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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浅浅跟赵映南闹掰的事情很快就传了出去。

原因无它,当晚如庆功宴般的饭局上,女主角从头到尾都没出现。

而赵映南更是只出现了不到五分钟,他全程沉着脸,要走小佳手里剩下的拍摄底图后就大步离去。

完全没了前几天全身心投入热恋的春风得意。

助理小佳心底咯噔一声,暗道这下完了。

但她面上还是眼观鼻鼻观心地将东西拿给老板,顺带做好日常的善后工作——在众人的不懈追问下保持微笑并三缄其口,巧妙打岔绕过话题。

不过小佳再怎么隐瞒,众人也在接下来的原定工作行程全被取消中嗅到了几分不对劲。

剪完的片子照常送到赵老板赵映南那里过目,却再无音信,那些令人惊艳到一眼万年的照片和视频也没赶上最近流行的话题热度发表。

近日的工作全打了水漂。

好在照发的高额工资给了社畜人最后的一丝丝安慰。

浅浅的账号评论区中全是粉丝疯狂催更催照片催视频的,甚至还把催项浅浅更新的话题顶上了热搜的尾巴,但无人知道这个新晋神颜的美女账号已经被正主本人抛弃。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静得吓人。

赵映南坐在书桌后,熬了几夜的眼底染着红血丝,他一遍遍地翻看着项浅浅以前的视频,竖起的几个电脑屏幕上全部是那张精致美艳的脸蛋。

她闭着眼睛,长而翘的睫毛落下两片阴影,如睡美人般酣睡于桃花树下,周遭场景或静或动,纷扬花瓣,绿茵白裙,全部都是那绝世美人的陪衬。

这次拍摄的效果非常好,成片更是到了令路人都要抽气惊叹的程度。

赵映南很清楚,如果这些照片和视频被放出去,以项浅浅那让人见之不忘的美貌,将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然后火遍全网,实现她想要之前大红大紫的愿望。

可偏偏——

“……解约以后,我跟你就再无瓜葛。”

回想起项浅浅说话语气的赵映南心中猛地一抽。

他清楚她的娇艳与妩媚,也彻底见识到了那双清亮美眸遍布冷光时的绝情。

但他赵映南,也不是吃素长大的。

为她一人开设的公司彻底停摆,前前后后总共砸了上千万,项浅浅那些高达数百万粉丝的全平台账号全是靠他赵映南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现在她说分手就分手,哪有这么容易?!

桌上内线电话响起,那边的秘书言语小心地说了几句话,赵映南的视线终于从项浅浅的照片上移开,他皱了皱眉,随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纸团扔进垃圾桶,打开通风系统并往空气中喷了点香水掩盖,旋即才道:“让他们十分钟后再进来。”

他挂了电话,去洗漱间冲了个澡。

十分钟后。

“赵总,我们这边已经清算完毕。”

西装革履的律师团中,有一人先开口说:“按照您与项小姐签订的合约,抵过公司产值与分红,她需要额外支付七百三十四万的违约金。”

七百三十四万。

赵映南知道,大学还没彻底毕业的项浅浅没这么多钱。

就凭这点,他就能轻易拿捏她。

淋浴过后的赵映南精神好多了,他后背放松地陷在真皮座椅里,示意律师继续往下说。

“不过,”为首的年轻律师推了下眼镜,冷静地说:“光您送给项小姐那颗十克拉的粉钻就值两千多万,美金。”

赵映南:“……”

把玩着项浅浅精致小卡的手指一下僵住。

两千多万美金。

那七百三十四万人民币仿佛瞬间不值一提了。

恰在此时,他派的跟踪项浅浅的那些人发来消息,说项浅浅此时正在明德公馆里跟六个年轻男人见面聊天,并附上了女人和几个陌生男人言笑甚欢的照片。

暖黄灯光下,女人纤长白皙的大长腿交叠着,微笑看向面前的年轻男人。

那些男人们则笑意满满围着她坐成一圈,手上拿着众多文件夹,殷勤备至,笑的一个比一个欢。

氛围看起来很是和谐。

但在此时此刻的赵映南眼中,这副画面简直既扎心又刺眼。

赵映南再也忍不住,他腾地一声站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秘书室内,正面对着项浅浅寄过来的一大箱子东西而头疼无比的助理小佳立刻向老板求救,“赵总,这是浅浅姐寄过来的。”

闻言,赵映南脚步立刻顿住,心底不受控制地生出一丝期待。

她是不是后悔跟自己说分手了?才寄礼物过来跟他道歉?

结果等他板着脸打开箱子,一眼就看到了他送她那枚粉钻的包装盒,剩余的则是他送给她的包包首饰什么的。

一瞬间,赵映南心中火光燃烧得更盛了。

他实在看不得她这副急着跟他划清界线的姿态!

自三天前分开后,项浅浅就独自一人悄悄回了C市,先是断了跟他的所有联系方式不说,现在又拿这些东西来刺激他。

赵映南彻底沉下脸,边大步往外走,边打出了一个电话。

“喂,把那些人都叫上,地址是环湖路明德公馆一号。”

那头的张嘉激动得吱哇乱叫,连声应下,“我这边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声令下!”

赵映南挂断电话,从电梯一路下到停车场,路上差点没把跑车的油门踩出火花。

C市交通拥堵,赵映南愣是在车流中左右突击,“唰”地一声冲上环城高速,速度快得旁人都来不及反应!

精湛的技术加上银色超跑流利的线条,整个过程宛如电影中的赛车镜头一般漂亮,引来旁边车道上数声短暂的尖叫或口哨!

被抢道的迈巴赫一个急刹,停留在原地,司机慌忙对着后座的人道歉:“不好意思,白总。”

车内,副驾驶上的张秘书简直头皮发麻,他几乎不敢回头看自家老板白云谏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