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舅妈。”程夏端过装着姜汤的碗,一口气喝光,她感觉到温热的流体从喉咙一路下到腹部,长久泡在水里导致冰凉的手脚顿时变得暖和起来了,重新恢复了知觉。
“嫂子,跟我来。”陆心溪领着程夏上了二楼,她在衣柜最上层找到一套过年时候买的衣服,“这衣服我只穿过一次,我们身高差不多,你穿应该合身。”
程夏便把身上被雨水浇透的衣服换下来扔进脏衣篓子,穿上了陆心溪给她的衣服。
方萍见了,直夸道:“夏夏穿粉色很合适,以后多穿,特别显精气神。”
程夏笑道:“淮安也跟您说过差不多的话,他给我买了一条粉色的确良连衣裙。”
方萍也跟着笑:“淮安这孩子,眼光随我这个舅妈,以后让他给你多买,买几身的确良换着穿。”
方萍给她倒了热水,她们三个女人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听着外边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陆家屋顶上,三人的脸上都是藏不住的担忧神色,陆家父子和盛淮安都在外边抢险救灾,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
方萍劝程夏上楼休息一会儿,毕竟她一路淌水走过来,肯定累了。
“楼上就是淮安的房间,他以前刚来的时候住的,到现在我都还给他留着,天气好的时候还经常给他晒被子,你去淮安的房间休息一会吧,这一时半会儿的,风雨都停不了,有什么事舅妈会叫你的。”
半夜被惊醒,一个人在家里担惊受怕,又走了这么远的路,程夏确实有点撑不住,她只好跟着陆心溪上了二楼。
二楼尽头的房间就是盛淮安的房间,陆心溪用钥匙给她开了门,贴心道:“嫂子,你休息吧,我和妈都在楼下,有事叫我们。”
“我躺一会儿就下去替你们。”程夏说。
陆心溪想了想,“行。”她转身就下楼了。
程夏头一次到陆家,没想到竟然会在盛淮安不在的时候进了他以前住的房间,她好奇地转了转,发现盛淮安这人的喜好由始至终都是一样的,屋里布置简洁得不得了,除了必备的床、桌椅和衣柜之外,唯一的大件就是床侧面的大书柜了。
书柜的书不少,但常翻的也就那几本,书页都被他翻得卷边了,程夏随手翻了翻,书页里没有太多他留下来的痕迹,她便把书随手塞了回去。
拉开衣柜,底下那层放着晒过的被子枕头,上面那层挂了几套旧衣服,程夏用手量了量,估计这会儿盛淮安穿上应该不合身了,少年长得快,买衣服的速度永远追不上他身量拔高的速度。
程夏弯腰把被子枕头抱出来,放到床上铺好,她整个人呈大字倒下去,倒在松软的被子里,香皂的味道是盛淮安常用的那款,淡淡的,闻起来令人感到安心。
抱着跟盛淮安味道一样的被子,放松下来的程夏很快就睡着了。
等她休息够了,一觉醒来却发现盛淮安房间的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熄掉了,程夏只好摸黑下到一楼。
一楼的灯全是熄的,外边的雨已经停了,客厅里燃了一根蜡烛,隐隐约约能够看清两个人影。
“是停电了吗?”程夏问。
方萍赶紧把蜡烛举起来往她这边够,给她照亮前面的路,同时应声道:“估计是风吹断电线了,水和电都停了……你慢点,别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