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清和潘曼华无奈之下只好挤出时间带着她们压腿,把腿部韧带拉开,她们只有尽可能地打开身体,才能够完成那些舞蹈动作。
经过一番堪称酷刑的压腿热身,新来的这群女同志们可谓是叫苦连天,个个都顶着一张憋红的脸,仿佛经历了莫大的酷刑折磨。
刘春花腿一直在抖,她只能扶墙站着,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天天都要这么训练吗?”
沈小清撇她一眼,冷冰冰道:“这才哪儿到哪儿,你要受不了就赶紧走人,别到时候才来后悔。”
刘春花小嘴一扁,“连问问都不行么。”她突然庆幸自己不是沈小清那一组,沈小清始终板着脸,说话冷冰冰的,还爱给人泼冷水,被她指点过的肖美英、周娟和张玉芳都大受打击,精神一蹶不振。
与之相反,潘曼华说话轻声细语,不对的地方会耐心地上手纠正,还主动给她们重新演示一遍动作。
刘春花感到庆幸的同时,也产生了一丝疑惑。
跟她们姐妹同组的另外一个女生,潘曼华几乎没有主动指点过她,哪怕连她们姐妹都能够看出她的动作不对,都这样了,潘曼华都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给她们示范,仿佛故意避开她一样。
刘春花实在是想不通,难道她们之间曾经有过节吗?
程夏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潘曼华。
潘曼华的故意忽视、故意冷落,程夏都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她照常练习,照常对着镜子纠正动作,有不会的地方照样向潘曼华提问。
只有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主动提问时,潘曼华避无可避,她的目光才会落到程夏身上,终究还是一一解答了程夏的疑惑。
还剩下二十分钟,其余的五人都已学会了动作,正在镜子面前通过反复的练习来巩固肌肉记忆。
只有程夏进度落后其他人一大截。
“……”沈小清皱眉扫了一眼潘曼华,潘曼华似忍耐着别过脸,不愿看向程夏和沈小清那边。
沈小清冷脸走到程夏身边,她的手指落到程夏腰间,在程夏腰间点了点,冷酷地说:“这里再下去一点。”
程夏依言照办。
沈小清没有藏着掖着,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还是尽心尽力地帮助程夏捋顺了舞蹈动作。
二十分钟过去,练习的时间已经结束,考核马上就要开始。
潘曼华还在指导刘春华刘桂花她们姐妹,早就等着收工的沈小清冷着脸抱着双臂催促她:“潘曼华,你好了没,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你知不知道这里全是汗味啊,臭死了,赶紧走,我要去洗澡。”
“马上就好了。”潘曼华放心不下,刘桂花刘春花姐妹俩没有基础,而且身体协调性很差,练习到考核前都没能让她满意,她盯着刘桂花姐妹练了两遍。
“你区别对待也就算了,怎么还学不会什么叫做公平。”沈小清早就等得不耐烦,她说话向来都是直来直往,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明明说好了练习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你现在给她们两个额外加练,对其他四个人一点都不公平,你这不是好心,你这是偏心,是假好心!”
潘曼华被沈小清说得一愣一愣的,她顿时觉得自己满腹委屈,双眼泛起了泪花,“……”她用力地咬着唇,却不为自己辩解。
沈小清轻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自己藏着掖着也就算了,人家都这样了你还惦记,我们团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说完,她看了一眼程夏,冷冷地抱着双臂离开。
潘曼华被沈小清当着她们的面羞辱了一通,她又羞又恼,伤心之下,一串串的泪花就这样顺着脸颊流下,看起来楚楚可怜。
刘桂花和刘春花赶紧跑过去安慰她,“沈同志也太不像话了,哪有人这么说话的,潘同志你别伤心了,别把沈同志的话放在心上,那都是气话,为那些话伤心实在是不值当啊。”
她们哪里知道潘曼华不是因为沈小清的羞辱哭的,潘曼华是因为沈小清再度提起了她的伤心事才伤心难过,哭得停不下来。
考核马上就要在训练室开始了,潘曼华不能继续待在这儿,她抽抽噎噎地离开了训练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