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嫂子每一句话都踩中了点，程夏听了难免心动。

“没练过有什么关系，不妨事，反正到头来大伙都是业余的，多练练就好了。”杨嫂子耐心地劝说，还给她兜了底，“你过去试一试，不成我再给你找别的工作。”

她是真心为程夏着想，程夏没有办法拒绝她的好意，只好点了点头，应道：“好吧，听嫂子的，我去试一试。”

杨嫂子眉开眼笑，重新拉着程夏出来，钱副团长在门口等了又等，终于等到她们出现，赶紧问道：“怎么样，想好了吗？”

“这事成了。”杨嫂子笑着说，“钱副团长，带路吧。”

钱副团长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文工团待遇好，别人抢破头都想要进，程夏怎么可能不心动。他直道：“程夏同志，跟我走吧，我们先提前去文工团训练的地方看一看。”

杨嫂子作为中间人，到这儿就圆满完成任务了，剩下的事就由钱副团长来办。

钱副团长领着程夏穿过家属院和大操场，走到大操场对面的二层小红楼前面，给程夏介绍道：“看，这就是划分给我们文工团的地方，一楼是演出用的剧场，二楼是团员们平时训练和休息的地方。”

程夏还是第一次进来，她跟在钱副团长后面，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说是剧场，其实空间不宽敞，布置亦很是简陋，他们文工团自己搭的舞台没有九十年代那么精致，幕布就是两片普通的大红布，仅仅用两根绳子便可以操控幕布的开合，舞台下面就是观众席，供观众坐下观看演出的仅仅是普通人家家里常见的板凳而已。

他们继续上了二楼，二楼被划分成不同的房间，每个房间都有不同的用处，钱副团长推开一扇扇房门，介绍道：“这里是休息室，平时不训练的时候在这里休息。这里是仓库，演出服和道具都存放在这里……”

他推开最后一扇门，说：“这就是团员们训练的地方。”

首先映入眼帘的一定是训练室墙壁上的镜子，足足铺满了一整面墙壁的镜子，房间空旷，人和物全都在镜子中一览无遗。

钱副团长指着那墙镜子说：“这是我们团里的宝贝，为了弄来这么一样东西，我们团长费了不少心思。”

训练室里还有五个年轻女人，她们坐在地上聊得正开心，突然看见钱副团长领着别人进来，她们都愣了愣，和新来的程夏面面相觑。

钱副团长轻咳一声，这才开口介绍道：“这是程夏同志。”

“这几位分别是刘桂花同志、刘春花同志、肖美英同志、周娟同志和张玉芳同志。”

“情况呢，是这么个情况。稍后我们团里会组织一场简单的考核，通过对你们的考核，再从你们六位当中选出三位，成为我们文工团的新团员。”

“还有考核？”刘春花率先发难道，“钱副团长，来之前你怎么没有和我们提过考核这件事？难道不是来了就能进吗？”

其他人也附和她，“就是啊！来之前就说过了我们没学过跳舞，怎么现在还有考核，该不会要考核跳舞吧，我们都不会跳，怎么可能通过考核？我说，你们文工团该不会是临时反悔了才这样说吧。”

“各位女同志，请稍安勿躁，听我说。”眼见着大伙的情绪越说越激动，钱副团长赶忙安抚情绪解释道：“考核这件事，向来是我们团里的传统，团里主要是想要从你们当中找到最有天分最适合接受专业训练的团员。各位的这些顾虑我们也都考虑过了，考核开始前会有正式团员过来指导你们练习，你们练习和考核的都是一样的，不存在不公平的情况，所以希望你们接下来的能够认真对待、认真练习。”

“又要练习，又要考核。”刘春花背地里摆着臭脸，和她姐刘桂花小声抱怨道：“早知道进文工团这么麻烦，我还不如进农场下地干活去。”

刘桂花掐了一把自家妹子，“净说瞎话，你姐不进还成，但你得进，进了这文工团就不愁找对象了，知道吗。”

刘春花翻了个白眼，“找对象有什么好的，我才不想和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一起过日子。”

刘桂花横了她一眼，“不在部队里找到对象，爸妈迟早让你回去嫁人。”

刘春花哼哼唧唧的，显然不乐意回去。

没过多久，钱副团长果真领了两个舞蹈队的队员过来，让她们演示了几个舞蹈动作，还有接下来要考核的《红色娘子军》里的几个片段。

“距离考核还有一个钟头，一个钟头以后，考核正式开始，大家抓紧时间练习，不会的地方可以请教我们这两位团员，她们可都是我们团里的台柱子。”钱副团长扔下这番话便离开了训练室。

负责指导她们的两个舞蹈队队员，程夏只认识沈小清一个。

她们这新来的六个被分成了两组，沈小清和另外一个女队员潘曼华各带一组，程夏恰好分到了另外一个女队员潘曼华带的那一组。

一个训练室被划成两半用，一组占一半面积。负责指导她们的女队员在镜子前面演示舞蹈动作，她们跟着照猫画虎地跟着学，这群女同志们没有接触过舞蹈，手脚一个比一个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