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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夏走得急,步子迈的大,沈小清嫌走太快出汗多,不肯走快几步,卢香兰很有眼色地放慢脚步陪她一块走。

见程夏始终不肯慢点走等等她,沈小清便气鼓鼓地在后面喊道:“喂!你饿死鬼投胎么,为什么走这么快!”

程夏真不知道杨嫂子为什么非得让她和沈小清卢香兰她们一起坐车回家属院,沈小清这人挑剔得很,看向她的眼神嫌弃之中又带了几分高高在上的怜悯。

沈小清怕晒怕热,要不然她也不会把花布缠在头顶用来遮阳。程夏只好威吓她说:“再不走快点,我们就赶不上这一趟班车了,等下一趟班车的时候只会比现在更晒更热。”

沈小清一听,便终于着急了,便扔开卢香兰的手,急急地往前赶,边快走边责怪程夏:“你怎么也不早说?你要是早说,我们就不会在路上浪费这么多时间了。”

和她相处短短一会儿,程夏已经摸清这位城里来的大小姐的性子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直接把她的话当作耳旁风了。

沈小清见程夏不理睬她的话,扁了扁嘴,暗自生了闷气,“总之,都怪你不早说。”

一头是盛团长媳妇,一头是刘副团长媳妇,卢香兰哪头都不敢得罪,便打着圆场道:“没事,我们肯定赶得上。”

沈小清摆着臭脸,哼了一声。

但很快卢香兰就被打脸了。

等赶到班车经过的地方,她们等了一会儿,既没见到车,也没见到人。

程夏便知道她们来晚了,已经错过了最近的这一趟班车,她叹了口气,“没赶上,我们只能等下一趟了。”

沈小清扁了扁嘴,她都快热爆炸了。

她眼睛滴溜溜一转,看中了程夏戴的草帽,比起花布,肯定是草帽更遮阳,一想到还要在这里顶着毒辣的大太阳候车,她就心生绝望。

程夏的这顶草帽就是她看中的救命稻草。

沈小清咬着唇走到程夏身边,“你的帽子多少钱买来的,我、我用东西跟你换,你把它给我吧。”

程夏抬手按住自己的草帽,“不行,不卖。”开玩笑,她在市集上买来的草帽换给沈小清,那她还要不要戴了。

“……你要什么,我这里有鸡蛋、米面和白糖。”沈小清咬着唇犹豫道,这些东西可比一顶草帽好多了,程夏这回总该心动了吧。

程夏苦口婆心地跟她说实话,“沈同志,我不差你这些东西,你嫌热我也嫌热,哪怕你全拿来跟我换,我都不会换给你的。”

头一回下血本也得不到想要的,沈小清气得直接扭过头,暗自生闷气去了。

程夏走到另一边,伸手摘了一片巴掌大的树叶,吭哧吭哧地扇起风来,说不上有多凉快,起码聊胜于无。

过了一会儿,沈小清四下看了看,发现只有程夏在的地方树影最密最凉快,她咬咬牙,还是忍着别扭靠近了程夏。

程夏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沈小清等了一会儿还是嫌热,便颐气指使道:“我给你钱,你给我扇风。”

程夏扇风的动作顿了顿,她直接伸手从树上随便摘了一片叶子递过去,说:“我不要你的钱。你有手,给你叶子,你自己扇吧。”

新鲜摘下来的叶子上面,既是折断后溢出的粘液,又是常年积累下来的灰尘和蛛网。

沈小清不肯接,捏着鼻子嫌弃道:“你怎么不挑一片干净一点的,上面全都是蜘蛛网和灰尘,好脏……”

程夏可不惯着她,说:“你要是不嫌热的话就扔掉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裹着花布实在是热极了,沈小清觉得自己快被蒸熟了,她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她用手帕把叶子从里到外全擦了一遍,确定没有脏东西以后,才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着叶子,一下一下地给自己扇风。

等了这么久,程夏觉得自己都要被晒蔫了,旁边的沈小清却还能忍着酷热,裹着厚厚的花布遮阳,这份毅力也是没谁了。

程夏都不知道她们究竟等了多久,终于远远地瞧见下一趟班车的影子,她飞快地扔下树叶,大声道:“班车来了!”

卢香兰手脚利索,一下就挤上去了。

沈小清慢吞吞的,都不知道能不能挤得上去,程夏便学着杨嫂子那样从背后推了她一把,最后她自己也顺利地挤上车了。

终于赶上了回去的车,程夏彻底松了一口气。

班车里头都是人挤人,脸几乎贴脸,程夏和沈小清挨在一块,她感觉她的箩筐都要被人挤扁了。

靠得近了,箩筐里鸡仔脆生生的叫声终于成功吸引了沈小清的注意,之前她的心思根本没有放在程夏身上,直接忽视了程夏背后的箩筐的存在。

她纳闷地问道:“你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好像会发出声音?”她说着说着,神情犹豫起来,“该不会是……活物吧?”

卢香兰就在她们旁边,她也听到了疑似鸡仔的叫声,闻言脸色一变,试图给程夏使眼色。

“是活物。”可惜程夏没能接收到她的眼色,她如实回答道:“这是我在市集上买的小鸡。”说着,她还特意把盖着小鸡仔的布往下扯了扯,露出一条缝隙给沈小清看。

沈小清眼睛快瞪出来了,她下意识地喊道:“小鸡?!”

“你也要跟那些人一样在家属院里养鸡?”沈小清仿佛被踩到痛脚一样炸毛了,几乎是尖叫出声,“你背了这个箩筐这么久,里面装的竟然是小鸡!你还离我那么近!”

沈小清捏着鼻子,废了老大的劲才勉强和程夏拉开一点距离,她尤其嫌弃程夏背后的箩筐。

“你!你!你!你离我远一点,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