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疏忙着做自己的生意，一连七天除了上课就是做手工查资料，演唱会当天刚好是周末，她又叫上几个人帮自己搬东西。
演唱会从来不乏在门口做点小生意的人，但是慕疏是比较出众的那一群了，她拿着一箱大物件招摇过市，蹲守的人不由自主站得紧凑了一些。
慕疏找了个偏僻但宽敞的位置，给搬东西的人结完账，也蹲了下来。
有个粉丝好奇地停住，问她：“你是卖什么的啊？”
“灯牌。”
听见这个回答，粉丝有些失望，“灯牌是不能带进去的，你卖这个干什么？”
慕疏早有预料，她期待地说：“带点纪念品回去也很好的嘛，要不你看看我的灯牌再说？”
被她这么一说，粉丝倒有些期待。
慕疏从箱子里拿出一块灯牌。
这是她这个星期辛辛苦苦做出来的。
灯牌不大，她考虑到材料和成本问题，不敢做得太大，但也够用了。
当它完全在粉丝面前露面的时候，粉丝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
这个灯牌还没打开，但它的屏幕上画着大雁南飞的场景，画纸是黄的，画大雁只用了墨水。
这惊叹声让慕疏很是受用，她打开开关。
灯牌显现出“贺雁归”三个字。
原先的大雁成为贺雁归三个字的笔锋，二者相合，格外融洽。
粉丝眼睛像太阳一样亮，“我去，这也太好看了！我要买！！”
慕疏叫道：“好呀好呀。”
粉丝夺过灯牌，“多少钱！”
慕疏有些犹豫地说：“一个……33？”
会不会太贵了？
结果粉丝两眼放光，“太用心了！还用了哥哥的生日作为定价！我要买两个！”
慕疏目瞪口呆地收下钱，送走这位粉丝。
她不知道贺雁归的生日是三月三日，这也太巧了。
刚刚咋咋呼呼的粉丝吸引不少人的目光，不得不说慕疏做的东西确实吸引了他们，不一会儿摊位上就围满了人。
慕疏本来就没带多少灯牌过来，她很开心看到这个阵仗，心想自己应该没一会儿就能回家了。
就在她兴冲冲卖灯牌的时候，一伙人注意到这边，螳螂一样左右巡视，然后嗤笑：“卖野周的也好意思。”
她的声音不大，人群却一下静了下来。
慕疏看过去，看见一个女孩身上穿着带有贺雁归名字的衣服，头上扎的也是贺雁归应援色发圈，知道是粉丝来了，有些窘迫。
她的行为说得难听点，就是蹭贺雁归的流量赚钱，也不算光彩。
但这周围少不了卖野周的，怎么就盯上她了？
慕疏问道：“我不好意思啊，你什么意思？”
那人气势汹汹地道：“你们这些蹭流量的！你知道哥哥做了多少努力才到今天的位置吗？他能开演唱会都很辛苦了，你呢？坐享其成！你还要不要脸！”
她一来就撒泼打滚，把慕疏的客户吓走了一大部分。
慕疏见生意做不下去了，耐心地问：“所以呢？你要我怎么做？”
这个粉丝一愣，她本来是做好了和慕疏吵架的准备。
但是慕疏竟然这么冷静，让她不好演下去了。
她看了看旁边草丛隐藏的摄像头，那边的人对她做了个手势。
于是她叉腰气冲冲地说：“你们这些卖野周的，肯定是要把钱还给哥哥！这些本来都是哥哥的钱！”
慕疏摊手：“我找不到他呀。”
她伸手：“把钱给我！我是老粉，我有资格收你们的钱！”
慕疏傻眼。
给钱，她是绝对不会给的。
她眼珠一转，笑道：“你误会啦，我不是卖野周。”
女粉眉头一横，指着地上的箱子，“证据都在这，你还跟我狡辩什么！公司根本没发布过这个东西！”
“谁说我是公司的？我是后援会的，后援会说要送一点粉丝福利。”
周围粉丝面面相觑。
虽然她们也不知道，但是如果真的是官周，那她们不是赚大发了？
粉丝们眼神都更加炽热了。
女粉却是一脸懵，她下意识看向草丛方向，草丛那边也是在紧急核对。
慕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准确地捕捉到了一个摄像头，她好像懂了些什么。
慕疏顿时吃下一个定海神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大号灯牌，“你看，这个灯牌制作精良，质量杠杠的！怎么可能是野周呢？”
女粉也摸不清，还没得到指示的她必须要演下去。
她装模作样地摸摸，怒道：“质量这么差，你们官周都这么不用心了吗！”
慕疏见她进了自己的套子，立马大声说：“质量哪里差了？你们看，这个质量很差吗？”
她左右旋转，将这个她做的最细心的灯牌展示在众人面前。
人群顿时发出惊叹。
但也肯定少不了不屑的。
慕疏不在乎，只在乎大部分的反应，更何况她的目标根本不在质量差不差。
她看到女粉又看向草丛，立马叫道：“你在看什么？你不看看我们的周边怎么样吗？”
她飞奔过去，拿手机的人一慌，立马就要跑。
慕疏生长在孤儿院，干力气活长大的，这点小事怎么可能难住她，她一把抢过手机，并且迅速展示在众人面前。
“你们看，他在录像，录了半个小时呢！这两个人是来找我们麻烦的！”
粉丝们一点就炸。
“我就知道！哥哥第一次开演唱会，肯定有人见不得他好！”
“报警！快把这两个人送进警察局！”
慕疏抓紧机会，连忙向众人鞠躬，“对不起，我骗了你们，其实我不是后援会的人，我是贺雁归的粉丝！喜欢他很久了，我是真的很喜欢他，这些只是我做的有关他的一小部分，刚刚我不得已才撒谎的。”
粉丝们沉浸在愤怒之中，只想把坏人绳之以法，也懒得管慕疏骗没骗人了。
其中不乏真的很喜欢她做的灯牌的，趁着人少连忙来买几个。
其实那些灯牌本来就没剩多少，很快就卖空了。
有人想要买下那个大的。
慕疏抱紧了最后一个，笑道：“不好意思，这个我想作为赔礼送给后援会，要不我们加个微信，没事还能说说贺雁归。”
没能买到灯牌的粉丝满脸失望，“好吧，以后再有这种好看的灯牌，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呀好呀，以后我就不止做灯牌了。”
送走最后一个顾客，慕疏鬼鬼祟祟地带着灯牌悄悄撤离现场，她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着。
拍下刚刚那一幕的人不在少数，只是男人姿势太猥琐，和女粉搭配得太好才会被粉丝相信是黑粉。
她知道今天这事一定会发到网上。
她得赶紧圆谎了。
慕疏打开微博，搜到贺雁归后援会会长，发了条私信过去。
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才会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