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2 / 2)

商娇娇身子微微靠近,轻声问道:“你这是老师说的,观察学习,生活积累吗?”

演戏,要求他们在日常生活中留心观察,积累生活素材。

但在这个地方,夏北并不只是为了演戏。

还是为了学习如何好好生活。

这片土地孕育着一群拥有旺盛生命力的人。

这似乎正是她所缺少的。

她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也不了解原身的过去,她像一个浮萍一样无所归依,无从落脚。

来到这儿后,一切好像不一样了。

像是多了烟火气,将她从浮空拽下,然后踏踏实实过好每一刻。

“妹儿!南瓜玉米羹上来了,你最喜欢的!”

春艳姐一嗓子拉回了夏北的神游,浓郁香甜可口的南瓜玉米羹摆在夏北面前。

环境真的很重要。

春艳姐超强的感染力,肉眼可见地带动了夏北。

夏北对商娇娇道:“这儿是不是很有生活的感觉。”

遍地都是积极生活的同伴。

「你们有没有感觉夏北的气质变了好多?」

之前流出的照片或者视频,夏北身上的距离感很重。

那部获奖的电影,主角的气质和夏北实在太相像了,不少人觉得是不是夏北还没出戏,或者本身性格就是这样,本色出演。

但来这儿没几天,夏北整个人柔和了许多,有了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朝气。

粉丝们非常开心。

吃完饭,节目组将她们准备的半扇猪搬了进来。

这是用积分换的。

张奶奶替她们解释:“快拿着吧,不然她们都不好意思再来了。”

“这怎么行!”

春艳姐都快和张奶奶、慧奶奶撕巴起来了。

这可不能收,她还要不要在这一带混了。

夏北和商娇娇对视一眼,然后外套一裹,冲出了店,边冲边笑。

春艳姐忙追出来,“快带回去!”

夏北和商娇娇跑出一段距离才驻足回头看,笑得喘不过气来。

最后,以春艳姐的妥协告终。

“我不管,之后的饭我都包了,直接送你们村儿去,你们甭做饭了!”

一日三餐全部拿下。

夏北出来劝道,“哪里需要分得这样清,我们图的不就是一起吃饭热闹吗,放心,我们会经常来蹭饭的。”

好说歹说,才打消了春艳姐送饭的念头,改为几人每天必须去春艳姐那里打卡吃饭。

临走前,还听春艳姐又安排了一个大厨来这家店。

不知道那位大厨会不会懵圈,临年底,换工作地点了。

夏北在心里对大厨说声对不住,希望这里不会离家太远,稍稍坚持一下,过不了几天她们就走了。

安排得很好,却怎料,风雪无情。

这几天经常预报有雪,但一直没下,还以为今天也是。

谁曾想,当晚就飘了一夜的雪。

一大早,看着窗外的雪景,夏北没有吵醒商娇娇,继续让她睡着。

来到厅堂,张爷爷张奶奶已经起床了。

张奶奶:“今天就别去了,雪太大了,都埋膝了。”

“有春艳姐的电话吗,我们跟她说一声吧。”

张奶奶拿出电话簿拨通电话,却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这个是座机号,估计不在家,一直没人接。”

夏北几人没有手机,更没有联系方式了。

她们这几日一直往市集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现在风大雪大,才觉着应该早点留个联系方式。

夏北将帽子、围巾、手套、雪地靴都装备上,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出门了。

“给慧奶奶他们打个电话说一声,你们先待家里吧,我去找春艳姐。”

这时候运动相机派上了用场。

夏北多揣了两块电池,跟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自己快去快回,他们不用跟着。

一步一个深脚印,踩着雪,不一会儿,夏北还趟出了乐趣。

高震江跟在不远处,他换了普通装扮,假装是老乡。

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讲信义。

高震江一直留意夏北,自然知道她们和那个春艳姐的约定,但这个连正儿八经的承诺都算不上,换做别人,就算联系不上,直接不去也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这么大的风雪,对方也是能理解的,甚至对方可能都没起床。

夏北胳膊卡了一个可变形支架,上面是运动相机。

一开始夏北将镜头对向前路,一眼过去,白茫茫一片,仿佛天地就剩自己这么一个人。

走到一半,夏北突然想到,一般让拍的这个素材,都得露脸,所以就把镜头掰回来了。

想法是好的,但角度是死亡的。

从左下角向上拍。

夏北卷翘浓密的睫毛粘上了雪粒。

夹杂着密密麻麻雪花的刺骨寒风,库库吹来,似乎要淹没这个小人儿。

幸好围巾挡住了大半张脸,不然这像刀子般的风,可不会留情的。

高震江都想劝夏北回去了。

平日半小时的路,今天估计得走四五十分钟。

而春艳姐,已经在店里了。

今天没让店员上班,想打电话给夏北她们,翻手机没翻到才想起来只有老家那边的座机电话簿上有联系方式。

春艳姐来到店里,把粥煮上。

粥也不怕煮得久,就架在锅里一直煮着、焖着。

春艳姐简单对付几口,看着外面的天,感觉风雪小了些。

暖气、火的热,加上吃了点儿东西,春艳姐也不怎么冷了,想着把门口的雪清一清。

旁边的店铺都没有迎客的迹象,差不多都没开。

大家都估摸着这样的天应该没啥人出门,至少不会有人那么早上门。

清空门口一大块地方,没多久,上面又盖了薄薄一层。

春艳姐时不时向街头看去,那是平日夏北几人过来的方向。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清理着,顺手又帮临店清了清。

在外面站的有些久,有些冷了,手指头都木了。

春艳姐将铲子和大扫帚靠墙放好,拍了拍身上的雪,准备进店。

“春艳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