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裴己权想到前不久交给他的那份材料,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写着虞鹤田为何会签下夏北的传闻。
或许写下这些文字的人都觉得荒谬,所以只是将其作为材料的补充,随意搁置在一堆真假难辨的信息杂烩里。
上面写着,一位叫“权舆先生”的“大师”,扔给虞鹤田一个破烂手机,让他随身携带,照常生活。
可有一天,虞鹤田去吃饭的路上,那个数日毫无动静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闹钟。
“向北走,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的命定艺人。”
然后,虞鹤田就遇到了夏北。
据说,给夏北培训的老师,包括第一部电影的导演,都对夏北惊人的天赋赞不绝口。
而夏北的获奖,更是给两人的相遇,平添了许多神秘色彩。
有不少人向虞鹤田打听那位大师的下落,也有一些人嗤之以鼻,觉得这只是虞鹤田拿来搞事情的噱头。
不管外人如何讨论,裴己权今日可以确切推断,这不是虞鹤田耍的把戏,他是真的相信。
也正是因为虞鹤田相信,所以,现在的虞鹤田会将所有情感波动都归因于命定搭档。
裴己权摩挲着玉戒,片刻后,起身离开接待室。
不同于这两人的火药味,夏北几人相处得非常愉快。
那天晚上炖大鹅的聚餐宴上,夏北现场申请了一次积分,审批通过。
其他人大喜,合计合计,有样学样,也获得了积分。
虽然还没推导出具体规则是什么,但有些琢磨出味儿的大家,混点积分花花还是没问题的。
商娇娇也借此还清了债。
几人手头宽裕了,日子更加潇洒自在。
直接录成了养老综艺。
五家人聚餐搞起,逛街走起,遛遛弯晒晒太阳,岁月静好。
而还完债的商娇娇也愈发喜欢黏着夏北。
又是一天早上,准点睁眼的夏北洗漱完毕,一手捏住商娇娇的小脸蛋,强行开机。
niu niu ~
可爱到吐泡泡。
自从那天晚上搬过来后,商娇娇就霸占了夏北的隔壁铺。
白天则拉着慧奶奶两人和夏北她们进行家庭联谊……
“起床了,不是说要去春艳姐那儿吃早饭的吗。”
商娇娇迷迷瞪瞪转醒,眼睛像是被粘住一样,挤弄半天才睁开一只。
“起……起来了。”
哼哼唧唧的赖床小猪。
商娇娇双眼无神地在床上摸索着自己的衣服,强撑着困劲儿换上。
僵硬的四肢,莫名其妙、歪七扭八的走道。
直到洗了把脸,商娇娇整个人才清醒些。
外面的天还是黑的。
商娇娇屁颠屁颠跑回慧奶奶家喊人,临出发时,翻着小背包做最后的检查。
护手霜、纸巾、湿巾、粉饼、口红、纸钞……
一大清早,温度还是很低。
夏北裹得严严实实,在屋外活动,舒展着四肢。
“姐~”蔡糖糖招呼着她过去。
陈霖递给她一个运动相机。
“遇到喜欢的、有意思的,可以拍下来。”
“放心,和导演组提前沟通好了。”
虞鹤田和陈霖打算让她录一些素材或者拍一些照片,发到平台账号上,固固粉。
“你的粉丝已经过一千万了。”
这还是在夏北账号未认证的情况下。
夏北点点头,接过设备,研究起说明书。
“哈哈哈——热气腾腾的大包子!”
春艳姐和娟儿一起,从厨房端出包子,乐呵呵招呼大家伙儿入座。
“有你们陪我吃早饭,我晚上都不熬夜了,瞧!多精神!”
一旁的商娇娇,悲戚地拿双手扒住小脸,捂住黑眼圈。
这几日晚上太兴奋,老是拉夏北絮絮叨叨,结果第二天夏北依旧精力充沛,早起锻炼,自己却被暖烘烘的被窝封印住,困劲冲天。
夏北舀一勺儿鸡蛋汤,轻轻吹一吹。
天冷,喝点儿汤暖暖身子。
金灿灿的鸡蛋汤里洒了些虾皮,味道鲜亮得紧。
“哒!”
挂在门上的厚帘子响了。
有客人进来。
夏北抬眼看去,一黑袄老汉略微喘着粗气,进屋后摘下一只手套,从深深的口袋里掏出手机,另一只戴着手套的手不自觉抹向屏幕。
“三个白菜包子。”他道。
店里一直都有热乎的,所以很快端了上来。
老汉的帽子都没摘,囫囵吃进肚子,中间喝了几大口自带保温杯里的水。
“三个猪肉包子带走,再装碗鸡蛋汤。”
老汉说完,去往一旁饮水机处,拿出保温杯,将热水接满。
结完账,老汉系好冒着腾腾热气的塑料袋,将其揣进口袋,另一只手拎着汤。
前后不到十分钟。
老汉鞋子沾着的黑泥冰刚刚融化,现在又要冻上了。
透过窗户,夏北看见老汉朝不远处的摊子走去。
摊主应该是他媳妇儿。
大姐接过老汉递来的包子,三口一个,也不耽误招呼顾客。
老汉将汤搅拌几下,感觉温度差不多,正好给大姐润润嗓子。
大姐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接着热情招呼新来的客人,老汉在一旁帮忙,按照大姐的指示装东西、搬东西。
夏北继续喝自己的鸡蛋汤。
汤已经不烫了,可以大口喝了。
结果余光瞥到商娇娇正在偷看自己。
夏北挑眉询问,怎么了?
她不是一直在和春艳姐说话吗。
商娇娇触电般红了脸,像是掩盖似的将面前的包子推了推。
“这个是肉包子。”
夏北失笑。
如果不是手机被收走,她真想查一查,商娇娇的恶毒名声怎么传出来的。
之前虞鹤田也就说了个大概,说她差不多也就是大小姐脾气,更多的是有人以讹传讹,或者故意炒话题。
但相处下来,夏北连那大小姐脾气都没有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