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怀姗都记得年轻灼热的气息喷拂在脸上,让她耳根微微发烫的感觉。
宗麟几乎抵着她的额头,脸色涨红,一字一句地宣言,要她做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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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麟——”
怀姗叫住身后与她形同陌路的男人。
宗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到眼神复杂的怀姗,然后认出了她。
“我说过你再纠缠我,我就报警处理!”
怀姗早己料到他是这个态度,好整以睱地盯着他手中刚买的菜。
“听说你很会做菜,不知道我什么能有这个口福。”
宗麟并不接她的话,一脸恼火地质问:“安小姐,你到底要干什么?”
怀姗牢牢盯住他的眼睛,眼神真诚,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请求:“宗麟,我想请你复出,参加综艺!”
“综艺?”
一直把怀姗当成记者狗仔的宗麟,闻言一脸惊诧。
怀姗接着说:“有档节目叫《重塑》,是档关于减肥的综艺,如果你能够参加,节目出圈之后,你就能迅速回到大众视线之内?”
宗麟只觉讽刺。
他冷笑:“你凭什么以为我就必须回到大众的视线?安小姐,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曾经当过歌手并不意味着我要一辈子当歌手,我不管你是同情我也好,还是有别的目的,我都劝你另找他人。”
宗麟说完之后转身便走,怀姗快步上前,挡住他的去路。
她仰面问他,目光灼灼,“过去的真能过去吗?”
宗麟怔住,下意识便明白了怀姗在说什么,可下一秒他喉头像塞了一团棉花,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怀姗看出他的困窘,只觉心疼。
“你难道不想知道第一季结束之后,冠军奖品是什么吗?”
宗麟极力恢复呼吸,迈步绕开她,“与我无关!”
怀姗没去追。
她背对宗麟,缓慢道:“第一名选手,除了得到合约奖励之外,还会得到怀姗故后遗失的——最佳新人奖杯!”
宗麟闻言,双腿如有灌铅,再迈不动一步!
怀姗转过身看到他提着塑料袋的手,早已青筋暴起。
“宗麟!”轻浅的声音微微颤抖,“如果怀姗还活着,她一定不希望看到你如今的模样。”
宗麟回过身双眼猩红地盯着她,犹如在看一个黑暗森林的闯入者。
他的浑身竖满了利刺,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道:“为什么缠着我不放!”
怀姗温柔地笑了笑,低头从包里取出一张身份证,示意给他看。
“郑重解释一下,我真的叫怀姗,安怀姗。”
宗麟诧异,怔忡地盯着怀姗带笑的眼睛,那种温良的、似曾相识的纯粹笑意,他只在一个人的眼里看到过。
可是那个人早就在了。
“我能到你家里跟你详谈一下关于综艺的事项吗?”怀姗试探地问道。
宗麟陷在怀姗澄澈的双眼里无法自拔,片刻后回神,只是怔愣地点头,任凭那抹倩影跟在身后。
怀姗跟在宗麟身后回到家,他一打开门,好彩便从里面冲了出来,看到怀姗之后立刻咬住了她的裤腿,左右摆着头,一幅亲昵的模样。
一丝疑惑在宗麟心头一闪而过,他似乎从来没有想过,好彩为什么会对一个从未谋面的女孩表现出这么激烈的亲切,在此之前,它从未对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一个人有过同样的表现。
怀姗摸着好彩的头,看到宗麟托着肥胖的身躯提着菜进了厨房。
“小家伙,我说过还会来看你的,没有骗你吧。”
好彩似乎听懂了似的,讨好得拿头蹭着怀姗的掌心。
怀姗蹲在门口陪好彩玩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进了屋,好彩见状在她身后,随即脑袋顶着门,将门给重重关上。
“怎么,你怕我走啊?”怀姗看懂了好彩的想法,爱怜的拍了拍宽大的狗脑袋,“今天我留下来吃饭好不好?”
好彩狗眼一亮,冲着天花板:“汪汪——”
怀姗走到厨房门口,看到宗麟站在水池边,腰上系着一条棕色的围裙,因他腰身太过肥胖,围裙的两边系带堪堪系住,仿佛他一用力,立刻就会崩开。
他在清理一条鱼,怀姗认出那是一条斤两十足的胭脂鱼。
而在旁边的橱柜台面上除了放着一些其余刚买的菜,还有一袋龙须面。
怀姗似乎想到了什么,试探地问道:“你是要做龙须胭脂鱼吗?”
宗麟闻言,手下的动作一顿,但仅仅只有一瞬,他便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继续忙碌。
怀姗并不介意他的沉默,目光幽远地说道:“这道菜很难学,炸鱼的时候火候太难掌握,我当初为了学这道菜,做了五次才成功,当时一高兴,一个人吃了一整条鱼。”
这时宗麟手中的鱼突然用力摆了下鱼尾,坚硬鱼鳍瞬间深深刺入他的掌心。
宗麟闷哼一声猛地松开鱼身,激起的水渍溅了他满脸。
怀姗见状连忙上前,一把拉起他的手察看,担心道:“出血了,家里有药箱吗,我帮你处理下伤口。”
宗麟怔忡看了眼残留在掌心鱼鳍残留物,想不到一条被挖干内脏的死鱼,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我自己来。”
宗麟收回手,下意识虚握住掌心,越过她朝客厅边柜走去。
在他转身之际,怀姗看到了厨房的橱柜一角放着一本泛黄的册子。
那册子的封面因为被主人常年翻阅,几乎看不清封面上的字。
可怀姗仍旧一眼便认出了它,竟是当年她留下的那份菜谱复印件。
没想到十五年了,它竟然回到宗麟手里,一时间心绪起伏,久久难平。
她记得这份菜谱记录的第一道菜,正是这道——龙须胭脂鱼。
虽然菜谱里详细说明了炸鱼时所需的油温,可当年她学做的时候,足足做到第五次才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