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叩——”
敲门声响了两遍之后,安隽甫打开了门,他身上穿着一身灰色真丝睡衣,脸上架着一只金丝眼镜,看得出还没睡。
“这么晚了,做什么?”
安隽甫望着眼前穿着白色睡裙,黑发垂肩,一幅娴静模样的妹妹,只觉得比白天那身戏服顺眼多了,态度不由得软了几分。
“哥,我想问一下你认不认识宗麟?”
“宗麟?”安隽甫在脑海里搜索了片刻,“港台歌手?”
“香港。”
“问他做什么,他不是早就退出娱乐圈了吗?”
“没事,就是在网上看到了他和怀姗的故事,比较好奇他的近况。”
安隽甫闻言立刻皱起眉头,伸出大手在怀姗额前探了一下,“你没发烧吧,爸当初给你取名叫安怀姗,是因为他是怀姗的影迷,你可千万别把自己当成真怀姗了。”
安隽甫不知道,此时站在他面的前,真的是——怀姗!
怀姗并没辩驳,一脸诚恳地望着他:“哥,我希望你能帮我。”
安隽甫注视着怀姗诚挚的眼神忍不住怔了下,战略性地推了下镜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安怀姗这么郑重的——求他办事。
“我只知道当年他被他舅舅坑光了财产之后,就一个人来到了京城,去年好像还有人在地铁站见过他,至于别的,我真不知道。”
“他在京城?”
怀姗眼中闪过一抹亮光,隐隐地有些夺目。
安隽甫察觉到之后,沉下脸警告她:“我劝你别那么八卦,自己的事还搞不明白呢,操那么多心做什么!”
“如果你觉得跟爸在集团上班太约束,就来我公司,你不是喜欢娱乐圈吗,那就做幕后,总之不许再去拍戏!”
怀姗知道,自己不求安隽甫也可以通过别的渠道去查,只是放着能省时省力的大好资源不用,岂不是太浪费了。
“如果……今天我在片场不只是昏倒,而是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你会不会后悔没有同意我去拍戏?”
“你……”安隽甫气得想揍人。
可当他对视上怀姗澄澈分明的眸子时,瞬间一股凉意冲上脑门。
这一刻
他竟然在后怕。
“快去睡觉,真不知道大半夜发的什么疯!”
话音落地,“咣哐”一声,怀姗被无情地关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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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一夜无眠
黎明时分,怀姗才朦胧睡去,一觉醒来已是上午十点才下楼。
上辈子她大半的时间都在拍戏,可以说人生三分之二的时光都是在片场度过的,拍起戏来每天能睡够四五个时就不错了,睡懒觉对她来说是奢望。
安怀姗就不同了,只要在家,十二点之前就没下楼吃过早饭。
“哟,姗姗起床了,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
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安老太太看到怀姗下了楼,立刻眉开眼笑地摘掉了老花镜。
“睡不着了奶奶,爸妈不在家吗?”
安老太太笑着说:“他们都是大忙人,都上班去了。”
“爷爷呢?”在安怀姗的记忆里,安老爷子早就退休,不再过问生意上的事。
“你爷爷钓鱼去了,说是晚上要给你做红烧鲤鱼。”
怀姗微点了下头,她最爱吃的就是红烧鲤鱼,不由发自内心地笑了下。
这时佣人走过来交给怀姗一张字条,说是安隽甫留下的。
怀姗将字条打开,看到上面黑色苍劲的字体写着一个地址。
……
现在网络通信这么发达,竟然还留字条。
比她还老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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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区二环内的红叶街道,古老而热闹,是年轻人都爱逛的地方,熙熙攘攘中又不失朝气。
出租车上的怀姗,学着记忆中的样子拿出手机扫了司机收款码,付了车费。
庆幸安怀姗的记忆留在了身体里,否则她就真的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了。
下车之后,她打量着眼前宗麟住的小区。
从大门外看,虽然又小又旧,胜在环境还算不错,出门就是小吃街,再远点还有大型超市和社区医院,是个宜居的地方。
这一刻,她突然有些想打退堂鼓。
她承认昨天看到那张照片之后对她的冲击太大了。
不论是遗憾,还是愧疚,都驱使着她必须立刻见到他,亲自确认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可现在她突然冷静了下来,十五年过去,虽然他早就退出娱乐圈,说不定早就娶妻生子过上了平淡的生活。
正当她犹豫之际,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前方小区门口身形高大肥胖的男人,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套装,戴着灰色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手中牵着一只肥硕的黑色拉布拉多犬。
看样子像是要去小吃摊前买吃的。
“喂,小宗啊——”
他身后传来一道叫声。
紧接着一个穿着碎花外套的小老太太便快步走到了他面前。
“小宗,你上个月的房租什么时候交一下呀,我找你几次你都不在家的。”
怀姗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底腾起雾气。
熟悉的声音响起,沉闷的语调再无半点当年的清亮。
“我这几天就想办法给您补上,您再缓我几天。”。
就在这时,隔着眼底的水雾她看到,宗麟脚边的大狗突然挣脱狗绳,大叫着朝她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