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1 / 2)

这种大型宠物狗,如果没有受到特别的刺激,不会无缘无故的攻击人,此时若转身就跑,反而会刺激它奋力去追。

怀姗没动。

果然黑狗冲到她身边之后,立刻伏低脑袋和两只前腿,同时将屁股撅得老高,尾巴狂摇起来,像是见到了老熟人在撒娇。

“呜呜——呜呜——”黑狗一口咬住怀姗的裤脚,不停的甩着头,口中发出低低的呜鸣。

狗主人早被吓坏,气喘吁吁地追来,跑近后看到狗并未咬人,才站定身子大口喘了两口气。

“好彩过来,好彩!”

平缓了呼吸之后,宗麟脸上带着责怪,一手插着腰,一边上前去拉狗的项圈。

黑狗却对主人的呼唤完全充耳不闻,仿佛怀姗脚底下有什么宝藏,咬着她的裤脚一个劲的拱她的鞋子。

怀姗眼前灵念一闪

低头果然看到狗狗眉心一撮闪电形状的白毛。

“……”

好彩——狗的名字。

她取的。

当年有部电影,怀姗饰演一名冷血女剑客,有场戏需要她一剑刺死一只小狗娃,看着道具找来的那只肉嘟嘟的小黑狗,她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便找导演商量用玩具狗代替。

导演不愿意,表示她下不去手的话,可以找替身来拍那场戏。

怀姗认为那个镜头对剧情推动并不大,完全可以用别的细节代替,一时没忍住和导演发了脾气,最后双方因为这点小闹得很僵,还是由于国良出面调停,才得己解决。

于国良说那只小狗是因为怀姗才拣了条命,就让她取个名字,养了下来。

算下来,好彩今年已经十七岁了。

狗的寿命一般都是12、3年,它竟能活到现在,可见被照顾得有多好。

它今天见到自己会冲过来,莫非是认出了她?

如果真是这样,可太神奇了。

只是这条狗,怎么会到了宗麟手里?

虚无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双穿着破旧运动鞋的大脚板。

沉闷却诚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真是抱歉,我的狗没吓着你吧?”

怀姗喉间滚烫,一时间竟发不出声音。

她缓缓抬起头,对视上那双充满歉意的眼睛。

曾经倨傲犀利的一双眼,仿佛被蒙了一层浮尘,变得空蒙而黯淡,无论她如何想看得真切,都只是徒劳。

宗麟看着眼前脸色发白的小姑娘,只当她是吓坏了,不由更加紧张,一只手紧紧握成拳,不知如何出言安抚。

怀姗见状,连忙摇头道:“没有。”

同时她忍不住弯下腰,伸手摸了摸狗狗毛绒绒的耳朵。

好彩感应到之后,尾巴摇得更厉害了。

宗麟一幅松了口气的模样,上前欲牵狗的项圈,却被狗头一拧,挣脱掉了。

怀姗怕他就这么带狗离开,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刚刚狗牙好像有硌到我。”

宗麟立刻一脸紧张,盯向她的脚:“那……我带你去打针?”

怀姗负起手,声音中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你请我喝杯咖啡吧。”

说完,她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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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的下午,咖啡店人并不多。

“两杯热美式,谢谢。”怀姗合上饮品单递给侍应生。

坐在对面的宗麟仍不放心,再次询问:“真的不需要去打针吗?”

怀姗摇头。

好彩刚才折腾累了,这会儿安静的卧在桌子下面,狗脑袋冲着怀姗,尾巴冲着宗麟,张着宽大的嘴巴吐着舌头,因为年龄的关系,此刻连呼吸都比一般狗狗慢了一拍,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眨着,一幅疲惫至极,随时要睡着的模样。

“你的狗狗好像很喜欢我。”怀姗望着宗麟,努力做出平静的模样,“它好睡着了。”

宗麟低头看了一眼好彩,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它年纪大了,经常这样,医生说它随时都会……”

意识到自己说太多,宗麟收了声。

怀姗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轻声问:“你养了多少年?”

宗麟:“……”

片刻失社是后,宗麟的手伸进衣服口袋,摸索了两下后掏出了一张面额五十的折皱钞票,放在了桌面上。

“不记得了,咖啡你慢慢喝,我先走了。”

怀姗见状,下意识按住他的手背,“其实我认识你!”

宗麟触电一般抽走出手。

软糯温热的触感似乎仍停留在掌心,怀姗出神地盯着宗麟尴尬的模样。

片刻后她微微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看过你演的电影。”

宗麟第一次打起几分精神,掀起了眼帘。

他这辈子就拍了两部电影,且都是在千禧年之前的贺岁电影中客串出场,当年看过电影的观众不注意都不知道他有参演。

上电影上映时,眼前这位小姑娘出没出生都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