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娱自乐好久,拿出手机一刷,今晚的劲爆新闻果然如他所料。一切都从朱玉儿死对头的偷拍爆料开始。
“宅男女神火辣诱引已婚地产大佬。”
“清纯小妈却与继子登对晚宴!”
“惊掉双目!豪门到底有多乱!”
段势把那张很明显是宴会上人偷拍的照片放大,看到了穿着白纱的闻人怜和穿着精致黑西装的段修。真的挺般配的,如果不是两人的脸色都充满了被羞辱后的恨意的话。
“我也没办法呀。”段势嘀嘀咕咕,像在念经文一样,“我不造孽,你们的感情还怎么推进?可能现在江善也看到了吧。”
“真的不怪我,你们这个就是狗血文。就是要二男争一女争来争去的。”
“闻人怜,你再忍忍,以后会幸福的……”
他停在江边一个长椅旁,有气无力地摊坐了上去,像是黑夜里飘来的一个塑料袋。想着段修和江善的反应,想着闻人怜在自己原家族中会受到的讥讽谩骂,他有些不知道回家后该怎么面对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陌生的号码出现在屏幕上。
段势以为又是公司的业务,随手挂断,可是没到电话很快又打了过来。
他疑惑接通,却听到了一个他万万没想到的声音——虞心蕊。
虞心蕊的说辞是闻人怜喝醉了酒,段修送她回家时不小心在一个公园碰了车,对方竟那么巧刚好是江善。只是江善和段修好像有事要处理,拜托段势请人来接闻人怜回去。
段势按住太阳穴:“我不方便,你们闻家找人送吧。”
别怪他狠心,只是江善逼停段修的车这件事也是剧情。闻人怜先被段修救一次,对段修好感度加一。紧接绯闻缠身后,被江善带到自己的旧房子里保护起来,再对江善更加依赖。他怎么能插手呢?
“唉……剧情最大啊。”段势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兜里收,还没松手,手机却又不服输地响了起来。
又是陌生号码,段势以为虞心蕊开始纠缠了,拇指利落一划,一道高亢激昂语速极快的女性叫骂直撞到了他耳膜上。
“段势你这个混账!你竟敢让小修——”
段势惊跳起身,用力挂断电话后呆滞了两秒钟,转身向着江边停车场走去了。
算了算了,还是去看看他们三个怎么回事吧,然后让段修赶紧回家,恐怕陆持盈这个母老虎又要发疯了。
段势驾车在夜色中一路疾驰,越过公园后门时果然看到段修和江善的车斜碰在一起,三个人都下了车,在一棵粗壮枫树下姿态激烈地说着什么。江善在怒说,闻人怜在拉,段修只高冷沉默地站在树下。
段势正要停车,就看到江善蛮横地用力一甩胳膊,向着段修冲了过去。那一瞬间,闻人怜穿着白纱高跟鞋被江善甩得骤然失衡,身体往后仰的瞬间她想扶住旁边的石桌,却重重磕在石桌的边缘,受伤跌坐在了地上。
段势眉眼瞬间暗沉了下去,停车后啪一下摔上车门,向着三人走了过去。
“爸?”江善正慌乱搀扶闻人怜,迎面看到段势走来,动作停住了。
段修本来也是往闻人怜方向冲的动作,看到段势,有些不自然地直起腰,站好了:“爸。”
段势冷冷略过他们,抓住闻人怜的胳膊用力把她拉起来后一看,闻人怜额头上已经被磕出了一个红紫的鼓包,她牙齿咬紧嘴唇忍着不发出声音,睫毛却因为疼痛一直轻颤着。
段势看着她,看着她,忽然猛地伸手一巴掌抽在了江善头上:“你有没有轻重!”
江善10岁跟着段势回家,从来没被他碰过一个指头,如今突然被连头带脸扇了一巴掌,整个人像被激怒的雄狮,骤然炸起了所有敌意。
“你再碰我一下试试。”他眼神死死盯住段势道。
“别人打你你知道疼,你甩她的时候你不知道?整天一副张扬跋扈的样子。你以为你在这里是替她讨公道的吗?你只是在发泄你的怒气!你无视她的感受也要发泄你的怒气——”
“段势,你少他妈教训我!”
“老子在教你怎么对待女生!”
“你也配?!”
眼看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几乎要爆炸,段修上前把两个人拉开了:“回家再说。”
江善被他拦着腰还在喊:“装个屁啊,他以为他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啊!他那些恶心人的事全国都知道了!”
“江善!”段修皱眉喝止他。
段势理亏又心烦,挥手命令段修:“把他带回家疯去!”
江善还想挣扎,结果被段修推推搡搡拉到了车边,用力塞了进去。
旁边的闻人怜被父子两人爆发的争执吓傻了,也不知道自己该跟谁走,最后只能抓紧裙角,敛肩低头地等着段势发话。
冷风拂过,她紧身的白纱像一朵簌簌抖动的白梨花。
段势看到她穿得单薄,便脱掉自己黑灰色的风衣披在她肩头上,想说话,可他艳情绯闻缠身,莫名就在闻人怜这个名义上的小妻子面前不自在了起来。
“去那吧。”他伸手指了指街对面的便利店,迈步走去,闻人怜便乖乖地跟在了他身后。
碘伏、棉签、冰包,段势选着物品,看到坐在桌边裸露着小腿的少女,又点了一杯热巧克力。
东西放在了桌上,段势把热饮推了过去。
“先暖和一下。”
“嗯。”闻人怜细白的手指握住朱红色的陶瓷杯柄,捧住了温热的杯壁。
段势欠身坐下,看着她小心的样子,额角的伤口,总觉得有些心烦。
怎么这么容易受伤害啊闻人怜。
对他、对江善、对段修,对他们一家这三个臭男人,她怎么能这么任他们揉捏呢。
段势心中思忖,想和她聊聊晚上的事:“你应该清楚吧,我不喜欢你。”
闻人怜听到这话眸光一震,立刻难堪地低下了头,手指放开杯子就要缩回去。
段势不知道怎么了,就感觉心里的烦躁又添了一层,抓住她的手腕,硬把热巧克力杯子重新塞进了她掌心。
“躲什么,你也不喜欢我啊。那你管我放了什么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