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 / 2)

“您好,段、段总?”陈鸿激动又克制地冲段势伸出了手。

段势客气回握:“江善的爸爸。”

啥?!陈鸿呆住。

江善的档案里明明写的他爸是个无单位的个体户啊。而且江善姓江不是吗?

段势:“江善随妈妈的姓,他妈妈江苻宝十几年前也是瑞大的学生。”

那一刻,陈鸿脑海里简直如镭射灯光一样穿梭着各种猜测。他勉强镇定地说:“原来是这样。那、那段总,咱们换个地方吧。请请请!”他赶紧伸手引着路把段势一行人领向了院长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陈鸿准备了茶水后就离开了,说是江善他们还在上课,他去叫,让段势稍等片刻。

段势知道他这是去请校领导去了,便坐在院长待客的沙发上等着,摩挲着茶杯和闻人怜闲聊。

“昨天下午江善本来应该和同学一起去拍小组作业的。结果他跑去和你胡闹,误了别人的事,别人骂他有大少爷脾气,两个人就打起来了,还把学校的摄像机摔坏了,你看看怎么办吧。”

闻人怜怀疑自己听错了:“我?我来处理?”

段势好心道:“你也知道,江善从来不听我的。不如交给你。我看你和他关系挺好的,以后,你多教育教育他。”

此话一出,闻人怜像一脚踩进了冰窟里,浑身凉透!

段先生发现江善和她之间举止过分亲密了?

过去和江善一起吃饭,一起写生拍照,去江善自己的小房子里煮饭的种种场景瞬间涌上闻人怜的脑海,让她的心跳瞬间飙快起来。

过去她不去想,可是一旦想到段先生已经发现了那些事,她简直要被悖德□□的罪恶感压得喘不过来气了。

段势还在劝说:“毕竟你们都是年轻人,有共同语言,说话做事能处到一起去……”

“唔——”闻人怜瞬间难受地捂住了嘴巴。可是因为紧张带来的呕吐感却一阵一阵涌上来,她立刻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怎么了?”段势吓了一跳连忙跟过去。

两人正慌乱地往一边跑,刚巧陈鸿带着几个人上了楼,一看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也赶紧跟了上去。

闻人怜冲进女卫生间立刻打开水龙头干呕了起来。

段势一转身拦住了跟上来的人:“离远点,离远点。”

陈鸿赶紧介绍:“段总,这是我们美术学院的秦道严,秦院长。”

瑞大美术学院的秦院长是一个瘦高沧桑的中年男人,斜分的短发鬓角有些发白,一笑眼角的纹路就更深了一些。他带着一顶咖色的画家帽,看着十分文艺慈祥。虽然地点不对,但是他还是客气伸出了手,关切地问:“段总,久仰久仰啊,这位是您家的?是要不要去校医室看看啊?”

段势大概想清楚了闻人怜的状况,回道:“是我太太,她……缓一会就好了,没事。”

陈鸿没想到那么年轻的女孩竟然是段势的老婆,听着里面干呕的声音,又品了品段势的态度,忽然机灵地一乐:“看来段总家有喜了啊。”

段势:?我有你个大头鬼——

“你放什么屁呢!”江善脸颊带着擦伤,嘴角凝着血痂,怒气冲冲地挤了进来,“她——”段势一把捂住了小儿子骂老师的嘴,胳膊一转把他推到了卫生间里。

看着辅导员难看的脸色,段势手引着大家离开:“嗨,家里的事有点复杂。走走走,咱们办公室聊去。”

洗手台前,江善浑然不觉是他爹故意放他进来的,只紧张地靠近闻人怜:“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闻人怜看到他如同看到鬼一样,吓得立刻后退远远避开:“江善,这是在外面。”

“在外面怎么了,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怎么回事。”

“我很好,我没事。”她稳住砰砰直跳的心脏,“咱们回去吧。”说着就大步越过江善往外走去。

江善纠结地想拉她也不敢拉,只能有些担忧烦闷地默默跟在了她后面。

办公室内,秦院长已经泡上茶了:“段总,欢迎欢迎。之前总听校长说我们有个事业有成的校友,上市集团总裁,今天一见,段总果然气度不凡啊。”

段势也客气:“我在校时曾参加过陈教授的讲座,你讲西方现代艺术的起源,我印象深刻。”

秦院长没想到段势这么平易近人,被段势三两句话一捧,立刻笑得满面红光:“哎呦,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啊。”

说话间,闻人怜和江善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段势抬眼一瞧,只见闻人怜的脸色愈发惨白,眼圈被刺激得泛红还带着楚楚可怜的水光,几缕沾了水的头发黑湿地黏贴在脸颊旁,浑然一个受了欺辱的小白花的模样。

别说江善心疼了,连他看了都有些愧疚,愧疚自己刚才吓着她了。

“来坐。”他给她让了个位置,等闻人怜乖乖靠着他坐下,他又往她手里放了杯热茶,“好点了吗?”

闻人怜擦擦下巴上的水,低声解释:“嗯,我可能是早上吃的东西太油腻了。”

段势:“要是再有不舒服,我们就回家。”他说着说着,忽然感觉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正看过来,一抬头,江善正目光愤愤看着他们。

看什么看,要不是为了成全你,我能把你小妈吓成这样吗?段势一脸嫌弃,开口道:“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江善没什么好脾气,鼻子哧了一口气,破怪破摔道:“打架,弄坏了学校的摄像机,我赔就行了。不用你们管。”

段势差点冷笑出声。

不用管?那你一个月二十万零花钱谁给的啊,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