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1 / 2)

真刺激。

好像穿成三流小妈文里双男主那个有钱又短命的亲爹了。

盥洗台的镜子前,一个身穿灰色浴袍的男人晕晕乎乎地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脸,再低头,又看着自己的腰胯露出了一脸震惊。

这段时间,她苦苦追更的一本小妈文停更了。吊得她茶不思想,临睡前还在刷新,就想知道豪门兄弟中到底是哪一位抢到了刚刚守寡的小妈。

结果睡梦中脑袋猛地一痛,再睁眼,她就伴随着涌入脑海的混乱记忆看到了自己的新模样——

一个身姿挺拔,头发后梳,眉眼带着威势与野心的中年男人。段氏集团的最高掌权人,段势。

“先生?”外面忽然传来两下短促的敲门声。

“段势”一米八七的伟岸身姿顿时吓得怂包一缩。

谁?

一个小心翼翼的女声传进了洗漱间:“先生,你还好吗?要不要请医生再来一趟?”

这是……本书的女主闻人怜?

“段势”用手按了按头顶贴着纱布,隐隐作痛的伤口上,“不用了!”

记忆倒回昨晚,正是段势本人参加闻家三爷闻有方庆功宴的剧情。

在书中,闻三爷为了和地产大佬段势结盟夺权,便把自己养在外面的私生女闻人怜当成礼物送给了段势。没想到段势这个人不讲武德,收了人家女儿,挤进了闻家家族董事会,转手就把闻三爷卖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闻三爷丢权心痛,被辱又气,拎起一瓶罗曼尼·康帝就抡到了段势的头上!

所以现在,闻三爷的私生女,段势的小妻子,本书的女主角闻人怜,正战战兢兢地在外面等着他的发落呢。

“段势”好奇又谨慎地往外看了一眼,可惜洗漱间意式风格的水波纹玻璃门上却什么都没映出。

闻人怜,人如其名,在书里是个楚楚可怜的小白花,哪个男主对她付出更多,她就更依赖哪个。一直到两个男主的总裁老爹意外死亡,闻人怜的感情线都没有明确,引得读者为此吵得天翻地覆。

现在老天给她一次机会,她岂不是可以弄清楚女主心中的真爱到底是谁了?

“段势”又看了一眼自己这幅陌生的样子,为自己打气一般,伸手把额边掉落的头发捋了上去。

“不就是做爹么。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爹跑么?这爹……我做了!”

“咔哒”一声,洗漱间的门被打开。

段势脸上却装的严肃冷漠,迈步走了出来,眼神一转,看到了守候在旁边的年轻少女。

非常年轻、娇嫩的少女。

原书中,闻人怜有一个三观极歪的情妇母亲虞心蕊。在虞心蕊的世界里,美貌是女人最大的倚杖。所以她极其娇宠闻人怜。从小到大,闻人怜没晒过几次太阳,也没贪嘴吃过几口零食,化纤的衣服和人造革的鞋子也没机会磨砺她的肌肤,家务更是没沾手过一次。

所以她匀净,娇嫩,楚楚柔顺,像一朵似放未放的白百合,散发着待人采撷的吸引力。

而他此刻又变成了高大的男性体型,只觉得女孩看起来更加娇小无害,好像随便动动手脚就能完全控制住她。

原来从男人的眼睛里看女孩,女孩不但柔弱可爱,还这么容易挟持啊。

“先、先生?”闻人心惊地仰起脸。

怎么办,段先生从来没有这样久地盯着她看过。他要因为爸爸动手的事大发雷霆了吗?他会把她赶出段家吗?

“先生,今天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眼看对方小脸都吓白了,段势收回目光往床边走,按照记忆中的语气腔调回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爸爸他……打伤了先生……”

段势回想晚间的场景,脸上流露出对“自己”的一种钦佩:“你爸爸耍酒疯连自己也没放过,我怎么能再怪他。”

那一瓶罗曼尼·康帝在原主段势头上炸开的时候,酒会上所有人都惊了,连冲动行凶的闻三爷都不敢相信自己所为。助理小黄立刻就要报警,结果段势随手擦了擦发间浓稠流动的血,拦住了小黄。

他手里捏了一堆闻三爷的把柄,连人带血地贴到闻三爷耳边,一个威胁换一个瓶子让闻三爷自己砸自己。等闻三爷鬼上身似的把自己砸了个头破血流后,他又揽着闻三爷的肩,仿佛刚才的斗狠未曾发生,亲兄弟一般请大家继续喝酒。

在场众人皆心惊,谁不心惊段氏集团掌权人的嚣张狠辣?

所以闻人怜害怕。连段势的两个亲生儿子都夜不能眠,生怕段势今晚迁怒了闻人怜。

“你去洗漱吧。”此刻的段势却轻松地放过她了。

可闻人怜却眸光一震,又低下头,神情恍惚地离开了。

段势没关注她的微表情,只把手刚往浴袍腰带处一搭,满脸挣扎。

这要一脱……可就……

这要不脱……往后……

他呼吸再呼吸,准备再准备,手突然一挥,战场扬旗一般瞬间把自己的身上的浴袍掀了——

艹啊!完全无法接受男人的身体啊!!

他立刻闭上眼睛,内心哀嚎许久,只手在床尾沙发上乱摸,摸到闻人怜为他准备好的睡衣之后,才像瞎子摸象那样抖开换上了。

闻人怜带着淡淡浴香出来时,就看到床上的男人像经历了什么苦战一样,正虚弱又出神地半躺在床上。

她低眉敛目地走到床边,被子掀开,人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

段势却“腾”一下从床上翻了下来。

“你你你你干嘛?!”

闻人怜身体一僵,瞬间意识到了自己恐怕是误会了。段先生让她洗澡,其实并不是让她用身体弥补父亲错误的意思?

她立刻脸红到充血一般,手脚并用地爬下了床,极度窘迫又无处逃避地站在了那里。

段势尬住了。

在原书中,段势刚娶了闻人怜的时候本来是想睡她的。但是闻人怜因为被家人逼着嫁给了足以做自己父亲的男人,精神十分紧绷,再加上她有厌食症,段势的手一碰她,她竟然应激反应到去吐了。

原主段势是什么样家财万贯、自负又傲慢的人物啊,根本不屑对女人用强,所以竟然就由着自己的小妻子睡了大半年落地窗边的软塌。

他明明应该继续按照段势的风格行事。可此刻,他却又说不出,让闻人怜继续去睡软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