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服务员小哥用相机拍下了这一幕。
拍立得的照片不算高清,但总有一种独特的纪念意味。
安郁若甩了甩照片,将照片拍到了川泽的胸口,“收好了,这可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蛋糕。”
吃完了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蛋糕,两人都有些撑了。
在晚秋沁凉的寒风里,两人慢悠悠地散着步。
漫无目的的散步很让人放松,只是川泽的记忆很好,所以他逐渐发现,“我们走的方向——”
“对,没错。”安郁若双手叉腰,财大气粗,“我包场了。”
别的霸道总裁游乐园包场给自己的小娇妻,安大小姐包场给自己亲爱的男朋友。
一进门,川泽的手里就多了一份地图和一个骰子。
“大富翁,玩过么?”大约也是知道川泽没有玩过,没等他点头或是摇头,安郁若已经拿起骰子,在纸上掷了一个6,她将小人推进了6格,“扔到几就走几格,然后触发随机事件。”
就算没去过游乐园也知道,游乐园应该不是这么玩的,大概是大小姐自己想出来的创意,这种被人精心安排的感觉很有意思。
于是川泽扔出骰子,不负众望地扔出了一个“1”。
看着地图上前进一步的小人,安郁若摇了摇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川泽对于自己烂透了的手气也毫不意外,好在地图上不是孤零零的一个小人,于是他也牵起
安郁若的手,“那就先去迷宫?”
为了发生不必要的意外,游乐园的迷宫设计得并不复杂,密密麻麻的镜子试图遮掩正确的道路,但除了照得人有些恍惚之外,并没能拦住两人的脚步。
很快两人便出了迷宫。
然后——撞进了真正的迷宫。
真正的迷宫里摆满了安郁若给他画的画。
从最开始打拳击时的样子,到上学同桌时偷画的剪影,大学军训时的英姿,再到——
现在。
今晚。
安郁若给他庆祝生日的画。
安郁若来到那副画前,“怎么样,我未卜先知的能力。”
顺着那一幅画望去,是17岁在学校的他们,那时的安郁若还不知道川泽的生日;再往前,是16岁的他们,15岁的他们......
一直到1岁的两个小宝宝,手拉着,在山一样的蛋糕前。
川泽抚摸着画上可爱的一岁女宝宝。他知道,安郁若是在用这种方式,弥补她曾经错过的年岁。
他曾经对生日不感兴趣,在他眼里,那不过是人类定下的无聊的纪念日罢了。
他见过许多人的生日,无论是从小看到大的原主的闹剧似的生日宴会,抑或是掌权后去过的名为生日实为攀比和勾心的晚宴,人人都带着一张完美的假面,给烂透了的心脏裹上一层华而不实一吹就破的幻像。
他曾经不理解这幻像是什么。
也不理解那些似笑非笑的人背后的哭泣。
现在他懂了。
被爱的假象随着华丽的谢幕被轻易地戳破,才会留下千疮百孔的心。
他曾经没见过爱,所以他不理解,纪念日的意义在于,给爱你的人一个说爱你的机会,给等待爱的人一个被爱的期待。
所以现在,他把他所有的纪念日都献给了他的安安。
他的安安站在画前,“怎么样,我送给你的独一无二的迷宫。”
人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就像他现在有满腔的情绪在内里乱撞,黑暗的占有欲和破坏欲在嘶吼着让他想要不顾一切地把安郁若带走关进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去发泄,去看她哭泣。
可一种不可名状的柔软的情绪又包裹着他,让他最后也只是拉过安安,轻轻地搂住她。
安郁若拍拍他的背,“别急着感动,我可是要把你的18岁全都补上的。”
她拿过地图,“来吧。”
骰子滚过“3”。
川泽顺着小人前进的路线,视线停留在了“鬼屋”上。
来到黑黢黢的洞穴前,两人就被告知,他们这是换装鬼屋,需要两人分开,单独进去。
安郁若想着之前和翟卿在电影里看到的场景,抖了抖肩,钻进了川泽的怀里,“哥哥,我好害怕呀。”
川泽挑了挑眉,“怕?那就不去了,我记得心脏病人不能玩鬼屋。”
安郁若瞬间离开了川泽的怀抱,“我觉得不应该是不怕的,走吧。”
说完,便率先和小姐姐走了,川泽看了眼安郁若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便也跟着工作人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