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慢慢变凉,安郁若和川泽的大学生涯也慢慢步入正轨。
但眼前却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在困扰着安郁若——川泽的18岁生日要到了。
“诶——”
翟卿稀奇地看了眼安郁若,“哟,我们安大小姐也会有烦恼啊。”
安郁若无力地趴在桌上,勉强掀起眼皮看了眼翟卿,“烦恼是每个人成长路上的底色。”
“是的。”翟卿从书包里拿出高数,开始刷题,“就比如即将开始期中考。”
“这最多算是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看着老师走进了教室,安郁若直起身子,“还不配叫做烦恼。”
“你说话真是越来越不客气了啊,和谁学坏的。”安郁若虽然看着和谁关系都不错,但是平日里也就和自己还有川泽比较近。
她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我觉得你是被川泽宠坏了。下次得和川泽说说,不能再这么对你了,我看你是越来越懒了。”
安郁若挣扎了一下,“我没有吧?”
她想了想,叹了口气,“好吧,我有。”
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功夫,翟卿还是关心一下好友的烦恼,“所以你在烦什么?”
“你18岁生日是怎么过的?”
“我?”翟卿冷笑一声,“在学校刷题过的。”
安郁若:“.......”
“然后买了个蛋糕和大家一起分了吃了,回家夜宵吃了碗长寿面。”
安郁若斟酌了一下,还是没把那句“听着好像有些凄惨?”说出来。
“你的生日都在暑假,所以你不懂。”
倒也不是不懂,毕竟安郁若上辈子也是过过打工人的生活的。
“川泽不一样。”安郁若话还没说完就被翟卿打断,“那可不,毕竟是的你的——川泽嘛。”
翟卿幸灾乐祸,“究竟要怎样的生日才配得上他呢。18岁成人礼啊,我觉得你把你自己送给他,他应该最高兴。”
“是他成人了,又不是我成人了。”
翟卿对安郁若刮目相看,“原来你想过。”
看着安郁若长着一张纯洁的天使脸,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没想到啊。”
安郁若:“........”
然而还没有等她的反驳,就被已经看了这边好几次的教授点名上去做题了。
翟卿看了看黑板上安郁若巧妙的解答,再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草稿纸,觉得安郁若说的很对:美女的悲喜并不相同,她只想好好学习。
川泽的生日正好撞上了期中考。
即便安郁若顶着翟卿谴责的目光,在半小时内考完了考试交了试卷,到达目的地附近的时候,也已经暮色西沉。
绚烂的火烧云层层叠叠,在玻璃上投下五彩斑斓的影。暖红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下,给了人温暖的错觉。
在这种错觉下,再冷的人都显得温柔起来。
况且,安郁若其人,本来就是一只成了精的雪媚娘。
外表柔软而有韧性,而内里是一滩融化了的冰雪,瞧着冷,尝起来却很甜。
川泽漫不经心地吃着餐前甜点,嗯,还有半年,就能尝尝味道了。
安郁若全然不知对面的男人想的什么,她爱看川泽沐浴在阳光下的样子,驱散了所有的阴霾,走出了上辈子一辈子躲在阴影中的梦魇,她的少年将比阳光更加绚烂夺目。
目光实在是炙热,川泽放下餐具,双手交叉放在下颌,看着她。
餐厅的角落里,悠扬的钢琴声与小提琴声缠绵相合,安郁若也没在说话,一手支着脑袋看着他。
黑暗一点点侵蚀了暮色,厨师的上菜打断了这场无声的邀请。
桌上的烛火被点亮,餐厅昏暗的灯光带着夜色独有的旖旎。因此,当插着蜡烛的蛋糕被端出的时候也没有丝毫的维和。
除了这个蛋糕不够华美之外。
川泽看着眼前的蛋糕,笑着抬头问她,“你做的?”
“这么明显吗。”安郁若假装懊恼道,“曾经我以为我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艺术小天才,直到我做了蛋糕,才发现艺术的天赋并不相通。”
川泽起身,绕过蛋糕,在安郁若的唇上轻啄了一口,“不,很漂亮,是我家大小姐才能做出来的水平。”
安郁若捧住他还未来得及离去的脸,“既然这样,你得负责把这个艺术品吃掉哦。不过——”
她把川泽的头转向蛋糕,“现在的任务是,许一个愿望。”
川泽看着颤颤巍巍的烛火,又把头转向安郁若,“向蛋糕和蜡烛许愿?我觉得我的愿望只有蛋糕的制作者可以帮我实现。”
安郁若想了想,“你许吧,蛋糕的制作者会听见的。”
“这么神奇?”川泽看向蛋糕,学着安郁若曾经的样子双手合十对蛋糕许愿,在吹灭蜡烛的那一刻,像是把心中曾经所有的郁结,厌恶,不甘全部吹灭了一样。
他知道一个小小的蜡烛没有这么大的魔力,有魔力的是旁边正在给他唱歌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