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被川泽耍了的安郁若气恼地踢了一下川泽,但水的阻力温柔地裹住了她的脚,使得那踢出的力道实在温柔得不像话。
两人从扶变搂,距离更近,因为在水中的扑腾,安郁若的脸上沾了点水珠,沿着脸颊从眼角滑下,像是鲛人的眼泪,川泽用手接住,觉得刚刚安郁若的话说得很对,这个水珠确实长得尤其好看。
然而,安郁若却突然松开了搂住川泽的手,川泽下意识想把安郁若接住,却被安郁若抢先一步推开了他。
安郁若浮在水面上,神色颇为得意,“川泽,你可太小看我了。”
川泽松开紧缩的眉头,声音里颇有些无奈,“是,我们安大小姐无所不能。”
“那倒也没有。”安郁若傲娇地转身,像一条美人鱼,扎进了水里。
玩闹了小半个下午,安郁若的肚子饿得有些瘪,她趴在川泽的背上,有气无力地上岸。
川泽认命地背上了娇气的小公主,把她塞进浴室,自己则匆匆冲洗了一下就去准备晚饭。
大约是真饿了,安郁若的晚餐吃得有些急,他们把餐具塞进了洗碗机来到了海边。
海边风大,晚上潮湿的海风吹在身上带着些咸湿的味道。最后一点夕阳的影,淹没在海岸线里。
月亮缓缓升起,海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影。
安郁若兴致起了,踢了踢脚边柔软的细沙,像个小孩子一样,去追海上的虚幻的倒影。
她把一轮月亮捧在手心,冲着川泽笑。
川泽实在是不忍心拒绝这么软的安郁若,于是他把手伸出来,安郁若小心翼翼地把月亮放进了川泽的手里。
安郁若狡黠地一笑,“收好了,今年的生日礼物,哦不对,过元旦了,去年的生日礼物,谁叫你不告诉我生日。”
这个问题大概是过不去了,川泽也很无奈,他总不能在要生日的时候那个大喇叭喊我要生日了吧。
他捧着那弯月亮,跟在安郁若的身后,“那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他又强调了一遍,“你的。”
安郁若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她蹲下身子,拉住川泽的裤脚,把他拽了过来,”快看快看,这里有一只小螃蟹诶。”
可怜的小螃蟹还没有小指甲盖大小,被安郁若用小贝壳挡住了去路,它只能绕一条路,又被安郁若眼疾手快的拦住了。
可怜的小螃蟹没有办法,只好快速地挖洞,又被安郁若用小贝壳给舀了起来。
“你还说我幼稚呢?快饶了这只可怜的小螃蟹吧。”
看着川泽手里的水缓缓漏尽,安郁若“哼”了一声,“那谁饶了我这只可怜的小螃蟹呀。”
“哦?”川泽看见安郁若把贝壳里的螃蟹放回了地上,螃蟹“嗖”得一下就跑远了,留下一串惊慌失措的背影。
“我觉得你倒不像是巨蟹,像是双子座的。”
安郁若斜睨了他一眼,转过身去,对着大海,不理他了。
川泽在安郁若的身边坐下。
把手里一直捧着的毯子给安郁若披上。安郁若不动,下巴撑在膝盖上,双手环住双腿,沉静而美好,和刚刚玩小螃蟹时候的顽劣完全不一样。
川泽更好奇起她的过去,想要重新了解更完整地了解这个人。
气氛实在太好,他问了一个很私密的问题,像是小心翼翼地试探她的底线,“你小名叫什么?”
安郁若一脸无辜:“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不是安郁若的,是你的。”
和别人说自己小名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安郁若将头埋在双腿上,声音从双臂中轻轻传出:
“安安。”
“嗯?”
说出来之后好像没那么尴尬了,安郁若复又抬起头,笑容里是难得的温柔缱绻:“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生平安。”
“我叫宁安。”
“我上辈子生下便查出了先天性心脏病,可把我爸我妈愁坏了,到处求医,甚至还找了大师来帮我测字起名,最后折腾了半天,就单取了一个‘安’字,对于我们家来说,平安就够了。”
“安安。”两个字从唇齿中吐出,气息包裹着两个字。明明是包含了长辈拳拳爱意的名字,却旁生了些难言的暧昧。
听得安郁若耳朵一麻,酥痒的感觉从耳朵漫向脖颈。
安郁若赶紧站起身,甩了甩这满身的“蚂蚁”。
“好了,回去了。”
川泽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看着眼前人红透了的耳朵,无声地笑了一下,“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