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整个山海盛宴成了神官对峙的修罗场,宴会上大大小小的山野妖精都怕惹祸上身,纷纷抱头鼠窜,飞天遁地往外跑。
聚众□□不是什么大事,伤害天庭神官却是罪加一等。
三公子畏畏缩缩企图顺着墙边溜走,私设盛宴拐带良家妇女,聚众□□,有失体统,此一罪;天庭神官牵涉其中。看今日这架势,如果众人被云鹰带走,必然牵涉金眼梅花鹿和五色神牛的神官主人,谁会相信九迷和季平毫不知情?此二罪。看今天这架势,对方只有一个弱质女流,金眼梅花鹿和五色神牛今日必然不能善了,如果有天庭神官死在自己的地界上,别说他只是一个纨绔公子,就是他的父亲,虞山山神也难逃其咎。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不提防背后一脚踹来,三公子被一双大脚踩踏在地,刺痛难当,回过头去。才发现踩在自己后背上的竟然是一双红底高跟鞋。
“小白?”三公子十分吃惊。
小白在半年前来到三公子的府邸,办事伶俐,做人周到。三公子很快就对他完全信任,并把小白带到了这座隐蔽的别墅,为山海盛宴做准备,如今竟然调转枪口,三公子一脸错愕,难以置信。
“你干什么小白?”
小白解下腰带,将三公子牢牢的拴在旁边的栏杆扶手上,继续说道:“戴罪立功啊!”
那边的云鹰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多少了不得的俸禄,姑娘何必如此卖命,我们握手言和,从今往后,利益均沾,如何?!”五色神牛嘴上说话惺惺作态,手上动作却又狠又稳。
他们人多欺负人少,自己死在这里一了百了,神不知鬼不觉,今天的事情就没有外人知道,傻瓜才和自己利益均沾。
山间别墅狂风呼啸,飞沙走石,云鹰以手为刃,大开大合,所过之处,削金断玉,英姿飒飒!
邪不胜正!
若是执法者都没有了坚定地信念,那么,谁来守护清平世界。
云鹰一手扯住一个人的角,双脚站定,双手狂抡,一鹿一牛打着飞旋被扔了出去,撞到了背后的大别墅上,整个楼体摇摇晃晃,终于稀里哗啦的坍塌,将两只畜生压在了下面。
云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凭空掏出一个令牌,对一边瞠目结舌的三公子说道:“正式介绍一下,九天监察司——云鹰!”
今天这口不值钱的恶气,此时终于身心舒畅。
身后的别墅已成废墟,刚才还在这里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山野妖精早已经作鸟兽散,两尊真神此时被压在废墟之下,却仍旧蠢蠢欲动。
云鹰不敢放松,提起精神,终于,废墟被两头硕大的身躯顶起,瓦砾大石稀里哗啦的下落,他们愤怒的摆出了进攻的姿势,五色神牛健壮的身体,朝着云鹰的方向顶来!
云鹰无处闪躲,两只手分别抓住了两只牛角,两相对峙,谁也不肯后退。
五色神牛毕竟是神兽坐骑,两只鼻孔愤怒的喘着粗气,誓要把眼前这碍事的女神官碾成肉糜,奈何云鹰不是瑶池里摘桃跳舞的柔弱仙娥,没有那一身打流氓的本事,谁敢来这土匪窝里捣乱。
就在这时,金眼梅花鹿用仅剩的一只鹿角疯狂扑来,这一下,不把云鹰顶个对穿,也得撞成一滩肉酱。
云鹰瞳孔剧震,就在这要命的千钧一发之际,小白凌空而起,一脚将红底恨天高钉在了金眼梅花鹿的脑门上,金眼梅花鹿发出痛苦的哀嚎,小白随后拎起两只巨兽抛向空中。
云鹰急得直跺脚:“别让他们跑了!”
小白不慌不忙,好像过年时放的鞭炮串天猴,火箭升空一般迅速追上了两只巨鹿,双拳蓄力,猛然打出,一手一只,正中胸腹,刚才还威风凛凛的两只野兽,此时软踏踏的吊在小白的拳头上,好像被抽空的兽皮,一边翻白眼,一边吐舌头。
云鹰连忙躲到树冠之下,从天而降的呕吐物不是开玩笑的。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眼看任务就要完成,半路杀出了一个不知是哪路神仙的家伙,这是要戗行还是要抢功?!
“放心,死不了。”小白开口说话。
“你说啥?再说一遍?!”
云鹰难以置信的掏着自己的耳朵,小白明明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美艳女郎,说话的声音也是娇滴滴柔弱弱的,可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小白,刚刚开口说话的声音,明明是一个男性嗓音!还是那种很有磁性的男性嗓音!
这位小姐姐是抽烟抽多了吧!”
小白脱掉另外一只高跟鞋,活动了一下脚踝,这玩意谁发明的,不是人穿的东西。
“走吧,九天监察官姐姐!”
“去哪?”
“大案要案,你要在这审吗?”
......
天庭,九天监察司。
今年以来,最大阵仗的案件。
监察司主神玉判真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喝了点管心脏的药,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云鹰,下次不要单独行动行吗?能不能和我事先打个招呼?要是你折在下面,那事情可就更大了!”
神官浑身是宝,死后仙根不朽,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拿去为非作歹,恐怕比拐卖人口的伤害大得多。
“事急从权,我没来得及通知司里。”云鹰说道。
她最讨厌层层报批这种繁琐程序,你这边急得火上房,领导那边悠闲的了解情况,云鹰是急性子,还有点暴脾气,最受不了和领导打交道,总结起来,就是特别厌烦长袖善舞的搞人际关系。
有人敲门,进来的人是个高大俊秀的男子,白净面皮,风姿绰约,乍一看,像是个仙娥。
这人怎么看怎么眼熟。
云鹰不好意思盯着人家看,脑子里面飞快的回想这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