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童昕抬头,陆淮怔住了。

她面色惨白,头发丝湿哒哒粘在脸上,整个人憔悴的像一只水鬼似的。

短暂的惊讶过后,陆淮便恢复了平静,冷笑道:“我还当你多厉害,一点儿不怕疼呢,原来没有止疼药,你也不过如此。”

“好好受着,记住这份疼,不然你还以为自尽没有代价呢,时不时给自己划一刀,跟闹着玩儿似的。”

童昕垂下眼睫,干巴巴的出声询问:“大早上,就要做吗?”

陆淮面色微沉,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童昕扯了下嘴角,又重复了一遍:“要做吗?你找我,难道还能有别的事情吗?不就那么点事吗,又不是没做过,要来就来啊。”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轻描淡写,就好像消极怠工的夜场小姐上工似的,敷衍,淡漠。

见陆淮没有动,她甚至自己颤抖着手去解身上的扣子。

陆淮看到童昕这幅样子,终于忍不住:“够了!”

童昕手上动作一滞,抬头一脸不解地看着他,甚至是笑了笑的:“为什么?我刚刚做完手术的时候你都能,现在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陆淮看着童昕,眼底涌动的光意味不明:“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瘦的跟鬼一样,你以为我对着这样的你会有兴致吗?”

童昕点点头,恍然:“啊,这样啊,原来是嫌弃我了。”

“嫌弃好啊,嫌弃是不是说明,我距离可以离开的那天,更近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