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又拿住了一名可疑的贼人!”
虞疏下了令,有碰见形迹可疑者必须先控制住,不得强行搜检也不得暴力对待,只能来向他汇报,由他亲自询问分辨。
此刻闻言,他微微颔首,带上身侧数名极亲信的侍卫,由报信者引路过去。
他们一路拐到一条极狭窄的弄堂口。有一名兵士在路口守着,见他过来,行礼道:“大人,贼子已被缚在巷中了!”
虞疏同样颔首,在巷口下马步行入内,几名亲随紧跟其后。
巷子深处,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被缚住手脚堵住嘴靠在墙根。听到脚步声接近,他猛地抬头,看清来人后,一双带着狠厉的鹰目中划过一道微不可查的光。
虞疏停在距他五步开外的距离,回身向亲随道:“出去守着吧。”
这是他从检查第一个人开始就采用的方式。能跟随他至今的亲随早就学会了听从命令,不问没有必要的问题。此时更是没有异议,齐齐退出数十丈,到远处望风。
虞疏这才上前几步取出黑衣男子口中粗布,然后半蹲下来。
黑衣男子不顾身体还被缚住,朝前一挣,急促道:“主子您总算来了!这次——”
一截白皙如玉的指尖抵在男子的唇上。
后者会意地压低声音:“这次行动,谢府不知怎么提前得知了消息,竟然派人出来全府搜捕!属下为了脱身,不得已杀了看到属下身影的谢家公子,有违您的指示。”
虞疏淡淡道:“此事我已安抚过谢复,出不了乱子。”
“主子英明!”黑衣男子激动道,“多谢主子,若非主子接管此处搜查,属下也险些无法脱身——”
虞疏再度打断:“此番行动,可有被其他人发现?”
男子摇头。
“此事可有透露与他人知晓?若有,需尽快处理。”
“属下未曾透露半句!”
“很好。”虞疏微笑,“那么东西呢?”
黑衣男子想要伸手入怀中拿,却忘了自己还被绑着,一下失去平衡歪倒在地上。
虞疏已看出他的意图,探手入他怀中,取出一只口袋。
伸手进去一摸,很快便找出一块沉甸甸的金牌。
他捏住金牌顶端将它举起。这块让谢复惶恐不安的金牌也不过掌心大小,对着月光能隐约看出它一面錾刻飞舞的龙纹,另一面刻着几个大字。
“皇十一女”
“景恒”
虞疏端详一番,确认金牌与自己十余年前看到的并无二致,将金牌收入怀中,复又看向地上的黑衣男子,赞道:
“很好,正是此物。”
男子激动道:“属下幸不辱命!”
虞疏问:“不知这次行动,你想要些什么奖赏?”
男子动了动,想要摆正身体跪下说话,却因手脚捆缚的绳子无法做到。他看虞疏没有给他松绑的意思,只好就着侧倒的姿势道:
“属下……属下斗胆,请一笔赏金与妻女,令她们更宽裕些。”
“情理之中。”虞疏笑着同意,“可还有别的?”
“并无了。”男子喜道。
虞疏点头。随后,他从怀中取出匕首,在男子由惊喜转向惊愕的目光中,越过他手脚上的麻绳,精准地扎进了男子的颈侧。
因为第一时间切断了喉管,男子无法发出具体的声音,只能看着那把匕首切断自己的喉管又切断颈动脉,而后划出一道漂亮的银色弧线,回到虞疏白皙有力的手中。
因为角度巧妙,那双手上并未沾到一滴鲜血。
那名身居陋巷依然一身贵气的虞氏公子用自己的黑衣擦了擦匕首,将匕首归鞘。他随后施施然站起,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袖和衣摆,转身向外走去。
月光中,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贼子已经伏诛,你们进来收尸吧,顺便将尸体和这袋赃物都给谢世兄带去。只可惜我们来得迟了些,金牌已被转移,需提醒谢世兄早做准备了……”
虞疏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男子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