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皇上息怒,是主子过于伤心了,这才口不择言的。”荣嫔身边的宫女春梅见势不对,连忙为自家主子求情。 康熙见有人求情,哪怕是荣嫔自己的宫女,也给面子的放过了,若说其他人康熙可能会怀疑,可钮钴禄皇后,康熙却一点儿也不怀疑。 自钮钴禄皇后封后之后,后宫中的阿哥格格越来越多了,怀孕的妃嫔也大多数能平安无事的生下孩子,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康熙当然看在眼里。 自然不会怀疑钮钴禄皇后的良苦用心,她为后宫子嗣确实是尽了心,现在子嗣充盈,有一半的功夫要归功于她! 康熙缓和了语气,“朕知道长生的病让你受了打击,朕也一样不好受。” “可你也不能仗着此事,胡言乱语,随意诬陷皇后!这次念你是初犯,朕既往不咎,下次,荣嫔你可要注意了!” 荣嫔掩下了眼里的不满,在康熙的要求下不情不愿的与皇后道了歉,此事便算揭过去了。 太医最终给了保守的治疗方子,务必让四阿哥人生中最后的时间过的舒服些,不要带着痛苦离去。 钮钴禄皇后回到长春宫还没坐上一会儿,翡翠便为皇后打抱不平了。 “主子,还是碧玉姐姐说得对,这个荣嫔真是一条咬人的蛇,当初就不应该护着她生下四阿哥,让她平平安安的度过了这么多年。” “若无主子的庇护,荣嫔这几个孩子,除了三格格,估计一个也活不了!” 璎珞也同意翡翠的观点,“是啊主子,您看看,我们才撤了人手不久,荣嫔便将好好的四阿哥养成了这样!” 四阿哥虽然体弱多病,可按照之前的饮食习惯,作息规律,不说能活多久,可活到成婚生子,绝对不成问题! 现在主子没看着点,完全让荣嫔接手没多久四阿哥就病重了,这原因全在荣嫔自己的身上,可她反咬一口,居然敢诬陷主子! “幸好皇上相信您!”璎珞最后说道。 “以后这些阿哥格格的事情,少打扰主子了,都是一群白眼狼!”翡翠看着璎珞,与她打招呼。 “本宫是皇后,这些都是应该做的,有皇上的相信就可以了,白眼狼终归是少数,也有投桃报李的,不能全都一杆子打死。” 钮钴禄皇后摇摇头,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模样,冷静的很,将荣嫔的事情和其他妃嫔分开来看。 ****** 钟粹宫里,四阿哥虚弱的靠在榻上,连简简单单的起身这个动作也需要人搀扶着才行,荣嫔是看一次便哭一次。 她也不知道长生怎么会突然就病了,明明前几日还是好好的,只是有些咳嗽,现在却病成了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主子,崔嬷嬷今日在嘲讽您,您不如将计就计,将小阿哥的事情全部推脱到崔嬷嬷身上?”春秋眼睛滴溜溜转了转,给荣嫔出主意道。 “而且很多人听见了崔嬷嬷笑的声音了,看见了她笑的样子,说不定,这就是她露出的一处破绽。” 春秋的主意让荣嫔思索了片刻,越想眼睛里的光彩越夺目,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长生已经病重成这样了,应该不会怨自己吧!荣嫔看着大口喘气的长生暗想道。 趁着长生病重的这个机会,给崔嬷嬷一个教训,谁让她嗤笑自己?说不定,真能查出来点什么! 想的兴奋的荣嫔全然不顾崔嬷嬷身后的人是太子了,而康熙宠爱太子,对其一应待遇比自己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又怎么会让这件事牵连到他? 于是没多久,宫里便隐隐有传闻,那日钟粹宫中众妃嫔齐聚一堂,探望四阿哥的时候,撷芳殿的崔嬷嬷有异常行为。 而这异常行为的背后与四阿哥的病因有关系,一时之间,宫中传疯了,钮钴禄皇后下令严禁谈论此事,却更引得众人越发联想翩翩,屡禁不止。 “太子殿下,您要相信老奴,老奴一生坦坦荡荡,从未做过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又怎么会去伤害四阿哥的事?” 崔嬷嬷抱着太子的双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好不凄惨。 “这些孤相信你,可皇阿玛怎么相信你!”太子无奈的看着崔嬷嬷,崔嬷嬷是皇额娘身边的人,自己本就应该善待她。 她又替自己管着撷芳殿大大小小的宫务,对那些所谓的传闻,太子一个字也不想相信。 可想着崔嬷嬷的为人,太子却又迟疑了,更何况今日皇阿玛也问及此事了。 “皇上?皇上过问了此事?他难道相信这事是老奴一个嬷嬷所为?”崔嬷嬷也不哭了,咻的一下子站起身来,望着太子道。 崔嬷嬷的动作敏捷,行云流水般丝滑,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四十余岁的老妇人所做的动作。 “皇阿玛应该是听说宫里的传闻,今日只是问起此事罢了,嬷嬷不必惊慌。”年纪尚幼的太子在康熙的精心培养之下,面对这事也不慌,足够冷静。 “皇阿玛问孤:可知道崔嬷嬷何故发笑?”太子顿了顿,“嬷嬷,孤现在将问题甩给你了,孤明日要知道答案。” “否则,孤便会将你派去监督毓庆宫建造的进度,孤明年便会搬去哪里,嬷嬷提前过去也好。”太子抿了抿嘴,给崔嬷嬷下了最后的通牒。 “这……”崔嬷嬷犹犹豫豫的,就是不肯轻易说出来。 私下里,崔嬷嬷还是不好说出来,毕竟这是主子与荣嫔之间的事情,已经是上一代的矛盾了。 太子殿下孤身一人,无亲近的兄弟怎么行? 而且日后是皇帝,应该友爱兄弟,孝顺后宫妃嫔,说出来会影响太子殿下与四阿哥,九阿哥之间的感情,因此,崔嬷嬷有些犹豫。 “嬷嬷快说吧!皇阿玛明日问起来了,孤一问三不知,像什么话!”太子催促道。 见状,崔嬷嬷凑近太子的耳边,悄悄地告诉了太子自己发笑的原因,如崔嬷嬷所料,让太子成功的皱起了眉头。 “嬷嬷今日过后还是呆在毓庆宫吧!”太子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太子殿下, 您不要嬷嬷我了吗?”崔嬷嬷一脸震惊,她不能相信自己亲手带大的太子会这么狠心! “孤身边有夕菊和夕兰几位姑姑,嬷嬷去毓庆宫也能为孤尽心尽力。”太子没敢看崔嬷嬷失望的眼神。 皇阿玛已经过问此事了, 知道了崔嬷嬷当日在钟粹宫的举动了, 这让自己怎么对皇阿玛交代? “皇阿玛已经告诉孤了, 孤出了年关后便会搬去毓庆宫, 嬷嬷先去毓庆宫, 孤随后就搬来。”没一会儿功夫, 太子便重新提起此事了。 “嬷嬷别担心, 孤以后会随时去看你的。”太子为了崔嬷嬷安心, 保证道。 “老奴知道了, 老奴今日便搬去毓庆宫, 待会儿, 老奴再最后交代夕菊她们几个几句话就走。” 崔嬷嬷缓缓退下, 努力说服自己, 太子的策略是对的,皇上提及此事了,就是将自己与四阿哥的病情联想到一起了,太子处罚自己, 与自己保存距离也是应该的。 毕竟, 那是太子的皇阿玛, 皇上宠爱太子, 不能因为自己的一点小事就遭到呵斥! 崔嬷嬷催眠似的说服了自己, 去找夕菊几个宫女交代最后的事情了。 崔嬷嬷走后没多久, 太子便接到了康熙的旨意前往乾清宫西暖阁, 颁布旨意的太监没有说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 让太子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找不到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