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给惠妃娘娘请安!惠妃可是有事想与臣妾说?”乌雅答应弱柳扶风般行至清芷面前行礼问安。 离得近了,清芷观她衣裙素净,却衬的那张小脸越发秀美精致,脸上的表情怯怯的,眼中的惊慌失措更让人升起无限的怜爱。 “本宫猜想长春宫小阿哥近日夭折了,皇后娘娘本就比较忙碌,到了如今这快要飘雪的季节,头疼的毛病又犯了,应是忘了妹妹的事情。” 随着清芷的话音刚落,乌雅答应的脸瞬间变得苍白了,好像是像哭的模样一般了。 敬嫔面带怜悯,想想也是,好不容易怀孕生子了,平安无事的将阿哥生了下来,却被通知抱去别的宫里,以后若无大事不得相见。 就连常有的晋升也没了她的份,可怜见的,也不知道皇后这一病,什么时候能好? 佟妃闭着眼不说话,清芷见了佟妃的表现心里也有了数,若论消息的灵通性,佟妃并不比自己差,毕竟是出过太后的人家,自己所依仗的只是进宫日子久一点罢了。 所以佟妃是知道皇后不会派人来送旨意的了,所以才一直不说话,为的就是让乌雅答应死心,一个宫女出身的妃嫔,就算再努力,也无人在意! 乌雅答应咬着嘴唇,精致小巧的脸也皱成了一团,似乎是不相信清芷的话,左右看了看,却无人出声否定,不免有些心灰意冷,头越发低着了。 “时辰不早了,众位妹妹都回去吧!”又等待了一会儿,佟妃得知了时辰,便让众人各回各家了,各自散了。 “惠妃姐姐,皇后娘娘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小心眼了,莫不是在记恨乌雅答应先生了孩子,也认为是先出的才有活路,是这小阿哥克了长春宫小阿哥?” 敬嫔与清芷边走边说,见人不多了,便悄悄的与清芷议论此事。 今日乌雅答应可是丢尽了脸面,让众人大开眼界,本以为出了月子之后皇后会晋升她为常在的,可现在看来,皇后若忘了,乌雅答应这辈子都别想出头了。 “诽谤皇后的话你也敢说?”清芷摇摇头。 她询问乌雅答应只是证实自己的猜测,乌雅答应能在满月礼上如此安分,佟妃应该少不了她的好处,可现在最直接的好处都没有拿到,以后承乾宫有戏看了。 “谣言止于智者,一些风言风语就不要说了,皇后娘娘心中有数,等个十天半个月,皇后娘娘总会记起来的,毕竟还有小阿哥在呢!” “姐姐说的对!我张嘴啊,也就喜欢说这些了,否则在宫里也太无聊了。” 敬嫔与清芷一路同行,笑着往永和宫走去。 承乾宫,随着满月宴的结束,众妃嫔渐渐散去,宴会场地逐渐变得空旷起来,不复之前的热闹了,只剩下满室的寂静回荡在着这殿内。 “佟妃娘娘,这小阿哥臣妾抱走了。”端嫔受不了这寂静无声的氛围了,想着将小阿哥抱回自己的景阳宫了。 在景阳宫里自己是独一无二的主位,什么都由自己做主,底下的妃嫔也个个都老实巴交的,不像在这承乾宫,一句话也不敢说,就怕得罪了谁。 “抱走吧!这个阿哥序齿应是八阿哥,以后你就是他的额娘了,他所有的事情都由你处理了,要视如己出,若出了什么事情,不光本宫不会原谅你,皇后娘娘更是如此!” 佟妃按制教导了一番了端嫔,便让端嫔抱着八阿哥离开承乾宫了,以后这个阿哥的好坏与承乾宫没有任何瓜葛了。 待端嫔走后,佟妃也就回了暖阁里歇息,外头的乌雅答应今日没有受到任何的赏赐,佟妃也一并抛之脑后。 而乌雅答应呢?乌雅答应没有若众妃嫔猜测的那般垂头丧气,脸上仍然是那样的平静如水,没有将眼前的利益得失看在眼里,她所计较的是以后的路。 康熙十七年注定是一个多灾多难的年份。 先是纳喇贵人的小阿哥夭折了, 再是七阿哥的额娘郭络罗氏去世了,十一月的时候又是长春宫小阿哥去世了,到了十二月份, 四阿哥奄奄一息, 即将不久于人世了。 康熙连拨数位太医为其诊治, 可得出的结果却令人难以接受, 几位太医都回天乏术, 强行用药也只能延迟四阿哥的几年的生命, 让其苟延残喘的活着。 钟粹宫里, 满宫的妃嫔都难得一见的齐聚一堂, 连撷芳殿的太子都派了崔嬷嬷前来, 共同为四阿哥默哀, 惋惜他明明来年就要去上书房读书的年纪了, 却天降横祸, 病于榻上, 不久于人世。 “荣嫔,将眼泪收一收,让四阿哥休息休息吧!”钮钴禄皇后看着扑在榻上泣不成声的荣嫔劝说道。 荣嫔哭的足够伤心难过,梨花带雨的惹人怜爱, 哭泣声回荡在室内, 显得异常凄惨。 钮钴禄皇后身旁的康熙暗自神伤, 对眼前这一幕熟视无睹, 一个眼看着就要去上书房读书的阿哥, 突然病重了, 这给康熙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不是那些刚刚出生, 或者出生不久即夭折的阿哥格格可相提并论的,尤其是四阿哥长这么大了也能夭折, 由此可见后宫的夭折率。 康熙在四阿哥的身上也投入了许多感情,面对这个只剩下一口气的儿子,康熙悲从心来,更加珍视前头的几个阿哥了。 “皇后娘娘,你没生过孩子,又怎么会知道臣妾心中的痛苦,臣妾都不知道这是第几个孩子了!”荣嫔红着眼睛,带着哭腔道。 “承瑞,赛音察浑,长华,如今轮到长生离开我了吗?”荣嫔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充满了悲痛。 钮钴禄皇后的脸色在荣嫔提起孩子时刹那间便变了颜色,面色更加冷若冰霜,对着荣嫔也没了好脸色。 “本宫没有生过孩子,可也怀过孩子,这其中的痛苦岂不是一样的,荣嫔妹妹的痛苦本宫知道。” 钮钴禄皇后语气柔和,似乎没有被荣嫔戳到痛楚一样,依旧是那么温和可亲。 “本宫奉劝妹妹一句,长生阿哥如今的模样,荣嫔妹妹可知道是谁造成的?荣嫔妹妹心中应该有数。” 钮钴禄皇后的话犹如一把尖刀一样,刺中了荣嫔的内心深处,“皇后娘娘在说什么!难道你以为本宫会害了长生,自己害了自己的亲生孩子!” 荣嫔犹如被人踩中了尾巴似的,不顾及康熙在场,大声反驳着钮钴禄皇后。 “臣妾倒以为皇后娘娘之前派太医来替长生诊断,是知道长生病重的隐情!”荣嫔一字一句说道,一脸警惕,好像钮钴禄皇后的举动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一样。 “是非曲直,自有皇上及诸位妃嫔决断,荣嫔妹妹的帽子本宫可不敢接下!” 清芷立在一旁,看着荣嫔疯狂的往皇后身上泼脏水,心知荣嫔确实是疯了,没有证据的事,扑风捉影的,看谁都像是要害长生的人。 “荣嫔还不住嘴!”康熙的呵斥声制止了荣嫔更进一步的往皇后身上泼脏水的行为。 荣嫔不可置信的看向康熙,大受打击,“皇上,是臣妾的长生出了事,病重了啊!” 崔嬷嬷在人群之中嗤笑一声,当初不可一世的荣嫔现在的处境越来越糟糕,没了初年与主子争风吃醋的做派,现在年老色衰,昔日的颜色不在了,连皇上也不再宠爱她了! 她可曾想过自己的这番遭遇!恶人自有恶人磨,留着她与钮钴禄氏相互折磨,想必主子看见了,也会感到痛快吧! 崔嬷嬷的声音不大,脸上的表情也控制的很好,□□嫔却偏偏还是第一时间看见了崔嬷嬷嘴角噙着的笑,是那般明显,那般让人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