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 / 2)

莉齐娅来得很早,陪乔治安娜小姐梳妆打扮,她穿得很清新优雅,是足够低调的模样。

亨利.莱克很遗憾地没能赶上他表妹的舞会。但伦敦有那么多活动,错过这场也不是很在意。

莉齐娅被介绍给了那位兄长,真正的莱克先生,威尔福德子爵的长子,亚历山大.莱克。

他作为财政部的秘书,最近很出风头。

虽然新的第一财政大臣还没确定,由人兼任,但据说这位先生,最有望夺得首席秘书之位。

亚历山大.莱克审视了这位小姐,脸上带着得体礼貌的微笑。

卡文迪许先生承担了他以往的作用。

不厌其烦地介绍着一位位来客。

他说这是场暗地里的角斗。

每位政客都在牟足了劲,赢得自己的支持者。

“啊,那个是纽卡斯尔公爵。”

莉齐娅着重看了眼,这位亨利.莱克的伯父。

他的声望不及两个过世的舅舅高,全靠他们遗留下来的和财富,维持在党内的地位。

“他看起来很和善。”

莉齐娅看着这个满面笑容的公爵,他没有莱克父亲那样严肃,不容易让人接近。

在人群中谈笑风生。

“是啊,他是个极好的权谋者。善于搅动风云。”

卡文迪许先生意味不明。

这些政客们,没有真的单纯的。

总之,纽卡斯尔公爵对首相的位子兴趣不大,虽然一方面是名声不够,但他也不会让他的对手轻易地坐上去。

“他最喜欢利用他在宫中的影响力。我想这是他最快乐的事之一。”

纽卡斯尔公爵是今晚要被很多人拉拢的对象。

他自在地看着别人争相捧上什么交换。再故作为难地拒绝。

莉齐娅总是能在卡文迪许先生这里得到第一手消息。

就比如,摄政王还是属意辉格党人,但并非是要支持辉格党,而是想让他们和托利党抗衡,避免一党独大,获取他在摄政法案中被约束的权利。

德文郡公爵已经拒绝了组阁请求,连带着卡文迪许先生的父亲一起。

他们选择中立。

“今晚会有个重要人物出席。”卡文迪许先生卖着关子。

“这也是他们没拿到帖子,都要觍着脸来的原因。”

莉齐娅好奇地问着。

“——卡厄姆男爵。”

如今已有63岁。

这位早已退出政坛多年,没了他,辉格党人像失去了主心骨。

尤其另一位哈廷顿侯爵,对政治并不是十分热忱,只是尽着他应有的家族义务。

这位男爵是当年辉格党的中心人物,当摄政王还是威尔士亲王时的友人,那些辉格党中心女士,德文郡公爵夫人,贝斯伯勒夫人,墨尔本夫人,穿着辉格党象征的蓝黄服饰,上街演讲拉票支持的对象。

他在珀西瓦尔遇刺后首次表明态度,开始出席布鲁克斯俱乐部的酒会和辩论。

那个保留多年的位置终于迎来了他的主人。

“他肯定不会答应。”卡文迪许先生笃定着。

这位男爵身体状况堪忧,而他的观念一向激进,不会愿意按照摄政王的意愿,组成联合政府,搁置天主教解放和议会改革。

“但他能挑选他的继任者。”

他的能量是难以想象的。

莉齐娅看到了一个不落的,艾玛克斯俱乐部的女赞助人们,她和卡文迪许先生对视一眼。

微笑地投入了社交。

……

晚餐设在了九点后,那种在晚餐室的一个个圆桌上,有意愿的就可以去取用。

但大多数人目的不在于此。

这样原定五百人的舞会,到最后看样子,来了七八百人,还有源源不断的来客。

穿着深色礼服,神情肃穆,彼此交谈的先生们到处都是。

也有的谈笑风生,游刃有余,已经很习惯这种晚会的场合。

乔治安娜小姐先是致歉,在门口迎完了客人,转而回来找莉齐娅说话。

伊丽莎白.萨克维尔小姐揶揄了卡文迪许先生把伊莱斯小姐时间占据的太久。

卡文迪许先生笑着调侃了两句,有来有回。把莉齐娅让给了这些同龄的贵族小姐们。

转而去了父亲那边,加入了这些政党的活动中。一到那里,他就收起了轻佻的笑容。

微抬着头,满脸倨傲。

小姐们点评着来这的适龄先生,舞会主要还是社交,对其他的并不关心。

平时作为未婚小姐,不像已婚夫人那么自由,也接触不到政治方面。

当然,艾玛克斯女赞助人们的生活,是她们会有所向往的。

这场独属于乔治安娜的舞会,来这的亲友自然是被关注的中心。

艾丽莎也在,她不是很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在旁边喝着茶。

她的眉眼很漂亮,其余五官的缺憾显得更可爱,身材适中,还有尚好的家世。

在今晚还有格外突出的身份。

她有着政治地位很高的父亲和兄长,还有一系列足够显赫的亲属,以及不菲的嫁妆。

来搭讪的年轻人不少,但都被这位小姐的厌倦一一挡了回去。

莉齐娅能看出,她的长兄,不像莱克一样对她很关心。

她下意识接过了责任。

和她聊着天。

艾丽莎似乎没从上一段恋爱中走出来,只有她知道其中关系。

她们俩都没有母亲,是在场的没有女性监护人的小姐之一。

莉齐娅不动声色地把一些小姐的诘问和好奇的探寻挡了回去。

换来感激的眼神。

她们保有了一个小秘密。

……

莉齐娅最近也有个苦恼。

她的美貌和名声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相应地就被纠缠上了。

对方年轻很轻,出身又很显赫。

第四代马尔伯勒公爵的孙子,桑德兰伯爵,不到十九岁。

在这些公爵继承人中的,不算太好,全靠马尔伯勒本身的名头支撑着。

他的父亲布兰福德侯爵,挥霍无度,负债累累,今年陷入了丑闻之中。

他勉强靠借债,没使自己的财产和藏品被拍卖。

桑德兰伯爵注定要娶位富有的女继承人填补他父亲的亏空。

莉齐娅明面上的五万嫁妆,还不够填那位侯爵一季度的债务。

所以桑德兰伯爵根本就不可能娶她,即使想他父母也不会同意。

参照今年被送去半岛的伍斯特侯爵。

他似乎意识到了,但满不在乎。

也不在意他过度的追求和亲近,是否会让眼前的小姐名声受损。

桑德兰伯爵,有着这个地位贵族子弟该有的骄纵,暴躁,粗鲁等各种缺陷。

对比下来,莉齐娅才知道卡文迪许先生那样的有多难得。

就连乔治安娜,都委婉提醒道,不要被桑德兰伯爵欺骗,虽然未来马尔伯勒公爵夫人的名声确实诱人,还能住进那座巍峨的布伦海姆宫——唯一能被称为“palace”的非王室宅邸。

可桑德兰伯爵实在轻率,又有些被宠坏的无知,他还总想得到什么,不会轻易放弃。

莉齐娅明白,但在对方没有提出明确请求下,她拒绝很不礼貌。

这就是现在贵族女性们经常面临的难题。

如何体面地顾及自己的名声,不被损害。

而且她地位不高,这使得这位继承人的行为就更肆无忌惮。

他父亲并不约束他,相反还鼓励,同样放荡。他母亲因为丈夫的情人私生子和今年的丑闻,早已心力交瘁。

至于老公爵上了年纪,这种需要长辈沟通的事,莉齐娅不想让父亲担心。

卡文迪许先生找这位表亲委婉说明过,对方却说,“表兄,你要是也喜欢,总不能阻止我吧。”

他洋洋得意地笑着,不难想象会随口说出什么诋毁。

桑德兰伯爵是伦敦那群有名的花花公子之一。

事情不能闹得太大,尤其不能是两位先生明面上的争风吃醋。

更不能弄出决斗。

要不然她得去乡下避避风头,没准还要嫁给其中的一个。

虽然卡文迪许先生很想把他的表弟揍上一顿,并把对方弄到国外去。

莉齐娅阻止了。

反正是这周才兴起的事,突然到她自己都怀疑是不是感觉错误。

桑德兰伯爵还是花花公子们习惯的只献着殷勤,没有其他的想法?

她只能,尽量地远离对方,不给任何亲近的机会和可能。

等到那位伯爵失去兴趣,或者再回去牛津,社交季结束就好了。

她看着过来的桑德兰伯爵,正在找寻她的身影。

莉齐娅蹙着眉,想找个地方避避,这时有几位先生都不约而同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