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朱炫急着问下面的,便没有深究。
“二姐,这个魂消天的‘元胎必魂消’是怎么回事啊?”
朱炫瞟了一眼笔记,解释道:“西北的魂消天和咱们旁边的魄散地一样,也是创世神当初留下来的四大壁垒之一,目的是隔开玄武和白虎。这两族的人经过此地时灵魂会消失,就是‘元胎必魂消’。元胎就是指初生到现在保留的母胎,白虎和玄龟都是母胎修炼,不管神力有多高,自出生起元胎就不会改变,所以他们过此地时,元胎必魂消。”
“而青龙族和咱们朱雀族都需要经历元胎的进化,比如青龙由一爪雏龙修炼到五爪青龙,需要经历五阶龙身的改变。而我们朱雀从青鸟到朱雀,需要有九阶涅槃,五色的改变,也不是最初的母胎。经过此处魂消天,就不受魂消限制。”
小十二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她又急着问:“那魂消之后,人会死吗?”
朱熠:“灵魂是意识和记忆,消失的话,人不会死,但会茫茫然的,忘了自己是谁。”
小十二眸心一震,激动地爬了起来:“我明白了!不知名阁下是从魂消天出来的,她原本是识字的,只是忘记了。我就说她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不识字呢!她的家如果和我们一样被封了,那她就只有从两边的壁垒出来。迷途山走不出来,她一定是走魂消天出来的。难怪她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要学,原来她把一切都给忘记了。她分不清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她不知道自己出手很重,所以不小心把长老们杀死了。她不是故意的。”
小十二越说越激动,竟有些语无伦次了。
不知名阁下一个人从魂消天里走出来,忘记了家人,忘记了朋友,甚至忘记了她自己。她心里该有多孤单啊,难怪当时看她在云中的身影,会那样落寞和受伤。
一个不记得自己是谁的人,心里想必很害怕,所以才会用极端的方式,不遗余力地保护自己。
想到不知名阁下受的冤枉和委屈,她简直一刻也不能忍受了。
“差不多吧。”朱熠倒是没有否认。
虽然她的话里有许多似是而非的东西,但大体逻辑却是没有错的。正因为这只玄武穿过魂消天时遗忘了所有,同时也遗忘了仇恨,才会毫不介怀地给予他们帮助吧。
否则,他们是绝对无法应对如此强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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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熠是两天后收到小十二失踪的消息的。诧异,难怪已经连续两晚,没在南山见过她了。
看到朱炘着急的样子,她先稳住这个暴躁的妹妹。去书架上取出了《古陆经》来,寻迹翻到小十二最后放羽毛签的那一页,竟然是“天机门篇”。
天机门是远古四大门派之一,和玄览门一样存在了上千万年,历史悠久,名人辈出。
门派弟子主修机关、阵法,以“善闭无关楗而不可开,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1】”而闻名天下。当年的天垣大阵,便主要出自天机门之手。小十二翻到这一页做什么?
她又想到书架上的那本《天机门阵》,连忙摘出来,发现果有被翻阅的迹象。朱熠大惊失色,“糟了,她八成去闯天垣阵了!”
众兄弟姐妹闻信,均面目狰狞,不敢稍作停留,纷纷往南大陆边际赶去。
朱煏:“这小丫头,难道不要命了吗?天垣阵是什么地方,也是她能闯的?”
“还不都怪你们,平时有事就瞒着她,哄着她,害得她现在不知天高地厚了,万一出个意外……”朱炘只要想到那个可能,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朱炤也急了:“小十二到底为什么非要去闯天垣阵?难道她想离开南大陆不成?”
朱炘:“还不是那只玄武给闹的,自从她来了南大陆,咱们荧惑城的倒霉事儿就一件接着一件。”
“好了,都别吵了!省点力气找人要紧。”朱熠作为这只队伍的老大,在父母和大姐都不在的情况下,起到了稳定军心的作用。
她对小十二的近况再清楚不过了,以她对大龟的同情和怜悯,说不定真会去试闯天垣阵。这个小傻子,以为翻了几本书,就能闯过这天下第一的天垣阵了吗?真是太想当然了。
十只白色凤鸟,集体降落在小天垣外,这是前所未有之事。
对面的七家守垣人,如临大敌,纷纷拉起警训。
十兄弟姐妹在小天垣的边际分散开,各自找了两圈,都没有发现小十二的踪迹。朱炘急得在天垣阵前破口大骂,“对面那些一个个都是死人吗?我们这边有人走丢了,你们也不帮忙找一找!你们干什么吃的?要你们有何用!!!”
守垣人:“……”
“我们是来监视你们的,又不是给你们看家护院的,凭什么帮你们找人?”
“大家相安无事三百万年,好像没什么交情吧!!!”
熟料对面有一个嗓门比她还大的,一连喊了好几嗓子,把朱炘耳朵震得嗡嗡响。
诧异,“你说得这是人话吗!!!大家好歹当了三百万年的邻居,就算牢头也得管犯人死活吧?没有犯人,你们吃什么喝什么?早就倾家荡产了罢!!!这难道不算交情吗?”
对面:“你以为我想管你们呀!!!你知道山上有多寂寞无聊吗!我们这里只有被罚的弟子才来看管你们你知道吗?!我哇啦哇啦……”嘴巴好像被人给堵住了。
朱炘:“……”
这什么意思?看不起他们吗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