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何过于真诚的发问让男人愣了下,他轻笑了一声:“有趣。就是你唤醒了我?”
“唤醒你?”顾何很疑惑,“我不认识你。”
男人突然飘到空中,他的声音变得威严:“吾乃太上玄穹高上玉宸执符御律万法混元无极真宰,乃是无上仙人。”
顾何听完再次摇了摇头,他还是不认识男人,不过他对男人的身份也没兴趣。
顾何看着男人手里的权杖,虽然没有面具,不过,用权杖作为战利品也不错,只是男人手里的权杖和他一样,看起来是个虚影。
男人注意到顾何的视线,他将手里的权杖举起:“想要这个?”
顾何点头:“能给我吗?”
“当然......”男人故意停顿了下然后继续说道,“不行。”
顾何没有因为男人的拒绝而生气,奖励当然要靠自己拿。
然而男人在顾何问过这几个问题后,眼神却变得冷漠了许多。
“人,果然逃脱不了欲望,你也想要权利与力量吗?”
男人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世间就是充满了像你这样的人,才变得这么肮脏污秽,我无法让世界重返鸿蒙,只能尽自己的一份力,先清理掉你们这些污浊。”
男人周身气息突然变化,原本的白衣变成了黑衣。
一阵威压从男人身上发出,燕峰三人即使被结界保护着,却依旧被那股威压压的跪在地上。
燕峰眼睛大睁着,已经被吓的失去意识,云寒被压的呼吸都变得困难,冷汗湿透了他的衣服,宁厌想要抬头直视男人,然而,他的头甚至无法抬起。
一种无声的恐怖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男人什么都没做,他们却已经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
宁厌知道自己弱,但是从未像现在这样无力,男人甚至都没关注他们,他的注意力始终放在顾何身上,这威压也是对着顾何放的,然而只是余波,就已经让他们感受到死亡得威胁。
男人不在意他们很正常,毕竟谁会去在意几只可以随意踩死的蚂蚁。
男人释放的威压对顾何一点用都没有,光点在他身边若隐若现,抵挡了,或者说,吞噬了一切威胁他的存在。
顾何看着变成黑色的男人,有点兴奋:“二阶段?”
男人看顾何的眼神变得怜悯:“有趣的灵魂却被欲望玷污,我这就来净化你。”
他挥舞着手中的权杖,走廊两边的石壁如同积木一样向后退去。
随着石壁消失,两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两侧。
左边是一颗看不到顶的巨树,那颗巨树上缠满了铁链,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红色的岩浆不断的浇灌在裸露在外的树根上,这棵树给人一种破败的感觉。
右边是一副巨大的躯体,那似乎是一条龙,它同样被铁链缠绕,身体的上半部分很正常,但是下半部分却只有带着些许血肉的骨架,它的嘴中不断发出震耳欲聋的哀嚎,身体缓慢的蠕动着。
“哇,场景还会变吗?好厉害。”刚才那一幕太壮观了,顾何感觉这比他以前玩过的所有游戏加在一起还震撼。
男人在看到两边的景象后愣了一下:“若木,烛龙,你们也被锁起来。”他突然开始大笑起来,“果然,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反抗的人,只可惜他们猜不到,我们要的从来不是这个世界。”
男人将权杖指向顾何,若木的树枝突然暴涨,瞬间缠上了顾何,那树枝坚硬无比,就连影子都斩不开它,烛龙带着锁链冲上天际又俯冲向顾何,它嘴里发出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哀伤的嚎叫:“业难,你已经疯了,没有他们,只有你,都是你,一切都是因为你,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
烛龙的哀嚎毫无作用,它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只能按照男人的命令行事。
烛龙吐出一口龙炎,龙炎瞬间烧穿了黑影化成的屏障,只是一瞬间,不止顾何,连云寒三人也化成了灰烬,只剩下顾何站过的位置上的一些不起眼的白色光点在闪烁。
被烛龙称为业难的男人一脸哀伤的看着烛龙:“你背叛了我。”
烛龙大喊着:“不是我背叛了你,是你欺骗了我!你这个疯子,是你将我们锁在这里......”
业难微微敛眸,再次挥舞权杖,石壁出现,如潮水般将两侧的存在淹没,烛龙的声音随之消失。
他看着寂静的黑暗,衣服再次变为白色,一滴虚假的泪水从他眼中落下:“谢谢你唤醒了我,只可惜,你没有资格迎接新世界。”
他转身缓缓飘向走廊深处,他没有发现,那些光点也跟了上去。
顾何走不出去的走廊,在业难得脚下,只是一瞬间,就已经来到尽头,走廊的尽头是一座宫殿,宫殿的中心是一个高台,高台上摆着一个王座。
一个与业难一模一样的人端坐在王座之上。
业难站在王座前,盯着另一个自己。
“怎么长得一样,这也是你吗?”顾何的声音让业难一惊,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些光点满满汇集,最终凝结成了顾何,以及云寒三人。
燕峰坐在地上,眼神发直:“刚才怎么了?我是不是死了?刚才怎么了?怎么了!”他似乎有点崩溃了。
云寒与宁厌也没有好到哪里,他们刚才被威压压的动弹不得,自然也没时间注意周围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感觉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睁眼就是在这里。
业难第一次露出惊讶的神情,他看着顾何:“你做了什么?”他确定刚才杀死了顾何。
顾何活动了下手腕,说道:“我学会了。”
业难有种不详的预感:“你学会什么了?”
顾何笑了:“学会了,怎么使用这个空间。”说着他一挥手,两侧的石壁如刚才那样退去,若木与烛龙再次重见天日。
烛龙的半身已经腐烂,此刻任意一个动作都让它生不如死,然而身为不死生物,它甚至连死都做不到。
此刻再次看到业难,它瞬间冲天而起,然后朝着业难吐出龙息,它恨死这个害自己到如此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