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亲爱的小蝙蝠。”小丑模样的恶魔朝他露出狞笑，“今天想玩谜语吗？不如猜猜看，我到底是在哪些地方装了……”
嘭！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被无限放慢，蝙蝠侠瞪大眼睛，小丑则微微仰头张大嘴巴，他俩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一个穿着早已被迪克淘汰的绿鳞小短裤版罗宾制服的小男孩从天而降，一脚正正踢中红心——即小丑那颗比万圣节南瓜还丑的脑袋，然后飘然落地。
当然，在小丑原地转圈圈并砸向地面的时候，他没忘记劈手夺下按键。
又踢了两脚小丑，确定他真的晕过去了，现实短裤罗宾版杰森才兴奋扭头，将手中按键高高扬起，就像举起奖杯。
“B——蝙蝠侠！你快看！我做到了……”
尽管看之前小丑在空中旋转的样子，就猜到这个按键多半只能手动按下，而没有摇晃感应这么高级的操作，但蝙蝠侠的心还是提了起来。
而且明明在他离开之前还乖乖待在家里的杰森，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压低声音，恼怒地在频道内呼唤了一声便士一，随后怒气冲冲地走向杰森，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最后他选择先略过称呼问题。
“先把这个给我，太危险了！”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倒地不起的小丑，却又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并且用那苍白枯瘦的手抓住了杰森的脚踝！
杰森被吓了一跳，手一时没拿稳，按键掉到了地上——
“不！”
伴随着这对养父子如出一辙的惊恐声音，烟花从不远处的阿卡姆废墟上空升起，最后在白天的哥谭天空中炸开。
杰森原本蕴含着惊恐悔恨的表情僵掉了。
而蝙蝠侠脸上的表情则变了又变，最后定格为了一言难尽的尴尬。
“我就说小丑才刚越狱，哪来的时间安装炸弹……也就是说我们被几桶烟花骗了这么久？”
频道里，蝙蝠少女做出精辟总结。
罗宾小声道：“低声些，这件事可一点都不光彩。”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蝙蝠侠打断了孩子们的议论。
他朝前走了几步，低头俯视又一次被杰森打晕过去的小丑。
杰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瞬间变得别扭起来。
“喂，我可不是故意使用暴力的，这可是小丑！而且当时我……”
砰砰砰！
看着蝙蝠侠又干脆利落的对着小丑的胸口肋骨、腿部关节和手部关节补上了几拳，杰森的表情逐渐呆滞。
见杰森还看着自己，蝙蝠侠皱了皱眉，补充道：“你那样是无法对小丑造成伤害的，得这样才能让他安分点。”
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冷硬的语气变得柔和一些，摸了摸杰森凌乱的黑发。
“还有，谢谢。”
所有的担忧和后怕都可以等回去之后关起家门再慢慢教训，至少现在他更想对杰森说一句谢谢。
如果不是他偷偷摸摸跑过来，以蝙蝠侠谨慎的性格还不知道要跟小丑周旋多久，最后可能得等罗宾赶到阿卡姆看到那些烟花，才能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然而到那时候，宝贵的救援时间已经完全被浪费掉了。
杰森本以为，私自跑到战场来的自己会挨训，毕竟之前警告他不要随意出门的蝙蝠侠表情很严肃。
他没料到自己竟然会得到蝙蝠侠的感谢，脸上顿时有点发烫。
“……咳咳，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也想像罗宾他们一样帮助你。”
“老爷。”便士一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就像过去一样，总是会在他陷入困境，看不到出路的时候指引他。
“别再犹豫了，现在就去大都会吧！”
他很清楚，能够让蝙蝠侠主动交出蝙蝠洞进入权限的超人，对他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尽管蝙蝠侠本人只承认他暗恋克拉克，并且始终声称自己对超人保持着必要的警戒，但有时候很多事情就是旁观者清吧——
“快去吧。”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清晰，更坚定。
不要让自己的迟到成为遗憾，再一次向世人证明世界最佳拍档是最强的！——
作者有话说：众所周知，秉持着华纳良好传统，超人诞辰周年庆的活动当然是超人之死（bushi）
咳咳，he，放心[捂脸偷看]
第49章 蝙蝠救场中 人无法插手神之战
按照一般的热血少年漫的逻辑, 到了这种时候，一直压抑着的故事也终于要恢复明快的节奏。
蝙蝠侠将会化身超级赛亚人，在亲友们的祝福与注视下, 一路拳打毁灭日脚踢卢瑟，最后救出超人公主——
故事可以这么编，但现实显然没那么简单。
尽管现在哥谭的暴乱已经基本平息，蝙蝠侠终于能腾出手帮助超人了。
但直到即将奔赴战场的时候，他才不得不承认，他想帮助超人最大的限制不是他是否有时间，而是他一个普通人类该如何插手氪星怪物与氪星神明之间的战斗。
超人与毁灭日之间的战斗已经陷入僵持阶段，但即使如此，战况也非常恐怖。
红色的热射线与冰冻的气息在战场蔓延, 普通人类哪怕只是靠近都有受伤的风险, 更别提还要帮助超人了。
更糟糕的是，超人大概是出门太急了，没有带蝙蝠通讯器和蝙蝠耳麦。
所以,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孤军奋战了，而该死的，蝙蝠侠显然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突然大喊一声“超人，我来帮你了”——
这太蠢了，在战斗中让超人分神可是大忌。
除此之外，蝙蝠侠也尝试着派出无人侦察机靠近战场, 但基本上撑不了几秒就会瞬间报废。
看着最后传来的随着机体而四分五裂的画面, 罗宾狠狠打了个寒颤。
而站在一旁的杰森则摸了摸下巴，提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看起来完全不是我们能插手的战斗，而且对方的目的只是打败超人吗？我们能不插手吗？”
“别开玩笑了！”这一瞬间，超人曾经给过他的那些滴滴打超、一起打游戏、帮忙写作业发力了。
罗宾很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 双手叉腰。
“布鲁斯是不会放弃超人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绝对会想出办法来的，这种程度根本难不倒他！”
被自己的大儿子在一旁狂上buff的蝙蝠侠：“……”
虽然很感谢迪克的好意，但他现在其实也有些焦头烂额。
他无法正面加入战场，所以如果想帮助超人，就只能通过一些别的手段——
比如收集毁灭日遗留在现场的血液和各种身体组织，尝试分析它的构成，来找到它的弱点。
不过蝙蝠侠很清楚，这样所需要花费的时间有多长，而他有一条更简单便捷的捷径——
于是大约半小时后，焦头烂额的蝙蝠侠撞破了卢瑟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
“唔！”
卢瑟怎么也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蝙蝠侠居然会如此胆大妄为，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被蝙蝠侠200磅的体型重重压制在地上，张口想要呼救，却被冰凉的黑色战术手套死死捂住了嘴。
“安分点，你知道的，我从不杀人，但是我不介意把你打进重症监护室。”
低沉恐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同来自地狱的呢喃，但是在最初的惊慌之后，卢瑟显然已经调整好心态了，灰绿色的眼眸露出挑衅之意。
“哇哦，这不是隔壁哥谭的黑暗骑士吗？我以为你现在应该在为营救你的世界最佳拍档而。急得团团转呢，找我有何贵干？”
“别装傻了！”蝙蝠侠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拳，在他耳边咆哮，“我已经查到了直播间背后的ip都是你的人！快说，这个怪物到底是你从哪里弄过来的？这绝不是你现在的生物技术能到达的水平！”
卢瑟眼中闪过一丝浅浅的不悦，强调道：“只是现在不行，再给我几年时间，我能研究出比他更强大的怪物……”
“不要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关于那个怪物的所有资料都存放在哪里？快点给我开放权限！”
关于这个，其实卢瑟很想表现的有骨气一点，但是首先蝙蝠侠打人真的太疼了，专往最疼的地方打，这一点倒是和超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其次，守在外面的茉西很快就觉察到不对劲，冲进来了。
面对蝙蝠侠的威胁，对卢瑟忠心耿耿的她最终还是交代了一部分关于毁灭日的情报，然后卢瑟就被蝙蝠侠一拳打晕过去丢给她了。
与此同时，蝙蝠侠的耳麦中传来蝙蝠少女刻意压低的声音：“我这边已经攻破防火墙了，找到跟毁灭日相关的资料了，全都copy了一份。”
是的，蝙蝠侠当然不会天真到认为直接威胁卢瑟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资料。
毕竟他是个疯子，虽然疯的方向跟小丑他们不一样，但是针对宿敌的执念却是一样的。
他做了两手准备，自己在这里正面吸引火力，而蝙蝠少女则在蝙蝠洞里，利用引擎强大的蝙蝠电脑来窃取资料。
听到蝙蝠少女的声音，蝙蝠侠的表情才微微有所松动。
“干得漂亮。”他其实有点惊讶。
他一直知道蝙蝠少女正在主攻黑客技术，并且以后大学也打算报电子计算机的专业，但别忘了蝙蝠侠也是世界上最强大的黑客之一。
就他来看，蝙蝠少女的能力虽然已经很不错了，但距离能攻破莱克斯集团的防火墙应该还差那么一点。
而蝙蝠洞里，蝙蝠少女尽管毫不心虚地接受了蝙蝠侠的赞美，但是转头又有点发愁。
其实攻破防火墙不完全是她的功劳来着，有一位她在网上认识的名字叫“T.D”的网友也帮了一点忙。
尽管她事实上并不知道这位网友的真实身份，只能确定对方也是个哥谭人，而且好像对她和蝙蝠侠身边的事情非常了解，甚至知道这个时候她急需帮助……
算了，不管了，总之先救下超人再说！
这些麻烦的事情以后再想吧，反正这个人目前看来没有什么威胁，真就是来纯帮忙的。
就这样，为了防止引开蝙蝠侠的注意力，她暂时隐瞒了这个人的消息，准备等到超人的危机过去之后再跟他说这件事。
而另一边，蝙蝠侠虽然也隐约感觉有点不对劲，但他确实暂时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迅速打开掌上电脑，一目十行地浏览起了蝙蝠少女发给他的那些资料。
茉西说的没错，毁灭日并非卢瑟自己发明出来的怪物，而是和超人以及超级少女一样被安置在飞船内，意外降落地球的氪星产物。
但是与前两者不同，他并非氪星遗民，而是由罪大恶极的疯狂氪星科学家发明出来的最疯狂的生物兵器，会自动锁定氪星基因并进行屠杀……
蝙蝠侠注视着目光所及的最后那行“氪星基因”，目光凝滞了。
“对了。”此刻的蝙蝠通讯频道内，所有人都能听到他在喃喃自语，“氪星基因，氪星基因……也就是说，毁灭日也和超人一样，都具备氪星的基因！”
蝙蝠洞里，小鸟们面面相觑，怀疑蝙蝠侠是不是受到打击太大，已经在发疯了。
和蝙蝠侠相处时间最久，也最有默契的阿福倒是微微挑眉，隐约觉察到了重点。
“氪石经过漫长的变异，现在会对所有氪星生物造成辐射伤害。换句话说，它对同样来自氪星的毁灭日也有效果，是吗？”
“有这个可能性，但目前还不能确定。”蝙蝠侠迅速冷静下来。
“必须得先收集到毁灭日身上掉落下来的身体组织，然后用氪石进行实验……必须要快，要赶在超人撑不住之前！”
蝙蝠侠抬头望向大都会一如既往湛蓝的天空，却仿佛能看到有着更美丽的蓝眼睛的超人面露痛苦之色，倒在毁灭日足下的模样。
即使现在没有关注直播，他也能大概猜到超人的状态绝对不会太好。
毕竟毁灭日可是没有痛觉，只会进攻，而且能力还会越打越强的绝对生物兵器啊！
“超人……”
再坚持一会儿，他很快就能发现你这个该死的生物兵器的弱点了！
此刻在遥远的另一端，大都会的郊外。
超人明明没有携带蝙蝠通讯设备，听不到蝙蝠侠的声音，而且全部的心神都放在毁灭日身上，也无暇用超级听力捕捉其他声音——
但是，他却好像隐约感觉到了什么，挥出的拳头又重新注入了无穷的力量。
很快，蝙蝠侠就想办法用无人机收集到了一点细碎的毁灭日血液组织，做了实验之后证实了氪石同样对毁灭日的细胞具有强辐射作用。
确定了能用氪石之后，他却面临一个更严峻的问题——
他该将氪石做成什么形式的武器来支援超人？
氪石长矛之类的任何进站武器都不行，因为他根本无法与毁灭日展开近战。
氪石子弹？飞镖？
不行，超人和毁灭日正在以人类肉眼无法捕捉到的速度交战，就算是世界上最强的射手，也绝对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保证自己不打空。
蝙蝠侠经过再三思量，最终一咬牙，决定将大量的氪石磨成粉末，制成那种能爆炸散开的氪石飞弹。
可是，这样一来的话，与毁灭日距离过近的超人就绝对会沾上一些粉末……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决之色——
作者有话说：就喜欢一些百特曼以人类之躯比肩神明的战斗，嘿嘿
第50章 默契合作中 顺便掉了个马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但他不得不做。
罗宾挠了挠头，给他提建议：“你搓一架用来传音的无人机，一次性报废的那种, 给超人传个话，让他在你发射氪石粉末的时候配合躲开不就行了吗？”
蝙蝠侠摇了摇头。
“毁灭日并非没有神智的怪物，毫无疑问，他有理智，会学习。当我们把计划说出口的时候，他也听到了，他也有超级速度，他也能躲开。”
而他们的计划就是要快准狠地一次性给予毁灭日足够的打击，绝对不能赌。
罗宾顿了顿, 声音明显犹豫起来。
“……所以, 超人也会受伤，对吗？”
“……我会尽力把这种伤害降到最低的。”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罗宾的声音明显有些烦躁，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关切, “我想说的是，要不让我来吧？”
蝙蝠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让他来操作氪石炸弹的发射。
……迪克不想让蝙蝠侠亲自对自己的最佳拍档下手。
光是想到这件事情，蝙蝠侠的胸口就涌现一股暖意。
孩子的心意他收到了，但是他也一样，绝不会让孩子伤害自己最崇拜的超英偶像的。
“不行, 必须得由我亲自来操作。”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吧, 我和小芭继续留在这里抓犯人回牢房，你不用担心哥谭这边，专心去帮助超人吧。”
“嗯。”其实蝙蝠侠还想说更多的话，比如很感谢你的这份用心, 或者你一直是我的骄傲和最好的帮手之类的，但对他来说这有点太过肉麻了——
而且，这些温情的话可以等回家再说，现在还有一场硬仗等着他去打。
蝙蝠家的专属通讯频道安静下来之后，再次抬起头，蝙蝠侠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要取出自己去年新制的课时弹药了，并且，他还要在大都会找到一个合适的狙击点。
与此同时，大都会的郊外。
超人半跪在地上，才刚躲开一道攻击，却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下一道攻击又扑面而来了。
明明理论上当他处于黄太阳之下的时候，他就是永动机，但事实上，超人现在已经感觉到了精神上的疲惫。
他们已经一路从理论上还隶属大都会的郊区一直打到了郊外，而这已经是超人尽力控制战场波及范围的结果了。
无论他在毁灭日的身上制造出了怎样的伤口，很快毁灭日又会恢复如初，并且朝他投来更强烈的攻击。
在这样无止境的战斗折磨中，超人已经感觉到了难以形容的疲惫，原本精准无误的战斗动作也开始渐渐有了些许失误。
然而毁灭日却还是如同自己刚出现时那样，精准，冷漠，残暴——
噗！
在这失神的0.1秒，尽管超人已经极力侧头试图躲开弥补了，但是那可怕的尖刺还是穿透了他肩膀的表皮。
他皱了皱眉，脸上闪过痛楚之色——
虽然他在黄太阳之下的恢复能力远超普通人类，但还没有逆天到毁灭日几秒后就完好如初的程度。
而且，拥有钢铁之躯的他在大部分战斗中都不会感受到受伤的疼痛，这种穿刺般的痛苦对他来说也有点久违了。
他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将毁灭日带到外太空去，像他最喜欢做的那样，将它丢进太阳里。
可就在这一瞬间，超级听力突然捕捉到了一声称得上凄厉的咆哮——
“超人！”
——是蝙蝠侠的声音！
超人瞪大了眼睛。
其实这种情况，他应该会想到很多种可能。
蝙蝠侠那么聪明强大，他几乎没听过自己这位搭档如此声嘶力竭呼喊他的样子。
他是遇到什么难以想象的麻烦了吗？是在寻求超人的帮助吗？
但事实上，那一刻，超人脑海中罕见地没有杂念。
他什么都没想，只是闭上眼睛，身形一矮，侧身翻滚着离开了这片空地。
连一秒钟都没到的功夫，三枚氪石炸弹先后击中了毁灭日，并在它的血肉之中炸开绿色的烟花。
而假如超人当时没有躲开，依旧与毁灭日近身缠斗的话，那么毫无疑问，他也会被氪石粉末扑一脸。
“真是好险。”虽然嘴里说着这样的话，超人的嘴角却微翘，眼中也有笑意溢出。
而另一边，举着望远镜的蝙蝠侠也终于松开了一直紧拧的眉头。
幸好，他跟超人之间总是有着这种被称之为“世界最佳拍档”的默契。
其实他刚才大吼出声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抱着一定能够让超人明白自己意思的期望，但是超人永远都能给出远超他所料的答卷。
现在，超人的危机终于暂时……
“小心！”
伴随着蝙蝠侠的咆哮，超人猛地转身，狼狈地用手臂格挡住了发疯般扑上来的毁灭日。
谁都没有想到毁灭日的血条居然这么厚，明明中了三枚氪石炸弹，看起来也很狼狈了，但是她却没有立刻倒下，而是开始了生命结束前最后的疯狂反扑！
莱克斯大厦，透过直播间的摄像头看到这一幕，原本神情紧绷的卢瑟终于放声大笑。
“毁灭日的氪石抗性可比那个外星伪神强多了！”
就算是他，在做过实验之后，也必须要将裹着铅的氪石炸弹深埋进毁灭日的心脏里，确保只要一按一下开关，这枚致命的弹药就会让它的心脏炸成烟花，这才敢将它作为武器放出去。
而另一边，战场上，超人的脸色越发苍白。
萦绕在毁灭日炸开的血肉旁的氪石粉末扩散开来，令他也接触到了，自然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力量正在不断流失，超人很清楚，自己必须要在接下来的一分钟之内就决出胜负，否则迎接他的，恐怕就只有失败……甚至是死亡。
他咬了咬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毁灭日的胸膛，注意到被蝙蝠侠其中一枚氪石炸弹炸开的胸膛深处，隐约能够看到一点铅色。
那是他无法透视的地方，里面绝对装着……
在这种危急关头，很多时候，超级英雄其实是不能够完整的用大脑进行思考的，他们只能凭本能做出行动。
于是超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五指成爪，狠狠地洞穿了毁灭日的胸膛，捏爆了那个铅盒！
轰隆——
氪石炸弹在毁灭日的心脏里炸开，几乎瓦解了它全身的血肉，彻底终结了它此刻的生命。
但与此同时，本来就受到氪石粉末的影响超能力流失的超人，根本就来不及使用超级速度逃离现场，也同样被爆炸的余波波及到了——
“超人！”
就在这个时候，蝙蝠侠终于赶到了现场。
他不顾战场上满地的肮脏血肉，直接冲到战场中央，抱住了软软倒向地面的超人。
“超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支撑住吗？马上蝙蝠战机就过来了，我带你去蝙蝠洞治疗……”
看着蝙蝠侠难得失去冷静从容，满脸焦急的样子，超人躺在他的怀里，眯着眼，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超人！”
见他都这么虚弱了居然还笑得出来，蝙蝠侠的语气加重了。
于是超人立刻止住笑声——事实上他现在也确实没有什么力气了。
所以，在他彻底发不出声音之前，他还有两件事情想要告诉蝙蝠侠。
“B……我很高兴，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但是看到你为了我而如此着急，我真的很……幸福。”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对蝙蝠侠来说已经逐渐不是“那个可以合作的外星人”了。
但他一直都不敢去想，自己在蝙蝠侠心中到底有多重要，更不敢赌告白之后连现在的关系都维持不了的可能。
蝙蝠侠沉默了。
一直以来，超人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的感情，在他眼中其实根本无处遁形。
但只要超人没有说出口，他就假装自己并没有发现。
他可以找出很多理由，比如他其实喜欢克拉克，比如他不打算让蝙蝠侠或者布鲁斯·韦恩成为LGBT的代名词，比如刚成立的正义联盟经不起主席和顾问在一起之后又闹分手的风波……
但是到了这一刻，他终于能坦率地承认，他欺骗不了自己的心。
也许克拉克在他的心里依旧很重要，但是，超人早就已经是蝙蝠侠心中不可替代的一部分了。
“我……”
“对了，还有一件事。”超人虚弱地闭上了眼睛，但是心中还在念叨着另一个人。
“我知道这样说可能不太好，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就像我想对你告白一样，都有挑拨你的情感关系的嫌疑，但是……”
其实听到这里的时候，蝙蝠侠已经隐约有不祥的预感了。
什么叫做挑拨他的情感关系？他除了那些用来打掩护的花边新闻之外，还有什么情感关系？
难道超人发现之前他暗恋克拉克了？但是单方面的也算情感关系吗？
聪明的蝙蝠大脑还没来得及理明白，超人就继续说下去了：“但是韦恩先生买下了星球，还经常跟我单独说话……我没有恶意揣测的意思，但是韦恩先生是否对我有意思呢？
“我得为此向你道歉，蝙蝠侠。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希望你能替我跟他说明白——我承认自己曾经被他的行为打动过，确确实实也对他有过好感，但是我真正爱的人还是……”
超人突然说不下去了。
他感觉到了非常古怪的寒意，也不像是那种涉及到生命的生死危机，但也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已经虚弱到快昏厥的超人才听到蝙蝠侠阴恻恻道：“蝙蝠战机已经到了，有什么事我们先回蝙蝠洞再说。”
他顿了顿，放弃了低沉嘶哑的伪音，用布鲁斯的声线说道：“……肯特先生。”——
作者有话说：其实两人身份梗能玩这么久有很多因素，比如第一印象害人，比如因缘巧合＋嘴硬从来没自曝过，比如虽然心里隐约觉察到了但不敢承认自己失误了[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