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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原配不干了 咬玉 9883 字 17小时前

“厢房被弄脏,我睡不了。”

想到他进屋后感觉到有人,心中升起或许床上是求和的玉婉,掀被衾的动作极轻,他连那间屋子都觉得恶心,就是换了床他也不会再踏进去休息。

“院子里那么多厢房,那间脏了你可以睡别间,要是觉得还不成,你就去睡书房,多的是你可以睡的地方。”

反正别睡进她的屋子。

“我就要睡这。”

对上玉婉恼怒的目光,谢巘突然觉得这一个月来的郁气一扫而空,脱掉了外裳便开始去洗漱更换寝衣。

见谢巘不要脸皮自说自话,一眨眼的功夫淡青色的寝衣都换好了,玉婉无法安心继续躺着,气得站起去开门赶人。

“你不想睡厢房,就去睡院子,别在我屋子里。”

玉婉怀疑她方才说的话,谢巘就听到了那声夫君,没听到后头她的讥讽,错误感觉她跟他求和了。

“这也是我的屋子。”

“若是你的屋子,屋里怎么没有一件你的东西,这是我和孩子的屋子。”

“是我和你和孩子的屋子,明日我就让人把我的东西全都搬回来。”

玉婉:……

谢巘姿态与语调都风轻云淡,像是他做的说的都是理所当然。

她以前怎么不知他有那么厚的脸皮。

他们都一个月不说话了,他今天竟然能就那么闯进她的屋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赖在她屋子不走了。

“你不准留在这,你忘了我之前是如何说你,忘了我们之间的争执?”

自然是没有忘。

谢巘看了玉婉急的瞪大眼睛,还有她宽松寝衣掩盖下,依然还看不出起伏肚子。

没忘,但他可以不跟她计较。

“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有争执再理所当然不过,难不成因为一次争执,我们就老死不相往来?”

当然要老死不相往来。

她都想好了,这几年两个人分房睡,他就是耐不住寂寞纳妾睡通房,哪怕弄出庶子庶女都没关系,反正几年后他就死了。

到时候她是正室妻子,有嫡子嫡女,谁也妨碍不了她过好日子。

“我如今怀孕,身体不正常得很,不想在屋里嗅到除了我之外的味道,你不能留在这屋里。”

“我体谅你怀孕不易,可以跟你分开盖被,等你适应了我的味道再恢复以往。”

谢巘神色淡然,说话有理有据,完全没有被玉婉脸上的嫌弃所干扰。

看着他的样子玉婉就来气。

府里都说她中邪了,她真想让那些人看看什么中邪了,不似凡人,矜贵高傲的谢巘在这里跟她耍无赖。

这才是中邪了!

第29章 难不成是人性本贱

“歇息吧。”

谢巘抬手压了压太阳穴, 带着几分疲惫地说道。

今个的事太多,处理完公务他精力就挥霍一空,回院的路上又遇到亲爹不分场合的胡闹, 绕了一大段路。

到了院子也不停歇,想休息又有丫头先一步爬上了他的床榻。

跟这些事比起来, 玉婉此时脸上愤怒的绯色都显得有几分可爱。

“歇息什么,不准歇息。”

见谢巘穿着寝衣往床榻走,玉婉连忙伸手去拦,谁知道谢巘那个不要脸的,手卡住她的腰, 不顾她的反抗,腾空把她抱起,她提肚子, 他才把她放在了床沿坐下。

“你不想歇,那就在旁边看我睡觉,看我总比你看那本狗屁不通的话本有趣。”

“自视甚高也要有个程度,先别说你在我眼中毫无趣味,再说我看得话本哪儿狗屁不通了, 你不要自个写不出来,就贬损能创作故事的文人。”

“呵。”

谢巘不喜欢情绪外露, 但听到玉婉的话实在忍不住冷笑出声。

什么时候用大白话写秀才勾搭小寡妇的香艳话本的人也成了文人。

还创作故事?

“你去哪?”

谢巘冷笑完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他还没躺下, 就见玉婉起身往门外走, 走的时候还不忘拿着她那本狗屁不通的话本。

玉婉不理他,这回换做他挡在了她的身前:“这个时辰了,你要去哪。”

“你不走,那自然换做我走, 往后我住厢房。”

瞻玉院正房最大,但厢房也不小,再说要是嫌小,她大可以打通两间相邻的厢房。

“跟我睡在同一张床上,你就那么难以忍受?”

谢巘这话问出来就知道自个在自取其辱,果真话落音就见玉婉用力地点了点头。

“瞧见你我就难受。”

“那可是得辛苦你了,得难受一辈子。”

谢巘嘴角挑起,似笑非笑地说完后,便亲手去取被褥。

“我不想让人看我们夫妻俩的笑话,也不想外头有我们俩不合的传闻,若是你不想跟我同睡一榻,你睡床榻,我睡软榻。”

红木雕花鸟的美人榻,玉婉躺下去十分宽敞,但换做谢巘就有几分狭窄。

长度刚刚够他的头尾,但想要伸展躯体那就会摔到地上。

“你真要睡在这里?”

哪怕是谢巘在书房休息的小榻都没有那么逼仄。

“你若是心疼我,那就让我睡床。”

那她自然不会心疼。

见谢巘铺好了被褥,并且在美人榻上躺下,玉婉抓着书犹豫了一下,选择了没继续往外走。

她要是走了,谢巘铁定会去睡床,比起让他舒服的睡床,她更想看他睡在窄小的小榻。

在床上躺下,玉婉看几眼话本,就忍不住思考谢巘说的话。

他说他不想让旁人看他们俩的笑话,但她知道他根本不会在意外头人怎么谈论他们两人的关系。

因为他之前就没有在意过。

在意的一直是她。

“睡不着?”

听到玉婉来回翻身发出的声响,谢巘低沉的嗓音在屋内响起。

听到谢巘的问话,玉婉不再继续扑腾,逼着自己闭上了眼睛。

“若是今日我收了青蝉,你会如何?”

方才还头疼疲倦的谢巘,躺在充满玉婉气味的榻上,突然升起了谈话的兴致。

“我能如何?你既然会这般问,就是动了心思,虽然不知你动了心思,为何要装模作样的驱赶青蝉,但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还记得你初嫁我时,知道祖母打算给我安排通房,表面大度满面笑容,背地里却躲着痛哭。”

玉婉听到谢巘嘴贱,不由蹙眉从床上坐起。

“你若是想与女人谈天说地,院里没有青蝉,也有红蝉,绿蝉,少与我啰嗦这些没意思的话。”

谢巘也不知自个怎么为何要跟玉婉说这些。

他对青蝉,对没影的通房都没有感到任何的可惜。

在玉婉身上他感觉到了他作为男人的好色,这不代表他要放纵自己品德上的劣根性,让好色成为他的弱点。

再者这些年来,除却玉婉,他也没对任何女人产生过好色的心思。

“我只是想与你说话。”

“可我不想与你说话。”玉婉没好气地回道。

这句话说完,屋里总算恢复了宁静,只是宁静只是片刻,感觉到眼前黑影遮挡,玉婉睁开眼,就见原本该在软榻上躺着的谢巘站在床边,低眸盯着她。

见她睁了眼,启唇问:“为何?”

为个头何!

玉婉闭眼转身一气呵成,同一个姿势保持了半晌,觉得身体变得僵硬,才睁眼恢复了正躺。

睁眼没有看到谢巘,玉婉松了一口气。

真不懂他是怎么回事,今个晚上她说了好几句话都是往常的他听了一定会发怒的,但偏偏他都没怒,感受到她的嫌弃还能跟她共处一室。

难不成是人性本贱,她好声好气,他便高高在上。

她冷言冷语,他就犯贱没了脾气。

大约是因为睡前想着谢巘是贱人,玉婉睡着后就做了个谢巘跪在地上,抱着她的腿,哭求她理他的好梦。

等到醒来她躺在床上回味了好一会,看着被谢巘睡过的美人榻,直想重睡一遭,再续上谢巘痛哭流涕的梦境。

*

青蝉爬床的下场让心思浮动的侯府又恢复了寻常,对谢巘起心思的丫头晓得大爷还是那个不近女色的大爷,并没有因为跟玉婉对上眼就要,就变得对哪个女人都感兴趣。

这其中李思宜在所有人看来最识趣。

给谢巘送夜宵被拒后,就直接收拾行李返回李家,不再在侯府寄住。

听到李思宜要走,李姨娘骂了声没用的东西,在老夫人那儿却是装出了长辈的好模样,搂着李思宜挽留她:“怎么就要走了,你这般走了,我和老夫人哪里放得下心。”

睡了一夜,李思宜依然浑身发疼,来是不知道在心中骂了李姨娘给她的猛药。

如今被李姨娘抱着,不由身体僵硬,怕被李姨娘看出什么要了她的命。

“我也舍不得姑奶奶和姑母,还有侯府的表姐妹们,但爹爹来接我,我再不舍也该归家,等到往后我再来孝敬姑奶奶。”

李思宜说完跪下朝谢老夫人磕头,正好挣脱了李姨娘的怀抱。

“也不知道你爹是如何想的,留在侯府,如何为你寻夫婿,也不会寻得差。”

“表姐毕竟不是侯府的表姐,舅舅应当是怕麻烦了祖母和姨娘。”

谢宛听到谢老夫人有把李思宜留下,为她找人家的意思,立刻接话说道。

李思宜原本目标是谢巘,谢宛自然不会把她当回事,但如果她会分去谢老夫人和李姨娘的心神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的婚事到现在都没落到好的,怎么能让李思宜抢先一步。

听到谢宛的话,李思宜丝毫不气她的翻脸无情,反倒欣喜她此时逐客的意思。

要是能留在谢府,她自然想留,但她跟谢侯爷的关系完全上不了台面,留在侯府她无时无刻都要胆战心惊,再者谢侯爷也会顾忌被发现,不敢再与她有什么首尾。

但要是搬出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爹得了好处,会给她打掩护,她便能安心做谢侯爷的外室。

玉婉坐在边上安静地看热闹,触到李思宜强装镇定神情,就觉得自个早起没亏。

她记得话本中六七年后,谢家人才发现谢侯爷跟李思宜的关系,那时李姨娘闹得最凶,恨不得把李思宜活活打死。

而谢侯爷护的也厉害,闹了大半年,李姨娘这个青梅竹马的表妹成了输家。

当然谢侯爷和李思宜也没讨到好,两人的关系属于伦理之中,不知被谁捅到了皇上面前。

谢侯爷被夺了爵位,收了官职,一把年纪还被打了二十大板。

李思宜则是消失在了世上。

因为这桩事,谢巘的仕途也受了影响,不过作为男主,再怎么影响都是一时的风雨,有助于他爬上更高的位置。

想到李思宜以后的下场,玉婉不由觉得她胆子大。

为了攀高枝直接把命豁出去冒险。

不过因为这个她也理解为何有那么女人对她充满敌意,旁人要费尽心力才能碰到的高枝,她因为一场指腹为婚,便成了谢巘明媒正娶的妻子。

若是她跟她们站在同一个位子,打着同样的算盘,恐怕也会嫉妒她嫉妒的发疯。

想到这个,玉婉不禁想起了昨晚的谢巘。

她没给他好脸,他便假设他收了青蝉她会如何,是不是脑子里也是这个念头。

觉着她运气好,别人求之不得东西,她却在拿乔不懂珍惜。

这般一想,她就惦记着回院子把屋里的美人榻换成一张窄小不容人的,就是谢巘今晚再继续犯贱也没法子再睡下。

因为急着走,听到谢老夫人让她们给李思宜送离别礼,她也没吝啬,出手就是一对水头极好的玉镯。

周氏手头不阔绰,想着玉婉跟李思宜关系不好,定然送的会极其敷衍,这般就不会显出她的窘迫。

谁知道玉婉送的竟然是最好的。

看到玉婉的礼,李思宜也惊了:“……谢谢大表嫂。”

玉婉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往后好好过日子。”

主要是往后也没多久了。

魏韫仪对她那么好,这事等到有机会,她铁定会暗示魏韫仪知晓。

到时候魏韫仪保不保谢侯爷她不知道,反正李思宜她该是不会再见到了——

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烟花][红心][抱抱]

第30章 谢大人度量真小。

在四喜院看完热闹, 玉婉回院子换了外出的衣裳,不忘吩咐下人给屋里换一张美人榻。

谢巘晚上睡榻的事府里其他人不晓得,在瞻玉院却不是秘密。

听到玉婉吩咐把软榻换小, 丘妈妈愣了愣:“夫人是如何想的?真不怕惹怒了大爷?”

在她看来厉害如神祇的大爷愿意睡美人榻,已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般玉婉还不知道知足,竟还要折腾。

“妈妈问我,我也不知道问谁去。”

茱萸无辜地道,“只是妈妈若是不打算按着夫人的话做,奴婢怕是要跟妈妈闹一场。”

“你在说什么!?”

听到茱萸的话丘妈妈更愣了, 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往日对她恭恭敬敬的茱萸居然对她出言不逊。

“妈妈我也没法子,秋月和青蝉, 一个提脚被卖,一个全家都打发到了最偏远的庄子,如今这瞻玉院谁还敢不听夫人的,就连在书房伺候的萱草又是来夫人跟前磕头,又是捶腿, 若是妈妈不肯开库房,听夫人的吩咐, 我就得抢钥匙了。”

“你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

啐了茱萸一声,丘妈妈取了腰间小库房的钥匙给她, “这就当是你抢过去的。”

“妈妈……”

听出丘妈妈的意思是大爷问责她来承担, 茱萸愁眉苦脸,不由感叹姜还是老的辣,她想丘妈妈骂她或是揍她一顿别给她钥匙。

谁知道丘妈妈给的那干脆。

“你怕夫人,你以为我不怕。”

丘妈妈不跟茱萸歪缠, 说完就去了小厨房,看看玉婉爱吃的食材备料充不充足,若是不充足她就亲自去采买,不能让玉婉在吃喝上有任何不满。

玉婉不晓得现在自个在瞻玉院的威信比谢巘还强。

她这会正忙着处理她新铺子的事。

经过了一个半月筹备,半个月前她与谢容安的香雪楼顺利开张。

香雪楼一共两层,做的是中高端客人生意,楼里主卖的是各种美白,亮肤的香膏,除此之外,一些香薰的香料,还有各类沐浴的澡豆也有贩卖。

因为打从一开始就打算借由谢家的名气注意到这家新店,玉婉在宣传时完全没有把谢巘当外人,什么谢巘喜欢的香薰,同款的沐浴的香豆。

除却拿谢巘当招牌,玉婉知道世人喜欢看八卦,把自己也抬了出来,编了一段她与谢巘的香艳往事。

故事说的是谢巘为何一定要跟履行婚约。

话说当年谢巘去汉阳原本是要跟她退婚,但见到她之后对她一见钟情,非她不娶。

谢巘在她之前没见过她如此白,头发如此乌黑的女子,被她的美貌所惑,觉得家世相当的女子易得,美人却难有,所以决定履行婚约。

而她皮肤能那么白嫩,头发能那么乌黑浓密,靠的就是杨家的百年秘方。

这段一听就是为了增加铺子名气的说辞,玉婉编的不用心,但传播范围却极广。

就连谢容安都在她面前摇头:“没想到大哥竟然是这样的人,不过换做是我,我也会对嫂嫂一见钟情。”

玉婉闻言笑而不语,没有解释的意思,话是她编的,但说不定她阴差阳错说对了。

毕竟谢巘的确是个色胚子。

因为传播的故事够吸引人,这半个月来香雪楼的生意不错,见铺子走上了正轨,玉婉就有了开第二家铺子的打算。

京城不小,有钱的人更是多如牛毛,完全消化的了几家分铺。

除了香雪楼的分铺,她还在思索话本中女主失败过的一个经营模式。

话本里女主沉兰旖学习中馈后,开过类似于杂货铺的店面,就是店里面什么都卖,卖吃的喝的,同样也会卖成衣,首饰。

这个铺子的模式出来之后,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

铺子的小二穿着同样的衣裳,有与众不同的迎宾话术,十分有巧思。

不过这个杂货铺的生意做得却不久,问题出在了定位,铺子的设计与小二都像是面对高级客群,但铺子里的东西并不全都是难得一见的货品。

而若是仆人采买,又会觉得店里东西比菜市贵上许多,不如多跑几个地方把东西买齐。

虽然在话本中沉兰旖失败了,但这个生意模式却给了玉婉思路。

她不必学着沉兰旖做一个什么都有的铺子,但她可以找一块人流量大的地方,做个各类小铺子的集合区。

然后靠收租金和管理费赚银子。

知道这个世界就是个话本之后,玉婉做什么事都干脆了许多,有了想法就清点身上的银子,让洪良和杨二叔去找地方。

什么事想做就做,反正银子败光了她再想法子弄就是。

“夫人,那个姓韦的又来了。”

听到掌柜的提醒,银杏忍不住磨牙,“那人简直像是个疯子,都知道夫人你是谢家妇,还怀了身孕,还每日往铺子跑,送开业红对子还算过得去,现在每日不是送点心,就是送花花草草,说什么想劳烦夫人帮他制作适合他的花露。”

越说,银杏就越气,要不是韦泽麟是贵妃娘娘的亲弟弟,她就冲出去直接把那盆花砸在他脸上。

“他若是出得起银子,何必拒绝上门的生意,当然让掌柜事先说清,是铺子里的师傅给他制香。”

相比银杏,玉婉对韦泽麟倒是没那么大的排斥。

主要是因为韦泽麟虽然分不清轻重,不去追逐未婚姑娘,来纠缠她这个已婚的妇人。

但韦泽麟每次来铺子都不会空手而归,他愿意花银子,看到她不是远远的看着,就是说几句风马牛不相及的客套话,姿态像纨绔子弟,做派却是正经。

再加上他长得不丑,她自然生不出太排斥的心思。

“夫人大度,但就怕那个姓韦的日日这样,到时候会影响夫人的名声。”

“到现在京城不知有多少盼着我死,好嫁给谢巘续弦的未嫁女,怎么谢巘的名声就不受影响。”

说完,玉婉也知道这世道待男女不平。

旁人爱慕谢巘,是谢巘有本事,而若是有人爱慕她,就是她不规矩。

魏氏脾气再好,心胸再宽阔,也是谢巘的亲母,若是外头的风言风语太多,就算魏氏还愿意她出门,谢侯爷也可能出口制止。

以防影响她往后出门,玉婉站起整理了一下语言,哪怕韦泽麟再大方,她也得忍痛拒了这门客人了。

这时候她就只希望韦泽麟脸皮能够厚,被她当众拂面子,也能继续给她送银子。

对韦泽麟说什么玉婉都想好了,但真见到人她的准备都落了空。

在店铺里头见到谢巘,玉婉怔了怔,不等她从他颀长的背影上看出一朵花来,他感觉到她的视线,先转过了身。

“今日下值早,我过来陪你。”

不是顺道过来接她回侯府,而是来陪她。

在场人都听懂了话中的机锋,原本他们还以为外头的传言夸张,谢巘明明是被迫娶了乡下妻,怎么就成了对乡下妻子一见钟情。

可如今看来,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

谢巘的解释跟他在这里出现一样让玉婉莫名其妙,但是想到昨晚他说的不想让人知道他们俩不合,就给他的行为找到了缘由。

玉婉朝他点了下头,看向旁边摆的桌子,还有上头铺的红字与黑墨:“这是在做什么?”

“写祝联。”

谢巘把玉婉牵到了桌台边上,惜字如金地解释了要做的事,也没有要说缘由就动起了笔。

从周围人的嘴里,还有韦泽麟幽怨的眼里,玉婉大概拼凑出来了是怎么一回事。

谢巘来时正好碰到了韦泽麟,对于觊觎他夫人的男子,他没有开口起争执,而是看向店铺外头贴的一排贺联,指了其中一幅问是谁的。

听到是韦泽麟所写,便直言不讳说字太丑。

说完不等韦泽麟跳脚,就让掌柜铺了毛毡。

掌柜看热闹不嫌事大,想着谢巘此举能让店铺名声更大,写字的用具准备的极快,都还来不及通知在雅室的玉婉。

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谢巘的对子也差不多写到了尾声。

他的字被不少书法大家夸过笔力遒劲,气韵生动,玉婉就是抱着挑刺的心,也没办法从这幅字上挑出什么毛病。

“写得也就这般。”

韦泽麟气愤自个爱慕的女子眼中只有谢巘,不服气地瞥了眼谢巘的贺联,“再者都开业半个月了,还送什么贺联,不用心就是不用心,现在来装什么装。”

韦泽麟说的话十分合乎玉婉的心意。

可惜听闻谢巘写字,涌入铺子的读书人太多,韦泽麟的话没人支持只有人反驳。

“什么叫就是这般,这般的好字千金难求,谢大人的字自成一派,法度俨然。比起之前流出的字更精进了。”

“筋骨具备,章法浑然,这字若是不好,就没有好字了。”

谢巘没理会旁人为他说话,面色淡然,就像是早已习惯在人群中的中心被世人夸赞。

他问掌柜要了浆糊,不借他人之手,拿着对子走到了店铺外头,不贴还有空余位子的墙面,而是直接覆盖了韦泽麟的对子之上。

韦泽麟气得够呛,他知道玉婉有孕后,他打消过心思,但玉婉实在貌美,就像是按着他梦中仙子长的,再者平日也没在玉婉身边见到谢巘。

想着夫妻俩的感情不好,玉婉在谢家没少受委屈,就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

他觉得他比戏文中那些痴情男子更用情至深,换来的却是谢巘打脸。

不过谢巘会出现弄那么一遭,定然是怕了他的存在。

那么一想,韦泽麟就哄好了自己。

“谢大人度量真小。”

“自不如韦公子大度。”

想到自己踏进铺子前,听到的那些绯色议论,谢巘神色冷然,“我夫人有孕,肠胃时常不适,韦公子还是少出现在我夫人面前,免得惹得她有了吐意。”

“你!”

听出谢巘暗示玉婉瞧见他就会吐,韦泽麟指着谢巘气得险些说不出话。

“我见了谢夫人那么多次,可没见她吐过。”

“我夫人有品,就是不舒服也委屈自己强忍,还请韦公子知趣不要为难。”

两个男人机锋打得厉害,旁边围观的人也看的津津有味。

沉兰旖听到谢巘为了玉婉当众与其他男人争风吃醋,不由觉得太崩人设。

在她看来谢巘不喜欢玉婉这个原配,也不喜欢其他的什么女人,他矜贵傲慢,是书中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

他这样的人有朝一日会为某个女人动心,并且死心塌地,而那个女人一定足够特别,比如说是穿越而来的她。

一时间她有些后悔听到风声带着安晴县主赶过来。

但看到被谢巘结实挡在身后的玉婉,她又觉得不甘心,不由低声朝安晴县主道:“县主不开口阻止?谢大人这般维护杨氏,让旁人看了还以为他多喜欢杨氏。”

听到沉兰旖的话,看热闹看得真起劲的安晴县主奇异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接她的话茬。

见状,沉兰旖不由急躁了起来。

这段时间她一直找机会想与谢容安交好,谁知谢容安现在日日跟着玉婉,平日里最多跟她原本的手帕交有交往,根本没空认识新朋友。

谢容安那里不通,她就想到了书中痴恋谢巘的安晴县主。

因为安晴县主迟迟没有成婚,平日又喜爱热闹,她虽然年岁小也混到了她的身边。

只是她想控制痴情无脑的安晴县主,根本没她想的那么容易。

谢巘跟韦泽麟的争风吃醋没有进行太久,谢巘说了两句就低眸看向玉婉,轻声问她累了没有,交代掌柜好好待客,便半拥着玉婉进了雅室。

没热闹可看,安晴县主耸了耸肩,打算回隔壁酒楼继续去听小生唱曲。

“县主就那么走了,不去跟谢大人打声招呼。”

“我与他打什么招呼,难不成脸皮太厚,想像韦泽麟一样被他扒掉一层。”

安晴县主没好气地说道,她是喜欢过谢巘出众的外表,但出众的外表完全不足以抵消她被拒绝后的难堪。

她早就对谢巘没了兴趣,一直没有辩解她在等谢巘和离,只是因为她发现这般,她就不用成亲能自由自在的尽情玩乐。

触到沉兰旖脸上的焦急,安晴县主玩味地笑了笑:“没想到你年纪不小,春心动的挺早,看上了谢巘你想去示好便去,可别拖着我,我可不是那种旁人有了妻子还往上舔的女子。”

沉兰旖面红耳赤,又不敢得罪安晴县主:“我不是,我只是以为县主想与谢大人说话。”

“跟谢巘有什么好说的,他讲话要不是毒,就是一副站在群山之巅,俯瞰世人的模样……与其跟他说话,我倒是对他夫人有些兴趣。”

安晴县主摸了摸下颌。

她以前见过玉婉,当时觉得玉婉美则美却畏畏缩缩,这样的人进入京城的社交圈被欺负再正常不过。

如今她再看玉婉就像是盛放的桃花,秾艳非常。

能把谢巘调/教的当众与其他男人争风吃醋,简直吾辈楷模,这样的女子完全值得她主动结交。

看出安晴县主眼中的兴趣,沉兰旖不由咬牙,觉得一切都乱的没有头绪。

谢巘没有存在感早亡妻美的不似凡人,对谢巘痴情的女配,遇到谢巘不蛮横不脑残。

最重要的是谢巘,竟然会为了早亡妻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人争执。

这让她不由害怕等到杨氏死后,她跟谢巘在一起,谢巘会在心中留一块属于杨氏的位置。

她可受不了这个,这也太不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