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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桦走到门前,伸出右手,用那根银质短锥的尖端,轻轻刺破左手食指。

一滴颜色比常人略深、内部仿佛有极细微暗色流光旋转的血液渗出。

接着,季桦没有立刻动作,而是闭上双眼,将全部精神集中,摒除一切杂念,回忆、凝聚、呼唤着沉睡在灵魂深处的、属于“混沌行者”的意志本质。

那是对既定秩序的漠视,对可能性的拥抱,对创造与毁灭一体的领悟,一种纯粹而浩瀚的、非人的存在感。

他感到自己的意志如同无形的火焰开始升腾,虽然远不及全盛时期的百万分之一,但那份“质”却高贵而纯粹。他将这凝聚的意志,缓缓注入指尖那滴血中。

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那滴血不再仅仅是血,它开始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非光非暗的微光,内部流转的暗色光华变得清晰,仿佛蕴含着一片微缩的、不断生灭的混沌星空。

季桦睁开眼,眼中已带上了一丝非人的漠然与神性。

他抬手,将那滴蕴含着混沌意志的血液,轻轻点在了铁门破损印记的中心。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感觉不到、却直击灵魂的嗡鸣响起!

整个地下空间仿佛震动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

门上破损的倒三角印记,那些残缺的纹路,竟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流淌出暗红色的微光!光芒并不强烈,却充满了不祥与古老的气息。

羊皮纸上的阵图也随之亮起,形成一层淡淡的、半球形的光膜,将季桦和那扇门笼罩其中,隔绝内外能量交换,也提供一定的防护。

紧接着,一阵艰涩、沉重、仿佛几个世纪未曾移动过的摩擦声传来。

那扇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远比之前浓郁,冰冷,混杂着陈旧铁锈,灰尘,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亘古虚空般气息的冷风,从门后吹出!

“丽卡,你和神豪系统留下。”季桦低声吩咐,自己则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入了门后的黑暗。

强光手电的光芒刺破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照亮了一个远比想象中广阔的空间。

这里不像是一般的地下室,更像是一个简陋的、未经修饰的地下洞穴或人工开凿的穹窿。

地面是粗糙的岩石,墙壁上能看到原始的凿痕。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用暗红色的、不知名材料(看起来像是混合了金属粉末、某种矿石和干涸血液,勾勒出的巨大、复杂的法阵!

法阵的核心,并非什么祭坛或宝物架,而是一团悬浮在离地约一米半空中、不断缓慢旋转、变幻着形态的、拳头大小的——黑暗!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它仿佛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光线,却又自内而外散发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扭曲的微光。

它时而拉伸成不规则的几何体,时而坍缩成绝对的奇点,时而又像液体般流淌,偶尔会闪过一两个无法理解的符号或生物肢体的幻影。

一种强大、混乱、同时又与季桦灵魂紧密相连的吸引力,正从那团“黑暗”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这就是他失落的神力碎片!

一块被剥离的、承载着“混沌”本源法则的碎片!

它被这个简陋而邪异的法阵束缚在此,法阵的力量显然源于那些暗红色的线条。

而那些线条,如同活着的血管,正在微微搏动着,从周围的岩石和虚空中汲取着微薄的能量,好维持着对这个碎片的囚禁和某种程度上的引导。

“窝草!”季桦忍不住爆了粗口。

原因无他,束缚他力量的法阵,很是熟悉。不正是他那异父异母的妹妹,炭烤小章鱼的力量嘛!——

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

第96章 那是属于我的东西! 晋江首发!……

“这个蠢货, ”季桦骂骂咧咧起来。“怎么搞的,害了自己的同时,还把我坑了。”

怪不得自己被炸了后, 会来到这个世界呢, 敢情是被‘炭烤小章鱼’害的。

季桦无奈, 又悲伤。主要怎么说呢, 当季桦他将感知完全投向法阵,尝试理解其结构的时候,

一股残留在法阵中的、来自百年前的、施耐德家族先祖,那位叫做海因里希·施耐德的家伙, 他居然遗留下了, 疯狂而执拗的意志片段。居然混合着仪式残留的信息, 如同破碎的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伟大的, 无形无相的混沌之影,超越秩序与理性的存在, 请聆听卑微者的祈求,吾以纯净之血与专注之魂为引, 献上此地之‘锚’与‘匙’,祈求您力量的投影降临,赐予吾族打破常规、洞察万物本质的智慧,让钢铁拥有生命般的精确,让造物蕴含完美之形,吾愿世代供奉, 维系此门,静候您真正意志的苏醒与垂青

“MMP”季桦再次脱口而出脏话。

没办法,任谁知晓这简陋的法阵,居然还能持续尝试召唤混沌行者。

那个“锚”与“匙”, 指的就是这块被他早年打散、恰好流落至此的神力碎片!

施耐德家的先祖不知如何发现了这块碎片,或许是碎片自身能量外泄引起感知敏锐者的注意,

施耐德家的先祖将其误认为某个强大存在的“信物”或“力量种子”,试图通过这个混合了部分炼金术、星象学和原始献祭理念的法阵,与其背后的“存在”,也就是季桦的本体建立联系,以换取力量。

然而,问题来了。

这个仪式显然没有成功召唤来“混沌行者”的完整意志或投影,只是勉强束缚住了这块碎片,并可能从碎片无意识散发的混沌波动中,获得了一些支离破碎的、超越时代的灵感,而这就是施耐德家族早期技术突破的原因)。

但同样的,仪式也留下了巨大的隐患。

首先不稳定的封禁,对混沌力量的拙劣利用,然后那个“等候真正意志垂青”的,指向‘炭烤小章鱼’。

——或者说,之所以这个法阵能困住季桦的神力碎片,完全在于‘炭烤小章鱼’。

运气就那么寸,季桦和炭烤小章鱼的力量互相相融,造成了现在的情况。

除非季桦,或者炭烤小章鱼来到,才能解除法阵的束缚。

而施耐德家族等待的真正意志,其实就是他,“混沌行者”本尊的意识。

但他们显然没有等到,因为季桦被炭烤小章鱼炸了老巢,连累他‘混沌行者’的神格破碎,直到季桦在季长平这个凡人身躯中逐渐苏醒。

可为什么他会是季长平,而不是施耐德家族的某个后代?

是因为自己灵魂深处携带的神格本质,在任何转世中都是唯一的标识?

还是说,这个拙劣的仪式在漫长岁月中发生了不可预知的扭曲,与自己的“苏醒”产生了某种因果层面的联动?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翻腾,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

季桦他能感觉到,随着自己的靠近和意志的主动显现,法阵中的神力碎片变得异常“兴奋”,与他的共鸣达到了顶峰,甚至开始冲击那已然残破不堪的法阵束缚。

这时候,暗红色的线条光芒剧烈闪烁,忽明忽暗,整个地下空间开始不稳定地震动起来,碎石不断从穹顶落下。

“必须立刻回收碎片!”

季桦立马压下所有杂念,眼神一凝。他不再需要什么仪式步骤,他本身就是这片力量的主人!

他大步走向法阵中心,无视了那些开始发出哀鸣般尖啸的暗红线条,直接伸出手,探向那团不断变幻的“黑暗”。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碎片的刹那——

“住手!异乡的窃贼!那是属于我家族的神圣遗物!”

一声嘶哑、疯狂、充满怨恨的怒吼从入口处传来!

伴随着一声老式猎枪上膛的清脆声响!

季桦猛地回头,只见入口处,一个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把□□,枪口剧烈颤抖地对准了季桦。

来人竟是本该在病榻上的老施耐德先生!

他穿着睡衣,外面胡乱裹着大衣,脸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但一双眼睛却燃烧着病态的狂热和愤怒,与他平日示人的虚弱形象判若两人!

丽卡同样冲了进来,并且瞬间进入战斗姿态,挡在季桦侧前方,但老施耐德的枪口主要对着季桦。

“我一直知道,我一直感觉得到!”

老施耐德喘着粗气,声音因激动而破音。

“弗里德里希那个蠢货,只知道钱!他根本不明白我们家族守护的是什么!是力量!是超越凡俗的智慧源泉!是我祖父用生命和灵魂换来的契约!”

他死死盯着季桦,又贪婪而恐惧地看了一眼那团闪烁着五彩斑斓流光的黑暗。

“你不能拿走它!它是施耐德家的!只有施耐德家的血脉,才能继承这份契约!你,你这个混血的杂种,用了什么邪术打开了门!把‘钥匙’还给我!然后滚出去!”

季桦明白了。老施耐德才是家族秘密的真正知晓者和偏执守护者。

他之前的病重和沉默,绝大部分都是伪装,小部分是真的被这份沉重的秘密和期待折磨。

他可能一直在暗中观察,直到收购完成,直到今夜能量异常,才拖着病体赶来。

他把季桦当成了觊觎家族‘宝藏’的窃贼。问题是,这批‘宝藏’本身,就属于季桦。

就和当初八国联军闯入颐和园,抢走无数珍宝后,窃贼在真正主人的面前,呵斥主人才是窃贼一样滑稽可笑。

季桦缓缓转过身,正面面对老施耐德。

在这个充满了混乱能量和百年执念的诡异空间里,他的神态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施耐德先生,”季桦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空间的震颤和猎枪的威胁。“你搞错了几件事。”

“第一,那不是你们家族的宝藏。”

他指向那团五彩斑斓的黑暗,

“那是我失落的东西。它从来就不属于施耐德家,你们的先祖只是幸运而又不幸地,捡到了一块他们无法理解、更无法掌控的碎片。”

“第二,你们所谓的契约”

季桦的眼中,那抹非人的神性光芒再次浮现,比之前更加清晰,“订立的对象,是我。”

老施耐德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季桦,握着猎枪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不,这不可能!你胡说!那是……那是混沌之影!是无上的存在!你怎么可能……”

“看看这个,施耐德先生。”

季桦不再掩饰,他意念微动,体内那微弱但本质极高的混沌神力被引动。

一丝暗色流光在他指尖缠绕,散发出与法阵中央那团“黑暗”同源、但更加深邃、更加本源的气息!

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生命层次碾压的威压,以他为中心,缓缓弥漫开来。

老施耐德“蹬蹬蹬”连退三步,背撞在冰冷的石壁上,脸上的疯狂和愤怒瞬间被无边的惊恐和茫然取代。

他手中的猎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种源自灵魂本源的颤栗,那种与家族秘密记录中描述的、却又远比描述更浩瀚可怕的气息……

这根本就做不了假!

“你……你真的是……”

老施耐德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信仰崩塌与真相冲击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现在,让开。”季桦不再看他,重新将注意力投向法阵核心。“这东西留在这里,对你们家族,对这片土地,都只有害处。今天,我要把它带走。你们家族与混沌的契约”

季桦顿了顿,手终于握住了那团不断变幻的黑暗,“就此了结。”

就在季桦的手完全握住神力碎片的瞬间——

——轰!!

仿佛压抑了百年的力量终于找到了归宿,又像是脆弱的平衡被彻底打破。

那团“黑暗”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无法定义颜色的强光!

整个法阵的暗红线条寸寸断裂,化为飞灰。庞大的混沌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以季桦为中心,轰然爆发!

丽卡早已启动羊皮纸阵图的全部防护,但依旧被能量潮汐推得向后滑去。

老施耐德更是直接被掀翻在地,昏迷过去。

能量风暴的核心,季桦屹立不动。那团“黑暗”如同归巢的倦鸟,欢欣地、毫无阻碍地融入他的身体,顺着手臂,直冲灵魂深处。

刹那间,海量的信息、破碎的记忆、纯粹的混沌法则感悟,如同宇宙大爆炸般在他意识中炸开!

力量!

久违的,属于他本源的力量,正在飞速回归、修补、壮大他残缺的神格!

他的身体悬浮起来,暗色的能量如同火焰般在他周身缭绕,瞳孔完全被深邃的混沌之光占据,发丝无风自动。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完整、威严的气息,开始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这片地下空间再也无法承受这股骤然释放的神力,开始剧烈崩塌!大块大块的岩石从顶部坠落!

“冕下!”丽卡焦急地喊道,顶着能量乱流试图靠近。

季桦猛然睁眼,眼中的混沌之光逐渐内敛,但神性的威严更加深重。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老施耐德和即将崩塌的空间,伸手虚抓,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卷起老施耐德,将他推向丽卡的方向。

“带他出去,顺便清理一些明显的痕迹。”季桦的声音仿佛带着回响,平静地吩咐。

“那冕下您……”丽卡接住老施耐德,急切地问。

“我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礼物’。”季桦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形容的笑意。

“这对我是否能‘回家’至关重要。”

季桦周身暗色能量一卷,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竟直接穿透了崩塌的岩石和泥土,消失在地层深处,不知去向。

丽卡知道,冕下是去寻找一个绝对安全,且不为人知的地方,彻底吸收和融合这块至关重要的神力碎片。

她不再犹豫,扛起昏迷的老施耐德,凭借着超凡的身手和对地形的记忆,在彻底坍塌前,险之又险地冲出了地下空间,回到了地面的铁门外。

而她带着老施耐德出来的瞬间,身后传来沉闷的,连绵不绝的轰隆声,尘土从门缝中狂涌而出。

整个地下空间,连同那个承载了施耐德家族百年野望与恐惧的残缺法阵,彻底被掩埋了。

丽卡将老施耐德放在安全处,快速清理了入口处他们留下的所有痕迹,重新锁上,铁门,然后悄然离去。

不久后,当地消防和地质部门接到了克虏伯·施耐德机械制造公司新厂区报告,称发现一小片疑似因年久失修和近期雨水导致的小范围地陷,已按安全规程隔离,无人员伤亡。

而公司的新老板季桦先生‘恰好’在外地考察,指示务必妥善处理,安全第一。

至此,季桦回到D国需要达成的目标,相对来说已经完成。在某个具有强大能量隔绝和防护功能的古老地堡闭关数日,融合了碎片力量后,季桦开始考虑回到夏国。

“我准备将克虏伯·施耐德交给专业人士负责。”季桦对神豪系统说。“让丽卡他们推荐合适的人选,或者让除丽卡以外的人负责。”

神豪系统:“马格·奇瑞适合。”

被突然点名的马格·奇瑞一脸懵逼,随后疯狂的摇头。“不不不,我不适合。让白雪来。”

白雪:“?我在南非有很多钻石矿需要管理,没时间留在D国管理克虏伯·施耐德公司。”

“那林贰?”马格·奇瑞又提出建议。“反正M国那边数码科技公司已经步入正轨,林贰正适合来D国!”

第97章 返程,救人! 现场的气氛,诡……

现场的气氛, 诡异的沉默了好几秒。

林贰是智能AI002号,算是神豪系统创造出来,麾下科技板块的负责人。

在M国有一摊子的事情需要他管, 现在又让他去管理一家需要处理复杂人际关系, 工会问题, 乃至潜在神秘侧隐患的传统机械制造厂。

连现在以光团形象出现的神豪系统, 安东尼似乎都卡顿了一下。

季桦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我现在可是标准的理工男!”林贰突然道。

他几乎能想象出自己面对一群要求加薪的德国老工人,或者试图理解施耐德家族残留的神秘主义隐忧时, 自己那一脸面瘫、眼神放空、心里可能还在疯狂演算流体力学方程式的样子。

“我不合适!”林贰坚决的说。

“林贰不合适。”季桦直接否决了。“他留在M国,继续盯紧前沿科技和我们的技术壁垒。‘克虏伯·施耐德’机械制造公司, 需要的是一个懂得平衡传统与现代, 能处理复杂人事, 并且对我们核心秘密, 有一定了解的管理者。”

现场的气氛,再一次的安静下来。

显然, 季桦所说的要求还不低,显然, 这个要求不低。既要能力全面,忠诚可靠,还得能接受——公司地下可能埋着老板的力量碎片,虽然取走了但可能有余波的这种设定。

片刻后,神豪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斟酌。“冕下, 丽卡无疑是合适的。”

季桦讶然,随即点头。

是的,别看丽卡目前是他的生活管家,但实际上, 丽卡收集情报,情报分析以及危机处理,都十分的出色。

丽卡的能力毋庸置疑,忠诚度更是丝毫没有问题,让丽卡去管理一家实体工厂,是完全可行的。

“丽卡精通多国语言,对欧洲各国,尤其是D国的政治、经济、社会脉络了如指掌。”

神豪系统款款而谈道。“再者,作为属下创造出来的智能AI001号,丽卡无论是构建信息网络,还是掌控局面都十分的出色。对于整合一家内部关系复杂、且有潜在非传统风险的企业,我相信,丽卡也一定能得心应手。”

这时候蔺山开口接着说:“我们可以为丽卡女士配备一个专业的商业和技术副手团队,主要负责日常运营,而丽卡女士则作为总负责人,掌控全局,并处理任何突发的事情。”

白雪:“哇哦,听起来挺不错。”

丽卡:“不错的话,白雪你可以试试。”

“免了。”白雪耸耸肩,很认真的拒绝。“抱歉,我觉得我更习惯搞珠宝。”

丽卡了然点头,没有再说话。

季桦这时候在思考,往深层次方面思考。

克虏伯·施耐德机械制造公司,主要从事机械制造以及零件生产。

那么未来的方向完全没必要改变。直接恢复生产,并且利用现有的技术,转而进行一些隐秘的研发。

如果这样的话,相较单纯的管理者,无疑丽卡这种多方面人才,更加的适合。

“可以。”季桦做出了决定。

“明面上的任务是让工厂扭亏为盈,走向高端定制和新技术研发,”季桦开口说:“暗中的任务,则是监控鲁尔区及周边可能存在的异常能量波动,并确保工厂地下区域的平静。必要的话,可以允许动用‘清洁’手段,消除施耐德家族残留的隐患,但要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丽卡点头,表示明白。

“另外,”季桦补充又道,“准备一下,我打算三天后启程返回夏国。航线的话,依然走海路。我有些想法,需要在海上验证。”

他指的,自然是重新获得的力量,以及那冥冥中似乎指向更深层次因果的感应。

“遵命。”

“好了!我没什么要交代的。”季桦站起身来,表示自己挺累的,需要好好休息。

丽卡几人顿时离开。

季桦也去休息,不过在这之前,季桦先去洗了个澡,然后才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一睡就是十几个小时过去,醒来后已经到了第二天。

这一天,季桦几乎无所事事,懒洋洋的,仿佛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

而这样的慵懒咸鱼时刻,只持续了一天。到了第三日,季桦就恢复了正经。

这回丽卡留在D国,跟着季桦离开的,则是蔺山。而离开之前,季桦又去见了季长平的老伙计。并且交代了丽卡药随时注意老伙计他们的情况。

就这样,季桦带着蔺山,登上了一艘隶属于某低调航运公司、注册地在巴拿马的中型邮轮,缓缓驶离了欧洲的港口,朝着东方,朝着夏国的方向,破浪前行。

航程过半,邮轮驶入了一片繁忙的国际航道,往来船只明显增多。

这天傍晚,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季桦正在顶层甲板的私人区域静坐冥想,感受着海风与体内混沌神力那微妙而和谐的共振。蔺山则在一旁安静地警戒。

忽然,一阵异常的能量波动和极其微弱、但充满绝望恐惧的灵魂尖啸,穿透了海风的呼啸和邮轮的噪音,被季桦敏锐地捕捉到。

这波动并非来自超自然存在,而是源自一个生命在濒临毁灭时爆发出的强烈精神辐射,而且距离并不远!

季桦倏然睁开双眼,眸中猩红一闪而逝。

“左舷,三点钟方向,大概五百米,有情况。强烈的死亡恐惧。”

蔺山毫不犹豫,立刻拿起高倍望远镜看向季桦指示的方向,同时通过对讲机低声命令驾驶室减速、转向、注意观察。

望远镜中,只见一艘比他们这艘邮轮还要庞大、灯火通明、极尽豪华的巨型私人游艇,正在不远处的海面上缓缓航行。

而在那游艇尾部,一个不起眼的阴影处,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将一个不断挣扎的、看似人形的物体,奋力抛向大海!

“有人被抛下海!”蔺山惊讶,显然没想到居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季桦:“不是情杀,就是谋财害命。”

而就在那人形物体脱离游艇、即将坠海的瞬间,借助望远镜的微光增强,季桦远超常人的目力,他们看清了那是一个穿着白色休闲服的年轻人。

嘴巴似乎被堵住,双手被反绑,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绝望。

“救人!”

季桦话音未落,蔺山就从从数层高的甲板上一跃而下!

没有借助任何工具,就在丽卡船员惊讶的目光中,几乎眨眼间,蔺山便轻盈地落在下方一层甲板的边缘,然后再次借力,如同掠海的海燕,贴着波涛汹涌的海面,以一种近乎瞬移般的速度,冲向那落水者!——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第98章 豪门恩怨! 晋江首发!

“放下最快的小艇!左舷有人落水!重复, 左舷有人落水!最高优先级救援!通知船长,准备医疗!”

季桦拿过对讲机,一边吩咐, 一边还不忘将船边的救生艇释放装置。

海面上, 波涛汹涌。

先前那被丢入海中的年轻人, 落入冰冷的海水中时, 曾有过挣扎,可海水太过冰冷, 刺骨的寒冷,再加上绑缚和口中的堵塞物让他连呼救都做不到, 挣扎迅速变得无力, 身体直坠坠的开始下沉。

而就在他意识即将被黑暗吞没的最后一刻, 一只坚定有力的手, 猛地抓住了他的后衣领!

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传来,将他整个人如同拎小鸡般从海中提了起来!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远离, 他接触到的不再是汹涌的波涛,而是一个坚实平稳的、仿佛踏在水面上的

年轻人剧烈地咳嗽着, 吐出呛入的海水和堵塞物,模糊的视线中,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

“闭气。”

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让他几乎下意识的照做。

下一秒,他感觉身体一轻,四周景物飞速倒退, 风在耳边呼啸,却奇异地没有更多海水拍打上来。

他放心的昏迷了。

也没昏迷多久,醒来后他发现自己一艘中型的邮轮甲板上,身上还披着干燥温暖的毯子。

救他上来的人, 已经不见踪影,只有船员正蹲在他身边,快速检查他的状况。

“你安全了。能说话吗?有没有哪里受伤?”

船员是一位医生,当然是业余的。正因为有这业余的技术,所以才成了季桦所乘坐邮轮的船员兼医生。

船员,不,应该称呼船医,他的手法挺专业的,说话时指着他手腕。

他手腕先前被粗糙的绳索捆绑。现在已经割掉绳索,但勒痕极深,又兼之在海水里浸泡过,此时已见血瘀。

“我叫苏谨!”

他也就是苏瑾,此时浑身发抖,一半是寒冷,一半是劫后余生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他……他们……我叔叔的人……要把我……”

话未说完,巨大的委屈、恐惧和后怕涌上心头,这个从小养尊处优,从未经历过如此黑暗的年轻人,眼泪夺眶而出,竟呜咽着哭了起来。

船医微微皱眉,“我想除了保暖外,他还需要镇静剂。”

季桦这时候走了出来。

“蔺山在医疗室,带他去医疗室,让蔺山帮着做全面检查。”

季桦对船医吩咐,然后快步离开,前往邮轮的顶层。

【安东尼,查查苏瑾是谁!】

【好的冕下,请稍等片刻。】

大约等了10分钟的样子,安东尼欢快的声音响起。

【冕下,那艘船,海凤凰号,注册在开曼群岛,属于香江苏氏船业集团。】

【苏氏船业……亚洲船王苏振邦的产业?】

【是的冕下。】

【刚才抛他下海的人,动作熟练,显然是预谋。这是家族内斗,要置他于死地。】

季桦回想起那年轻人落水前眼中深刻的绝望,以及那艘游艇上弥漫的,针对此人的浓烈恶意。

【要插手吗,冕下?】安东尼在季桦脑海深处询问。

救人是出于道义,但卷入这种豪门的血腥内斗,往往意味着无尽的麻烦。

季桦沉默了片刻。

若是以前,他或许会让人将苏瑾送到安全港口,给予一笔钱,然后就此别过,不再沾染是非。

但如今,力量初步恢复,心态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混沌的法则,本就包含无序、混乱与随性的干涉。

更重要的是,他在苏瑾身上,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奇特的“气运”纠缠,虽然此刻被浓重的“死劫”黑气所笼罩,但那丝本源的“气运”底色,却颇为不凡,甚至隐隐与他自身恢复的力量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共鸣。

【很奇怪的感觉,说不得未来的话,唔,应该和我现在的身体,有所牵扯,比如】

季桦脑洞大开的猜测。【他是不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孙子?】

安东尼:【】

【冕下,不要开玩笑。这会让属下受到惊吓。】

“好的,不开这种玩笑。”季桦轻笑起来。“我那么多堂妹,或许他娶了我的某个堂妹呢!”

【冕下,目前没有结婚的,便是季雨水季春分他们,都未成年哦!】

季桦:“”

“通知蔺山,让那个苏瑾情绪稳定些来见我,我想通过苏瑾了解一些事情。”

【好的冕下。】

神豪系统即刻通知了蔺山。

此时蔺山正在医务室,戴着眼镜,显得文质彬彬。

“一会儿去见见这艘邮轮的主人。”蔺山淡淡的开口。“相信我,这对你的未来,应该很有帮助。”

苏瑾:“???”

一小时后,苏瑾简单的梳洗整理,并换上了干净衣物,但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惊魂未定。

在蔺山的带领下,苏瑾来到了季桦所住的套房客厅。

季桦已经换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清茶,气度沉静,看起来挺温和的。

“苏先生,请坐。”季桦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沙发。

苏瑾局促不安地坐下,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他悄悄打量着眼前这个救了自己的男人。

很年轻,似乎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容貌俊朗,但气质却异常沉静深邃,尤其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人心,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紧张和敬畏。

“谢谢您救了我。”苏瑾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还是有些沙哑,“如果不是您,我恐怕已经……”

“举手之劳。”

季桦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当然,如果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下一个港口,我会安排你安全离开。

苏瑾身体一颤,似乎回想起那可怕的场景,脸上血色褪尽。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痛苦、愤怒和深深的悲伤。

“我叫苏瑾,苏振邦是我爷爷。”苏瑾开口,声音低沉而沙。

“‘海凤凰号’是我名下的游艇,这次是出来散心,船上的人,除了少数几个服务生,都是我从小就认识的、信得过的‘自己人’。”

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继续说:“可我没想到,我最信任的保镖队长阿强,被我三叔收买了。还有我的贴身助理小雅,她是我大学同学,我一直以为她……”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显然说不下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瑾才又开口说话。

“他们趁我晚上在船尾甲板吹风的时候,突然动手,打晕了我的另一个保镖,堵住我的嘴,绑住我的手。阿强说,三叔答应他,只要我‘意外消失’,就给他一笔一辈子花不完的钱,还能进集团核心管理层。小雅,她甚至没看我一眼……”

苏瑾的声音哽咽了,却依然坚持断断续续的说。

“他们把我带到船尾,那里没有监控,然后,就把我扔了下去……”

客厅里一片沉默,只有苏瑾压抑的抽泣声。

豪门恩怨,兄弟阋墙,为了巨额财富,骨肉亲情可以轻易抛弃,忠诚也可以明码标价。这种戏码并不新鲜,但亲身经历者此刻的绝望与悲愤,依旧令人心悸。

季桦静静地听着,等苏瑾情绪稍微平复,才缓缓开口。“所以,是你的三叔,苏振邦的三儿子,苏耀辉,要杀你。因为你是长房独子,最有可能的继承人,是他最大的障碍?”

苏瑾猛地抬头,眼中燃起怒火。

“不只是他!我二叔、四姑他们,恐怕也脱不了干系!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一直不好,最近更是频繁入院。他们早就等不及了!只是我没想到,他们会用这么狠毒的方式!这是谋杀!赤裸裸的谋杀!”

他激动地站起来,又无力地坐下,双手抱头。

“我现在该怎么办?他们肯定以为我死了。回去?没有证据,阿强和小雅一定会反咬一口,游艇上的监控肯定也‘坏’了。说不定他们已经在策划怎么在爷爷面前表演悲痛,怎么瓜分我家的产业了!”

“那看你想要什么了?”季桦问,语气平淡,“是想要揭露真相,拿回属于你的一切?还是只想保住性命,远离是非,隐姓埋名过普通人的生活?”

苏瑾愣住了。

他之前被恐惧和愤怒淹没,根本没来得及思考以后。此刻被季桦点破,他陷入挣扎。

远离是非,固然安全,但意味着放弃亿万家产,放弃父母早逝后爷爷对他的期望,也意味着让那些害他的人逍遥法外。甚至可能某一天,他们还会找上门来,斩草除根。可要回去争……

他孤身一人,对方在暗处势力庞大,他拿什么争!

第99章 对策,苏谨返回香江! 他看着……

他看着季桦, 这个神秘而强大的救命恩人。对方能在那样的绝境下救下自己,显然不是普通人。他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却又不敢奢求。

“我, 我想回去。”

苏瑾深吸一口气, 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那属于豪门子弟的骄傲回来了一些。

他道:“我不能让我父母的心血被人这样糟蹋, 不能让害我的人得意。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怎么面对他们。”

季桦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似乎在思考。过了片刻, 他开口道:“我可以帮你。”

苏瑾猛地睁大眼睛, 惊喜又难以置信:“真……真的?您愿意帮我?为什么?”

他不相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帮助, 尤其是在他们这种阶层。

“原因你不需要知道。”季桦淡淡的道, “你就当是,我一时兴起, 或者说,我对苏家未来的格局, 有点兴趣。但帮你,是有条件的。”

“您说!只要我能做到,不违背道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苏瑾急切地说。他现在一无所有,唯一能付出的就是承诺。

“第一,今日海上发生的一切, 包括我救你的细节,不得对任何人提起。你获救的经历,需要另一个合情合理的版本。这一点,我的助理蔺山会帮你完善的。”

“没问题!我发誓, 死都不会说!”苏瑾立刻保证。

“第二,”季桦看着他,“我需要你成为苏家真正的,唯一的掌控者。不是名义上的,而是实际掌握苏氏船业的核心权力。在你做到这一点之前,你需要完全听从我的指示。当然,我不会让你去做违背你底线的事,我的目标只是确保苏家这艘大船,按照对我有利的方向航行。某种程度上,我们可以算是盟友,或者,我是你的投资人。”

苏瑾心中一凛。

这是要扶持他上位,然后通过他间接掌控苏家?

这胃口不小。

但转念一想,对方救了自己,又愿意提供助力,所求回报似乎也合情合理。

比起被叔叔姑姑们吞得骨头都不剩,与这位神秘强大的‘投资人’合作,似乎是自己目前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我答应!”苏瑾重重点头,“只要您能帮我夺回属于我的一切,稳住苏家,日后苏家必以您马首是瞻!”

“马首是瞻不必,”季桦摆摆手,“互利互惠即可。第三,”他顿了顿,语气多了一丝意味深长,“我需要你身上的一样东西。”

苏瑾心头一紧:“什么东西?”他身无长物,除了这条命。

“不是具体的物品。”

季桦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苏瑾的身体,看到他灵魂深处那丝微弱的、与自身神力共鸣的奇特‘气运’。

“我需要你,在适当的时候,帮我一个忙。具体是什么,到时你自然会知道。这个‘忙’,可能会有些特别,甚至超出你的认知。你可以选择拒绝,但如果你答应了,就必须做到。作为交换,我不但帮你夺回苏家,还会给予你一些‘额外’的保障和能力,让你足以坐稳那个位置。”

苏瑾听得云里雾里,但季桦提到的‘额外保障和能力’的帮助,让他很是心动。

此刻的苏瑾,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没有太多选择。

“只要不违背我的底线,不让我的利益太过受损,我都答应!”苏瑾再次郑重承诺。之所以没有说,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是因为商人的底线,大多都挺低。

苏家是这样,以己类推,苏谨就觉得季桦也是这样的。

“很好。”季桦似乎满意了,看向蔺山开口道。“蔺山,带苏先生去休息,给他安排一个安全舒适的房间。”

“好好睡一觉。”季桦笑眯眯的说:“等你醒来后,咱们再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让苏瑾先生你能够‘合理地’重返香港,并给你的叔叔姑姑们,送上一份惊喜。”

季桦的话,太过于意味深长,但苏瑾听懂了。

苏瑾站起身来,深深地向季桦鞠了一躬。

“大恩不言谢,季先生。日后若有差遣,苏瑾万死不辞!”

“先活着回去再说吧。”季桦摊手,一切尽在不言中。毕竟都敢明目张胆将人绑了,活生生的往波涛汹涌的海中扔的家伙,能是那么好对付的?

邮轮开始调整航向,朝着最近的,有直飞香港航班的港口驶去。

苏瑾去休息,等睡了一觉后,又去了邮轮的医疗室内,这一次,苏瑾接受了全面的身体检查和治疗。

除了手腕的勒伤、轻微的惊吓过度和着凉,并无大碍。

蔺山为他准备了合身的衣物和全套个人用品,其细致周到让这位见惯奢侈的少爷也有些惊讶。

而在确保苏瑾身体无虞后,蔺山开始与他详细推敲“重返”计划。季桦没有过多参与细节,但他给出的几条核心原则,为整个计划定下了基调。

首先合理性,苏瑾的“失踪”和“回归”必须有能经得起推敲、至少表面上无懈可击的解释。不能与季桦的邮轮直接扯上关系,至少初期不能。

然后回归的时机,最好要出其不意,在对方最松懈或正在表演的关键时刻出现,效果最佳。

而且 回归不能是灰溜溜的逃难,必须带有一定的力量和“证据”,至少要让苏耀辉等人不敢再轻易用暴力手段。

最后回归后,苏瑾必须立刻获得一个相对安全的立足点,并能与外界,尤其是他爷爷苏振邦取得联系。

结合这些,蔺山、苏瑾外加听说后,通过国际电话掺和进来的马格·奇瑞,三人一起制定了一个周密的方案。

首先,是“失踪”的解释,苏瑾的“海凤凰号”此刻肯定已经驶离“事发海域”

“想必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向外界报告苏瑾先生‘不慎落海失踪,经全力搜救无果’的消息。”

季桦笑着掺和道。“嗯,你的叔叔姑姑们,肯定会极力渲染这是一场意外,甚至可能组织大规模搜寻,来掩盖罪行。”

“我知道。”苏瑾点头,很是认真的说。“所以,季先生说得没错,我的‘生还’必须是一场奇迹,以及一个巧合。”

“你能明白就好。”季桦又道。“邮轮将在三十六小时后抵达一个位于东南亚、航空便利的中立港口。”

“在那里,苏瑾你将‘偶然’被一艘前往香江的小型货轮‘救起’。这艘货轮属于斯托亚集团公司旗下的船运航空公司,船长和船员都绝对可靠。”

季桦顿了顿,又说:“到时候,苏瑾你就说,你整个人由于冰冷海水的刺激,导致意识模糊、记忆甚至出现了受损的情况。你只记得自己落水后抱住了一块漂浮物,在海上漂流了许久,最终幸运地被货轮发现。”

苏瑾认真的听着,时不时还点点头。

“好的,季先生,我都记住了。”

“那么根据情况走吧。”季桦一锤定音,让苏瑾耐心等待。

邮轮经过差不多一天两夜的航行,在16点45分左右,抵达位于东南亚、航空便利的中立港口。

之后,按照事先拟定的流程,苏瑾登上了一艘挺大型的货轮。这艘货轮,主要是给香江以及倭国的斯托亚国际连锁超市供货。先在香江停靠,然后转道倭国银座。

而在接近香江水域时,船长按照事先给予的指示,向海事部门和苏氏船业通报,称救起一名疑似落水者,经初步核实,疑似落海失踪的苏瑾。

至于这个消息,会先传到苏氏船业的值班部门,还是苏耀辉等人手中,就凭运气了。

好在,苏瑾的运气不错,消息先传到苏氏船业的值班部门,又很快被苏瑾的爷爷知晓。

值得庆幸的是,苏瑾‘回归’的时机恰到好处。三天后,正好是苏氏船业一个重要的季度董事会。苏耀辉很可能利用他‘失踪’甚至‘死’的消息,在会上发难,试图推动重新分配长房利益,甚至争夺代理董事长或更多实权。

如果苏瑾能在那时,突然出现在董事会现场……

“这需要精准的时间把控和内部接应。”在特殊连线中,掺和进来的丽卡,特别欢快的指出。

苏瑾:“内部接应,或许有一个人可以试试。”

苏瑾:“我爷爷的特别助理,陈伯。他是跟着爷爷几十年的老人,看着我长大的,对爷爷绝对忠诚。我父母去世后,他对我也很照顾。而且,他……”

苏瑾:“似乎对我三叔他们有些看法,觉得他们心思太重。但他很谨慎,没有确凿证据,不会轻易表态。如果我能秘密联系上他,让他相信我是被谋害的,他或许能帮忙。”

蔺山:“陈伯的联系方式和安全线路?”

苏瑾报出了一个加密的私人邮箱和一段只有他和陈伯知道的暗语。

“这个邮箱只有他知道,而且他每天都会查看。用暗语开头,他才会相信是我。”

林贰:“邮箱安全可以保证。暗语联络由我来操作。不过,我想,我们需要给这位陈伯一些有分量的证据,增强他的信心,并让他配合我们的时间表。”

苏瑾:“证据……”

苏瑾:“阿强和小雅的背叛是铁证,但我现在拿不出物证。不过,我可以详细描述事发经过,包括他们说的话,动手的细节,游艇上当时的布置。

苏瑾:“这些细节,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外人不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陈伯了解‘海凤凰号’,也认识阿强和小雅,他能判断真假。另外……”

苏瑾的声音透着刻骨的恨意。

他说:“我手机被他们收走了,但我的手表是特制的,有紧急定位和录音功能,虽然被海水泡过可能坏了,但如果能找回海凤凰号,或许能在上面找到线索。或者至少,阿强和小雅突然得到大笔不明资金,总能查到蛛丝马迹。”

季桦:“这些后续调查可以交给陈伯和你信得过的人去做,前提是你先安全回去,并取得主动权。”

季桦:“现在重要的是,如何让你口中的陈伯相信你还活着,并且是被谋杀的受害者。”

无线通话结束后,很快,在林贰、蔺山等智能AI的帮助下,苏瑾和他口中的陈伯取得联系。

很快,在陈伯的帮助下,一天夜里,苏瑾服下特制的药物,进入了半昏迷状态。

随后被蔺山巧手伪装成海上漂流多日,虚弱不堪的模样,由蔺山以及两名绝对可靠的船员护送,秘密转移到了那艘早已等候的、不起眼的小型货轮上——

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

第100章 回到红花村! 晋江首发!

货轮随即起航, 驶向香江方向。而与此同时,香江的苏氏船业总部大楼顶层的某间隐秘办公室内。

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陈伯,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封带着特殊暗语的加密邮件, 以及邮件中详尽的, 只有苏瑾本人才可能知道的遇袭细节描述, 还有一张苏瑾在货轮医疗舱内, 脸色苍白但眼神清醒的照片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瑾少爷, 还活着。真是老天有眼!”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迅速删除了邮件, 清除了所有痕迹。然后, 他拿起另一部绝对安全的卫星电话, 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计划有变。瑾少爷还活着,正在回来的路上。”

“对, 是谋杀,老三动的手。”

“对, 消息暂时压住,一切照旧,等少爷回来。董事会那天,按第二套方案准备。”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挂掉电话,陈伯走到窗前, 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眼神冰冷而坚定。

苏家这潭水,是时候清一清了。

他的大少爷(苏瑾父亲)走得早,留下瑾少爷这根独苗。这些年来, 他看着瑾少爷长大,早就当成自己的亲骨肉。

瑾少爷,虽有些公子哥的习性,但心地不坏,也有想法,只是被保护得太好,这次的劫难,就是个教训。

希望能成为磨刀石,让瑾少爷从此以后变得成熟起来。

至于那位

救下瑾少爷,并且策划了很多的季先生,陈伯阅人无数,却也看不透。

是福是祸,了解得太少,尚未可知,但眼下,是瑾少爷唯一的希望。

他回到桌前,开始默默部署。

一些忠于老董事长、或对苏耀辉等人早有不满的力量,被悄然调动起来。

如此又过了两天,香江外海,维多利亚港。

海丰号货轮缓缓航行。

苏瑾恰到好处,时机刚刚好的苏醒了。

按照计划,苏瑾表现出记忆混乱和对落海事件的恐惧,但关键细节,却又回忆了起来。

船长按照规矩上报,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苏氏船业内部和香港相关圈子里激起了不大不小的涟漪。

苏耀辉接到值班经理战战兢兢的报告时,正在自己的游艇上举办一个小型派对,庆祝即将到手的“胜利”。

听到苏瑾被货轮救起的消息,他手中的水晶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脸上血色尽褪。

“不可能!他明明……阿强是亲眼看着他沉下去的!那个海域,那个时间,他怎么可能活下来?”

苏耀辉对着电话低吼,额角青筋暴起。

“三爷,货轮那边说得很清楚,人现在昏迷,但体征平稳,身份初步确认了,就是瑾少爷。海事处已经通知了老爷子那边和陈助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惶恐。

“废物!一群废物!”苏耀辉狠狠挂断电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苏瑾没死!

他回来了!

计划全完了!

不,还没完……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苏瑾就算活着回来,也是孤身一人,没有证据,能把他怎么样?顶多是怀疑。

只要咬死是意外,再想办法让苏瑾“再次”出点什么事……

他立刻开始拨打电话,调动人手,一方面打探苏瑾的具体情况和抵达时间,另一方面准备应对措施,甚至开始构思如何在老爷子面前表演“惊喜”和“关怀”。

然而,他并不知道,陈伯已经不动声色地接管了苏瑾回归后的接待和安保工作,并且将苏瑾‘健康状况不稳、需要绝对静养和保密治疗’的消息有限度地释放出去,同时巧妙地将苏瑾的抵达时间和地点模糊化,让苏耀辉的人一时无法准确掌握。

董事会当天上午,苏氏船业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气氛很是凝重。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苏氏家族的核心成员、大股东以及集团高管。

主位空着,那是董事长苏振邦的位置,老爷子身体原因,近年已很少亲自出席,通常由陈伯代表,或者由几位子女轮流主持。

今天,因为苏瑾“失踪”的事件,会议显得格外敏感。

苏耀辉坐在左侧首位,脸上带着沉痛和疲惫,努力扮演着一位痛失侄子的叔叔形象。

他的二哥苏耀祖、四妹苏丽雯也神色各异,但眼底深处都藏着一丝计算。

会议开始,首先通报了‘搜救苏瑾’的最新情况,特别强调搜救仍在尽力,但希望渺茫。

接着,便有人提出,长房如今无人主事,名下的股份和产业管理需要有人暂代,某些重要的投资决策也不能再拖延云云。

苏耀辉正准备顺着这个话题,提出一个对自己有利的方案。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门口,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的苏瑾,在陈伯和两名面无表情、气息精悍的保镖的陪同下,大步走了进来。

刹那间,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苏耀辉脸上的沉痛表情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你,苏瑾?!你,你怎么……”

苏耀祖和苏丽雯也目瞪口呆,仿佛见了鬼一样。

其他股东和高管更是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不是说失踪了吗?

不是说凶多吉少吗?

怎么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看这气势,可不像遭了大难的样子。

苏瑾目光冰冷地扫过苏耀辉,那眼神中的恨意和审视,让苏耀辉心底发寒。

苏瑾没有立刻发作,而是走到原本属于他父亲、现在空着的位置,拉开椅子,稳稳地坐了下去。

“很抱歉,让各位叔伯、长辈、同仁担心了。”苏瑾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但清晰有力。“一次海上的意外,让我差点回不来。幸好,老天有眼,祖宗保佑,让我侥幸捡回一条命。”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转向脸色铁青的苏耀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也让我看清了很多事情,很多人。”

“阿瑾啊,你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三叔我,我都担心死了!”

苏耀辉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肢体僵硬的说。“你这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点联系家里?我们都以为……”

“以为我死了,是吗?三叔。”苏瑾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所以,就可以急着商量怎么分我家的东西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那是为了集团稳定。”苏耀辉涨红了脸。

“为了集团稳定?”苏瑾冷笑一声,从陈伯手中接过一个文件夹,轻轻放在桌上,“那我这里,也有一些为了集团稳定,需要弄清楚的事情。关于我这次‘意外’的某些细节,关于‘海凤凰号’上某些人的忠诚,关于最近一些异常的、大额的资金流向,陈伯,把这些材料,分发给各位董事看看。尤其是,给我的好三叔,好好看看。”

苏耀辉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他看着那份文件夹,仿佛看着一条吐信的毒蛇。

他知道,自己完了。

苏瑾不仅活着回来了,而且,是有备而来!

他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东西!

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和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一场针对苏耀辉,乃至整个苏家内部反对势力的清算,随着苏瑾的回归,正式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而这一切的背后,那位依然乘坐邮轮,经由维多利亚港口,转道去深市的年轻神祇,只是平静地收回了投向香江位置的目光,仿佛只是随手拨动了一枚无关紧要的棋子。

季桦没有惊动任何人,带着蔺山,悄然换乘了提前安排好的车辆,一路向着内陆,向着那片熟悉的群山与村庄驶去。

离开数月,季节已从深秋转入初冬。气候还算不错,只是已然大雪纷飞。

令人感觉格外惊奇的是,一些田里搭建了大棚,种上越冬的蔬菜,泛着新绿。

村道干净了许多,显然是定期维护的结果。路边偶尔能看到“红花物流”的货车驶过,车身上崭新的 logo,在阳光下很醒目。

村口那棵老槐树依然挺立,树下似乎多了几张石凳,车子没有直接进村,而是拐向了红花食品加工厂的方向。

厂区明显扩大了一些,新的厂房正在建设,机器的轰鸣声比以前更加规律和有力。

季桦没有让车开进厂区,而是在距离厂区不远、他常住的那栋小别墅前停了下来。

听到车声,正在院子里晾晒腊肉的王翠花猛地抬起头,手里的腊肠都忘了挂。

当她看清从车上下来的季桦时,眼睛瞬间瞪大,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喜悦呼喊。

“小桦。是小桦回来了!哎呀我的老天爷!你可回来了!”

她扔下腊肠,也顾不上擦手,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季桦的胳膊,上下下地打量,眼眶立刻就红了。

“瘦了!肯定是外面吃不好!哎哟,这走了得有小半年了吧?可把婶子想坏了!”

她的大嗓门立刻引来了左邻右舍。很快,季老大媳妇抱着孙子,

季老二拿着锅铲,季老四从隔壁仓库探出头,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候。

“桦哥儿回来了!”

“在外面还顺利不?”

“这次回来能住多久?”

熟悉的乡音,质朴的关切,瞬间将季桦包裹,他脸上露出了真正放松和温暖的笑容,一一回应着。

“翠花婶,我没瘦,结实着呢。老二叔,您这炒菜手艺又精进了,我在船上就闻着香味了。大婶,孩子长得真快,各位叔伯婶子,都挺好的,这次回来呢,大概就不会走了,以后就在夏国养老。”——

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