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二天傍晚, 盛荣欢按照蒋少一行人约定的时间提前回了度假山庄。
他没告诉李导,拿卡刷行进入,直接去了梅山苑。
拿这几天他自己尝试画出来的低配版测阴符试了试,果然他离开前只是有一些的阴气, 此刻已经加深一个度。
盛荣欢不用去源头竹雅苑的房间, 那里的阴气估计更加浓郁。
按照原本的轨迹节目组在这里拍摄, 会接二连三出事, 偏偏现在停拍, 怕是蒋大富该急了。
就是不知道这几天他有没有在度假山庄做手脚,等他知道被自己千叮咛万嘱咐的儿子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他会不会着急赶来。
只要蒋大富出现, 他就能让他自己说出这度假山庄的问题……到时候不用他出手,这里的情况就能解决。
不过要让蒋大富过来, 还要下点猛药。
蒋少一行人目的是想接触嘉宾,但现在停拍, 都不在这里, 唯独他这个意外。
盛荣欢准备妥当,才联系李导,让他给福利为由,将他房间里的直播设备打开。
之前发生这么多事, 盛荣欢热度居高不下, 只要他直播,蒋少那群人肯定会看到,自然也会跑回来, 而他的梅山苑和竹雅苑挨着。
出事前他被霍献约到那里,他只要借口自己有霍颢的遗物落下找过去,蒋少那群人也会过去……
当然, 为了以防万一,他没打算牵扯到无辜,要提前做一番准备。
刚刚那段时间,正是他做的准备,让李导把阴气最浓郁的竹雅苑和方位差不多的另外一处兰居苑门口的牌子换了。
只要不进入后院,房间布局一样,足够以假乱真。
蒋大富看到自己儿子进入【竹雅苑】,肯定会着急。
果然,盛荣欢一开直播,直播间的热度蹭蹭蹭往上涨,他挑着回答了一些问题,等询问他怎么还在度假山庄的时候,盛荣欢解释道:“之前太着急,抱着的一箱东西掉了一样,我这次过来是要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
他没直白说一箱什么,但这个地方,很快想到正是那位传闻中霍大少的遗物。
不少人开始安慰盛荣欢。
一时间#盛荣欢直播#、#盛荣欢霍颢#、#遗物#的词条挨个爆了,进入直播间的人数更多。
蒋少一行人没想到专门跑来一趟,却发现嘉宾压根不在这里,正要离开的时候,看到热搜,点进直播间,顿时眼睛一亮,这还真的是瞌睡送枕头。
一行人一商量,决定以不小心碰上为由前去搭讪,刚好直播间热度这么高,说不定他们还能露个脸。
蒋少被恭维几句,顿时飘飘然,把自己父亲的嘱咐全都抛诸脑后,带着他们往竹雅苑去。
直播间里,盛荣欢刚说完要去竹雅苑,他们这时候过去,刚好能撞上。
至于父亲说的让他这段时间不能去度假山庄,特别不能去哪个,他当时压根没注意听。
加上他也很久没来这里,还真记不太清,好在一说最好的几个小院子他还记得,带着往那边去。
盛荣欢动作不疾不徐,等他到达竹雅苑门口时,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盛老师?真的是盛老师?这也太巧了!”
盛荣欢回头,装作疑惑:“你们是?”
直播间里,随着盛荣欢转过去镜头,将蒋少一行人的脸拍了个清清楚楚,他像是意识到不对,转过去镜头:“抱歉,我在直播,不小心拍到你们了……”
蒋少一行人本来就是想露脸,赶紧摇头说没事,甚至主动上前和直播间的观众打招呼。
上千万人的热度,够他们吹一年。
回头等他们借着这个热度开播,说不定就能起号。
蒋少作为度假山庄的小老板,自然被特别拉过来,蒋少一张脸因为激动也有些泛红,紧张打着招呼。
而同一时刻,一直关注着度假山庄的蒋大富在盛荣欢开直播的第一时间就看到,此刻难以置信看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儿子,脸色发白,刷一下站起身。
逆子!这个逆子!不是说这段时间不能去吗?
他不是说来的次数多度假山庄没意思吗?以前不肯来,结果现在偏偏在这个节骨眼要来!
即使他再怎么慌张,只能眼睁睁看着盛荣欢带着蒋少一行人进入贴着【竹雅苑】门牌的小院。
他立刻开始给蒋少打电话,因为紧张压根没注意到小院四周的景物和印象里有些微区别。
只是他打过去的电话压根没人接,甚至没响起来。
蒋少自然是心虚的,怕冒然来这里被父亲知道,以防在朋友面前丢脸,提前把手机静音。
蒋大富联系不上,加上节目组为了保密,除了固定时间让保洁来打扫,其余人都不在那里,压根联系不上别人。
最重要的是,以他对自己儿子的了解,如果不是亲自去,这个犟种压根不会走。
蒋大富不想去,那个地方此刻肯定一进去就会沾上霉运,可、可这是唯一的儿子……
他气得脸色铁青,还是边继续打电话边立刻往度假山庄跑。
他一直住在山下,时刻监视着度假山庄,虽然上山需要时间,但他在这里二十年,知道一条小路,加上到了入口后,有更近的索道,他用了二十分钟跑到竹雅苑前。
等他气喘吁吁抬头刚要喊里面的蒋少出来时,一抬头,却看到原本是【竹雅苑】的门牌,此刻写着【兰居苑】。
蒋大富脑子有一瞬间怔住,不等他回神,旁边的小院有人走出来,赫然是盛荣欢蒋少一行人,看到他也颇为意外:“你是……”
蒋少等人却是心虚不易,蒋少更是喊了一声:“爸。”
直播间的观众更是好奇不已。
【哇,这就是度假山庄的幕后老板?】
【哈哈和蒋少长得还挺像的】
【不是吧,蒋少都这么大了,还被老子管呢?】
盛荣欢提前和李导说好,蒋大富一出现,他收到李导的消息,也就差不多带着蒋少等人出来,刚好碰到。
盛荣欢瞧着蒋大富变来变去的脸色,大概不明白为什么两个小院的门牌换了,不等他想清楚,后背突然被拍了一下:“这位就是蒋老板吧,介意我们这边在直播吗?”
蒋大富下意识避开脸:“我年纪大了,不方便直播……”说着,想起什么,一把扯住蒋少就要带他离开。
蒋少被这么一拉,尤其是朋友都在,直播间这么多人,赶紧甩开手,压低声音:“爸,你干嘛呢?”
蒋大富脸色难看,压根没想过自己的秘密被发现,想着可能是节目组不小心把牌子弄掉又贴错了,但这个地方不能多待,他强制性要带走蒋少:“我不是说了不能来这里吗?你为什么不听话?现在跟我回去!”
他声音压得低,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到。
但盛荣欢不可能让他这么避过,在他开口的时候,装作好奇凑过去来,刚好这句话被直播间的众人听到,乍一听很奇怪:不能来这里?为什么?
这不是他们自己的产业吗?
盛荣欢像是能听到众人的心声,帮他们问出来:“蒋老板,为什么不能让蒋少来这里啊?”
蒋大富脑子一瞬间懵了下,下意识回道:“为什么不能来?自然是因为这里有问题!”
等说出口他才脸色一变,刚要找补,只听这小年轻又问了一句:“啊,有什么问题啊?”
蒋大富明明不想说的,可他发现自己竟然管不住自己的嘴:“这里被我设置了转运阵,来这里会被吸走好运沾染上霉运,自然不能来!”
他脸色惊恐,迅速捂住自己的嘴,可他的话却已经清晰传到所有人的耳中。
直播间所有人因为这话傻眼:【??】
蒋少更是懵逼:“爸…… 你胡说什么啊,什么转运阵霉运的!”
他意识到不太对劲,下意识想带着蒋大富走,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听话跑来这里,万一真的有什么事,还是当着直播……
谁知即使捂着嘴,蒋大富依然在自爆:“我没有胡说!”
盛荣欢继续问:“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吧?”
蒋大富的声音含糊传出来:“二十年前我就在这山里弄过阵法,否则当年怎么会失踪这么多人,不过是将这些人的气运转到我身上,让我白菜价拿到这个山头……”
这话到了这里没继续下去,终于觉得不太对的蒋少直接一拳把自己父亲给揍晕了。
回过头一巴掌要打掉盛荣欢的直播设备:“别直播了!快停下来!”
盛荣欢往后退了一步:“可惜都直播出去了,这会儿是不是晚了?”
的确是晚了,尤其是蒋大富几句话里爆出来的东西,足够报案,让特殊部门参与进来,而最后那句二十年前失踪的那些人,更是让找了这么久的受害者家属得到消息赶过来。
剩下的事不用盛荣欢插手。
至于这里设置的阵法和阴气,由特殊部门接手后,自然由他们用特殊办法清除干净。
盛荣欢全程没做什么,不过是碰巧直播遇到蒋少,再因为蒋少引出担心儿子跑来的蒋大富,继而自爆。
至于蒋大富为什么会主动说出这一切,可能是良心发现或者害的人太多,这里阴气过重导致被鬼上身也说不定。
网上各种猜测层出不穷时,盛荣白和霍献也在关注这一切。
尤其是这个节骨眼盛荣白再次来到霍献的住处,想要说服他和自己合作,对付盛荣欢。
上一次在病房,盛荣白隐晦提醒霍献他身上的霉运是盛荣欢搞的鬼,让霍献信了,匆匆回霍家养病,一直没怎么出门。
加上有闽哥给的护身手串,霍献没再倒霉,让他对闽哥的本事信了七八成。
只是霍献虽然信了盛荣欢要弄死他,却一直没狠下心对盛荣欢下手。
盛荣白这次过来,是打算以退为进想借霍献的财力和人脉动手,只是明面上说只是给盛荣欢一个教训,不会对他下死手。
等盛荣欢失去一切,会将人送过来。
囚禁也好,打断腿留在身边也好,或者让闽哥用特殊的办法让他对霍献情根深种,再也不会主动离开。
总归最后让霍献成功被说服。
就在霍献要同意前一刻,盛荣欢直播的事上了热搜,霍管家匆匆跑来,打断两人谈话,附耳将度假山庄的事说了。
霍献记恨着之前盛荣欢不留余地将他面子里子都丢了的事,回来后专门告诉霍管家,无论盛荣欢任何事,第一时间告知。
霍管家一看到热搜,立马匆匆寻来。
期间也一直关注着进展,刚好到了这边,正是蒋大富自爆。
霍献闻言皱眉,拿过霍管家手里的平板,上面蒋大富在度假山庄设置转运阵想用别人的气运给自己,以及后面官方下场,不少人猜测蒋大富这么害怕自己的儿子过来,显然这度假山庄肯定一来就会沾上什么霉运云云……
霍献瞧着这些猜测,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也刚收到消息的盛荣白。
盛荣白差点气炸了,本来霍献已经答应,就差临门一脚,结果怎么就这时候爆出度假山庄有问题?
“这就是你说的荣欢给我用了霉运符,让我倒霉?他想要我的命?这度假山庄怎么回事?为什么都在说傅舶最开始住的竹雅苑里面有蒋大富设置的阵眼,里面的阴气浓郁到只要靠近就会沾染上。我倒霉压根不是荣欢下手,而是我被你巧舌如簧跑到竹雅苑见荣欢沾上的吧?结果你把这些锅全甩给荣欢?”
霍献气得站起身,一脚踹向眼前的茶几。
盛荣白坐在对面,躲闪不及被碰到,膝盖疼得让他尖叫出声:“你有病啊!”
“我有病?我是有病,我有病才信了你的鬼话!如果不是你回盛家,我和荣欢怎么会因为你翻脸?结果你还让我对荣欢下手,你是真的只是为了让荣欢回到我身边,还是想借我的手害他?他出了事,是不是你就能入姜登的眼?”霍献一把过去,猛地扯起盛荣白,就要一拳砸下去。
霍管家一看不对,赶紧拉住。
盛荣白这脸再来一拳,回头二少再后悔可没办法挽救。
不是他多想,这种事发生太多次,霍管家已经麻了。
自家二少三心二意也不是一天两天,朝令夕改……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
盛荣白被暴怒的霍献吓一跳,真的以为对方这一拳头会砸下来。
他好不容易能用伏森旭的命换他这张脸,如果这个节骨眼加重,肯定不会完全恢复,到时候还需要另外找人……
好在霍献被劝住了。
盛荣白趁机挣脱,离霍献远了,克制不住心头的嫉妒和怒火:“你别把自己说的多么无辜,你既然看得这么清楚,为什么答应?不过是我的话让你心动了,如今这样,无非是看到盛荣欢轻而易举戳破蒋大富的谎言,觉得他背后的人让你畏惧罢了……”
“滚!你给我滚!”被戳中心思,霍献被压下的怒火再次升起,随手拿起东西就往盛荣白的方向扔。
盛荣白再不甘心也知道这两天的努力全都白费。
他不敢继续待下去,铁青着脸离开。
为什么每次他都比盛荣欢慢一步,他怎么运气就这么好?
盛荣白摸着自己的脸,一计不成,只能先等自己的脸恢复再说。
另一边,盛荣欢处理完度假山庄的事,离开回到家,查看一直没机会看的界面。
之前每次帮了枉死的冤魂,会得到功德值。
这次帮二十来年前失踪的那些人找到害死他们的人,功德值应该不少。
知道是一回事,真的看到多出29个功德值,让盛荣欢一时间心情复杂。
离乌金恢复又近一步,他以为自己会开心的,可真的看到这个数字,代表着二十多条人命。
盛荣欢垂下眼,并没有预期的开心。
他不知道自己能看到弹幕和得到系统是意外还是别的,在这一刻,真正有种真实活着的感觉,而不是之前那般浑浑噩噩,仿佛一切都虚虚实实不真切感。
同时也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他的存在是有意义的,就如同很多年前,明明是两个陌生人,年少时的霍颢依然对他这个陌生人伸出援手。
而多年后的今天,他朝同样陌生人的无辜冤魂……伸出手。
盛荣欢抱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身边的黑猫,后背贴着胸口,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一下又一下跳动着,情绪慢慢平缓下来,他重新找到伏森旭代表的小窗口。
对于伏森旭这个炮灰,他一直在想要不要出手。
不想出手是因为他说的,伏森旭不一定会信,对方过去一味护着盛荣白,没少替对方冲锋陷阵,如今这个结果也是对方当舔狗的下场。
想出手是不想让盛荣白得逞,当然也有救了伏森旭,他能得到能量值。
加上伏森旭的时间还没到,所以一直没做决定,但刚刚看到功德值的那一刻……他已经做出决定。
伏森旭虽然眼瞎,但罪不至死。
更何况,白白便宜盛荣白用别人的命恢复他自己的脸,哪里有揭穿对方的真面目,瞧着曾经的“好友”反目为仇更戏剧性?
盛荣欢既然做了决定,没有迟疑,开始着手准备。
他没打算一开始就用他的名义接触伏森旭,而是以退为进。
伏森旭接下来两天总会收到陌生消息,一上来直接说无意间看到他的面相,发现他印堂发黑,即将有血光之灾。
一开始伏森旭压根不信。
可随着一连好几件倒霉的事像是被提前预知般,提前发到消息上,他脑子气得突突的,第一反应是有人给他设圈套。
这种事他见多了,先是说他要倒霉,结果是幕后之人专门找人算计的。
所以前几次的确会出事后,他就让人去查,但很快查到的东西让他后背出了一身汗,这些他即将出意外的事,无论大事小事,无论是看监控还是别的,事发前压根没有人做手脚。
而他出意外,像是真的倒霉碰巧撞上。
伏森旭再心大,也意识到不好,要么是有人算计他,背后有高人对他用了非常手段,可理由呢?如果这人背后大师有这种本事,何必拐弯抹角?直接上门表现出本事,他定将人奉为上宾。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这人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有血光之灾。
又过了两天,即使有消息提前让他避祸,他还是接二连三倒霉,有的防不胜防。
直到最后的预警,他会在明天丢掉小命。
简单的四个字,吓得伏森旭拼命想联系对方,结果无论是电话还是消息都石沉大海,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直到固定时间,对方主动发来消息:【你不用白费力气,如今你身上的霉运是有人想用你一生顺遂的富贵命换取一样东西,既是人为,你的命格早就悄无声息改了,岂是你想活就能活下去?更何况,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即使我告诉你幕后之人是谁,你也不会信。】
伏森旭一遍遍瞧着对方的消息,后脊背发寒,在脑子里过了很多遍谁和他有死仇,最后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是盛荣欢!是他对不对?只有他才这么恨我是不是?】
收到消息的盛荣欢:要不,这人还是不救了吧……
伏森旭这次隔了很久再次收到消息:【你瞧,我说了幕后之人是谁你也不会信,是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你说盛大少,你们既然有仇,他又如何得到你身上的血、指甲、生辰八字,启动这种阵法?】
对面没有再发来消息,伏森旭瞧着这三样东西,脑子嗡的一下炸开。
他嘴里发出无意识喃喃:“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怎么可能会是荣白?为什么荣白想要他的命?他对荣白这么好,荣白怎么可能会想害死他?
可这几天发生的事,又是实实在在的。
尤其是他开始倒霉前,他去医院看盛荣白,对方对他态度很好,甚至从未有过的温柔,让他当时脑袋晕乎乎的,所以当盛荣白提出让伏森旭给他剪指甲,他毫不迟疑同意了。
这种亲密的事,盛荣白主动提及,显然是将他当成自己人……
他当时还在想,是不是霍二少让荣白伤心了,对方决定接受自己?
以至于等他给盛荣白剪完指甲,对方让他自己也剪一下,他丝毫没犹豫。
那次在医院,除了指甲,盛荣白还说要吃苹果,他削的时候,对方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他手指流了血……
加上相处这么久,盛荣白知道他的生辰八字。
可总要有个理由吧?伏森旭不想相信,但凡换个人他反应都不会这么大,他平时因为性格原因得罪很多人,但唯独对盛荣白掏心掏肺。
无论是金钱还是人脉资源,他大把大把往下砸,甚至不惜上节目当陪衬,结果……他想要自己的命?
第47章
伏森旭派人私下去查盛荣白这段时间的行踪。
盛荣白这段时间因为被抓伤脸, 大部分时间待在医院。
除了期间离开去了霍家外,见的最多的是刚回国的甄女士和她的朋友闽先生。
因为牵扯到自己的小命,伏森旭花了一笔天价让人去查,所以查到的东西可谓是很详尽。
“这位闽先生的身份我们也查到了, 对方很低调, 好在他很出名, 加上也没专门隐藏, 所以还是查到了。没想到对方是很厉害的玄门中人……”
对方将闽行人的身份说得一清二楚, 甚至对方回国的目的以及和甄女士的关系。
伏森旭听到玄门中人时,心凉了半截。
依然不愿相信, 还剩最后一丝期待:“盛荣白他……最近身上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特别的?”对面仔细翻看查到的东西, 因为雇主给的太多,为了让雇主满意, 能查的不能查的他们都查的一清二楚。
揣摩一番雇主的心思,对面很快给出一个总结答案:“要说特别的倒是有, 按照之前医院给盛荣白先生的伤势鉴定, 他的脸被猫抓伤,恐怕会留疤。不过奇怪的是,他的脸这几天恢复惊人,昨天已经拆线, 给他诊治的主治医生也很惊讶, 盛荣白先生对外的说法是那位闽先生有师门传承的良方。”
“恢复到……什么程度?”伏森旭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
对面干脆直接发来一张清晰的照片。
伏森旭瞧着只有一点痕迹的脸,不细看甚至不会太注意。
可不久前,伏森旭清楚在直播里见到对方的脸伤得有多严重, 那几道抓痕深可见骨……
什么样的良方,能有这般医学奇迹?
伏森旭无声笑了起来,只是笑声越来越大, 到最后几乎是撕心裂肺的笑,尖锐而又刺耳,伴随着的是他无法控制的眼泪与愤怒。
他甚至怀疑盛荣白当初碰巧帮他的那一次,是不是也有故意的嫌疑?
毕竟一个能为了自己的脸害死他这个所谓“好友”的卑鄙小人,怎么会舍得救一个陌生人?
除非,这个陌生人有利用价值。
伏森旭这次再发消息给神秘人:【是盛荣白吗?他用我的血、指甲、生辰八字,设置阵法,用我一生的气运换他的脸恢复?】
这次神秘人给了准确回复:【是。】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快递,他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张符纸。
伏森旭不知道这是什么符纸,但他紧紧贴在身上,直到安然度过第二天。
他一直关注着新闻,那个被预测要跳楼自杀,会刚好砸到他的年轻人被一道报警电话提前解救下来。
而那人在新闻里被带着走出大厦时,伏森旭看到自己身上的那张符纸化作灰烬。
伏森旭知道这是替他挡了劫。
他甚至不敢想,如果没有这位神秘人提前告诉他,刚刚那一刻……正是他的死期。
伏森旭在这一刻有种恍惚感,甚至不知今夕是何年……太不真切。
直到特殊的手机铃声响起。
伏森旭转过头,目光森森盯着一直响着的手机,以前每次听到这铃声,他是多么的欢喜,可这一刻,他只觉得毛骨悚然,厌恶至极。
“喂……”伏森旭接通电话。
“森旭?你在家吗?”对面盛荣白听到他的声音明显一愣,反应很快接了一句,前后变化很细微,但还是被伏森旭听出来,“我要出院了,想和你说一声,怕你下次跑空。”
“这样啊,恭喜,我最近身体不舒服,就没出门。你的脸这么快就好了吗?不再住一段时间?”伏森旭嘴里说着和以前一样温柔的话,但眼神冷得吓人。
“我的脸……还没好,但可以出院了。”对面很安静,“你要来接我吗?”
伏森旭如果是以前肯定毫不迟疑答应,这会儿却是故作为难:“我崴了脚,怕是这两天不能出门……”
直到挂了电话,伏森旭才给雇佣跟踪的人发过去消息:【他的脸怎么样了?】
如今甚至不愿意打出对方的名字。
对面很快发出一张照片,显然是偷拍的,虽然隔了一段距离,拍得却很清楚。
伏森旭点开,饶是早就知道,看到的一瞬间,瞳孔还是下意识骤缩。
昨天照片里脸已经恢复差不多的盛荣白,此刻被抓伤的脸再次红肿露出狰狞的几道抓痕。
昨天的照片仿佛昙花一现。
如果不是知道真相,还以为这是新添的伤口。
伏森旭死死盯着照片,竟然丝毫不觉得心疼,只觉得痛快,这是……自己没死,他脸上的伤重新反噬回去了?
伏森旭心情莫名好了,让雇佣的人不必再跟着,把尾款痛快打过去。
反而给神秘人发了个消息过去,莫名有些紧张。
【我以后还会有事吗?霉运解除了吗?我能见你一面吗?】
盛荣欢收到消息时,瞧了眼,挑眉,虽然对方的态度在意料之中,不过对方主动提出见面,让他没忍住露出一个笑:【我给你的符能直接解除你身上下的咒,霉运自然也解除了。接下来你只需要多晒晒太阳即可。至于见面……不必了。】
他真怕伏森旭知道救他的是谁会气吐血。
对面很坚持:【我心里不安,想从你那里买点平安符,价钱不是问题。我能……见你一面吗?】
对于救了他的人,无论是对方的这份恩情还是这高于闽行人的本事,都让伏森旭觉得值得结交。
更何况,对方救了他一命……
伏森旭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态,想亲眼见见这个救了他一命的人。
盛荣欢瞧着小界面上伏森旭的怨气值60,虽然不高,但也不低。
光是看这怨气,伏森旭对盛荣白显然是生了怨恨,半分情爱也无。
敌人的敌人,即使当不成朋友,也可以见一见。
盛荣欢觉得自己真的是恶趣味,他还真的很期待伏森旭知道救他的是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看在他给自己贡献了6个能量值和2个功德值的面上,盛荣欢答应见面。
两人约在明晚,还是之前盛荣欢见到伏森旭的那个酒吧。
伏森旭提前一个小时到的包厢,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心理,想见一见救了自己一命的人。
更多是他怕了,第一次这么真切面对生死,让他想交好这个神秘人,也许下次自己再出现什么意外,还能躲过一劫。
除此之外,他也是真心想亲自感谢一番神秘人。
他坐在包厢里,提前让人送来一堆吃喝的东西,也没唱歌,就那么坐在那里等着,脑海里却各种猜测着神秘人的身份。
连闽行人这种级别的大师都不是这位神秘人的对手,肯定是个高人,年纪应该比闽行人高,他等下是喊叔伯好,还是对方是个爷爷辈的长辈?
直到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五分钟,包厢的门被敲响。
伏森旭嗖一下站起身,与此同时被提前吩咐过的服务生推开门,带着他的贵客……出现在门口。
伏森旭深吸一口气,保持着最乖巧的笑容看过去,到了嘴边的“您来了”还没出口,在他看清出现在服务生后的人时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怎么在这里?”伏森旭瞪圆了眼,满脑子都是盛荣欢怎么在这里?
他只以为对方是误打误撞在这里,压根没想过盛荣欢就是神秘人。
毕竟以两人的关系,他如果是盛荣欢,绝对不会救自己。
盛荣欢摆摆手让服务生先离开,淡定抬步朝里走去,对上伏森旭变来变去的神色,最后在他对面落座:“不是你请我过来的吗?”
伏森旭从盛荣欢出现,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对方为什么会过来,是误会还是跟踪自己?结果就听到这么一句,他呼吸一窒,脑子嗡的一下炸开,随即空白一片,无法思考:“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请他过来的?他只请了神秘人……
伏森旭想到最近盛荣欢对外的人设,他一直觉得是节目组配合盛荣欢立人设,可这一刻,他神色变来变去,震惊、错愕、羞赧、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直愣愣望着盛荣欢,无法挪开视线。
神秘人来之前,他想过无数种可能,都没想到救了自己的,会是盛荣欢。
“为什么……”伏森旭嗓子发干,愣愣坐下,满脑子都是盛荣欢为什么会救他?他之前为了盛荣白没少针对他,结果对方还要救他?这让伏森旭只觉得一张脸因为羞愧涨得通红。
“自然是不想让盛荣白得逞。我早就说了,舔狗没有好下场,我不就是个例子,结果……”盛荣欢没说完,伏森旭却懂了。
伏森旭心情复杂望着盛荣欢,半晌才嗫喏一下:“我现在不是盛荣白的舔狗了。”
对方都要害死他,他疯了还会给盛荣白当舔狗。
“那就好,否则你这条命可就白救了。”盛荣欢这一趟就是想瞧瞧伏森旭的反应,效果让他很满意,站起身:“人你也见到了,就这样?”
他抱着黑猫起身,打算回去了。
伏森旭立刻清醒,赶紧道:“先别!我、我还有事……”
盛荣欢挑挑眉,没说话,让他继续。
伏森旭面对对方平静的目光,莫名不自在,偏偏又想多和对方待一会儿,大概是知道对方既往不咎、以德报怨救自己,让自己觉得愧疚加倍:“你救了我,不能让你吃亏。这里是买那张符的钱,有一千万。我还想买一张平安符,不知道可不可以?”
盛荣欢视线落在卡上,没接:“钱就不必了,我救你也不是为了这个,一则不想让盛荣白得逞;二则嘛,也是想看好戏……”
伏森旭没想到盛荣欢这么直白说出想看戏:“他身边有个闽大师,不好对付,回头等我找到办法,会让你看一场戏。”
盛荣欢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伏森旭一副他说什么他都要努力办到的架势。
他稀奇上下瞧着伏森旭:“你舍得?他虽然想要你的命,但到底之前也救过你,回头你不会后悔吧?”
“绝不可能。”
伏森旭摇头,盛荣白是帮过他,可这些年他替对方铺的路帮的忙,早就还清数倍有余。
可盛荣白呢?
对于他无怨无悔的付出,收的理所应当,以至于拿他的命的时候,也理所应当,仿佛他压根不是人,而是一个可有可无随时能舍弃的玩意儿。
盛荣欢对于伏森旭的回答不置可否,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他要离开的时候,伏森旭再次唤住他:“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
说到最后时,伏森旭完全不敢去看盛荣欢,尤其是在自己三番两次针对对方,他却不计前嫌救自己,伏森旭甚至想回到过去狠狠扇自己几巴掌。
伏森旭甚至做好即使盛荣欢骂自己几句,他也觉得很正常的时候,前方传来不太真切的一句,混合着外面隐约透进来的喧嚣声,格外失真。
“如果你觉得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的话……那算是吧。”
盛荣欢这趟过来是想瞧瞧伏森旭知道是自己救了他的反应,如果伏森旭对于自己救了他依然觉得无法接受,那么他和伏森旭以后也就形同陌路;
可如果伏森旭感激殆尽,那么伏家对于他日后对付盛霍两家将会是一大助力。
伏森旭的反应,比预期的效果似乎还要好。
伏森旭莫名松口气,等再抬眼,包厢里只剩他一人,望着空荡荡的门口,他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只是下一刻看到桌子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盒子,因为包厢昏暗,他没注意到到底是什么时候放上去的。
伏森旭颤抖着上前,打开,望着里面迭成三角的明黄色符纸,盖子上写着“平安符”三个字。
望着这张符纸,伏森旭突然鼻头一酸,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几个巴掌,他以前到底在做什么?
眼瞎心盲,竟然觉得盛荣白一个私生子千好万好,觉得一个能将霍献抢走的私生子是受欺负的一方。
如果盛荣白当真可怜害怕盛荣欢,他怎么敢抢走霍献?
除非,从头到尾他都有所依仗,从来没怕过盛荣欢。
可明明只要稍微想想就能发现端倪的事,这些年他从未觉得有什么问题。
盛荣欢回去的途中,收到伏森旭的消息:【虽然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但救命之恩还是要报的。我虽然混账了点,但伏家到底还是有点根基,以后你可以无条件要求我替你办三件事,我绝无二话。】
盛荣欢嘴角扬了扬,心情不错。
他可不是真的无所求,对于伏森旭这种骄傲自负的公子哥,他越是无所求,对方反而会将一切捧到他面前。
如果伏森旭对他有好感值,见面前,是负数的话,如今怕是已经及格。
盛荣欢回了一个好。
大概是盛荣欢的回复让伏森旭满血复活,叭叭把自己最近找人打探的有关闽行人以及盛荣白母子最近有关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嘱咐他小心。
趴在旁边的黑猫不知何时睁开眼,瞧着正拿手机频频打字的人,尾巴无意识扫了下。
他做不出偷看,可莫名觉得盛荣欢此刻发消息的人是伏森旭。
不是在包厢已经说好了吗?
怎么就有这么多话要说?
干脆去看前方的司机,继而转头去看外面的景色,最后再次想视线落在盛荣欢身上。
好在这时盛荣欢终于收起手机,看过来时眼底还有没收起来的愉悦,他摆动尾巴的动作再次停下,化敌为友的两个人就这么好聊?
接下来两天,盛荣欢大部分时间待在书房继续看书练习画符。
傅舶趁着这个时间回去一趟,解决了章亨的事,对外彻底和章亨决裂,并设套让章亨吃了一个大亏,几乎把这些年从他身上获得的金钱和人脉赔个干净。
盛荣欢这边平静无波,盛荣白那边却是鸡飞狗跳。
之前因为伏森旭气运恢复大半的脸再次反噬回到最初的状态,让盛荣白愈发抓狂。
他想不通怎么会失败,明明伏森旭应该死的……怎么就让他避过一劫?
这让盛荣白甚至怀疑母亲说的闽行人多么厉害是不是唬人的?
他是不是压根没本事恢复他的脸,所以才会让伏森旭躲过一劫?
甄女士了解自己这儿子,瞧着他眼底的愤怒与无法压制的焦躁,神情淡淡开口:“怎么?这点小事都让你六神无主,以后遇到更大的事,你岂不是更难当大任?”
“母亲!”盛荣白摸着重新贴着纱布的脸:“这怎么是小事?我的脸毁了,彻底无法翻身。明明你和闽伯伯说可以恢复如初的,为什么会失败?”
甄女士早从闽行人那里知道失败原因,并没有着急:“我们这边是没有问题的,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伏森旭那边用了解咒的法子。你不如好好想想,他身边为什么会有能解这种的大师高人。你不是说他对你从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吗?”
盛荣白表情一僵,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伏森旭如果找了大师,怎么可能没第一时间告诉他?还是说,伏森旭不信他?
甄女士:“听说盛荣欢有了一个很厉害的师父,这些天你打探到他师父到底什么底细了吗?”
“母亲怀疑是盛荣欢的师父帮了伏森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盛荣白直接否定这个可能,“这几年伏森旭因为我针对过盛荣欢很多次,盛荣欢那种性格,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主动救伏森旭?”
甄女士摇头:“你也说了,伏家这位因为你针对他,如果让伏森旭知道你背后对他做的事,你会失去一个助力,对他来说,并不吃亏。”
盛荣白还是觉得不可能,至少伏森旭这两天打电话对他的态度没什么不同。
甄女士平静望着盛荣白越来越不对的脸色:“这只是一种可能,还有一种……是伏森旭频频倒霉,伏家觉得是对家做手脚,不确定哪家,秘密寻了大师。不过能成功解开,伏家小子明显知道需要哪三样东西作为媒介,你确定他不会第一时间想到你?”
盛荣白终于无法自欺欺人,再觉得不可能,也知道自己大意了。
他太自信伏森旭会死,急于恢复自己的脸,所以一天之内他让伏森旭剪了指甲、伤了手指流血,等知道媒介的方式,自然也会后知后觉发现端倪。
盛荣白抿着唇,知道自己办了一件蠢事:“那现在怎么办……”
伏森旭太好用,这几年对方对他言听计从,他完全不觉得伏森旭这次能活着……
大意的结果是,他不仅失了一个助力,脸也无法恢复。
甄女士看他不再自欺欺人,才慢悠悠道:“放心好了,计划一虽然失败,但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会让你毁容,还有计划二。”
“当真?”盛荣白满脸惊喜,焦躁的情绪被抚平,“计划二是什么?难道还要从那些舔狗里再选一个?”
甄女士:“不,活人既然失败了,那就从死人下手。”
盛荣白诧异不已:“死人?死人哪里来的气运?”
他的脸想恢复,需要大气运者。
闽行人说这种人不好找,都是大富大贵的命格,活人都难,死人都死了,怎么可能是大气运者?
如果真的有,也就不会死了。
“谁说没有,这世上还真的有……我这趟回来,也是为了这气运,不仅能恢复你的脸,甚至还能让你的容貌更胜一筹,更加无限接近盛荣欢。到时候等到时机到了,我自然能让你彻底取而代之盛荣欢原本的命格……”
甄女士神色依然是淡淡的,只是眸底黑沉的几乎透不进去任何光,乍然一瞧,让人感觉浑 身毛毛的。
盛荣白处在激动的情绪里,丝毫没觉得这样的甄女士有任何不妥。
盛荣白因为心虚接下来都没再敢联系伏森旭,但后者咽不下这口气。
伏森旭也知道以他的本事,目前来说根本没办法怎么着盛荣白。
一旦他这边出手,护犊子的甄女士可能会让闽行人对他下手。
所以伏森旭只能按下报仇的心思,静静等待机会。
不能报仇,他也没闲着,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又掏了一笔巨款,让人全方位监视盛荣白、甄女士、闽行人三人。
他给的天价足够雇佣的人干完这一票一辈子吃喝不愁,所以为了完成任务,拿出看家本领,还真打探到一些事。
第48章
伏森旭几天后瞧着雇佣的人发给他的数据, 看完一遍觉得没什么。
唯一让他觉得奇怪的,大概是甄女士竟然越过自己儿子单独去了霍家见霍献?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是,甄女士从霍家离开后没多久, 自从发生之前的事后闭门不出的霍献竟然离开霍家……去了一趟陵园?
而这个陵园, 还是他大哥的?
伏森旭之所以这么清楚, 还是他这几年给盛荣白当舔狗的时候, 盛荣白会在霍大哥忌日那天陪霍献前往, 他自然要安排妥当,记得也就清楚。
伏森旭想不通甄女士去霍家和霍献去陵园到底有没有关系, 他觉得不重要, 可又怕万一哪里出了错,被盛荣白再害一次就完了。
同时也怕自己这边没能让盛荣白恢复脸, 他会不会将主意打到盛荣欢身上?
毕竟现在都在说,盛荣欢这几年之所以对霍献这么好, 是因为他认错人, 当年霍献的大哥霍颢才是救了盛荣欢、让盛荣欢想要报恩的人。
这个节骨眼霍献去陵园,又不是祭奠的日子,怎么看都透着不对劲。
伏森旭越想越担心,拿出手机想打电话问问, 但想想又放下来, 重新换了一身衣服,亲自去了一趟盛荣欢的住处。
伏森旭到盛荣欢家的时候,盛荣欢刚好接到姜登发来的消息。
这些天姜登替他寻找不少符合炮灰命格的人, 只是人数不少。
姜登发来让他瞧瞧要不要出手帮忙,他这边同意后,他会联系两方见面。
虽然盛荣欢背后有个很厉害的师父已经在北市传得沸沸扬扬, 但信的并不多,那些世家豪门也不会轻易选择找盛荣欢帮忙,而是私下里有自己认识的大师。
不过姜登既然发过来这些人,自然由他出面,肯定会卖姜家一个面子。
姜家之前虽然出了点丑闻,但姜家的地位在海城依然是第一阶队,北市这边也不敢得罪。
盛荣欢还没来得及细看,听到门铃声,皱眉这个节骨眼是谁来找,等发现是伏森旭,皱眉,刚要让他离开,伏森旭赶紧道:“我是有重要的事和你说,你看手机,我是专门来道谢的。”
以防隔墙有耳,伏森旭没直接说出陵园的事,而是发在手机上。
盛荣欢拿出手机看了眼,下意识瞳仁缩了缩,打开门让伏森旭进来。
伏森旭规规矩矩进了客厅,盛荣欢给他倒了茶水,在对面落座:“你手机上说的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伏森旭被盛荣欢审视的目光盯着,莫名有些紧张,以前也没发现盛大少的目光这么有穿透性,让他总觉得毛毛的。
他咽了下口水,赶紧灌了口茶,没敢隐瞒,把他怎么找人,怎么查到的这些东西说了出来。
不仅如此,他还把行踪的一迭资料递过去。
盛荣欢心头莫名停滞一下,接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伏森旭刚刚在他手机上发了一个名字一个地名,霍颢、陵园。
他以为伏森旭是知道霍颢的秘密,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霍献、盛荣白、甄女士这三个人搅合在一起。
伏森旭在盛荣欢看数据的时候,顺便把自己的猜测说了,最后小心翼翼叮嘱:“盛大少,你一定要小心,指不定他们就是想用霍大哥威胁你,毕竟怎么这么巧跑去陵园……说起来,还有十来天就到霍大哥的忌日。他们不会是想趁着忌日那天你去祭拜的时候绑架你或者对你做什么吧?”
伏森旭絮絮叨叨的话仿佛隔了一层传入耳中,盛荣欢耳膜鼓动着,攥着资料的手越收越紧,瞧着像是信了伏森旭的话被气到,但脑海里却快速闪过另外一种可能性。
他想起来系统提过的霍颢阳寿未尽,当初他一直疑惑既然阳寿未尽,为什么七年前霍颢会突然出事没了?
偏偏这么凑巧,在这个节骨眼霍颢忌日要到的日子,甄女士回国,她带回来的还有闽行人这位玄门中人,加上她主动去找霍献……
这一切串联起来,让盛荣欢一张脸透着一股子肃杀森冷。
他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念头,最后仿佛都在指向七年前……
难道霍颢当年的死,和甄女士有关?
这个念头一起,怎么都压不住。
伏森旭看他被气到,赶紧安抚:“也许只是我想多了也说不定,你别担心,如果到时候他们真的要害你,我肯定站在你这边。不行我让我家拿钱找一堆大师过来……闽行人再厉害也就一个人……”
可惜盛荣白害他没有证据,否则,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绕过他们。
盛荣欢察觉到不远处同样看过来的一道视线,那是属于黑猫的,他让自己渐渐恢复正常,摇头:“我只是有些惊讶而已,没想到霍献这么没底线,连他大哥的坟墓都利用。”
“就是就是,这种人都能冒领功劳,什么事做不出来?”
伏森旭边说着,边偷瞄盛荣欢,显然担心这七年下来,会不会对霍献还留有私情?
可等对上盛荣欢丝毫没有温度的目光,彻底放下心。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他发现盛荣欢对霍献一点心思也没了,为什么会放心,为什么会这么高兴。
盛荣欢嗯了声,仿佛认同他这个观点。
他不想让霍颢知道他的弟弟很可能为了一己之私,要和甄女士闽行人合伙要对他的魂魄做什么。
甚至很可能七年前霍颢的死……会不会也有霍献的手笔?
见识过霍献的卑劣,他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揣测这么一个渣宰!
盛荣欢让伏森旭的人继续跟踪三人,事无巨细都要告诉他,即使他们觉得很正常的事,也要写上。
伏森旭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接下来几天,伏森旭和盛荣欢的联系密切起来,黑猫虽然不喜欢这个之前对盛荣欢态度不好的人,但明显对方如今倒戈,对盛荣欢有利,他只能压下心头的不耐烦。
只除了每次伏森旭带着跟踪报告出现,他都烦躁不已,时常在两人身前甩着尾巴走来走去。
伏森旭每次想趁机接近黑猫抱一抱,被察觉到他小动作的盛荣欢提前把黑猫抱起来,警惕盯着伏森旭:“你想干什么?”
伏森旭尴尬一笑:“这不是瞧着你这黑猫长得好看,忍不住想rua一把。”
实际上,他是想借着亲近盛荣欢的这只黑猫,意图收买乌金,想着能不能让盛荣欢对他的态度更亲近几分。
只可惜,盛荣欢对黑猫太重视,导致他的举动让盛荣欢误会自己想抢他的猫。
伏森旭接下来没再靠近黑猫,这让盛荣欢一人一猫松口气。
盛荣欢虽然暂时不得已借用伏森旭打听甄女士三人的行踪,却也没真的彻底信任伏森旭,至少在霍颢这边,他除了自己,谁都不信。
他连系统都隐瞒一些事,更何况,这个刚熟悉起来的伏森旭。
但离霍颢的忌日不剩多少时间,他没时间监视甄女士一行人,他要在忌日来临前,想办法赚到更多的能量值和功德值,以及寻找有没有一些禁术和秘法,是专门针对阳寿未尽的魂魄的。
在此之前他对这行完全没有接触过,所以如今想和闽行人对上,只能拼力一搏。
到时候就算是拼上一条命,他也要保住霍颢的魂魄。
他绝对不会让甄女士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