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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尾巴 听鹿 21221 字 1天前

再也不要看什么攻略了,杳杳对他真好。

杳杳也不会觉得他作的。

吃完饭,两人回去,说实话第一天约会,陈寓年真的舍不得分开。

他乌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黏黏糊糊的盈满了不舍,秦杳有点无奈,只是各回各的房间,明天还要一起回学校呢。

“杳杳。”

陈寓年勾着她的手:“我还是觉得好不真实。”

他这样乖乖的,又很黏人地看着她,让秦杳很没出息地心软了:“哪里不真实?”

“我们真的,真的在一起了,对吗?”

秦杳没有直接回答,伸手想摸他的脸。

陈寓年顺从身体本能地微微弯腰,秦杳眼里浮现温柔的笑意,摸着他的脸,也像是一同拂去了他内心的不安:“嗯,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秦杳是第一次说这种情话,心跳乱得厉害,脸也有些热,但她还是想说给他听:“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陈寓年不敢告诉她,这一瞬间,他其实幸福到很想哭。

可望着女孩子盈盈的眼眸,他目光又情不自禁地往下,缓缓,缓缓地落在了她红润可爱的唇上。

陈寓年喉咙上下一滚,忍不住缓缓凑近。

秦杳也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些紧张,她蜷了蜷手想要收回去,却忽然被男生紧紧握住,他低低压了下来,与她鼻尖相碰。

秦杳觉得自己的呼吸在缓缓地被他勾走,目光不自然地想躲,耳边落下一道很轻的嗓音:“杳杳。”

“…。嗯。”

陈寓年盯着她,一颗心跳得好快好快,就连声音都隐隐透着点害羞:“在一起的第一天,我能不能…要个晚安吻?”——

作者有话说:依旧是甜蜜蜜的一章~

小红包掉落(准时出现版[墨镜][奶茶]

第25章 她奖励我。

秦杳大脑一片空白,她唇瓣翕动,想要回答,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偏偏这个时候,他特别“乖”,一定要征求她的意见,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很犯规地用着她拒绝不了的语气,像撒娇,又像是在勾引人:“杳杳”

“可以吗?”

这样若吻若离的暧昧距离,令秦杳脑袋晕乎乎的,她的目光落在他轻滚的喉结处,用着仅剩的一丝反骨和他作对:“不——”

少年温热的唇贴了上来,第一次接吻,他的力道很轻很轻,也不懂得下一步该做什么,就这么笨笨小心地碰着女孩儿的唇,又稍稍退开了点距离,嗓音在不知何时低低地蕴了些沙哑:“真的不可以吗?”

他说着,盯着她红润润的唇瓣,又试探性地吻着:“杳杳?”

好犯规

秦杳大脑晕晕乎乎的,只觉得他根本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分明是在勾引。

她抬起眼,想指责他耍赖,可是目光相撞的那一刻,她不由咽了咽喉咙,仅存的一丝理智,似乎随着咚咚的心跳,彻底坠落——

在这种时候,她不再是游刃有余的学霸,而是生涩地与他呼吸纠缠的笨蛋。

陈寓年缓缓松开了牵着她的手,拢向女孩子的腰,秦杳蜷紧的手也出于本能地往上勾住他的脖子,习惯性地仰起

脸,这个动作,就仿佛是她在主动地回应他。

陈寓年悄悄睁开了眼,只见她一改从前那骄傲从容的模样,长长的睫毛止不住地轻颤,安静地抱着他,真的好乖。

他甜蜜又幸福地闭上眼,开始试探性地含女孩儿的唇。

秦杳的身体里缓缓蔓延而上陌生的酥麻感,指尖蜷紧,不自觉抓了下他后颈的皮肤。

酒店的隔音不算特别好,有住客回来,走廊里有若隐若现的交谈声,一墙之隔的房间内,两人青涩而笨拙地接着吻。

他们都很不熟练,啄吻时不小心溢出了一声暧昧的碎音,没经验的两人顿时心跳加速,脸热耳红地退开点距离,目光无措相撞,似乎有什么在不断发酵,他喉咙上下一滚,试探性地再次吻了上去。

两人断断续续地亲了好一会儿,结束的时候,秦杳依旧抱着他的脖子,缓着呼吸的同时,她感觉搂在腰间的力道在缓缓收紧,他的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她,弄得她有些痒。

房间内的灯光明亮,两人就这么站在玄关处,相拥着站了好久。

秦杳觉得他抱得好紧,身上好热,关键是他有些不安分,像某种动物似的,还会悄悄又迷恋地贴贴她颈部的皮肤,或者是装作不小心地亲亲她的耳朵。

而且不用看她都能知道,他一定在开心地偷笑。

“你该回去了。”

她闷闷地开口。

抱着她的人僵硬了两秒,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点距离,只是两只手依旧抱着她的腰。

“晚安噢。”

他黏黏糊糊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舍,秦杳的理智渐渐回笼,嗯了声:“快回去吧。”

才刚接完吻,现在她一说话,陈寓年就忍不住地盯着她的唇看。

秦杳耳红脸热地推开他的手,带着点恼怒地驱赶:“你快点走。”

她这样,像极了翻脸不认人的渣女。

可是他好喜欢这个渣女。

他喉间溢出一声轻哼,“那我走了,等我到了就给你发消息,你晚上要是饿了要和我说,对了,今天走了这么久的路,你腿疼不疼?要不我给你按按再走吧”

“不用!”

秦杳对这黏人精真是没辙了,连哄带威胁地说:“快点回去。”

“”

陈寓年心里依旧不舍,但还是选择听话:“那好吧,晚安哦。”

秦杳无奈:“晚安。”

刚在一起的第一天,陈寓年其实超级不想和女朋友分开,他怅然若失地转身,却连门也没有打开,就呆呆这么撞了上去,撞出一声“砰”响。

秦杳吓了一跳,踮起脚捧着他的脸看,没有撞出乌青,但他摸着自己的额头,整个人懵懵的,看上去好傻。

秦杳没忍住,弯唇一笑。

陈寓年看到她笑,心里那点儿惆怅顿时消散了不少,忽地捧着女孩儿柔软的脸,低头再度吻了她一下。

秦杳笑意一滞,正要指责他偷袭,刚才还捂着额头茫然的人,已经打开了房间的门,他笑得特别好看,整个人洋溢着春风得意的幸福,语气不似刚才那般低落:“晚安!明天见。”

“”

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秦杳捂着自己的脸,心里甜甜的,骂了某人一句黏人精。

两人第二天就坐高铁回学校了,和往常一样,先去了她的公寓。

家里没有新鲜蔬菜,陈寓年本想让她休息,他去超市,但秦杳说和他一起去。

陈寓年求之不得。

超市里,他推着购物车,另只手不忘与她十指相扣,偶尔幼稚地逗逗她,秦杳烦得想松开他的手,他又低着头撒娇哄人,她偏头移开视线装作不理他,可在他黏人地凑过来时,还是忍不住地弯了下唇。

两人买了些蔬菜水果,回到家,秦杳洗完澡出来,就见他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挽至小臂处,正专心处理着配菜。

秦杳的心里忽然有种异样的柔和,陈寓年这人吧,看上去没心没肺的,第一次认识他这人,也许会误以为他是那种很爱玩,很不靠谱的帅哥。

可他身体不好,完全不爱那种极限运动,不过,两人小时候也会一起打羽毛球。

而其他的运动,他好像也只是会打篮球,但这似乎不算爱好。他不知从哪听来的,青春期多打篮球能长高,也就是从那时开始玩。到如今,也是她不在,他无聊了才会和室友去篮球场。

上了大学,他更没有到处乱玩,什么喝酒抽烟,他压根没碰过,也从没想过要去尝试。

这么想来,从小到大,他其实没有什么爱好,要说有,好像也只有两样——

做美食,还有,找她。

她去学射箭,他也一起;她忽然对下棋感兴趣,他就跟着学;她迷上港片电影,他就用蹩脚的粤语和她聊天;她想去爬山,他就一股脑买了十几套爬山装备

他没什么别的爱好,但她做什么,他都会很开心地陪伴她。

秦杳安静地看了他许久,陈寓年瞧见她出来,手里动作未停,打趣道:“被你男朋友帅到了?”

秦杳也不知道怎么,忽然很想亲他。

这么想,她就直接来到了他身边,在他不解的目光下,踮起脚,轻轻啄了下他的唇。

陈寓年怔愣一瞬,唇角忍不住地翘起,“怎么忽然亲我。”

秦杳笑着说:“奖励一下陈大厨。”

他喜欢她的奖励。

陈大厨更有劲儿地掰着菜叶子了,甚至甜蜜又雀跃地想着,今晚定要大展身手做一桌子的好菜,喂饱她!

秦杳确实吃得太饱了,她躺在沙发上,陈寓年却像是有干不完的力气,哼着歌在家里打扫卫生,还时不时地从她面前晃过去,好不容易停下来了,抱着她的笔电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他从回来的路上就在弄了,秦杳好奇地看了过去,他还特别神秘地不让她看。

她哼了声,等陈寓年玩好了,他放下东西,黏黏糊糊地靠着她,秦杳推都推不开。

他明天早上有一门考试,今晚必须得回宿舍。

秦杳想送他下楼的,陈寓年怕她冷,就拒绝了,只不过,他眼巴巴地看着她,明显在期待着什么。

“杳杳,你觉得,我还可以吗?”

他试探性地问着,秦杳刚想问什么东西,触及他直勾勾的目光,忽然口干舌燥地咽了咽喉咙,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

她移开视线,“还行吧”

“还行——那就是,不够好,对不对。”

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秦杳的心倏地漏了一排,只见他撑在沙发上的手悄悄挪了过来,握住她,气息逼近,好似很礼貌地询问:“是哪里不够好,杳杳,可以告诉我吗?”

秦杳张唇,什么都还没说,他就试探性地吻了她一下,又退开点距离,黑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我也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

他说一句,就啄吻她一下。

“你觉得我做的不好的地方,都告诉我,好不好?”

“”

秦杳很想有骨气地推开他,但……他实在太犯规了。

而这人也真是烦,揪着她那句话不放了,吻一会儿,还总要问她:“这样轻一点的,你喜欢吗?”

秦杳有点儿恼,哪有人在接吻的时候要评价的!

她小发雷霆地咬了他一下,这力道实在太轻了,陈寓年闷闷低笑,手掌往后托着她的后颈,蔫坏又幼稚:“杳杳,你好凶啊。”

“”

他缠着她亲了好一会儿,才不舍地离开。

秦杳摸着自己的脸,黏人精不在,她也渐渐冷静下来。

打开陈寓年走之前一直在玩的电脑,屏幕倏地切入某个界面,有个蹦蹦哒哒地爱心跳入她的视线中,下一秒,满屏开始充满甜蜜泡泡地滚动着粉色的一句话——

杳杳大王!晚安!我超喜欢你!

杳杳大王!晚安!我超喜欢你!

杳杳大王!晚安!我超喜欢你!

原来他刚才就是在捣鼓这个。

学霸秦杳的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是表白背后的程序代码,对她来说,是非常简单的程

序。

可一想到这是陈寓年弄的,她竟舍不得让屏幕停止滚动。

他这人,还真是和这程序代码一样,幼稚,却浪漫——

作者有话说:来辽~

依旧小红包噢[竖耳兔头]

第26章 她的魔法棒。

期末周结束,两人回家过年。

除夕前,秦杳把一些没用的东西都整理出来,打算断舍离,结果翻出一个魔法棒来。

小学那会儿,有部叫《巴啦啦小魔仙》的剧特别火,而许多商家也抓住了商机,开始卖各种漂亮的魔法棒,还有什么小蝴蝶变身器之类的。

秦杳那个时候,正是偶像包袱最重的阶段。

她才不会和其他同学一样幼稚地喊着“巴啦啦小魔仙变身”、“你个黑魔仙受死吧”,她只会端端正正地坐着学习,然后偷偷在心里纠正——黑魔仙的变身咒语喊错了!!

直到某天早上她醒来,床边放着一个特别精致的礼物盒。

她兴奋地拿着魔法棒跑出卧室,秦朗南还配合着说:“哟!我们小魔仙起床了?”

“爸爸是你给我买的吗?”

这个魔法棒其实还挺贵的,爸爸妈妈虽然宠她,但秦杳也很乖,很少会娇蛮地向父母索要各种玩具。

“对啊!”

秦朗南看到她开心,自己也很幸福,心想明天把其他的魔法棒也买回来给她玩儿。

秦杳真的好喜欢,魔法棒简直和电视里的一模一样,中间的粉色爱心还会转动,灯光一闪一闪的,特别好看。

陈寓年来她家玩儿,看到她拿着魔法棒,也特别好奇。

秦杳和他在一起,偶尔会丢掉偶像包袱,她拿着魔法棒对他念了一串咒语:“陈寓年不许动。”

他就真的呆呆站在原地不动了,眨巴着黑亮的眼睛巴巴地看着她。

杳杳大王又挥挥手解除了魔法,他立刻小跟班似的黏在她身边:“杳杳大王,你好厉害,真的会魔法。”

杳杳心知世上根本没有魔法的,但是吧真的太好玩了!!

陈寓年也沉浸在魔法游戏里了,杳杳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做,甚至晚上都不乐意回家了。

“哎陈年年。”

走之前,杳杳喊住他。

陈寓年屁颠屁颠地跑回来,眼睛亮亮的:“杳杳!”

杳杳大王看了下手上的魔法棒,她嘀嘀咕咕地对他念着咒语。

“希望陈年年不要生病了,身体快点好起来吧。”

虽然知道世界上没有魔法,虽然这只是个游戏,但她还是希望,陈年年能健健康康的。

陈寓年眼泪汪汪的,瘪着嘴擦擦眼睛,这模样看上去仿佛要一辈子黏着她了:“杳杳,你对我真好。”

时隔多年拿起魔法棒,秦杳换了个电池,没想到还能用,中间的粉色爱心也转了起来。

陈寓年今天去外婆家了,要后天才会回来。

秦杳对着魔法棒拍了个视频发过去,嘴里还配着音:“我男朋友呢我男朋友呢我男朋友呢我男朋友呢?”

陈寓年很快给她回了个视频通话过来,镜头里,他似乎在晒太阳,笑容灿灿地举手说:“在这里,你男朋友在这里。”

“怎么忽然玩这个了?”

“整理东西的时候找出来的。”秦杳忽然顽劣地对他挥动着魔法棒,念着咒语说:“陈年年变小狗。”

他竟真的配合地汪汪了两声,在一旁教亲戚小孩儿写作业的陈嘉弋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按住小孩儿好奇的脑袋:“好好写作业,不然会变得和他一样傻。”

秦杳笑得不可开交,陈寓年真的好想她,问她有没有魔法,能直接把他变到她身边。

“我们只是一周没有见面而已。”

陈寓年哼了声,“一周也很长了好嘛,秦杳杳你都不想我。”

“”秦杳瞪他:“我哪有,你不要无理取闹。”

他幽怨地看着她:“我就说分开会有事吧,你现在都觉得我无理取闹了。”

“”

秦杳哭笑不得,“我真的想你的。”

“你想我哪了?”

他非要她说出个具体的来,乌黑的眼眸眼巴巴地看着她,仿佛有条尾巴止不住地晃啊晃的。

秦杳也很有办法治他,笑盈盈地回答:“我想念你闭嘴不说话安静的样子。”

“”

陈寓年委屈:“我这两天都没什么胃口,你都没发现我瘦了。”

在边上写作业的表妹抬起头,小声和陈嘉弋告状:“哥哥刚才还抢我的砂糖橘吃,哪里没胃口了?”

陈嘉弋闻言,把小孩儿珍藏的最后一颗沙糖桔拿过来,慢条斯理地剥着,随后,在小孩儿逐渐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悠悠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慢吞吞地嚼着,语气依旧平淡:“看到了吧,砂糖橘吃多了会变的和他一样傻。所以小孩子要少吃,但哥可以帮你解决。”

“”

大年初四,陈寓年一家来秦杳家做客。

他明显打扮过了,穿得人模狗样的,笑着说叔叔阿姨新年好,却在他们没注意到的地方,偷偷朝杳杳眨了下眼。

吃晚饭时,他坐在了秦杳身边,时不时地低头和她说话,满心满眼都是她。

两家大人已经习惯了他这样黏杳杳,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这就导致他得寸进尺,悄悄在桌子底下勾住了她的手指,随后挤入指缝,亲密地与她十指相扣。

秦杳真是甩也甩不开,就任由他牵着了。

用完餐,大人在那边聊天,他们三个,又喊上严芯,组团打了会儿游戏。

秦杳这个学霸就没有什么是不会的,而陈寓年呢,像个小迷弟似的在旁边,一口一个杳杳你好厉害,杳杳大王杀得更起劲儿了,简直是带飞全场。

玩了一会儿,陈寓年偷偷戳了戳她的手,眼巴巴的明显在期待什么。

陈嘉弋和严芯还没玩够,也不管这对小情侣干什么去,专注讨论着下把要换个英雄玩。

直至确定没有人能看见他们,陈寓年如愿以偿地抱住了自己的女朋友。

“我好想你。”

他像只小动物似的黏黏糊糊地贴贴她,秦杳抱着他,心里格外的柔软。

她也很想他。

“杳杳,你好香啊。”陈寓年轻轻嗅了她好一会儿,终是忍不住地开口。

秦杳推开了点距离,她抬起手闻了闻自己,眼眸亮亮地说:“我喷了香水,是妈妈送给我的新年礼物,我超喜欢的。”

真可爱啊杳杳。

陈寓年抱住了她的腰,鼻尖亲昵地碰着她:“我也很喜欢,让我蹭蹭你的香水好不好?”

秦杳哪里不知道这黏人精的心思,她两手捧着他的脸,身体微微往后仰,“不、好!”

这亲亲怪怎么可能会罢休,追着黏了过来,又撒娇,又勾引似的,秦杳被他闹得脸热耳红,担心会有人发现他们,可心里又止不住地甜蜜开心。

两人亲了好一会儿,陈寓年念叨着想要看她的魔法棒。

秦杳不明所以,却还是去拿了出来。

陈寓年得得瑟瑟地说:“好了,现在我站在你面前了,可以用魔法棒指挥我做点事情,我会听话去做!”

“”

见她不动,他还催促地说:“快点命令我呀。”

“”

秦杳本不想这么幼稚的,但看在他这么想的份上,她思考了下,挥了挥魔法棒说:“陈年年向左转。”

他特别听话,也超级配合,好像一个机器人。

“往前走三步。”

“右转。”

“一直往前。”

“推门。”

陈寓年顿住了,意识到这是哪里,忽然扭捏又害羞:“这不太好吧。”

要推门进去的,是她的卧室。

小时候的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闯入彼此的卧室,但如今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杳杳大王她

秦杳看到他耳朵泛红,唇角也翘着不知道在高兴什么,她觉得莫名其妙,却还是继续道:“你不想进的话”

“咔哒。”

陈寓年拧着把手,雀跃又紧张地看向她。

“?”秦杳不懂,却还是接着下命令让他进去。

陈寓年进了女孩

儿的房间,心跳愈发的快了。

秦杳让他继续往前走,陈寓年虽然不知道她想让自己做什么,但还是很听话地照做,直到,杳杳让他打开面前的礼盒。

他忽然回过神,意识到面前的东西是什么,眼眸亮亮地看向她,只见秦杳笑盈盈的:“新年快乐,送给男朋友的礼物。”

以前他们也会互送礼物,可这一份礼物却让他感到格外的幸福。

秦杳放下魔法棒说:“本来想等会儿给你的,但你想玩这个,就干脆让你自己过来拆了,看看?”

陈寓年难得安静下来,他拆开礼物,是某个大牌的羊绒围巾,还有新的笔记本电脑。

他不说话,秦杳疑惑地歪着脑袋凑到他面前:“怎么了?不喜欢——”

“喜欢。”

他放下东西,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声音闷闷的:“杳杳,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秦杳伸手回抱着他,语气透着点纵容:“你是我男朋友,当然要对你好呀。”

更何况,他也对她很好啊。

一到她家,就从口袋里拿出个特别厚的红包塞给她,下一秒又从兜里拿出个礼物盒子,像个圣诞老人似的,带了好几个礼物,一边塞给她,一边边吐槽:“你的口袋怎么这么小?我带了好多东西来呢。”

陈寓年觉得自己太幸福了,不但收到了礼物,秦杳还亲自为他戴上了围巾。

房间里其实挺暖和的,但他甜蜜蜜的,就要一直戴着。

走之前,他有点不舍,问她:“我可不可以用下你的魔法棒?”

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秦杳还是很大方地给他了。

只见陈寓年挥挥一动,雀跃而期待地看着她:“如果真的有魔法,我希望,我能一直和杳杳在一起。”

秦杳知道,他此刻最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她心里一阵柔软,踮起脚,捧着他的脸亲了他一下,笑盈盈地说:“不需要魔法,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的。”

“陈年年,新年快乐。”-

大年初五,秦杳和严芯约了去看春节档电影。

晚上,陈寓年要出门去接她,却被蒋梦溪叫住。

“怎么了,妈?”

蒋梦溪的脸色很差,她将一封眼熟的信甩到他面前,厉声质问:“你为什么瞒着我们去见她!”

看到她手里的信,陈寓年的笑僵住,沉默地垂着眼。

陈柏良与妻子一样的愤怒,“你去见过她几次?”

陈寓年抿着唇,机械而轻声地回答:“十次。”

蒋梦溪捂着胸口,她失望而不解地望着他:“你明知道我们有多恨她,如果不是她,你也不会被拐走!我们差点要失去你,你却还要去探望她?!”

陈寓年触及父母,还有陈嘉弋复杂的目光,只觉得仿佛有道巴掌打在他的脸上,令他的心也钝钝如同被凿了下。

“戚阿姨已经去世了,我不会再去看望她了。”

“可是爸,妈。”他木讷地抬起眼,望着他们错愕的表情,艰难地咽下喉中的涩意,茫然而轻声地问出了这么多年,他从来不敢问的事情:“你们说怕失去我,那当年又为什么”

“想过…。要放弃我呢?”——

作者有话说:来辽,小红包掉落~~

前面说了嗷这本篇幅不长,开始收尾咯。

第27章 她会一直陪着我。

秦杳在回来的路上,看着和陈寓年的对话框,心里有点焦虑。

他很少会这样长时间不给她发消息的。

她试探性地弹了语音通话过去,没想到他很快就接了起来。

“杳杳?”他的嗓音透着点迷茫的沙哑,秦杳拧着眉:“你生病了吗?”

陈寓年在电话里顿了两秒,似乎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应该过来接她的,他声音低低的:“对不起,我忘记了,你还在电影院吗?”

他很不对劲。

秦杳说没有,又问:“你在哪?”

陈寓年被冷风吹得吸了下鼻子,他轻声地说:“在你家”

秦杳心里一滞,却尽可能地让声音柔和:“我快到了,你再等等我,好吗?”

“好。”

秦杳从车上下来时,有薄薄细雨被风刮在了脸上。

她撑着伞,直至看见隐在昏暗中的身影,脚步不由慢了下来。

陈寓年讷讷地抬起眼,他眼尾泛着点红,看上去像是哭过,不似往常那样得瑟明朗,整个人恹恹低落的,身上也湿透,简直像是可怜的落水狗。

见她回来,他站起身,唇瓣一动,下意识地要解释,可是一开口,嗓音依旧有些哑:“对不起,我忘记要去接你了”

从家里离开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是摇摇欲坠的枯叶,落叶该归根,而他只是随着本能,来到了她家,想要见见她,却忘了她今天不在家。

秦杳抿着唇,没有回答他,而是牵起他的手,带着他进了家里。

“手怎么这么冷?你身上怎么回事?”

外面的雨明明不大,他身上却一团糟。

陈寓年触及她凝满了担心的目光,鼻子一酸,拼命克制着心底涌上来的酸意,轻轻回答道:“刚才过来的时候没注意,有车路过水坑,溅到的。”

秦杳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事情,但她不喜欢他这样狼狈可怜,又无助的模样。她宁可他永远那样的黏人,永远爱撒娇。

“你先去洗澡换件衣服好吗?”

秦杳哄着她,陈寓年刚想点头,茫然地问:“叔叔阿姨呢?”

“去亲戚那做客了,应该要很晚回来。”

秦杳这里有一件新买来的男士毛衣,本来想当作礼物送给他的,这会儿她直接给翻了出来。

陈寓年很听话地接了过来,可走进浴室后,他拿着柔软的毛衣,脸上的笑意寸寸消散。

又让杳杳担心了啊

他闭上眼,不该这么莽撞地过来找她的

陈寓年逼自己把情绪调整好,走出浴室,他还佯装成没事的模样,坐到她身边,仿佛和从前那般笑着说:“杳杳,你新换的沐浴露真好闻。”

“毛衣我很喜欢。”他张开双手,语气轻松:“杳杳,谢谢你。”

秦杳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她这样不说话,令他有些无措。

陈寓年装成风轻云淡地问了句怎么了,可他蜷着指尖,就要收回手之际,她忽然屈膝挤进他怀里,伸手将人抱住,安抚般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抱抱。”

几乎是一瞬间,陈寓年所有的坚强摇摇欲坠,他鼻子发酸,缓缓地抱住她的腰,双臂收紧力道,秦杳这个姿势不太舒服,干脆跨坐到男生的腿上。

如此一来,陈寓年愈发依赖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像是要将她嵌进怀里。

秦杳什么也没问,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他,陪伴他。

两人就这么抱了很久,直到秦杳放在不远处充电的手机响起,她身体一动,他却条件反射地勾紧了她的腰,一点儿都不想放手。

“我去接个电话。”

她亲了他一下:“我不走。”

他这才缓缓松开了手,秦杳有点无奈,走过去直接将手机的充电线拔了,接起电话的同时,又折回到他身边。

“妈妈。”

秦杳和付韵秋打着电话,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用目光问他要不要靠上来。

陈寓年怎么可能不愿意,他安安静静地躺靠在她的大腿上,听着她和妈妈打电话。

“陈年年吗?”

秦杳念着他的名字,只见他睫毛颤着,却没有睁开眼。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她语气平常地撒着谎,靠在腿上的人轻轻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心。

秦杳和付韵秋聊了几句就挂

断了电话,陈寓年牵着她的手,声音还有点哑:“你不问我吗?”

付韵秋会给她打电话询问,秦杳也猜到,大概是因为蒋阿姨询问过。

也许她该理智一点问清楚事情原因,但是——

“如果这件事情让你很难过的话,我不想问。”

秦杳的话,令陈寓年眼里的湿意快要止不住。

他缓了很久,才低低开口:“你还记得戚阿姨吗?”

秦杳当然记得,她嗯了一声。

陈寓年闭着眼,都说随着年龄的增长,可能会记不清六七岁时的事情,但在无数个夜里,他都能梦到那天,梦到他偷听到的那些话。

陈家最开始其实并不是那么富裕,蒋梦溪在怀孕的时候,两夫妻正在创业的最重要阶段,原本,两人不打算要孩子的,却没想到是双胞胎,而且医生告诉她,她的身体状况并不好,如果打掉了孩子,未来也许很难有孕。

蒋梦溪与丈夫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生下这两个孩子,却没想到其中一个,才刚出生就送进了抢救室。

从记事起,陈寓年几乎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连幼儿园都没怎么去过。

他也知道,自己总是生病,会让父母很累,所以他从小就很乖,躺在病床上很难受,可触及妈妈泛红的双眼,他会在心里打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不能让他们担心了。

那天陈柏良工作太忙,实在走不开,是蒋梦溪带着他去医院的,陪在一旁的还有陈嘉弋。

他的情况不是很好,蒋梦溪需要去取药,将他拜托给了陈嘉弋:“嘉嘉,陪着哥哥好吗?”

陈嘉弋不情不愿地点头。

妈妈离开后,陈寓年很很依赖自己的弟弟。

弟弟去哪,他就跟着去哪,直到陈嘉弋终于受不了地吼他:“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了?就不能自己坐会儿吗?”

陈嘉弋讨厌死他了,爸爸妈妈除了工作,精力全在哥哥身上了,他们偏心,他好讨厌这个哥哥!

陈寓年被吼懵了,也听出了弟弟语气中的厌烦,他茫然地站在原地不敢再跟过去,却又无助地不知道该去哪。

他想,自己应该回到原来的地方,不然妈妈会找不到他的,会担心他的。

他不能再给别人添麻烦了。

可陈寓年的脑海里满是弟弟厌恶的目光,他整个人还在发烧,不知道是太难受了,还是愧疚的,他啜泣着说着对不起,眼泪止也止不住。

他脑袋太晕了,迷迷糊糊地似乎找到了刚才所在的位置,他哽咽着,想吐又想睡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恍惚察觉自己倒在了旁边那位阿姨的身上,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在心里说了声对不起。

而陈寓年再次醒来,却是在个陌生的环境,还有一个陌生的阿姨担心地看着他。

她看上去没有任何恶意,反而满目愁容,担心地问他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他懵懵地摇了摇头,轻轻地问:“阿姨,你有看见我妈妈吗?”

女人温柔地看着他:“我就是你的妈妈呀。”

陈寓年虽然还在发着烧,却知道她说得不对:“阿姨,你是不是生病了?”

女人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忽地情绪激动地抱着他:“宝宝,你是不是还在怪妈妈?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不该那么说的,是我错了,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陈寓年被她抱得快要喘不过气,他无措地喊着你放开我,甚至害怕到掉下了眼泪,他想妈妈,想爸爸,也想嘉嘉。

直到一个男人回来,才将他从女人的怀里救了出来——

“他不是我们的小辞!”

女人听不见丈夫的话,只是哭着想要抱他:“小辞,你别不要妈妈,是妈妈错了”

陈寓年哽咽着躲在后面,只见那个男人红着眼睛牵起他的手:“叔叔带你走。”

女人被他关在了房间里,她不断尖叫地拍着门,哭泣的祈求一直缠绕在陈寓年的心中。

“小朋友,对不起。”

男人蹲下身,他似乎在竭力缓着情绪,就连声音都在发抖:“我,替阿姨和你道歉。”

陈寓年能察觉出阿姨对他没有恶意,啜泣着问:“阿姨是生病了吗?”

他点点头:“嗯,阿姨生病了。”

他并不想把负面情绪传达给一个陌生而无辜的孩子,可是看着这个小男孩,他还是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陈寓年看到叔叔回头,也不由自主地望了过去,却见到那个生病的阿姨,正站在窗边,流着眼泪望着他。

她似乎,很难过。

“叔叔,曾经也有一个儿子。”

男人看着他说,陈寓年抬起脸,只见叔叔的眼里,有着和女人一样的悲伤。

“那他呢?”

“他走了。”

男人说,他的孩子叫小辞,小辞从小体弱,甚至好几次送入抢救室。

而小辞病的最严重的时候,他的外婆也患了绝症。

孩子与母亲生病,事业上的忙碌,都令他们喘不上气。

可没过多久,小辞的外婆还是去世了。

女人没有从母亲的离开中走出来,她将自己锁在房间里,男人请假在家,生病的小辞想要见妈妈,无论他怎么哄都没用——

“你哭够没有!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她从房间里出来,将这段时间积压的压力,与自己的难过和悲愤发泄在小辞身上:“如果不是因为你那天喝不进去药,我要哄着你,我怎么可能会见不到她!你为什么总是生病?你为什么不能好起来!你为什么总要拖累我!”

“戚瑶!”

他安抚地抱住妻子,女人悲恸发泄地哭着,却没有人注意到小辞茫然无措的模样。

夜晚,直到妻子的情绪稳定下来,他想要去看看小辞,他想对小辞说声对不起,他想说,小辞,妈妈很爱你的,她没有真的讨厌你,她只是心情不好。

可推开门的一刹那,他只来得及看到那一抹蓝色的衣角——

“小辞!”

小辞跳楼自杀了。

他有很多字不会写,告别的信里,是歪歪扭扭的拼音——

爸爸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生病的。

妈妈,对不起,我也想快点好起来,可是,可是我真的太难受了。

你告诉我,人死后会变成星星。

那等我变成了星星,我会找到外婆的,我会和外婆道歉的。

爸爸妈妈,对不起,是我太不乖了。

戚瑶失去了母亲,更没想到自己发泄的一句话,让她在一夜之间失去了孩子。

从那以后,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她每天都要去医院,因为她怕小辞自己在医院会害怕。

而男人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带一个陌生的孩子回来,并把他当成了小辞。

“对不起。”

他哽咽着道歉,陈寓年听了这个故事,心里觉得好难过。

所以,戚阿姨总是觉得,小辞在怪她,所以才会离开。

“小辞,他不会怪你们的”陈寓年低低地说,他能懂小辞,他明白,小辞不会怪爸爸妈妈的,他只是,真的害怕自己会是拖累

男人也没想到自己会在一个孩子面前如此失控,他调整好情绪,再次和陈寓年道歉:“叔叔必须再次和你说声对不起,是我们不对。”

陈寓年很善良,知道他和戚阿姨很可怜,他们也没有恶意的。

只是听完这个故事,他好想快点回家,他想,爸爸妈妈一定会很着急的,还有嘉嘉

男人本想亲自当面与他父母道歉,但陈寓年只让他送到小区:“阿姨不是还在家吗?叔叔,您快点回去照顾阿姨吧。”

男人犹豫了两秒,还是弯下腰,摸着他的脑袋说:“谢谢你。”

陈寓年是跑回家的。

爸爸妈妈从不让他跑步,但他在心里道歉说,爸爸妈妈,就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跑了,我想快点见到你们。

冷风吹拂,他其实还在发烧,心跳越来越快,但陈寓年想,家里人一定很担心他,他得快点回去。

他气喘吁吁地爬上楼,却发现家里的门没有关上。

他心里疑惑,推门而入,没有看到爸爸妈妈的身影,心里顿时着急,刚想喊人,却忽然听到卧室里,蒋梦溪与陈柏良的对话。

“年年每年的医药费,太大了。”

陈寓年茫然地僵在原地,只听蒋梦溪情绪激动地反问:“什么意思?你要放弃年年?!”

“我

是说假设!“陈柏良的声音闷沉,“假设最坏的情况,年年被绑走了,我们现在哪还有钱去赎?赎回来以后呢?还有望不见尽头的医药费!”

“陈伯良!年年是我们的孩子!”

“可我们哪有钱!公司都快倒闭了!”陈柏良与蒋梦溪的争吵将陈寓年死死钉在原地,他嗫嚅着张了张唇,期待着见到爸爸妈妈的那颗心,也沉沉坠了下去。

“我当然希望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年年是我的孩子,我也盼着他能安全回来,可我们已经找这么久了如果真的发生了最坏的情况,梦溪,你为我们的家考虑考虑,除了年年,我们还有一个嘉嘉啊。”

陈寓年期盼着妈妈的反驳,可是等了好几秒,空气静默的,令他不敢再听下去。

他怕,自己的爸爸妈妈,会和戚阿姨与叔叔一样。

他逃了。

他从来没有一个人在深夜外出走过,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只是迷迷糊糊地想到,那个女孩儿。

她常常会去一个地方,而回来时,总是看上去很开心。

真的有这样的魔力,能让人变得开心吗?

他来到了那个地方,一个人抱着腿坐了很久,但是真奇怪,没有魔法呀。

他蜷缩着,脑海中满是父母,还有嘉嘉的话。

——你要放弃年年?

——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了?我好讨厌你!

——最坏的情况。

他低低啜泣着,他想说,爸爸妈妈,我会乖的,我会努力不再生病的,你们能不能不要放弃我。

还有嘉嘉,对不起。

可是,他忽然没有这个勇气回去

他一个人待了很久,又冷又饿,还发着烧,迷迷糊糊地靠着,过了不知多久,那个漂亮的小女孩儿,拿着一个香香甜甜的面包蹲在了他的面前。

陈寓年那会儿有点烧糊涂了,心里还在想,他是不是已经死了,仙女才会来到他面前。

女孩问什么,他就呆呆地答,他实在是太饿了,盯着她手里的面包,直到被揍了一拳,才疼得清醒了些。

呜。

没死。

好痛。

想到那个晚上,秦杳轻轻弯了唇,可是很快,又被心疼取代。

她摸着他的脸,问他后来呢。

后来啊。

陈寓年依旧闭着眼躺在她的腿上,他说,他有时会想,是不是自己当时烧糊涂了产生幻觉而已,也许爸爸妈妈并没有说那样的话?

回去以后,陈柏良与蒋梦溪都红着眼睛,就连嘉嘉也是,满眼愧疚。

再之后,他偶然在医院碰到了戚阿姨,这一次,她是以病患的身份住院的。

当时的她处于清醒状态,拉着他的手对他说了对不起:“那会儿吓到你了吧,真的对不起。”

他摇了摇头,特别乖地对她说:“阿姨,你要快快好起来,小辞在天上看到自己的妈妈在哭,他会难过的。”

戚阿姨当即红了眼眶,她点点头:“谢谢你,年年阿姨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你可不可以,偶尔来看看我?”

陈寓年当时并没有直接答应,可是回去以后,他的脑海中满是戚阿姨悲伤的目光。

他想了很久,还是去疗养院看望了戚阿姨。

后来陈柏良与蒋梦溪发现了这件事,不允许他再去。

对他们来说,戚瑶是拐了他们孩子的人,无论她有什么苦衷,他们都不可能原谅。

陈寓年只好偷偷地去,偶尔,戚阿姨发病,他看到戚阿姨拿着小辞的遗书,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自己。

他在想,如果他也离开了,他的爸爸妈妈,也会和戚阿姨一样那么难过吗?

他不是没有想过离开。

尤其是听到父母和嘉嘉说的话后,他越来越听话,越来越乖,甚至不敢将自己的不舒服告诉他们,也渐渐地开始学会忍耐生病带来的不适。

他怕自己真的会成为他们的负担。

可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自己就这么死了该多好。

爸爸妈妈就会轻松一点了,他们,也不会忽视嘉嘉了。

而高二那年,戚阿姨的丈夫找到他说,以后不用再去探望了。

她去世了。

戚阿姨在最后清醒的时候给他写了一封道歉信,她很愧疚当年将他带走,陈寓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过,看着那封信,竟掉下了眼泪。

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会忘记当年的事,可每当脑海里想到父母说的话,钝钝刺疼的心脏都在告诉他,他们的确有一闪而过的念头,想要放弃他。

一切也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家里公司越来越好,他的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

包括陈嘉弋。

作为弟弟,却比他更成熟,更稳重,还总是照顾他这个哥哥。

陈寓年知道,陈嘉弋是在愧疚当年吼他的那句话,他在弥补。

可陈寓年也觉得,的确是因为自己,才让弟弟被忽略了。

所以他总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装作乐观开朗的模样,做父母听话的孩子,做陈嘉弋不怎么靠谱的哥哥。

他以为可以装傻一辈子的,却没想到会被他们找到那封信。

陈寓年抬起手压着眼皮,他喉咙上下一滚,不敢看秦杳的表情。

“我是不是,不该将这件事记得这么清楚。”

他声音很轻,也很茫然:“我应该忘记的,对不对?”

他们只是一念之差而已,在后来,爸爸妈妈并没有放弃他。

那时候的父母,很辛苦,很累。

他不该这么矫情,不该这么在意的,对不对。

秦杳忽然懂得,他为什么总是这么敏感,这么自卑,也总是担心她会不要他。

她无法理智地去判断到底谁对谁错,她只觉得,心疼他。

她轻轻地摸着他的脸,“如果我再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陈寓年身体一滞,秦杳的声音很温柔:“我一定会好好牵着你的手。”

“这样,我们陈年年也不会走丢。假如你不知道去哪,我一定会说——”

“陈年年,跟我回家呀。”

“如果你难过的话,我就带着你躲起来,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但我,会一直陪着你。”

陈寓年知道,如果真的早点认识,那个时候的杳杳大王,是一定一定会这样做的。

他觉得眼眶好热,湿答答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心里的委屈与难过在这一刻铺天盖地涌了上来,喉间也轻轻溢出呜咽,依赖而脆弱地抱着她。

秦杳是真的很心疼这个小哭包,可一想到他平日里总是装作没心没肺的样子,觉得他这样发泄一下也挺好的。

陈寓年哭了一会儿,自觉有些丢脸。

见他情绪缓好,秦杳打趣着逗他开心:“我的腿都要被你压断了,赔钱。”

闻言,他几乎是立刻直起身体,眼尾依旧红红的,耷拉着脑袋拿出手机,结果因为哭得太惨,面容解锁怎么也解不开,他气得瘪了下嘴,秦杳真是被可爱到了,弯着唇,阻止他:“我随便说说的,你还当真了?”

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主动亲了他一下:“男朋友不需要钱,随便躺。”

陈寓年的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秦杳点了部喜剧电影,偶尔逗逗他,他的情绪终于好了不少。

只是,看到他依赖的模样,她的心里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她真的没有喜欢上他,他该怎么办。

陈寓年把玩着她手的动作未停,低垂着眼,想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些:“那我也会一直喜欢你,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他这样乖,秦杳心里反而更难受,“黏人精。”

他亲昵地抱着她的腰,秦杳也伸手回抱他。

“除非你不要我,要不然,我不会走的。”

他想过的,

只要她不说,他会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就算只是以朋友的身份,他也会爱她,守护她。

除非

除非她亲口说,她讨厌他,她不想他在身边。

那他,会听话的。

他喜欢她,可她更重要。

秦杳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收紧了抱着他的力道,没敢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

“笨蛋。”——

作者有话说:又来迟了抱歉[爆哭][爆哭]

小红包掉落~

第28章 她早就将我纳入了她的人生规划中……

陈寓年的眼皮都哭肿了,这让他渐渐开始犯困,迷迷糊糊地躺在秦杳的腿上睡着了。

电影还在继续,秦杳安静地陪着她,抱着手机和严芯聊天:【有什么办法能让陈年年开心点?】

严芯:【咋了?】

秦杳老实地说:【就是想哄哄他。】

严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在你面前都蛮开心的。】

房间里光线昏暗,秦杳心不在焉地看着电影,也没听见外头有车辆回来的动静。

直到卧室的门被敲响,付韵秋在外头喊她:“杳杳,你睡觉了吗?”

秦杳的心咯噔一声,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陈寓年给推醒。

他的脸被人捏脸好几下,茫然地坐了起来,挠挠头发,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也慌得不行,秦杳应着妈妈的话,直接把人推进了自己的衣帽间。

她深呼了一口气,走过去打开卧室的门。

“要睡觉了?”

秦杳摇了摇头,说没有。

付韵秋找她,是因为陈寓年的事情。

“你蒋阿姨和我说,年年和他们吵架了,可能会来找你。”

秦杳面不改色地撒着谎:“我刚才联系他了,他会和父母说的。”

“那就好。”付韵秋松了口气,问她要不要吃夜宵。

“不吃了。”

“行,那你早点睡觉。”

“妈妈晚安。”

付韵秋离开后,秦杳回到卧室,打开衣帽间的门,只见陈寓年端端正正地坐在小沙发上,看上去有点儿拘谨。

“你来了?阿姨没发现吧?”

她的衣帽间其实蛮宽敞的,除了日常的衣物,还有一些睡衣,陈寓年连眼睛都不敢乱瞟。

虽然父母都知道两人关系好,但是大晚上的,他忽然出现在她的卧室,他们必定会有意见。

秦杳第一次做不想让父母知道的“坏事”,本来还有点心虚,可看到他不自然的模样,她走上前,笑盈盈地问:“我这样算是,金屋藏娇吗?”

陈寓年愣了下,秦杳就像是阶段性猫瘾作祟,忍不住捧着他的脸,弯腰亲了亲他,却在要离开的一刹那,忽然被人勾住腰,直接跌坐在他的怀里。

陈寓年渐渐收紧了搂着她的力道,像只小动物似的轻轻蹭着她的脸颊,黏黏糊糊地仿佛在撒娇:“我现在这么丑,你还亲我。”

虽是这么说,可秦杳却知道,如果真的顺着他的话说我不嫌你丑,这个作精肯定会委屈地说——原来你真的觉得我丑!

秦杳捧着他的脸仔仔细细看着,陈寓年的目光克制地落在她的唇上,他喉结上下一滚:“你不说话,真的觉得——”

我丑。

秦杳啄了下他的唇,触及他怔愣的,甜蜜又无措的模样,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笑着说:“陈年年,你的偶像包袱比我还重。”

“一点都不丑。”

她说的是实话。

他刚刚哭过,眼尾还泛着点红,乌黑的眸子清润干净,陈寓年这人吧,可怜过,作过,无理取闹过,但真的没有丑过。

而他不知道的是,每次看到他这样乖乖的,可怜又安静的模样,她心里的保护欲会无限放大,也很喜欢他依赖自己。

就连小的时候捡到他,她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他真漂亮。

而陈寓年也黏人的要命,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急切又莽撞地吻着她。

秦杳被他的力量撞得下意识地往后仰,陈寓年动作一顿,灼灼目光无措又渴望盯着她,下一秒,他喉结上下一滚,偏头追着吻向她,就连勾在腰间的手也亲密地将她压向自己。

秦杳坐在他的怀里,伸手安抚地摸着他的脑袋,他渐渐地没那么急躁,轻轻含着她的唇,在确定她不讨厌后,开始试探性地深入。

衣帽间里有一面宽敞的镜子,秦杳从小就爱漂亮,总是会对着镜子捣鼓大半天。

喘息的瞬间,她一抬眼,就瞧见镜子里,自己坐在他腿上,两人相拥的姿势很暧昧,很亲昵。

陈寓年偷偷亲着她的脸,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唇角忍不住地翘起,也不知道是开心的,还是在害羞,双手无意识地收紧了力道,亲昵地贴贴她的脸,和刚才那伤心欲绝的落水狗模样完全不同。

秦杳“嘶”了一声,“抱得太紧了。”

他赶忙松了一点力道,又讨好而开心地亲了亲她的脸,呢喃着念她的名字:“杳杳”

秦杳其实也蛮喜欢这样和他亲密的,但杳杳大王不可能和他一样小狗似的黏黏糊糊,亲了好一会儿,她推开点距离,问他:“现在有没有开心一点?”

他愣了下,意识到她是在哄他开心,陈寓年觉得自己真的恨不得黏在她身上一辈子,他真的太喜欢杳杳了。

“嗯!”

这个亲亲怪真的太黏人,秦杳怕继续下去会一发不可收拾,便不允许他继续亲了。

陈寓年有点失落,可还没说什么,秦杳又问他:“你今晚要回去吗?”

他刚才已经给父母发了消息说住朋友家,可他并没有什么朋友。

但他今天就是想任性一点,他不想回去。

本以为秦杳会指责他,没想到她若无其事地点点头:“那就睡我这吧。”

陈寓年呆住了,他唇瓣翕动,脸热耳红,又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不太好吧会不会太快了”

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有松开一分。

秦杳也懒得戳穿他,“想什么呢?你睡沙发。”

“”

陈寓年羞恼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使劲儿又撒娇似的蹭着她,秦杳真是推也推不开,被他缠着亲了好一会儿,这人才肯罢休。

虽然不同床,但陈寓年还是好紧张,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漆黑的夜里,他睁着眼睛发呆,忽然想到了小的时候。

大概是一年级,秦杳家里停电,来他家蹭空调。

那会儿妈妈带着陈嘉弋去外婆家了,而陈柏良临时有个工作要处理,给两个小孩儿烧完午饭就离开了。

他和杳杳都有睡午觉的习惯,陈寓年把自己的床让给了杳杳,自己到嘉嘉的床上睡。

结果他迷迷糊糊地起来喝了杯水,再回去时,又习惯性地睡回了自己的床上,却忘了杳杳还在,才刚翻了个身,就被人踹下了床。

杳杳大王霸占着他的床,睡得很香。

他摸着屁。股,忍着眼泪,默默地回到了嘉嘉的床上。

后来杳杳醒来,看到他一直摸着屁。股,无辜又茫然地问:“你屁。股怎么了?”

想到这里,陈寓年忍不住伸手抵住翘起的唇,杳杳大王,可恶又可爱。

他实在是睡不着,摸黑爬起来喝了点水,又忍不住地,来到了她的床边。

杳杳大王的梦里,会有他吗?

陈寓年安静地看了她很久,俯身轻轻吻了下睡梦中的女孩儿。

晚安,杳杳大王。

可在他要离开的瞬间,秦杳迷迷糊糊地抓住了他的手。

他身体僵住,她也不知醒了还是在做梦,竟喊了他的名字:“陈寓年?”

“是我。”他忽然有些懊恼自己吵到了她,想说点什么哄她继续睡,秦杳身体动了动,她将被子往下扯,声音依旧透着困倦:“你做噩梦了吗?”

陈寓年心跳倏地漏了一拍,忽然明白,她在无意识间,也在担心他。

杳杳大王啊,一直都是这样,嘴硬心软,面上特别高冷,其实特别温柔。

牵着她的手,轻声哄着她:“没做噩梦,就是起来喝点水,你继续睡,好不好?”

秦杳困得要命,可她的手却迷迷糊糊地摸向他的脸,没有湿。

困意渐渐袭来,她含糊地应了一声,陈寓年凑近才听清,她说的是——你别哭。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陈寓年托着她的手,让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杳杳啊,她这么好,就连在睡梦中也在担心他。

这一个晚上,陈寓年都没有睡着,他在想很多东西。

在想父母,想陈嘉弋,想杳杳,在想以后要对她更好。

他还没有以杳杳男朋友的身份,见过伯父伯母,也知道自己不该在她的房间留宿。

而且,他觉得自己也不该这样逃避,他该回去和父母好好聊一聊。

所以第二天,陈寓年六点就起来,准备离开。

他给杳杳发了条消息,悄悄地从她家出来,只是没想到,秦杳邻居家养的狗听见了动静,被链子拴着,却隔着院子汪汪汪地冲着他大叫。

陈寓年吓了一跳,顿时冲着那狗小声威胁:“不许叫了!”

没想到,狗叫得更大声了。

陈寓年刚想走,身后的大门被人打开——

“年年?”

他僵硬地转过身去,只见秦朗南打着哈欠出来,狐疑地问他:“你怎么在这?”

陈寓年心虚的要命,他下意识地撒谎:“啊,我来找杳杳,我们约好看日出。”

“”

秦朗南皱着眉:“这么冷的天看日出?而且现在都六点了。”

陈寓年干巴巴道:“一时兴起嘛,但是杳杳好像没起来。”

秦朗南望了眼杳杳卧室所在的方向,点点头说:“杳杳就不爱早起,别叫她了,让她多睡会儿。”

邻居家的大狗还在叫,秦朗南疑惑地看了过去:“这狗今天怎么回事?以前没那么吵的啊。”

“”

陈寓年哪敢说话,他僵硬地跟着男人走,心虚地说:“那杳杳没起来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可秦朗南却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目光不善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和杳杳在一起了,对不对?”

陈寓年浑身一滞,讷讷地问:“叔叔,您怎么”

秦朗南双手背在身后,没好气地说:“那天来家里吃饭,你们两个手牵手,眉眼传情的,真当我们没谈过恋爱,看不出来啊?”

“”

陈寓年没想到他们知道,却还在装作没发现。

“叔叔,我和杳杳的确是在一起了。”陈寓年想了想,还是不想逃避,决定坦诚点。

“杳杳是个很好的女孩儿,在我心里,她值得所有最好的一切。”

“我也知道,我可能不是那么的优秀,但是叔叔,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会一直好好守护地杳杳,珍惜她,无论她想做什么,我也会陪着她。”

他也算是秦朗南看着长大的,他从小围着杳杳转,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对杳杳的好,秦朗南都看在眼里。

秦朗南哼了声:“你这样子,好像我要棒打鸳鸯似的。”

陈寓年笨拙地说不是,只见男人板着脸,缓缓道:“杳杳的性格呢,你应该也很了解。”

“她是个很要强的姑娘,从小到大,对自己很有规划。比如要走竞赛这条路,比如,她要争取保研,未来还要读博。她有什么规划,从来不会用言语来多说什么,只会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地走。但那天啊,她跟她妈妈说,她有了喜欢的人。”

陈寓年怔愣着看向他,秦朗南的目光意味深长:“她的人生规划里,多了一个你。”

“我和杳杳的妈妈,将她捧着长大,也会支持她所有的选择。”

“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比她的幸福更重要。”

冷冬的早晨,陈寓年的一颗心跳得很快。

原来,他早就在她的人生规划中了吗

秦朗南看着他,嘀咕着一个他藏了很久的问题:“也不知道你这小子从什么时候惦记上我家杳杳的。”

陈寓年讷讷地抬起眼,他眨了眨湿润的眼,哑声向秦朗南保证:“叔叔,我会对杳杳好的。”

但他其实知道,口头的承诺是最无用,最虚无的,杳杳会朝着她的目标努力走,那他也不会停下。

他会努力做得更好,做配得上杳杳的存在。

“话别说这么早。”秦朗南话音一转,“你们还年轻,未来也还长着呢。”

他说着,忽然意味不明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年,令陈寓年疑惑之余,还莫名觉得慎得慌。

秦朗南挥挥手,让他跟上自己:“既然这么巧一大早碰见了,你跟我去个地方吧。”——

作者有话说:明天请假一天,后天见~~

小红包掉落-

敲敲打打本来很多煽情的话想在2025的尾巴和大家说,但还是删了。

开文前其实蛮忐忑的,但幸好还是坚定了要写这个故事。千言万语,总之,感恩遇见,也很谢谢大家的喜欢(提裙)(鞠躬)

祝大家2026顺顺利利,咱们新一(后)年(天)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