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8(1 / 2)

玻璃尾巴 听鹿 21221 字 22小时前

第21章 她只是太忙了。

“你生病了?”

秦杳放下手中的东西,身体微微前倾地凑了过来,漂亮的眼眸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女孩子毫无防备地靠近,距离近到他能数清她根根卷翘的睫毛,茸茸的似乎在他心里掠起了一阵波澜。

陈寓年呼吸一紧,他结结巴巴地啊了声,“没有没有”

秦杳迷惑地看着他摸摸自己的鼻子,喝口水,又挠挠头,摸摸自己的脸,她心里恍然地哎了声,害羞了吗?

可是她什么都没做啊?怎么耳朵红红的?

陈寓年的心绪十分紊乱,一边懊恼自己真龌龊,可满脑子还是止不住地觉得好可爱好想亲,她好关心我眼睛亮亮的好漂亮救命我是不是要有心脏病了跳得好快。

秦杳盯着他,心里忽然生起点别样的蠢蠢欲动,直接伸手摸男生的脸——

陈寓年大脑宕机,但他没有退缩,顺从着身体本能,脸颊轻轻一动,就像是在蹭着女孩子的手心,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他呆呆地看向秦杳,喉咙上下一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杳必须承认,她是出于好奇,想看看他会不会有更多害羞的模样才会主动摸他,却没想到他会如此乖顺。

他纯粹干净的眼眸就这么茫然而不知所错地望着她,秦杳的心像是被蛊惑,她倏地收回手,可蜷紧的热意却似乎怎么也散不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移开视线,佯装冷静地说:“你脸好烫。”

空气中忽然弥漫着古怪的燥热,陈寓年眼神飘忽,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唇角忍不住地想翘起,听到她的结论,他傻傻地哦哦两声,胡乱应着:“那我回去吃两片退烧药。”

“”

时间也不早了,陈寓年起身,结结巴巴地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早点睡。”

秦杳也没看他:“哦,晚安。”

离开她的房间,陈寓年却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摸着脸,唇角也止不住地扬了起来。

杳杳很关心他,还会摸他的脸。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在秦杳心里,真的蛮重要的

陈寓年的心里像是吃了蜜般甜,一手插在裤兜里,另只手时不时地摸向自己的脸,整个人松弛又愉悦,走路的时候还哼着歌,等电梯的时候,他还特别幼稚地摆了个造型,双手往外,嘴里念叨着帅哥驾到,芝麻开门——

秦朗南手里提着个礼品袋,和他大眼瞪大眼。

陈寓年也没想到会被人看见,他尴尬地笑了笑,侧身让秦朗南出来,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叔叔,你来找杳杳啊?”

秦朗南打量着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大晚上的,你也是来找杳杳?”

陈寓年装乖:“就是来给她送个东西。”

秦朗南哼了一声,掏出个礼物送给他:“没想到今年又被你小子抢先了。”

秦朗南和付韵秋很宠女儿,他们会在各种节日给杳杳送礼物,这次的圣诞节也不例外。

就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又抢先了。

陈寓年特别懂事:“哇,没想到我也有。”

秦朗南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哪里不知道他在装乖,他原本,还想喊住这小子,聊聊他和杳杳的事情,但妻子千叮咛万嘱咐,不允许他插手孩子们的感情,他只好忍了下去。

秦朗南只在女儿的房间坐了五分钟就离开了。

秦杳拆了礼物,又慢吞吞地把妆卸了,洗完澡出来,手机里有陈寓年发来的消息。

【刚才感觉你的手有点冷,点了热的糖水,记得喝^^】

等了两分钟,外卖就送过来了,秦杳打开房间的门,从机器人的肚子里将东西拿了进来,她慢吞吞地喝着,甜滋滋的瞬间让她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是刚才摸他脸的时候,他发现的吗?

她还以为,他只顾着害羞了。

但仔细回想,他似乎一直是这样的。

严芯总说,她很顺着他,大部分时候是她在护着陈寓年,但其实他也是。

他总会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情绪,会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将她的喜好琢磨得彻底。

秦杳弯着唇,她想,或许不只是陈寓年依赖她。

她也是的-

付韵秋夫妇第二天就离开了,秦杳初赛结束,也和陈寓年回了学校。

虽然初赛她位于第一,但秦杳能感知这次的参赛者实力都不容小觑,她不敢放松,每天依旧紧绷着脑子在训练,回到家常常累得趴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训练的日子里出了个小插曲,秦杳在某天看到褚致安将陈寓年做的下午茶给扔了,两人沉默对视,褚致安却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晚上回到家,陈寓年轻车熟路地走进厨房,说是学了一道新菜系,一定会让她惊艳。

秦杳看着他的背影,又想到了褚致安冷漠将食物丢掉的一幕,她心里很不舒服。

陈寓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大厨做了很丰盛的一顿,坐下后,挽起袖子把虾剥进她的碗里:“每天这么辛苦,可要好好补补。”

“我最近在看一个美食博主的直播,学了好多菜系慢慢给你做,吃得好才有精力学,对了,明天的下午茶准备木薯炖奶怎么样”

“陈寓年。”

秦杳轻声打断,他

嗯了一声,眼里依旧带着笑意,剥虾的动作未停,望向她,语气轻松地问了句怎么了。

秦杳犹豫了很久,还是放下筷子,对他说:“别给我送下午茶了。”

陈寓年愣了下,他无措地问:“为什么?”

“是我去打扰到你们了,还是——”

秦杳见他条件反射地自我检讨,心里愈发的不好受,他开开心心地准备好一切,凭什么,要被褚致安浪费。

不想吃,可以直接说,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别人的好意。

“不是。”秦杳打断他,却也没有将褚致安的事告诉他,她不想让他难过。

“你最近不是也要考证吗?”

他要考的这个证似乎还挺重要的,再加上期末考也快到了。

他上完课,准备考试,还要分神过来找她,如今还是冬天,秦杳也会心疼他。

陈寓年其实挺怕自己会给她带来麻烦的,但秦杳很耐心,跟他保证了真的不是因为嫌弃他,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做我一个人的陈大厨就好了。”

果然,他乌黑的眼里掠起笑意,唇角轻翘,很听话地说了一声好。

秦杳看到他终于答应,心里那点烦闷也少了不少,陈年年啊,真的很好哄-

月底,秦杳再次前往邻市准备录制比赛。

只不过,这次需要在那边待两周的时间。

陈寓年快要考证,秦杳没让他跟过去,但每天晚上,两人会开着视频一起学习。

节目的第二轮是团队赛,有一栋楼是专门留给选手备赛的,这几天流感严重,团队里有两位中招了,却还是坚持过来一起备赛。

连着几天紧迫地训练,大家也觉得疲惫,秦杳作为团队里的leader,也看出大家状态不好,所以下决定,每隔一段时间休息半小时。

这个决定令几人都觉得能喘口气了,唯独褚致安有点意见。

“我们的时间本就不多,浪费这半个小时有什么意义吗?”

有人不乐意地反驳:“什么叫浪费这半小时?咱门早上六点来,晚上十二点走,有时候晚饭都吃不上,也不能不要命地努力啊。”

褚致安阴沉着脸,见大家都想要休息,最终还是没有再提这件事。

只是在比赛前的第三天,团队里生病的女孩子倒下了,秦杳送她去医院,再回来,却发现褚致安和其他几个男生打了起来。

“我问你现在是什么时候?啊?!你有时间休息,别人没时间休息!题都没解出来,你哪来的脸休息!”

“老子就休息怎么了!你这人能不能有点同理心?还有,媛媛生病怎么你了?比赛这么重要,别人的身体就不重要了吗?”

秦杳和其他人费力地把他们拉开,褚致安的眼镜被打掉了,他却毫不在意,暴怒地斥责他们:“这个比赛对你们来说算不上什么,但我来说很重要!你们不需要钱,我需要!”

“没用的身体当初为什么要来参赛?!你们愿意当废物我不愿意!”

“褚致安你够了!”

褚致安已经压抑很久了,他嘲讽地看着秦杳:“你是天才,你比我们任何人都聪明,你当然不用担心,在这边假惺惺地装好人,行,只有我是恶人!”

他漠然而暴戾地甩下这句话,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摔门离开-

陈寓年一考完试就赶高铁过来了,他没有告诉秦杳,是知道她很忙,而且,也想给她一点惊喜。

匆匆将行李放在酒店,他打车赶去秦杳所在的地方,这个点,不知道她吃过晚餐了吗?是不是随便吃了个面包应付过去的?她会不会瘦了?见到他,会开心吗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秦杳在忙,他就在外头看她一眼,不打扰她,如果刚好不忙,就出现在她面前。

他实在太想见她了,下了车,不顾刺骨的冷风,大步地跑向她所在的地方,想到马上能见到她,他就真的特别开心。

怕找错地址,他还特地多看了两眼手机,再抬眼,看到了正好从里头走出来的褚致安。

是因为他们现在休息了吗?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见到杳杳了。

他跑上前,很友好地和褚致安打了声招呼:“嗨褚致安,你们现在是在休息吗?杳杳她——”

“你能别来打扰我们吗?”

褚致安不掩厌恶地打断他的话,看到男生怔愣错愕的模样,他心里的嫉妒不断扭曲在一起。

与其说嫉妒他,倒不如说是嫉妒像他,像秦杳,像其他那样无忧无虑,出身优越,没有任何烦恼的人。

和他们相比,他就是出生于泥潭的卑劣者,瘫痪的父亲,生病的母亲,痴傻的爷爷,还有高昂的债务

凭什么他们可以嬉笑着如此轻松,凭什么他要背负这一切。

准备比赛时,他明明比其他人更努力,他们在吃下午茶,在休息的时候他也不敢松懈一分,难道就因为他们命好吗?

他不如秦杳聪明,不如别人那样有钱有势,他想要更努力点,想要赢比赛,想要钱,有错吗?

与队员争吵积压的怒火,令他充满恨意地发泄在陈寓年这个无辜之人身上——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来给我们送下午茶,都会让我们浪费半个小时的时间。”

褚致安刻薄地说:“你觉得别人稀罕你那点糕点水果吗?”

“我告诉你,你每次出现,都是在打扰我们!包括现在,你又来干什么?你不知道我们三天后就要比赛了吗?你喜欢秦杳对吧?你的喜欢就是像条舔狗一样只会赖着别人吗?!滚!”

褚致安离开的时候狠狠撞了他的肩膀,陈寓年稳住踉跄的身体,满腔期待在这一刻彻底冷却,冷风呼啸,他却不断告诉自己,不要相信褚致安,不要相信这莫名其妙的怒火。

杳杳不会觉得他是困扰的。

杳杳不会讨厌他的

他努力压制着情绪,可随着电梯数字地往上升,他的一颗心似乎也越来越沉。

到了六楼,从电梯里走出来,他遇到一个满脸戾气的男生,陈寓年认识他,是秦杳团队里的。

对方也看到他了,搓了把脸,声音沙哑地主动开口:“来找秦杳啊。”

陈寓年沉默地点头,看着男生烦躁的模样,他唇瓣一动地问:“比赛压力很大吗?”

男生点点头,他真觉得褚致安有毛病,谁没有压力啊?谁不努力啊?是别人想生病吗?好像除了他,其他人都是来玩玩的而已。

他没有将和褚致安打架的事告诉陈寓年,只是随口发了句牢骚:“当然压力大啊,团队里还有几个生病了,这次的对手又很强,烦死了。”

他唠了几句,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我先走了啊,休息的时间不多,”

陈寓年麻木地点点头,直到对方离开,他沉默而茫然地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该不该去找她。

他低头看手机,一小时前发的消息,秦杳还没有回复。

陈寓年还是很想见她,他来到她的讨论室外头,却没有直接找她,而是透过门窗,偷偷地看她。

即使听不见声音,他也能察觉里头的气氛不太好,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差,秦杳拿着本子应该是在讲解步骤,长发在脑后随意地束了个松散的丸子头,她将碎发掠到耳后,眉头轻皱,疲惫却专注。

陈寓年静静看了她多久,最后,沉默地选择了离开。

他回了酒店,无所事事不知道该干什么,也没有给她发消息,就这么抱着手机心不在焉地划动着。

晚上十一点,秦杳终于回了他的

消息。

她刚刚回酒店,累得不想动弹,直接给他弹了语音。

陈寓年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他本不想告诉她自己过来了,但听到她埋怨地说了句头颈好酸好累,他还是放心不下。

等到秦杳的酒店,已经是十五分钟后的事情了。

“怎么过来了不和我说?”

秦杳嘴上说着不让他过来,可是看到他,还是很开心的。

陈寓年依旧和往常一样笑着:“想给你个惊喜啊。”

“很累吗?来,我给杳杳大王按一按。”

秦杳闭着眼,这一整天,又是生病的队员,又是吵架,她精疲力尽,已经累到不想说话。

但陈寓年在这里,可以让她卸下所有的防备,可以让她不用像在外人面前那样撑着,她放松身体,含糊地问他要在这待几天。

陈寓年看到她闭着眼打了个哈欠,笑意很淡,语气却听不出一丝异常:“明天就回去了,对了杳杳”

“嗯?”

“我后面要好好准备考试,可能没办法过来看你。”

秦杳被按得很舒服,嗯了声,“没关系呀,学习也很重要。”

陈寓年忽然有些庆幸她闭着眼,不然,她一定会察觉到,他是在强装着平静。

“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管多忙,都要好好吃饭,最近流感严重,你这边备药了吗?”

“好像没有。”

“那我等会儿去买点。”

他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很多,直到秦杳睡着,他动作轻柔地将人抱到了床上。

陈寓年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了她很久,心疼地觉得,她瘦了很多。

他去外头买了些她喜欢吃的水果和零食,还有红糖感冒药之类的,有点不放心,又检查了下房间里有没有微型摄像头。

他这次过来,也一样带了小礼物。

将东西放在她的电脑旁,陈寓年最后看了她一眼,才动作极轻地关上了房间的门。

只是,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安静站在秦杳的房间外,垂着眼皮,竭力缓解着情绪。

没事的。

他揉着自己的脸,逼自己笑了笑。

不可以这么矫情,不可以低落,这种时候,不要总是去打扰了。

杳杳只是太忙了。

他该乖一点的——

作者有话说:来啦,依旧小红包~

第22章 她亲了我……

第二轮的比赛淘汰了许多人,虽然在赛前团队里有人生病,但在录制时都强撑着,褚致安也回归队伍,大家没有在这种时候吵架,最后的成绩还算理想,排名第四。

而个人积分的排行榜上,秦杳依旧是第一。

陈寓年知道这个消息,在电话里把她夸得天花乱坠。

不同于在别人面前那般高冷的样子,秦杳唇角轻翘,心情明显不错。

“那明天你就可以回来了吗?”

陈寓年佯装风轻云淡地问。

“对。”

他这才雀跃地说了声好:“到时候我来接你。”

这几天,陈寓年依旧会每天给她发消息。他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太过消极,总是给她带来负担的存在,所以,尽可能地表现得和从前一样,就算没有收到回复,他也只是不断告诉自己,杳杳在忙

但现在,她要回来了。

陈寓年的心里终于有了点期盼,开始琢磨着要做点什么好吃的犒劳一下杳杳大王。

秦杳走之前还和徐老师约了一顿饭,所以没有和导师他们一起回来。

到站已经是晚上七点,还下着雨。

除了陈寓年,他身边还站着翘首以盼的严芯,以及捧着书看的陈嘉弋。

过几天就是元旦了,几人都不回家,正好四个人很久没聚了,再加上秦杳比赛结束,严芯就提议过来找她。

严芯飞扑到她怀里,秦杳一个踉跄,陈寓年接过她的箱子,顺手扶住她的腰。

“秦杳杳!你想不想我!”

杳杳大王在外头还是有点偶像包袱的,她矜傲地摸摸女孩子的脸说:“想。”

严芯勾着她的手:“陈寓年还想让我和陈嘉弋在家等着,我就知道你会想见我的,”

因为她的话,秦杳望向陈寓年,明明他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也依旧笑着的,可她总觉得,他安静了很多。

陈寓年虽然在和陈嘉弋说话,可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见她看过来,他笑意舒展,故意露出委屈无辜的模样。

秦杳忍不住弯了弯唇,严芯瞥见,瞬间搂紧她。

“你遇到什么事了?”

陈嘉弋语气寡淡地开口,陈寓年依旧望着秦杳的背影,只不过笑意渐渐淡了下来。

他沉默许久,终是带着点溃败地低下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差劲?”

陈嘉弋看向他,“秦杳不喜欢你?”

陈寓年愣了下,不知道他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陈嘉弋依旧古井无波:“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要心情不好?”

陈寓年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古董解释,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消化着自己的情绪。

他还没有蠢到因为褚致安一个外人的话,就放弃对秦杳的感情。

他的确是受到点打击,有点委屈,有点愧疚难过,但这一切都是他自己脆弱而已,他知道自己有颗玻璃心,但这颗心里早就装满了秦杳。

他想,除非是杳杳亲口说讨厌他,不需要他在身边,那么,他会听话地离开。

否则,他一定会赖在她身边的,会好好地守护她,会一直和她在一起。

所以这段时间,他除了消磨情绪,逼着自己不可以去烦她,还在想着该怎么表白。

他可能还是没办法那么勇敢,那么直接地表露爱意,可他不想一直退缩,他想要努力地把一切做好,从而将自己的感情告诉她。

陈嘉弋皱着眉,显然很不理解:“直接跟她说你喜欢她不就好了。”

陈寓年这时候还算好脾气,只是嫌弃地睇了他一眼:“她是我喜欢的女孩子,你知道我有多喜欢她吗?”

“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表白?你这人能不能有点浪漫?”

“”

陈嘉弋根据自己看过的八点档提议道:“放个烟花,租个邮轮,捧一束花?”

“”

陈寓年没忍住,看着他的眼里写满了你真是个土老帽:“这里不允许放烟花,会被罚款抓走的。”

“租邮轮?你不知道杳杳晕船吗?”

“”

“鲜花早就过时了,别看你那偶像剧了好吗?”

“而且才一束,天呐陈嘉弋,我都不敢想你以后谈恋爱会有多抠门。”

“”

陈嘉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笑着说:“那就祝秦杳拒绝你的表白。”

“??喂!”

回到家,严芯打量了一圈,对秦杳说:“杳杳,你家好干净。”

秦杳不由望向陈寓年,他正系上围裙,指挥陈嘉弋把菜洗干净。

她轻轻弯了下唇,心里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他在。

秦杳回卧室换了件衣服,再出来,已经可以吃火锅了。

准备的是鸳鸯锅,陈寓年给她舀了一碗番茄汤,看她被辣到,又及时往杯子里倒满了果汁。

四人许久未聚,聊得很开心。

严芯嚷嚷着元旦的时候要她带着自己出去玩,秦杳答应了,陈寓年和陈嘉弋自然也没意见。

吃完饭,他们又玩了会儿牌,陈寓年的脸上贴满了纸条,不过他依旧没心没肺的模样,甚至甘心大冒险,在朋友圈发了一张自己贴满纸条的照片。

晚上,严芯留在她这,陈嘉弋订了酒店。

等他们都离开了,秦杳洗完澡点开朋友圈,看到陈寓年的这张照片,心里想着事。

她总觉得,这

段时间的他安分了不少,是出什么事了吗?

估算了下他到学校的时间,秦杳给他打视频。

“杳杳,怎么了?”

镜头里,陈寓年如往常那般笑盈盈的,乌黑的眼眸明亮纯粹,仿佛她心里的那点猜测只是错觉而已。

秦杳摇了摇头:“就是问问你到了没。”

陈寓年将手机拿远了些,给她看自己所在的地方:“刚到呢。”

以往他从宿舍楼底,走到宿舍只需要两分钟的时间,但因为在和她聊,路程硬生生地被拉长到二十分钟。

他磨磨唧唧地走到电梯里,坐到最顶楼,又借口想吹风,重新坐回一楼,还真走到宿舍外头,吹着冷风和她聊。

秦杳有点无奈,怕他真的会吹感冒,语气稍稍严肃地命令他快点回去。

陈寓年这才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好吧,可依旧眼巴巴地望着她,秦杳终是弯唇一笑:“我今天还觉得,你好像比以前乖一点了,现在又开始撒娇了。”

陈寓年听了她的话一愣,没有回答,而是轻声问:“我乖一点,不好吗?”

秦杳没听出他话里紧绷的情绪,只是想到他刚才在冷风中打了个哆嗦,这人的身体虽然比小时候好多了,但也依旧有些脆弱,让她实在担心:“乖一点好啊。”

“你赶紧回宿舍,然后喝点999,可别真的感冒了。”

女孩子皱着眉叮嘱,陈寓年一一答应下来,心里却在想,乖点就乖点吧,他得听她的话-

元旦结束,严芯和陈嘉弋就回各自的学校了。

秦杳重新投入比赛,只是她发现,陈寓年似乎真的把她那天的话听进去了,“乖”了很多,每天过来,贴心地为她处理好一切,就安安静静地离开。

这种乖巧,一直持续到她前往邻市录制比赛。

他说要准备期末考,实在抽不出时间过来陪她,但依旧每天给她发着消息。

秦杳没有察觉到异常,甚至是,她潜意识里也想让陈寓年好好专注自己的学业。这倒不是因为她讨厌他陪在身边,觉得他打扰到自己,只是,他如果丢掉学业,全身心都想着她,这种“为了她”放弃一切的感情,她会觉得太过沉重。

她一直都觉得,两个人在感情上应该是共同努力的。

这段时间,他们就各自努力吧,等她比赛结束,再想想,该怎么撬开陈年年这颗心。

录制结束,这场个人赛淘汰了一半的人数,其中秦杳的团队里,有三人淘汰了。

他们苦中作乐:“我们解放了,终于不用再熬夜了,你们可要继续加油啊。”

晚上,团队的几人一起聚餐,褚致安沉默地坐在一侧。

他没有被淘汰,却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松一口气。

母亲病危,他原本,就要放弃比赛了,最后是导师伸出了援手。

他缺勤了一天,回到团队,本以为会被他们冷眼对待,却没想到之前和他打架的男生,冷着脸将资料递给了他。

他们从没想过偏见对待他,是他太过狭隘,是他将自己的怨气发泄在了无辜之人身上。

母亲告诉他,媛媛几人曾去医院看望过她,他们说,他很聪明,很优秀,是团队里特别厉害的存在。

母亲流着泪对他说:“致安,是妈妈拖累了你,我想,我走了也好,这样,你就可以不被束缚,可以好好地去追求你想要的一切了。”

褚致安将比赛结果告诉了母亲,镜头里,母亲和瘫痪的父亲靠在一起,他们都在为他高兴。

褚致安喝了点酒,主动和他们一一道歉。

几个年轻人都心高气傲的,最开始的确有气,但见他主动,干脆一起把话说开,那点偏见也就随着冷风消散了。

秦杳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褚致安却追上了她。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说:“除了对你,对你的朋友我也得说声抱歉。”

秦杳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朋友?”

褚致安愣了下:“就是经常来找你的,陈寓年。”

秦杳的心咯噔一声,她脸色冷了下来:“什么意思?你对他说什么了?”

褚致安也没想到她不知道这件事,他抿着唇,将那天对陈寓年说的话告诉了她。

秦杳的心里窜起一股火,她从没有如此冲动地对一个人发过火:“你有病吧?”

褚致安再次道歉。

这并不能让秦杳消气,但她却不想再和他浪费时间,这一刻,她只想见到陈寓年。

难怪,那次他只是过来一天,就走了。

难怪,他这段时间这么乖——

他这样敏感的笨蛋,是不是又独自难过了?

会偷偷地哭吗?

会不会真的觉得,她讨厌他,她觉得他是困扰?

他什么都没和她说,就这么独自消化情绪,还要装作笑着的模样陪伴她,哄她,照顾她

陈寓年真是个笨蛋。

秦杳越想,心里就越着急,甚至有无尽的心疼在发酵。

她直接给陈寓年打了电话,偏偏人在急的时候,什么都要和她作对。

连着打了好几个,他才接通:“杳杳?怎么了?你回酒店——”

“陈年年。”她轻声打断他的话,带着点鼻音说:“我想见你。”

可陈寓年却没有如她想象中的那般直接答应,他迟疑了两秒,才说:“杳杳,抬头。”

秦杳错愕地抬起视线,隔着遥远的斑马线,红灯缓慢倒数,陈寓年穿着一件黑色卫衣,搭配着长款灰色毛呢大衣,清爽又韩系的穿搭,一手拿着手机,目光就这么遥遥望进她的眼里。

他个子本就高,站在人群之中愈发的夺目。

秦杳刚才陷在情绪里,根本没察觉到他手机里明显有着鸣笛声。

绿灯亮起,她来到他身边,忽然拧着眉,声音都在抖:“你脚怎么了?”

陈寓年一直注意着她的脸色,他原本不想让她知道的,可看着她凝满了紧张的眼眸,还是承认说:“就是不小心扭了下。”

怕她不相信,他急急解释:“真的,打篮球的时候走神了,不小心扭的。”

他没撒谎,她走的那天他就扭伤了,只是怕她知道后会担心,再加上要比赛了,他不想给她造成困扰,就一直没说。

“不严重的。”

他低着头,语气故作轻快地哄着她:“杳杳大王,你担心我是不是啊?别担心啊,没伤到骨头,再过两天就能跳能动了。”

秦杳却没有笑,她冷冷看了他一眼,再没有和他说一句话。

可顾着他的脚,她又走得很慢。

陈寓年心里顿时慌了,他轻声喊着她的名字,又试探性地去牵她的手。

秦杳没有甩开他。

陈寓年紧紧牵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口气。

在以往,他可能会故意逗秦杳,说她生气也很可爱,但那是闹着玩。

当秦杳真的生气时,他不想,不愿,也不会忽略她的情绪。

两人一路无言地回到酒店,秦杳却想了很多很多。

她在想,她不愿意这样拖延下去了。

她不愿意按耐住自己的感情,等着陈寓年在不知何时会来和她表白。

褚致安说的话,也让她意识到,她不想让陈寓年受到任何的委屈。

这样一个娇气的,敏感的,总是容易自卑的陈年年,她愿意一直宠着。

“既然脚扭了,又为什么要过来?”

回到酒店,秦杳忽然看着他问。

陈寓年唇瓣翕动,因为他想见她。

他很想她。

他想知道她累不累,开不开心。

可他又担心自己受伤,会让她担心。

秦杳看着他的反应,就猜到了答案,她又问:“你那天来找我,碰到褚致安了,对不对?”

陈寓年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件事,讷

讷地:“杳杳”

“你喜欢我,所以就算是脚受伤了也要来找我,对不对?”

她忽然直截了当地戳穿他的感情,令陈寓年大脑嗡的一声,心脏也惴惴悬空。

秦杳的话也没完,就这么盯着他,一字一句戳破了他所有的胆怯:“因为褚致安的话,你退缩了,你觉得自己是我的负担,对不对?那又为什么还要关心我?走之前帮我做这么多?依旧每天担心我吃不好?”

“为什么我不在,你还要把我的家照顾得那么好?”

“为什么只要我需要,你就会出现?”

秦杳看着他,替他说出了答案:“因为陈寓年你这个胆小鬼喜欢我。”

陈寓年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将喜欢撕开在两人面前。

秦杳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太过突然,可她真的不想管什么男女之间必要的流程了,她沉下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脑海里却在飞快思考着,直接跟陈年年说她也喜欢他,他会不会惊出心脏病,他这么脆弱的人,可现在都已经敞开了

陈寓年就是个笨蛋胆小鬼!

她转过身,想要喝杯水再说,可她的反应在陈寓年看来,却是失望表现,他心里一慌,什么也不顾地牵住她的手,秦杳在思考的时候习惯性地绷着脸,陈寓年此时大脑宕机,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模样,一颗心重重往下坠去,有无尽的不安涌了上来,再也不敢退缩,将自己的感情彻彻底底暴露在她面前——

“是,杳杳,我是喜欢你!”

哎?

秦杳怔愣地眨了下眼,陈寓年紧紧牵着她的手,他喉咙上下一滚,语无伦次地说:“我,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你的。”

“可能是小的时候,你第一个找到我,也可能是春游,你没有去,你回来找我我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因为你的出现,我很开心。我也渐渐开始觉得不满足,想要每天见到你,想要一直在你身边。”

“可是杳杳,有的时候我会自卑,我会觉得,我不够好,我在你身边会不会是负担?你会不会讨厌我?你会不会在未来觉得”他像是陷在了情绪里,极为艰难地一顿,像是想要将自卑的酸意给咽下去,就连声音都有些抖:“不需要我了。”

“我知道,我很矛盾,我担心成为你的负担,却又总是忍不住地靠近你,黏着你。如果我懂事一点,就该远离你,就该把这份喜欢收起来,可我总是做不到。”

他的眼里渐渐漫起湿润的水光,再开口时,带着点委屈的鼻音:“我很想你。”

秦杳的一颗心,像是彻彻底底软了下去。

“我想见你,想陪你,想看到你开心的样子,想看你吃东西,想听你说话,就算是骂我也好,我想和你一起看电影,想你烦的时候捏我脸,想和你一起散步”

陈寓年知道这种时候,他不该哭的,可他好像怎么也克制不住,一颗心里装满了对她的感情,他做不到不喜欢她。

甚至只要想到她会不喜欢他,会讨厌他,他就止不尽地觉得好难过,好害怕。

“我没有退缩。”他轻轻吸了下鼻子,委屈又难过地反驳着她前面所得出的结论:“杳杳,我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外人,就不喜欢你。”

秦杳从始至终都没有打断他的话。

小时候的陈寓年超爱哭,也总是像条尾巴一样跟着她,最开始,她可能是觉得,怎么能让这么漂亮的小男生哭呢?

以至于她更多的,可能是“保护欲”。

渐渐的,她习惯了在他做的不好的时候开导他,教他,安慰他,也会纵容他,甚至是宠着他,却似乎没有像这一刻如此认认真真地观察过他。

朝夕相处,一起长大,她见过他哭鼻子的模样,也见过他笑容灿烂的朝气恣意。他的样貌明明没有太多的变化,性格也是,依旧黏人爱撒娇,也总是很听话,很爱笑,但只要他出现在面前,只是简单的吃一顿饭,一起散步,她都觉得看向他时,总会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而如今,秦杳忽然懂了这种满足是什么。

换做其他任何人,都不会让她有这种满足。

只有陈寓年可以。

她忽然有些想笑,秦杳杳啊秦杳杳,原来你真的真的,很喜欢他啊。

陈寓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注意到女孩子眼里掠起的笑意。

他想要将眼泪给压下去,但是,但是

只要想到她刚才那般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喉咙上下一滚,乌黑的眼里是碎碎水痕,牵着她的力道也无意识地收紧,缓缓地,笨拙地,祈求般问她:“杳杳,你能不能,别不要我。”

“不喜欢我也没关系,能不能让我——”

依旧在你身边。

秦杳忽然走上前,没有挣开被他牵着的手,就这么踮起脚,另只手勾着他的脖颈,有点强硬地令他低下头,轻轻吻上有些干涩的唇,堵住了他想说的所有。

几乎是一瞬间,湿热的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砸落下来。

她眼睫一动,轻颤着睁开眼,触及他错愕的,茫然的,还挂着泪珠的黑眸,她后知后觉脸颊烫得似乎在发烧,倏地往后退开了距离。

“我又没说不喜欢你。”

秦杳干巴巴地甩下这句话,热意令她终于感知到不自然,心跳仿佛要撞出胸腔,也不管他会是什么反应,转身就把自己锁进了洗手间——

作者有话说:又来迟了,已老实跪下。

平安夜祝大家都平平安安,身体健康~~

依旧小红包掉落~

第23章 她是我的女朋友。

秦杳两手捂着发烫的脸,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他委委屈屈望着她的模样。

他本就长得好看,乌黑的瞳眸水润润的,眼尾蔫蔫泛红,笨拙又急切地诉说着自己的感情,她甚至怀疑,他都想把脑袋拱到她怀里来求她了

这怎么忍得住啊。

昏头了昏头了昏头了

秦杳长长叹了声气,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冒烟,心率也格外的不正常。

她试图让自己冷静,可思绪完完全全被陈寓年这个人占满了。

小时候他哭,她不需要费太多的脑子去想该怎么哄,给他一颗糖,牵牵他的手,或者只是跟他说一句“你不许哭了”,男孩儿就会乖乖地擦着眼泪,眼睫毛还湿哒哒的,一双眸子里还有碎碎的水光,却特别黏人地跟着她,带着点委屈的鼻音,说杳杳我不哭了。

渐渐的,这个和她一起长大的爱哭鬼变了许多。他爱笑,恣意又明朗,爱臭屁耍帅,会做可爱的小猪盖被蛋包饭,会幼稚地和扫地机器人对话,也会因为想念她,不顾一切地跑过来找她

还会因为她的吻,呆立在原地,懵懵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陈寓年真是个笨蛋。

连接吻都不懂做出反应的笨蛋!

可秦杳照镜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因为这个笨蛋笑了好久,脸好酸

她佯装着面无表情,把上翘的唇角给扯了回去,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不许笑了,陈年年已经够傻了,你可不能被他传染”

可因为一个喜欢的人而开心的时候,似乎哪哪都是破绽。

明明浴室的灯光是偏冷调的,但镜子里,女孩子向来矜傲的清眸像是盈了温柔的月光,笑意怎么也挡不住。

好吧。

秦杳不再试图让自己冷静,而是坦然接受这一切。

她亲的是陈寓年。

她很喜欢陈寓年。

和他在一起她很开心。

秦杳也不知道自己在洗手间待了多久,等心情稍稍平复下来,偷偷地竖起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他好像还没走。

陈寓年这个黏人精,该不会要赖在她这不走了吧

秦杳觉得自己不是脸皮薄,不敢见他,她只是理直气壮地觉得,这是她的房间,这么晚了,他该走了。

而且她也不想继续待在洗手间里了。

她原本想给他发消息让他走,却发现放手机的包还在外头。

“”

“咔哒。”

秦杳从浴室走出来,只见陈寓年果然还站在原地,就和她离开前一样,倒是不哭了,只是眼梢还有点红,巴巴地望着她,唇瓣微张,瞧上去有些拘谨,也有点茫然。

她怎么会喜欢上这个笨蛋。

“这是我的房间。”秦杳一脸淡定,仿佛刚才拽着他亲的不是她一样。

陈寓年眨了眨眼,只听她说:“我要休息了。”

他终于回过神,呆呆地哦哦两声:“那我,那我走了。”

秦杳点点头,没有忘记他受伤的脚,装作平静地叮嘱了一句:“走慢点。”

陈寓年迟钝地说了一声好,他打开房间的门,却忽然顿住脚步,又望着她说:“我帮你关门。”

秦杳很有礼貌:“好的,谢谢。”

他也很有礼貌:“不客气。”

“”

可说要关门离开的人,却这么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她,两人大眼瞪大眼两秒,忽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打断了这僵滞的气氛。

陈寓年这才慌里慌张地看了眼门,他卡在这里太久,又不关门,房间的警报器格外敬业,“滴滴滴”的没完没了。

秦杳也意识到两人这样干巴巴地对话有多傻,她脸颊烧得厉害,却没有显露出任何的尴尬,淡定地走过去,推开他的手,在他茫然的视线下,礼貌道了声晚安:“明天见。”

随后,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

警报终于停了,陈寓年站在她的房间门口,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受到惊吓的耳朵,又后知后觉地,缓缓摸向自己的唇。

我又没说不喜欢你。

我又没说不喜欢你。

我又没说不喜欢你。

杳杳,也喜欢他

意识到这点,他的心里顿时掀起了骇浪般的欣喜,可还没开心一会儿,他忽然想到,杳杳从浴室出来后,就再没提起过亲他的事儿。

也没有喊他男朋友。

她后悔了?

该不会只是想亲亲他而已吧。

不对不对,杳杳不是这种渣女。

杳杳应该也是不好意思了

陈寓年满脑子胡思乱想,他很想敲门和杳杳再说说话,可她刚才说要休息了,他又蔫蔫失落地收回了手。

只不过,陈寓年又一次忍不住地摸向自己的唇。

杳杳,亲他了

他唇边浮起笑意,又神经分裂似的,忽然满脸懊恼。

他怎么这么笨,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是不是应该回吻她呀?

完蛋了,杳杳该不会觉得他好笨,接吻都不会吧

可是该怎么回吻

陈寓年懵懵的,只是冒出一个她踮起脚亲他的画面,整个人就开始升温,发热,不敢再想下去了。

陈寓年你好龌龊!!

可是杳杳喜欢他哎!他们互相喜欢,他想多亲亲她,有错吗

“你好,机器人来啦,请让一让~”

送外卖的机器人萌萌地在后面打招呼,陈寓年正思考着下次杳杳亲他,他该做出什么反应,此时却像是被抓包般,耳红脸热地往旁边让了一步,对着矮矮胖胖的玩意儿道歉:“对不起,挡你道了。”

机器人平滑地从他眼前路过,依旧重复着那句话:“机器人来啦,请让一让~”

“”

陈寓年就这么唇角轻翘地回到房间,将整个人都摔到了床上,呆了两秒,忽然失心疯似的在床上打了个滚儿。

这真的好像是一场梦,一场令他永远都不想醒来的美梦。

曾经无数次,他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期盼着想,杳杳,你什么时候能喜欢上我啊。

而这一天真的到来时,竟幸福到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他无声溢出长叹,闭上眼,感受着自己的雀跃不停的心跳,不断地念着她的名字,杳杳啊,杳杳,杳杳,杳杳

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啊-

秦杳就睡了三个小时,却一点儿都不困,甚至有点亢奋。

她化妆化到一半,房间的门铃被人按响。

陈寓年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飞行夹克,他的五官本就属于浓颜系,头发也似乎被打理过了,这一身偏美式男高的风格,显得他今天透着十足的酷哥范儿。

但这酷哥一点也不高冷,笑容灿烂而明朗:“杳杳,早上好。”

秦杳本以为一夜过去,自己已经很平静了,可他直勾勾,明亮又干净的目光,似乎又将她的心钓得砰砰乱撞。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避开他的目光,让人进来。

“我马上好。”

两人莫名其妙的都好拘谨,陈寓年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说:“不急,慢慢来。”

可他这样盯着她,秦杳根本没办法不急,而且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她干巴巴地找了个话题:“你的脚怎么样了?”

“没什么问题,走得慢点就行。”

两人一来一回的,还特别的官方有礼。

秦杳跟他说话,反而更加集中不了注意力,干脆当他不存在,加快了化妆的速度。

陈寓年看上去乖乖地等着她,其实脑子里装了好多事情。

她怎么什么都不说,昨天的事还记得吗?

她好漂亮。

她会不会后悔了,不想喜欢我了?可是她亲我了

她今天的唇色真好看,像是水蜜桃

应该我主动一点吧?那我该说点什么,直接喊她女朋友吗?

女朋友要命,他女朋友转圈喷香水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

徐老师前段时间给了秦杳两张艺术展的门票,她原本今天要回去了,还想着这两张票会被浪费,但陈寓年过来了。

于是她想着,今天干脆到附近去转转逛一逛。

两人前往艺术展,一路上,气氛过于安静。

陈寓年眼神飘忽,一直在偷看她。

今天这算是约会吗?

那我们是正式在一起了吗?

我该说点什么

好想牵她的手

秦杳也在走神,只是她在疑惑,陈寓年今天怎么都不说话。

他谈恋爱,居然是这样的吗?

两人各怀心思,逛艺术展的时候,气氛本就安静,陈寓年却压根没看展馆内的东西,要么是在胡思乱想,要么是在看她。

逛了一圈,艺术展外有在卖一些周边纪念品,其中有一对情侣挂件特别的可爱。

陈寓年看向她,有些不自然地问:“你觉不觉得,挺可爱的?”

秦杳意识到他的心思,她克制着唇角轻翘的弧度,轻轻嗯了声。

陈寓年将那对挂件买了下来,他拿着双手环抱着的小猫,低头将东西挂到她的包上时,忽然喊她名字:“杳杳。”

“这个,是情侣挂件。”

秦杳当然知道。

只不过,他也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故意的,挂东西的时候,总是不小心地没挂上。

秦杳看着他的动作,轻轻嗯了声。

陈寓年眼睫一颤,没敢抬头看她,手也有些抖:“你昨天说喜欢我,我不是在做梦,对不对?”

秦杳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快,像是那只晃晃悠悠的小猫:“嗯。”

陈寓年依旧没有抬眼,可秦杳却发现,他的耳廓在悄悄染红,唇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语气中也渐渐勾着点雀跃:“所以,我们在一起了,对不对?”

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黑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看向她。

秦杳的心像是被一把小钩子轻轻勾了一下,她点头,尽可能地表现得自然:“嗯,男朋友。”

两人相视片刻,又默契地移开了视线。

秦杳偷偷看向他,就见他唇边浮起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浑身上下都透着十足的开心。

她也忍不住地弯唇,笨蛋。

可渐渐的,她发现这个笨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走路的时候总会不小心地碰到她的手,当她看过去时,这人耳廓微红,就仿佛真的是不小心的,甚至还有点不好意思。

“杳杳。”

陈寓年又不小心地碰了她的手,她低低嗯了声,只听他很有礼貌地轻声问道:“能牵你的手吗?”

秦杳佯装着淡定地点点头,下一秒,就觉得有人轻轻勾住了她的小拇指,又像悄悄戳了下她的心。

男生的手宽大,温热,她随着本能蜷紧了手,指尖顽劣而故意地轻轻抓了下他的手,却没想到,这个动作令他得寸进尺侵入,手指根根挤入她的指缝中,随后收紧力道,亲密无间地与她十指相扣,指腹还特别亲昵地摩挲了下她的皮肤。

秦杳甚至觉得,他不只是手指要挤入指缝,是整个人都想黏到她身上了。

但是真的好奇怪,明明从小到大,他们一起牵过无数次的手,可这一次的牵手,却令她无比的雀跃,甚至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在兴奋涌动着。

她忽然想看看他的反应,却没想到抬眼望去,撞进了他带笑的眼里。

她倏地移开视线,耳边落下了男生的低笑。

秦杳很想找回面子地瞪他一眼,可是气汹汹地看过去,陈寓年却微微低着头,含笑明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耳廓依旧有点红,却不掩甜蜜地落下一句表白:“杳杳,我好喜欢你。”

秦杳很没出息地发现,她的身体和大脑里,似乎有一种无法抑制的开心在不断发酵。

她本想装得稳重一点,可还是抵过不胸腔砰砰乱撞而雀跃的心,弯着唇,轻轻地嗯了声:“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陷入热恋的陈年年和杳杳大王让我跟大家说一句:圣诞快乐!!

为什么是我来说呐,因为他们!去约会啦!!!

小红包掉落~

第24章 她说她也很喜欢我嘿嘿嘿嘿嘿嘿嘿……

“那你呢?”

陈寓年晃了晃十指相扣的手,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秦杳故意装作不懂:“什么?”

陈寓年早就被幸福冲昏了脑袋,毫不掩饰甜蜜的笑意,直勾勾地盯着她,又黏黏糊糊的,像是在和她撒着娇:“你再说一次你喜欢我,好不好?”

秦杳忍着笑,偏要和他作对:“我不喜欢你。”

“杳杳”

他装作可怜的模样,可身体却一直挤着她,明明右边还有那么大的空位,偏偏要黏着她走路。

秦杳左边的位置越来越窄,她瞪向他:“你要挤死我吗!”

他轻哼着往旁边挪去,可牵着她的手始终未松开,蹬鼻子上脸地控诉:“秦杳杳,在一起第一天,你就不宠着我了。”

“”

秦杳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无赖,她也哼了声,高冷地试图甩开他的手:“那你别牵我的手。”

“我不要。”

他拒绝得飞快,紧紧地黏着她,整个人脱胎换骨似的,也不扭捏害怕了,清亮的眼里满是她的模样:“我喜欢你,我就要牵你的手。”

“你凶我我也要牵。”

“”

秦杳有些想笑,又格外幼稚地偏要和他作对,故意快步往前走,没想到忽然耳边落下一声拙劣的“哎呦”。

秦杳回头看去,这大帅哥依旧牵着她的手,却站在原地不肯走了,有点娇气似的耍赖:“我脚疼。”

秦杳是真的被恋爱冲昏了脑袋,完全忘记他受伤这件事了。

“不能走了吗?”她皱着眉折回来,垂眼看向他的脚踝,下一秒,头顶落下一句耍赖又满怀期待的声音:“你说喜欢我,我就能走了。”

“”

从确定关系的那一刻起,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昨晚还是个只会呆呆说哦的笨蛋,今天就像疯狂摇着尾巴,眼巴巴往她身上凑的小狗。

秦杳真是受不了这黏人精,她弯着唇,移开视线,矜傲地嗯了声,轻轻说着他想听的话:“我,喜欢你。”

陈寓年不开玩笑,他觉得自己现在是全世界最最最幸福的人了。

他唇角轻翘,摇着她的手,得寸进尺地撒娇:“刚才风太大了,没听清,你再说一次好不好。”

秦杳的脸颊还有点热,闻言瞪向他,佯装生气的模样,可声音里却是藏不住的笑意:“你好烦啊。”

陈寓年这回没有继续撒娇耍赖,而是甜蜜又开心地晃着她的手,“那我跟你说。”

“杳杳,我喜欢你。”

“特别特别喜欢你。”

在一起之前,陈寓年只敢在心里说着喜欢。

但意识到她的感情,明白他和杳杳是两情相悦后,他不再胆怯,开始直白的,热烈地诉说着自己的感情。

他就是很喜欢,很喜欢杳杳。

秦杳完全没办法维持自己的高冷人设,只觉得自己似乎被这个笨蛋传染了,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两人打车去景区,秦杳看他把玩着自己的手,想了想,还是要和他说清楚。

“陈年年。”

他语气雀跃地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因为褚致安的话不开心了?”

陈寓年睫毛垂着,沉默两秒,抬起眼,窗外的阳光折射进来,显得他一双黑亮的瞳眸愈发干净明亮。

“是啊。”他原本,是想装作无所谓地说句没有,可面对杳杳,他似乎总容易委屈,总想让她摸摸自己。

秦杳戳了戳他的手:“哭了吗?”

陈寓年干脆身体稍稍往下一滑,两腿敞开,将脑袋靠在了她的肩上,闷闷地说:“没有。”

但也确实很不开心。

秦杳伸手碰了碰他的眼睫毛,又戳戳他的脸颊:“我不讨厌你。”

“嗯。”

还喜欢他。

陈寓年雀跃地在心里补充道。

“我家,只有你知道密码,只有你可以随意进入。”

陈寓年握紧了她的手,可就算闭着眼,秦杳都能看出他很开心。

“我最喜欢吃你做的东西。”

“还有呢?”

“你来找我,我不会嫌你烦,不会觉得你打扰我了,我只会想,你会不会很累。”

陈寓年依旧没有睁眼,却不大高兴地反驳着:“我才不会。”

秦杳觉得他的鼻梁好挺,没忍住,指尖轻轻从他的眼皮,滑至鼻梁,却发现他忽然安静了下来。

皮肤有点热,耳朵…似乎也有点红。

秦杳忍着笑,想到没说完的话,还是认认真真地告诉他:“你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别人不可以的事情,但你可以。”

她的指尖顿住了,不摸他了,陈寓年有点难耐,含糊地嗯了声,脸颊却悄悄又拼命地拱着她的手,中途还半睁开眼,触及她的目光,又甜蜜蜜地靠回了她的肩上。

秦杳被他求摸的动作给可爱到了,她稍稍用了点力捏他:“所以,以后不许偷偷难过。”

“嗯!”

“不要因为别人的话,就怀疑自己。”

“好。”

“要是还有人说你。”秦杳想了想,特别宠他地说:“你要来和我告状。”

陈寓年这人其实本就懂得恃宠而骄,但这一次却没有直接告状,而是问她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什么会看上去那么烦恼。

秦杳将那天的事告诉了他,陈寓年沉默半晌,闭着眼喃喃:“我不该只顾着自己的情绪的。”

秦杳戳戳他的脸:“陈年年,你还是无理取闹的样子比较可爱。”

陈寓年像是被按了开关键,如她所愿的开始得寸进尺:“那我以后每天都要来找你。”

“好。”

“你每天都要说喜欢我 。”

“…好。”

“那你现在说。”

“…。我今天已经说过了。”

“可是我还想听。”

“……”

“杳杳,杳杳,杳杳…”

女生无奈又气恼,一字一句地满足他:“我,喜,欢,你,可以了吗,黏人精!”

黏人精甜蜜地哼了声:“不够,可以隔一分钟说一次吗?”

“……。”

两人到了景区,坐缆车需要爬山上去,陈寓年这人也不嫌累,一路上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

走在他们前方的一对情侣,女孩子应该是脚走累了,她男朋友蹲下身,把人背了起来。

陈寓年瞧见了,问她:“杳杳,你累不累?我背你?”

秦杳完全不累,反而担心他:“脚真的没问题吗?”

陈寓年嗯了声,见她关心自己,有点恃宠而骄地问:“等会儿我累了,你能不能抱抱我?”

秦杳怎么可能没发现他的心思,故意说:“那你先闭嘴五分钟,我看你表现。”

“杳杳…”

走到坐缆车的地方,秦杳再三问过他行不行,陈寓年这人沉浸在热恋中,当然觉得没什么问题,可扣上安全扣,坐上缆车的那一刻,他闭上眼,整个人忽然安静如鸡。

秦杳忍着笑:“害怕了?”

陈寓年压根不敢往下看,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她,只觉得头皮发麻,大脑空空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手心也满是紧张渗透出来的冷汗——

女孩子微凉的手挤入他的指缝,陈寓年愣了下,几乎是一瞬间,他依赖地收紧了力道,紧紧地与她十指相扣。

“闭上眼。”秦杳很淡定地安慰着她的胆小鬼男朋友:“我在呢。”

陈寓年丝毫不带犹豫地闭上了眼。

身体恍惚失重的一刹那,他下意识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缆车缓缓往下滑,耳边冷风吹拂,秦杳却无心欣赏美丽的风景,而是在看她男朋友。

他身体僵硬,闭着眼,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她费了好大的劲儿,终于听清了他说的——

“没事的有杳杳保护我。”

“我喜欢杳杳我喜欢杳杳我喜欢杳杳别怕有杳杳在…。”

秦杳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的胆小鬼男朋友真可爱。

缆车慢悠悠地到达目的地,闭眼一路的某人呆滞地坐着,看上去惊魂未定的,还没回神。

秦杳先下来的,走到他身侧,伸出手接他:“还不下来,你想再坐一次啊?”

陈寓年立刻把手放在了她的手心上。

秦杳稍稍用力把他接下来,却没想到他忽然整个人软绵绵又娇弱地倒了过来,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抱住他。

“…”

陈寓年这回不是装,他是真的恐高到了腿软。

但这不妨碍他委屈求抱:“我腿软了……你再抱我一会儿,好不好?”

秦杳是知道他恐高的,没有拒绝,而是轻笑着打趣了一句:“陈年年,你好娇啊。”

陈寓年的个子本就高,此时却以一种特别依赖的姿态抱着她,还悄悄收紧了圈在她腰间的力道,甜蜜又幸福地偷偷翘起唇,三心二意地想着她说的话。

娇就娇吧。

杳杳身上好香啊…

两人从景区离开,准备去吃当地特色的美食。

大数据真是奇怪,陈寓年才刚谈恋爱手机就开始推送各种恋爱的帖子。

他看了好几条,脸色逐渐有些严肃。

上面大部分都是提醒说,刚刚在一起,男生还是要矜持一点,太无理取闹,会让女生觉得幼稚讨厌的。

他开始反思。

刚才坐缆车的时候,好像确实太丢脸了……

但他作吗?

没有吧?

陈寓年沉思了许久,到吃饭的地方,秦杳发现他吃的有点少,还以为他是没有从缆车的恐惧中回过神。

陈寓年迟钝啊了声,听见她的问题,他眨了眨眼,一改刚才黏人的样子,忽然矜持的,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我的胃口本来就这么小呀。”

“……………”

秦杳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舀了一碗他喜欢喝的汤放至他面前,顺便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你给我正常点。”

陈寓年喝着暖呼呼的汤,心里好甜蜜,乖乖地说:“好的杳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