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自愧不如
康熙对章佳氏有点感情, 如果此时在宫里, 康熙会过去看看。
人在畅春园,附在他身上的还是刘彻,康熙又处于灵魂状态,他可不想过去遇到章佳氏的魂魄。哪怕他确信世上没有鬼,万一呢?
“朕以为你会让保成过去。”康熙道。
刘彻:“她一个庶妃还不值得太子亲自吊唁。”顿了顿,“老四、老五、老七年龄大了, 你不在宫里,这个时候他们也不好往后宫跑。”
这个时候是什么时候?
四妃和年轻的庶妃齐聚章佳氏那儿。
康熙明白,“考虑的挺周全。”
“我当皇帝的时间都比你年龄大。”刘彻道。
康熙:“朕错了。”
话音落下,八阿哥等人跑进来。
刘彻也没跟他们废话, 直接说章佳氏去了,让他们回去一趟。
今日十三阿哥胤祥突然回宫, 八阿哥就觉得不好, 听到他爹的话倒是不意外,行个礼,就回去让嬷嬷收拾东西。
刘彻命宫人把饭菜撤下去, 就去浴室洗漱, 顺便问康熙,“哪天追封?”
“民间有个说法, 死者魂魄会于‘头七’那天返家。下个月初二正好是头七,她在天有灵的话,应当能看到。”康熙思索道。
刘彻以为他会随便选个日子,听到他的话很是意外, “有心了。”
“好歹跟朕一场,还为朕生一个儿子和两个闺女。”康熙道。
说起孩子,刘彻想到胤祥不足十二岁,“那仨孩子还小,章佳氏这一走,得有个长辈照应吧。”
“你觉得谁合适?”康熙问。
刘彻:“你儿子,你的妃子,你比我了解。”
“朕想把他们交给德妃。”看到刘彻变脸,康熙连忙说,“朕知道你不喜欢她,所以才问你。”
刘彻脸上的怒气顿消,“惠妃那边三个,宜妃那边三个,荣妃,荣妃不行。”
“为何不行?”康熙好奇地问。
刘彻:“我感觉她的心都在老三身上。”
“确实是。”康熙有些意外他会这样说,“朕正是找不到合适人选,才想到德妃。”
刘彻回想一下他后宫的女人,“老十的额娘走后,你也没让别人照顾他?”
“他额娘是贵妃。”潜意思他后宫嫔妃没资格教养贵妃之子。
刘彻:“那时候老十才十一,和十三差不多大,十三就让他和老十作伴好了。你的俩闺女交给你表妹。”
“佟妃?”康熙摇摇头道,“朕打算过两年封她为贵妃。”顿了顿,“顺便升一下卫氏的份位。”
刘彻知道他的顾虑,出了一个皇后的养子,还有个贵妃的儿子,康熙不想再多一个贵妃的养子,“不是让她养十三,她是皇贵妃也和十三没关系。佟佳氏没孩子,说得不明不白,她也会用心照顾你俩闺女。胤祥那边,多盯着点就是了。”
“照你这样说也行。朕把胤祥交给德妃,他俩妹妹也得跟着德妃,德妃那边还有小五,难免会偏心。”康熙说到这点,又想到四阿哥胤禛,“就听你的吧。”
刘彻擦擦身体,穿上里衣就宣魏珠进来,命他明日回去一趟,跟佟妃通个气。
章佳氏一走,四妃也在琢磨她的三个孩子会交给谁。翌日佟妃主动关心八公主和十公主,四妃便以为她迫不及待地想养章佳氏的孩子。
佟妃注意到四人时不时打量她,心底哼笑一声,就装作没看见,该怎么安慰俩小孩继续怎么安慰。
章佳氏头七那天被追封敏妃,胤祥心里好受许多,开始担心他妹妹。
送走章佳氏,胤祥带着妹妹回到畅春园,刘彻跟胤祥说一会儿话,就让梁九功回宫,自然是见佟妃。
皇帝没回来,佟妃的人也没出去,梁九功过来,联想到章佳氏走的第二天魏珠来过,四妃顿时知道,皇帝早就想把八公主和十公主交给佟佳氏,也不敢再用“抢孩子”的眼神打量佟妃。
话说回来,章佳氏走的太巧,皇帝不用给他守孝,碍于她一子两女都在畅春园,刘彻也不好去找瓜尔佳氏。
今年闰七月,中秋节过后,敏妃章佳氏走了快俩月了,刘彻和康熙商议,“过两天我去找瓜尔佳氏?”
“你的如意?”康熙道。
刘彻愣了愣,想说什么如意,话到嘴边想起瓜尔佳氏的名,“我听你的口气怎么有点酸呢。”
“酸?”康熙瞥他一眼,“你听错了。”
刘彻:“真没有?那这个月二十四日,休沐那天我就去找他。”
“随便你。”平时俩人也不是时刻黏在一起。刘彻处理政务,康熙会盯着他。刘彻看闲书的时候,康熙不是到处瞎逛,就是去看看他大孙子,瞧瞧嬷嬷别“虐待”他小儿子。
康熙刚才那样讲,纯粹看不惯刘彻那副猴急的样儿。
刘彻就当他同意了。
八月二十四日,用过早膳,刘彻就看康熙,“我去了啊。”
“不用告诉朕。”康熙道。
刘彻:“你不跟过去看看?”
“朕没见过女人?”康熙瞥他一眼,“朕的女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刘彻顿时后悔多嘴,“你最厉害。”说完就去找瓜尔佳氏。
康熙一个人从书房逛到寝室,从寝室走到庭院,依然无聊就去阿哥所。
还未走到跟前,康熙就听到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
康熙估计是弘阳和十五阿哥,到跟前发现除了他俩还有弘阳的弟弟弘皙和十六阿哥。
弘阳带着他弟,十五阿哥带着他弟,四个小孩分成两队正在踢蹴鞠,十一阿哥是判官。
十一阿哥早年身体不好,前年换了嬷嬷,天天盯着他吃饭,不准他吃零嘴,又经常跟他兄弟踢蹴鞠,身子骨依然不好,也不像以前一样三天两头生病。
康熙飘到他身边,见十一阿哥面色红润,放心下来就盯着四个小孩玩儿。
弘皙和十六不会,年龄小,听不懂规则,纯粹乱踢。没多大会儿,十五阿哥就失去耐心,把蹴鞠给他俩,拉着弘阳玩别的。
弘阳自认为四个小孩他年龄最大,不应该抛弃他弟和他小叔,就劝他十五叔再玩一会儿。
小十五耐着性子又玩一会儿,弘皙累的要喝水,十一阿哥才带着他们回去。
康熙看着他们进屋,就飘回清溪书屋。
“我的天!”
康熙看到端坐在正殿内的人吓一跳,落地的时候险些摔倒。
“没见过我?”刘彻不阴不阳道。
康熙稳住心神,“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意思。”刘彻左手奏报,右手朱笔,开始干活。
康熙移到他身边,认认真真打量他一番,试图看出他在做戏,“跟朕说说?”
“好让你笑话?”刘彻睨了他一眼。
康熙站直,“朕是想看你的笑话,但得分什么事。这点朕不说你也明白,朕不会的。瓜尔佳氏气你了?”
“她不敢。”刘彻说着,一顿,“我反倒想让她气我。”
康熙听到这话就想说,你找虐啊。冷不丁想到一点,“是个木头美人?”
刘彻猛的抬头。
“还真是?”康熙意外,“那天看着可不像。”
刘彻:“称不上木头,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让她给我弹琴,她都扭扭捏捏的,我看着不舒服,好像我逼她似的。那天看着落落大方,我以为,早知道她那个样,就该让她回家去。”
“因为这个?”康熙顿时想翻白眼。
刘彻听出他不以为然,“怎么了?”
“朕以前就提醒过你,通过选秀很难找到同你兴趣相投的。你还不信。”康熙说着摇摇头,对他的执着很无奈,“瓜尔佳氏虽是满人,也是熟读《女诫》的大家闺秀。幸亏你只是让她弹琴,敢让她跳舞,她能一头撞死给你看。”
刘彻眼皮猛一跳:“你没吓唬我?”
“朕说了不止一次。”康熙提醒他,“发现王氏缠足的时候,朕就特意讲过。”
刘彻点头,“我知道。只是没想到弹琴也放不开。”
“你现在怎么办?”康熙道。
刘彻放下朱笔,揉揉额角,“还能怎么办,只能循循渐进。不然,就像你说的,她会认为我侮辱她,羞愧的想死。”顿了顿,“暂时先让她误以为我喜欢听她弹琴,再跟她聊聊诗词歌赋。”
“然后再深入了解?”康熙说着,不禁笑了,“好兴致。”
刘彻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你,找女人就是为了播种。”
“对,你不是,朕忘了。你对相貌好,且知情识趣的女人都很用心,甚至专一。前有卫子夫霸天下,后有李夫人倾国倾城,王夫人名声不如她俩响亮,你也没安生,找术士给她招魂,后来还被术士骗了。”不是故意挤兑刘彻,是康熙自愧不如。
刘彻却高兴不起来,此时此刻他倒真希望自己能和康熙一样,找女人就是为了发/泄和生孩子。然而,那就不是他刘彻,“我就不信教不好她。”
“教歪她还差不多。”康熙道。
刘彻瞪他一眼,“你给我闭嘴!”
“良家女也有跳舞的,别高兴太早,祭萨满神或彩衣娱亲的时候跳。”康熙说完,刘彻拿起朱笔,无声地表示,你说等于没说。
康熙想笑,“明儿还去吗?”
“明天,明天得处理政务。”刘彻道,“还得去火/器营看看,然后再去木兰——”
“皇上!”
刘彻吓一跳,看到是王以诚,面色不快,“何事大呼小叫?”
“十四阿哥和三阿哥打起来了。”
“什么!?”康熙猛的转向他。
刘彻忙在心里安抚他,别慌,容我问问。随即开口道,“因为什么?”
第92章 一波三折
王以诚脱口道:“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边走边说。”刘彻扔下朱笔站起来。
王以诚忙不迭跟上去, “这事得从太子爷说起。”
“还有保成?”康熙惊讶道,“问问是不是胤禔挑起来的?”
刘彻开口道:“大阿哥也在?”
王以诚惊得瞪大眼, 皇上怎么知道的?难不成通神了?
章佳氏走的第六天,太子得了个闺女, 当时太子一家在畅春园, 又赶上丧事, 孩子出生乃喜事也没大肆炫耀, 以至于章佳氏都下葬了, 宫里宫外的皇家人才知道太子又得一女。
子嗣固然重要,对从小没了额娘的太子来说太子妃也重要, 他不想看到他的嫡子和他一样,出生就没了娘。
刘彻整天给太子奏章, 自己闲得无聊还逗忙得脚不沾地的太子, 对太子很信任, 太子没有那种必须生出嫡子, 让他爹立为太孙的紧迫感, 所以再得一女,有失望, 也只是在孩子出生的一瞬间。
睡一觉太子调整过来, 还劝太子妃好好养身体。
太子妃想早点生出嫡子, 有大福晋在前,所有关心她的人,她额娘,她身边的奴才都劝她不要着急, 太子妃想急也不敢急。
中秋家宴上,刚出月子的太子妃的脸色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粉,看到大福晋脸色蜡黄,有油尽灯枯之势,回去就忍不住同太子说,大福晋很不好。
敏妃章佳氏走没多久,家宴也比以往沉闷,两口子不由自主地就想到章佳氏才三十来岁,第一次觉得活着,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昨天下了早朝,大阿哥胤禔又故意对太子说,恭喜他又得一女,碍于他爹没走多远,太子就装作没听见。
而太子从来不是好脾气的主儿。今天见胤禔行色匆匆,就故意问他是不是去找太医,是不是因为大福晋快不行了。
话音落下,胤禔脸色骤变,抡起拳头就要揍太子。
在不远处玩蹴鞠的小皇子们连忙跑过来拉架。不过,王以诚不知道俩人为何打起来,肯定是说话说岔了。
王以诚把他的猜测说出来,就接着说,“大阿哥身体壮,太子殿下也高,小阿哥们拦不住,看到三阿哥就让三阿哥帮忙。
“三阿哥拽住大阿哥,大阿哥觉得他拉偏架,给他一肘子,结果把他头上的凉帽弄掉了。十三阿哥看到三阿哥干干净净的脑门,整个人愣住了。
“三阿哥抓起凉帽就要出去,十四阿哥上去拦住,俩人就打起来了。奴才来的时候十四阿哥和三阿哥已被大阿哥和太子殿下拉开了。””
“一波三折啊。”刘彻说一句,就问,“老三来干什么?”
康熙:“你说以后的试题都比照前年秋闱和去年春闱。朕提醒你大部分仕子都不知道秋闱和春闱考什么,去年选的人也不大行,你就让张英他们把试卷整理出去,交给武英殿印刷成册发往各地州府。胤祉过来大概是向你禀告此事。”
王以诚接道:“奴才不知。”
刘彻心里有底,“朕过去问问。”
见到胤祉,刘彻就先问他这时候进园子干什么。胤祉果然说,他是为试题而来。
刘彻微微颔首表示知道,就问他的脑袋是怎么回事。
此言一出,十三阿哥扑通跪下,求刘彻为他做主。
这事刘彻还从未遇到过,因为他的儿子都在各自封地,太子乃储君,无需给庶妃守孝,“百日不剃头”的规矩,他那时候根本没有。就看康熙,此事怎么办?
康熙吐出两个字——禁足。
刘彻加个期限,三个月。拉起十三阿哥,不待他开口,转向太子和大阿哥胤禔,“你们又是怎么回事?”
小皇子们,包括十三阿哥在内,心里打了一个突。
太子了解他现在的爹,解释就等于掩饰,直接承认错误,“儿臣不该诅咒大嫂。”随即把他同大阿哥说的话说出来,末了才说,“儿臣管不住嘴,也是因为大哥嘲笑儿臣生不出儿子。”
“我不是吗?”
稚嫩的童音突然响起。
众人扭头看去,八阿哥身边站着一个小不点,不是旁人,正是太子的庶长子弘阳。
刘彻顿时觉得好笑,“你是。”
“大伯为何说阿玛?”小孩仰头问,眼中尽是,大伯他傻吗?
刘彻忍着笑:“他胡说,你阿玛才生气,才挤兑他。”
小孩明白,看向胤禔的眼中变成,那你可真是活该。
刘彻又想笑,“保成,领他回去。胤禔,你来干什么?”
“儿臣——”胤禔一顿,“汗阿玛,求汗阿玛命太医随儿臣出去一趟。”
刘彻:“还是为了你福晋啊。”
胤禔抬起头,你也诅咒儿臣的福晋?
“还不快去!”刘彻冷下脸。
胤禔浑身一震,反应过来就去找太医。
刘彻看向其他儿子,面无表情道:“你们还有事?”
“没,没了。”八阿哥说出来,看到十三阿哥欲言又止,抓住他的胳膊,“儿子告退。”转身之际,扯一下十四阿哥。
刘彻直面三阿哥。
三阿哥忙说:“儿臣刚才还没——”
“叫马齐过来。你给朕滚回去!”刘彻说完,转身就走。
到清溪书屋,以头疼为由屏退左右,就问康熙,“我处置的还行吗?”
“不错。”康熙道,“章佳氏是死后封妃,老三没见过她几次,估计心里没把她当长辈,也就没把那事放在心上。
“你说禁足三月,老三不敢反驳,是知道他确实错了。可你罚太过,他和荣妃都会恨十三。”停顿一下,“太子和胤禔,以后此事权当不知道。”
刘彻:“不是老三和十四打起来,我今天也当不知道。说起你那些儿子,现在还是光头阿哥,他们出宫时,内务府给的养家银子该用光了吧。”
“老大的早就用光了。”康熙道,“你打算怎么封?”
刘彻没有回答,“先说你是怎么想的。”
“老大是郡王,老八年底就能出去,老三今天又干了件那么蠢的事,从他到老八封贝勒。”康熙道。
刘彻:“为何独封老大郡王?”
“他是长子。”康熙想也没想。
刘彻一挑眉,本以为康熙会说他立过功,“行,我听你的。”
而没等礼部拟旨,大福晋就不行了。
九月初,大福晋告别人世。太子妃携众妯娌送她最后一程。
大福晋下葬后,刘彻前往木兰围场,此次没带大阿哥和三阿哥,随行的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和八阿哥。
九月底,京城步入深秋,塞北开始下雪,刘彻回到畅春园。
翌日休息一天,刘彻就去找瓜尔佳·如意。
康熙这次没出去闲逛,在清溪书屋等着,端是看他这次能撑多久。
半个时辰,刘彻回来。
康熙看一眼自鸣钟,笑道,“比上次久一点。”
刘彻瞪着他,少看热闹不嫌事大。坐下命宫人看茶,随即又命人去拿石榴。
康熙看到石榴又红又大,不是畅春园所产,立刻知道,“你老家的。”
“长安送来的?”刘彻问。
康熙点头,“临潼,就是鸿门附近。”
“你说什么?”刘彻连忙咳嗽一声,压住亟待出口的话,命左右退下,压低声音问,“鸿门?”
康熙:“是附近。怎么了?”
刘彻看着盘子上的石榴,“那边现在都是土地?”
“当然是土地。”康熙奇怪,“不是土地怎么长石榴?”
刘彻抬抬手,“我的意思都种上了庄稼?”
“庄稼好像不多。因为那边离山近,还有不少土丘,还有古城墙,庄稼长得不好,还时常干旱,当地人发现石榴长得好,就在那边种上石榴。”康熙说着,见他脸色愈加古怪,“你到底怎么了?”
刘彻指着石榴,“这个可能是长在始皇坟头上的。”
康熙顿时没了反应,整个人愣住,随即不敢置信瞪大眼,你说什么鬼话?
刘彻点点头,“你千万别打他的主意。”
“不会!”一顿,康熙解释道,“朕也不敢。”
刘彻:“我小时候听宫里的老人们说,他身边埋了很多要人命的东西。以他的性子,传说应该是真的。”
“那,那朕就当不知道。”康熙说着,看到桌子上的石榴,“这个,你还吃吗?”
刘彻点头,“为何不吃?”
“坟头上的。”康熙提醒他。
刘彻:“后人栽树都没挖到,他应该埋在地下几十丈。”停顿一下,“不说他,就说这个畅春园,地下几十丈有什么你我也不知道,说不定就有个古皇葬在此处。”
“你,你别胡说!”康熙下意识往四周看看。
刘彻乐了,拿个匕首在石榴上化几道痕迹,顶端挖开,直接掰开,“过几天换你尝尝?”
“谢谢!”康熙意识到他故意的,瞪他一眼,没好气道,“无聊。”
刘彻:“过几天就不无聊了。”
“你又想干什么?”康熙一脸警惕,“别乱来。”
刘彻笑道:“小事。”
三日后,十月初六,休沐日早上,皇帝封六位在宫外有府邸的皇子为贝勒。
此消息一出,大阿哥胤禔根本不信,抓起圣旨反复看,确定字没错,攥住圣旨就想去找他爹,到门口冷静下来——胤祉还被关着。
太子听说此事,在讨源书屋笑的好不畅快,老大二十多岁,跟十几岁的八阿哥一样是贝勒——太可乐了。
八阿哥得知他和胤禔一样,简直想哭,送走传旨的官员就去紫禁城找他养母惠妃解释。
康熙看到草拟的诏书,抓住刘彻的衣领,就朝他脸上招呼。
刘彻抬手朝他腰上摸一把,康熙身体一颤,下意识松开他。
刘彻拔腿就往外跑,边跑边在心里说,“你再追我,我就——”
“你去死!“康熙飘到他身后,朝他屁股上就是一脚。
第93章 摔着胳膊
扑通!
刘彻五体投地, 倒抽一口气,张嘴就想骂, “你——”看到王以诚伸出的手,“是不是你推的朕?”
“奴才冤枉, 奴才不敢。”一切发生的太快, 王以诚还没反应过来他往外跑什么, 就看到他跌到在地, 根本不知道他怎么摔倒的, “奴才扶主子起来?”
刘彻把手递给他,撑着他的胳膊站起来, 看到侧面飞来的脚,连忙转到王以诚身后。
康熙猛的刹住, 往后踉跄了一下, 也让他意识到此地不宜打架, “你给朕等着。”
“等着就等着。”刘彻冲他挤眉弄眼一番, “王以诚, 扶朕回去——呲!”
王以诚忙问:“皇上怎么了?”
“朕感觉,朕怀疑, 朕的胳膊伤着了。”抬起胳膊, 刘彻龇牙咧嘴的抽一口气。
“快宣太医!”王以诚冲围上来的宫人大吼, “皇上小心点,奴才扶着皇上。”
“不用。”刘彻僵着胳膊到寝室,让王以诚把他身上的龙袍脱掉。
王以诚小心褪掉龙袍,立刻命宫女拿把剪刀, 把刘彻的里衣袖子剪掉,露出一对破了皮的胳膊肘。
刘彻倒地的那一瞬间潜意思用手撑地,整个身体的力量全在手臂上,胳膊落地,最硬的那块伤的最厉害。
“这么严重?”康熙看到不禁说。
刘彻下意识扭头看去,“幸亏没流血。”
“这里没血。”王以诚道。
刘彻:“没血?”
“这个地方破了会流黄的水。皇上,得立刻擦药。”王以诚道,“奴才——”听到脚步声,扭头看去,太医拎着药箱跑进来,“快给皇上看看。”
太医一看他的胳膊肘,顾不上行礼,打开药箱找出药,手一顿,“皇上有没有摔到骨头?”
康熙不禁走到跟前。
刘彻皱眉,离我远点,我不想看到你。
康熙啧一声,退到门口。
刘彻对太医说:“朕觉得没伤到。”
“那皇上先坐下,奴才给皇上看看。”太医说着话,拉住他的胳膊,“有点痛,皇上忍着点。”
“朕又不是——我——痛,痛,怎么这么痛?”刘彻打了个哆嗦,手臂下意识挥开他。
太医吓一跳,慌忙道:“奴才该死,奴才——”
“别废话,继续。”刘彻眉头紧锁,打断他的话。
太医松了口气,确定没伤到骨头,拿起药粉,“奴才给皇上上药。”
刘彻接着就问,“几天能好?”
太医:“启禀皇上,得七天。近三天千万别碰水。”
“朕知道了。”刘彻立刻转向康熙,在心里说,“等我好了,我不揍你,我跟你姓。”
康熙:“那你得躺三个月。”
刘彻呼吸一窒。
王以诚担心他乱动,扶着他的胳膊,发现他身体不对劲,“又疼了?皇上。”
“没有。”刘彻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正常,可惜眉头紧锁,王以诚根本不信,“皇上再忍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太医小心翼翼的打个结,直起身,“好了,皇上。”
胳膊依然火辣辣的痛,刘彻试着动一下,没有更痛,放心下来,“退下吧。等等,朕的胳膊怎么不能弯过来?”
“启禀皇上,伤在胳膊肘,奴才多包一点,不能蜷弯伤口就不会裂开。”太医道。
刘彻眉头微蹙,“七天都得这样?”
“三天可以拆开。”太医道。
刘彻微微点头,“三天还行。你退下吧。”
“嗻。”太医告退。
刘彻走向康熙。
康熙看着他,“你别骗我,我闲的想去死也不会打你。”
理屈的人脚下一顿,转身往里走,“王以诚,奏章送去讨源书屋。”
“奴才遵命。”王以诚道,“奴才喊梁公公过来?”
今天梁九功休息,刘彻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身边的康熙,“不用。你们出去,朕躺一会儿。”
“嗻。”王以诚轻轻关上门。
刘彻抬脚就踹康熙。
康熙连连后退,随即飘起来,“胤禔二十六了。”
“他三十六,也是贝勒。”刘彻道。
康熙:“当初朕问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想的?”
刘彻瞥他一眼,算是默认。
康熙不明白:“为何?”
“凭他是庶长子。”刘彻道,“封他贝勒,即便你废了太子,文武百官也不会奏请立他为太子。这点够吗?”
康熙张了张口,发现无言以对。
“向我道歉。”刘彻道。
康熙:“你骗朕在先,此乃欺君。”
刘彻白了他一眼,倒在床上。
康熙走过去,“可一可二不可三。”
刘彻看他一下,闭上眼。
“别装。”康熙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刘彻张开眼,“看心情。”
康熙扬起巴掌,看到他胳膊肘上的两圈白色棉布,“等你好了再说。”
“皇上歇下了?”
王以诚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刘彻坐起来,叹了口气,“何事?”
“太子求见。”王以诚道。
刘彻:“进来。”
话音落下,太子推门进来,越过屏风,看到他爹的里衣变成马甲,胳膊上多两个护肘,确定王以诚说得都是真的,还是不敢相信他爹这么大的人,走路能摔倒,“汗阿玛病了?”
“没有。”刘彻下意识说。
太子不信,“汗阿玛怎么会摔倒?”
“年龄大了,腿脚不灵活。”刘彻睁着眼胡诌,“走路的时候脚没抬起来,左脚绊倒右脚,就摔着了。”
太子:“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太医看过,朕好好的。”刘彻道,“不信朕,你去问太医。”
太子连忙说:“没有。儿臣相信汗阿玛。”
“那你退下吧。朕别的地方没伤口,也不舒服,朕想歇一会儿。”刘彻道。
太子立刻说:“汗阿玛保重。”到门外冲王以诚招手,小声问,“摔在那儿的?怎么摔的?汗阿玛身体不稳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王以诚下意识往屋里看。
康熙见太子还没走,飘到外面就听到王以诚说,皇上跑的太快,一不小心摔倒的。
太子脸上瞬间出现一幅“果然不出我所料,汗阿玛没说实话”的表情,顿时想笑,飘进来说给刘彻听。
刘彻躺下装没听见。
“再来一次,你身为皇帝的威信都没了。”康熙提醒他。
刘彻想转身,看到胳膊,迟疑一下,仰面躺好。
“知道朕为什么说皇帝?因为你身为父亲的威信早没了。”康熙道。
刘彻的身体不敢乱动,扭头瞪着他,你能滚吗?
“不能。气死你,省得哪天朕被你气死。”康熙道。
刘彻坐起来,扯到胳膊,不禁呲一声。
“好好养着。”康熙后退两步,“养好了回宫。”
刘彻:“这么早回去干什么?宫里风水又不好——”
“风水不好,你能过来,好的话,你们一家都得过来。”康熙道。
刘彻噎住,再次躺下。
康熙飘到床边,“晚上睡觉的时候朕看着你。别担心你的胳膊。”
不稀罕!
康熙:“晚上去瓜尔佳氏那儿?”
刘彻眉头微蹙,表情很不耐烦,别跟我提她。
“说正经的,瓜尔佳氏那样的算很不错的了。”康熙道,“家世还行,琴棋书画都懂一些,长相不错,太久朕不敢保证,未来六年你很难再找到比她出挑的满人。”
刘彻:“你们满族人长得不行。”
“汉族女子长得行,给你敢要吗?”康熙笑看着他问。
刘彻登时没话了。
过好一会儿,康熙以为他要睡了,刘彻咬着牙骂道,“谁他娘让女子缠的足?!”
“源头查不到。兴于明。”康熙道,“可惜明朝皇帝不在了,你想找他们恐怕得去地下。”
刘彻抬脚就要踹他。
康熙连忙按住他的腿,“还嫌没摔着腿是不是?”
“谁让你咒我的。”刘彻不敢挣扎,担心碰到胳膊,瞪着眼睛看着他道。
康熙:“咒没咒你听得出来。”站起来,“说真的,过几天回宫。”
“立冬再回去。到宫里朕不好去找瓜尔佳氏。”刘彻道。
康熙很清楚大清女子有多保守,哪怕马背上长大的满族女子,也不敢学汉朝普通女子,一不高兴就和离,一不高兴就嫁人,一辈子嫁四五次跟玩似的。
摸清刘彻喜好,康熙就知道他想在这里找个合他心意的女子,和他能来到大清一样难。而刘彻连着两次受挫,也证明康熙没猜错,“你还去?”
“我要把她教成我喜欢的样子。”刘彻道。
康熙无语,“你真闲。”
“我想忙起来,可是你就给我挑一个,我能有什么办法。”刘彻长吁短叹道。
康熙:“别的你也看不上。”
这话是真的。
看惯美人,刘彻对清粥小菜提不起兴趣,即便喂到嘴边,都懒得张口,“你没问我,怎么知道的?我肚子里的虫啊。”
“别恶心朕。”康熙不想和他叨叨,话锋一转,“再过半年你就来四年了。日子过得真快。”
说起这个,刘彻不禁感慨,“是呀。今年弘阳都去尚书房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以为那孩子活不长。磕磕绊绊长这么大,真难得。”说着又坐起来。
康熙吓一跳,“干什么?你就不能安生会儿。”
“叫弘阳和小十五来陪我吃暖锅子。”刘彻道。
康熙扶额,“顺便看你都快五十岁了,还让奴才喂吃?”
“四十五。”刘彻道。
康熙:“四舍五入,年已半百。”
刘彻又想踢他,“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我都被你打成这样,还一个劲气我,气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身体是朕一个人的。”
刘彻:“天下也是你一个人的。”
康熙点头。
刘彻冷哼,“儿子也是你一个人的,想怎么封赏怎么封赏,养的一个比一个胆子大,逼死太子气死你。”
第94章 一言难尽
康熙呼吸一窒, 抬手朝他胳膊肘一巴掌。
“啊!”
“皇上?!”
王以诚推门跑进来。
刘彻脸色煞白,额头上冒虚汗,“朕没事,翻身的时候压到了。”
“奴才去喊太医?”王以诚关心道。
刘彻深呼吸, 长舒一口气, 缓解疼痛, “不用。”
“奴才出去?”王以诚小心翼翼的问。
刘彻闭上眼, 出去吧。
王以诚关好门, 不放心,又打开一条缝, 希望能听清楚里面的动静。
康熙飘到地上, 双手环胸, 居高临下看着他,继续?
钻心的痛,刘彻哪还敢,又不想就此认输, 干脆瞪他一眼, 不待康熙有所反应快速捞起被褥蒙上头, 不小心碰到胳膊,刘彻咬咬牙, 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康熙见他这样,飘到椅子上坐下,笑看着床上的一坨。
两条胳膊一动不动也火辣辣的痛,刘彻不甚敢睡, 怕压到伤口。
大约一炷香,憋得难受,从被褥里钻出来,看到康熙坐在椅子上假寐,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胳膊上的痛提醒他,再乱说极有可能直接断掉,干脆也闭上眼。
刘彻每天睡三个时辰,又一天忙到晚,有心睡,胳膊痛的不行也能睡着,只是睡的不安生。
康熙听到鼻鼾声,飘到床上盯着他别乱动,发现刘彻快醒来,迅速飘回椅子上,以至于刘彻胳膊上的棉纱布拆掉了,他都不知道在他睡着的时候,康熙一直看着他,还跟康熙嘚瑟他睡觉老实好得快。
对此康熙嗤之以鼻,也没揭穿他,因为他伤好了,就听康熙的话搬回紫禁城。
刘彻先前说回到宫里不好去找瓜尔佳·如意,是担心碰到康熙的嫔妃。从小十五口中得知后宫嫔妃上午出来,下午基本上窝在自己宫里,就下午去找瓜尔佳氏。
以前后宫嫔妃不敢去乾清宫找康熙,现在更不敢,又不敢欺负瓜尔佳氏,便抱团孤立她。
刘彻想起来就去瓜尔佳氏那里坐坐,听听琴,解解闷,没有任何规律,瓜尔佳氏担心皇帝扑个空,不敢乱跑,以至到除夕那天,她就出去过两次,到御花园看梅花。
后妃的孤立因此变得十分可笑,却让刘彻发现瓜尔佳氏的一个优点——乖巧。
康熙看到刘彻说起瓜尔佳氏时,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无语又好笑,“你现在的要求真低。”
“是你这边的人不行。”灵魂状态的刘彻说,“我不得不降低要求。”
每年春节,他俩必换回来,康熙裹着狐皮大氅,望着窗外厚厚的白雪,呼出一口白气,嘀咕一句,“瑞雪兆丰年啊。”
“说什么?”刘彻没听清。
康熙:“天下你最行。”
刘彻白了他一眼,“年初二换回来。”
“干什么?”这次中间隔了大半年,康熙估计刘彻能待五天,便决定初四晚上再换回来,“你不是想翻牌子吧?”
刘彻:“我在你眼中是那样的人?”
“是的。”康熙不假思索道。
刘彻想揍他,可惜他灵魂状态碰不到康熙,“我想堆雪人。”
“你几岁?”康熙不信他的话,打量他一番,“三岁?”
刘彻:“谁规定年龄大不能堆雪人?”
“没人规定。”康熙道。
“那不就行了。不想让我堆也行,你来。”
康熙指着自己,“朕?堆什么?”
“我啊。”刘彻道,“我就站在雪堆旁边,让你照着堆。”
康熙:“朕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的配合?”
“不客气。”刘彻道。
康熙轻笑一声,没搭理他。
翌日,大年初一,康熙一年当中最闲的时候。刘彻想继续缠着他,偏偏外面艳阳高照,雪化成水滴的到处啪啪响,一不小心水就从刘彻身体里穿过流在地上,不会伤着他,感觉十分不好,刘彻也不闹着让康熙出去堆雪人。
康熙过个安静祥和的春节。年初五早上,两人换回来。
刘彻躺在床上,用手捂着眼睛,哼哼唧唧不想起来。
康熙拽着他的胳膊,“四十六的人了,过一天少一天,珍惜吧。”
“四十五周岁。”刘彻提醒他。
康熙每次听到他这话就觉得好笑,“你还真是倔强。快点,卯时两刻了。”
“这么冷的天上什么朝啊。”刘彻咕哝道,“照我说应该罢朝三十日,到春暖花开的时候再上朝。”
康熙:“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
“听不懂。”刘彻坐起来,没让宫人进来伺候,拿起宫人昨晚准备的衣裳,“打个商量,把早朝地点改在乾清宫正殿。门洞那边北风呼呼吹个不停,真不是人待的地儿。”
康熙:“正好给你醒醒困。”
“没开玩笑。”刘彻套上棉袜,抬头看着他说。
康熙后退两步,离他远一点,“朕也没有。明天下雨就改在殿内。”
“明天一定会下雨。”刘彻站起来信誓旦旦道。
康熙都懒得提醒他,因为他来四年了,很清楚京城一年四季什么样,“京城的冬天雨水极少。”
“那是以前我没来的时候。我来了,让他明天下雨,明天就得给我下雨。”刘彻穿上衣袍,戴上狐皮帽,就把大氅往身上裹。
康熙揉揉额角,“洗脸了没?”
“还得洗脸?”刘彻脱口而出,说出来一愣,反应过来,对上康熙无情的嘲笑,脸一热,冲外面喊,“来人。”随即转向康熙,赶紧滚!
康熙摇头失笑,“朕走。”飘到乾清门,看到许多人揣着手,缩着脖子,背对着风口,四贝勒胤禛不断在跺脚,不禁纳闷,有这么冷吗?
片刻,刘彻过来,康熙飘到他身边,想看清他的表情。然而冬天天亮的晚,此时天空还灰蒙蒙的,灯火离得远,根本看不清。
过了好一会儿,天亮了,康熙看到刘彻鼻子通红通红,像染了胭脂似的,不禁说,“这么冷?”
“废话!”刘彻甩给他一记白眼。
康熙摸摸鼻子,“其实朕也不想。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满人入关时间还没我年龄大,入关后你上面就你阿玛一个,屁个老祖宗。还当我刚来那会儿,你说什么我信什么。”刘彻在心里嘀咕一通,“明儿不下雨,我就把这边全围起来。”
康熙:“用屏风?不妥。”
“我是皇帝,我说妥就妥。”刘彻道,“有意见也憋着,除非你能把屏风推倒。”
康熙自然不能,“明天休沐日。”
“是吗?”刘彻嘴巴动了一下,就没再说话。
翌日,刘彻问康熙,“明天休沐日?”
“不是。今天是。”康熙说出来,又想叹气,“这种文字游戏你也不腻。”
刘彻是觉得腻,当他看到康熙一脸无奈的样子就不腻了。
正月初六,晚上,弯月高悬,星光熠熠,明天不会下雨,刘彻便命宫人把屏风拿出来,放到乾清门门洞里。
翌日早上,刘彻到乾清门,宫女把屏风打开,把门堵上。
康熙很是无语,“关上门得了。”
“关上门里面闷。”而且上朝关门,更不像话。这句刘彻没说,“屏风不好看吗?”
御制的东西,哪有不好看的。
康熙叹气道,“高兴就好。”
众人也挺高兴,但不包括太子。
下了朝,太子见胤禛欲言又止的样子,不问也知道他想说什么,“汗阿玛喜欢,你就当没看见。”
“汗阿玛现在,不是臣弟说他,总感觉越活越回去。”胤禛的表情堪称一言难尽。
太子:“只是折腾屏风,好过他折腾自个。”
“什么意思?”没走远的三贝勒靠过来。
太子也没瞒两个弟弟,把他爹跑着玩,胳膊摔的六七天不能动弹的事告诉他俩。
哥俩目瞪口呆,眼中尽是,你说谁?再说一遍!风大,我没听清。
“孤饿了,回了。”太子掉头往毓庆宫去。
东宫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哥俩回过神,不约而同地往乾清宫方向看。
康熙走得慢,听到太子的话下意识停下来,现在看到他三儿子和四儿子的表情,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问,因为说再多,问再多也晚了。
话说回来,此事告诉刘彻,刘彻也会给他一个不以为意,你大惊小怪的表情。
“你怎么这么慢?”刘彻回到乾清宫,宫人把饭菜摆上来,康熙才回来,“又干什么去了?”
康熙:“四处逛逛。但没去后宫。”
“不用和我说。你不去瓜尔佳氏那儿就成了。”刘彻道。
康熙无声地笑笑,“今年要不要去江南?”
刘彻抬起头,咽下嘴里的东西,哪儿?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的江南。”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的江南啊。”
康熙的眼皮不禁跳一下,“你想逢谁?”
“你啊。”刘彻歪着头,睨着他问道,“我来的时候是不是落花时节?你自个说。”
康熙:“夏至。”
“暮春,初夏,就是落花时节。”刘彻说完,忽然意识到他被嫌弃了,“我也不想那时候来。能选择我一定选深秋,满目荒芜的时候。”
康熙轻笑出声,“你直接说凄凉好了,朕又不说你。”
刘彻不是不想说凄凉,但康熙让他去江南玩,他不好意思说这么狠,“江南有行宫?”
“没有。朕以前住曹寅家中。”康熙道。
许久没听到这个名字,刘彻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难怪他胆子这么大。你不但嘴上说,还用实际行动告诉世人把他当家人。”
“住在他府上方便。”康熙道。
刘彻冷笑一声,“天天都要见他,方便个鬼。住总督府得了。真去江南,我想去贡院看看。”
“贡院离布政使署不远,布政使署不错,可以住那边。前面就是秦淮河。”康熙回想一下说道。
刘彻眼中一亮,“秦淮八艳?我要去!”
第95章 江南江官场
康熙又想送他一记白眼, 这人啊,真不知该怎么说他,“秦淮八艳坟头上都长草了。”
“小八艳。”刘彻接的飞快。
康熙无奈地摇摇头,“朕说去江南不止是玩, 看看黄河堤, 还得再去杭州阅兵。”
“这么多事还有空去江宁?”刘彻看着他, 你逗我玩呢。
康熙:“在江宁待两天足矣。你想看江南风光还是得去苏杭, 美食美人, 三月份过去,风景如画。”
“你去过几次?”刘彻盯着他问。
康熙见他一副“你去几次我也要去几次”的样子, 就觉得好笑, “两次。”
不是二十次, 刘彻心里舒服了,“乘船还是坐车?”
康熙:“乘船。你如果想去,现在就让内务府准备,回来正好赶上老七成亲。”
“那我宣常宁。”宫中有太子, 刘彻才不担心他走后朝廷会乱, “五月能赶回来吗?”据他所知, 江宁离京城可不近。
康熙:“水路好走。”
刘彻无法想象有多好走,担心三伏天赶路, 立刻命太监宣常宁安排下去。
而南巡诏书发出去,刘彻才问,“这次想带谁去?”
“瓜尔佳氏?”康熙问。
刘彻看向他,你说什么?
“朕替你说的。”康熙笑道。
刘彻此行去玩儿, 白天看一天的景,晚上睡觉都懒得翻身,“不带她。我是说你儿子。”
“依你的意思,老大和老三留在京城。”康熙道说出来,刘彻就点头,孺子可教。
康熙看懂他的眼神,又想揍他。可一想到他胳膊肘上的疤痕到现在还没消,就暗暗劝自己别跟他一般见识,“老四到老八?”
“除了老五都留在京城。”刘彻话音落下,康熙就忍不住打量他,“你没听错。让太子给他们找点事做,提前学如何当臣弟。”
康熙:“那你还问朕?”
“毕竟你生的,尊重一下亲爹还是要的。”
康熙抡起胳膊,刘彻把脸递过去,“不打不是人。”
康熙朝他胸口一拳,刘彻踉跄了一一下,“就带老五一个?”
“当然不是。老九、十二、十三和十五。对了,我大孙子能坐船吗?”刘彻问。
康熙:“你就别折腾弘阳了。想带他,还怕没机会。”
“说的也对。”刘彻见到弘阳,就对他说,好好吃饭,好好听话,等他不生病了,就带他去江南。
刘彻说的认真,弘阳信以为真,吃饭睡觉再也不用嬷嬷哄和催了。
二月中,南巡启銮。
三月份一行人抵达扬州。
刘彻听到“扬州”二字,脱口道,“烟花三月下扬州?”
“对。”康熙点头,“上了岸,你会看到很多娉娉袅袅的女子。”
刘彻:“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康熙乐了,“唐诗没白看。”
“这么多写扬州的?”刘彻说的时候没经过思考,说出来才意识到很多。
康熙:“这才多点。你知道春风十里,没看过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对了,朕记得他还有一句‘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有没有印象?”
“忘了。也有可能没看到。”刘彻学满语的时候看的,但他主要看的是李白,“二十四桥是指二十四座还是名字叫那个?”
康熙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后者。”刘彻肯定道。
康熙点一下头,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到扬州官员已在岸边,“上去吧。”
刘彻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这么多人?咱们出去玩的时候,他们不会也跟着吧?”
“不想让他们跟着,只能微服出巡。不过,一旦被认出来,就有可能遇到危险。”康熙道。
刘彻看看守在外面的御前侍卫,“我相信他们。再说了,我还有鸟铳。”
“你不怕就行。”康熙能碰到刘彻,遇到危险时也可以帮刘彻一把,“让老五领着十五他们。”
此话正合他意。
在行宫休息一晚,翌日敲打一番扬州官员。第三天早上刘彻就以累为由,不让人打扰他,随即从行宫侧门出去。
康熙对扬州知之甚详,便由他为刘彻讲解。
走累了,刘彻就去扬州当地最有名的酒楼吃饭。只是走到门口,他忽然想起扬州名菜都吃过了。
“怎么了?”康熙问。
刘彻没开口,看着他,我在想是在这里吃,还是回去吃。
康熙听到他心里话,也想到扬州名厨此时都在行宫,“这个酒楼的大厨不在,还敢照常开,里面的饭菜必然不错。你下午还想玩,就在这里吃。不然回去用过饭再出来,天也差不多黑了。”
“那就在这里吃。”刘彻一行进去,店小二见他气质卓尔不凡,立刻把他往楼上引。
刘彻选个临窗的房间,身着常服的侍卫四下散开,康熙飘到楼顶上看看,确定四周没可疑人员,进来冲刘彻点一下头。刘彻才点菜。
康熙飘到他对面坐下就忍不住说,“朕现在都成你的侍卫了。”
“明儿咱俩换回来,我给你当侍卫。”刘彻顺嘴接道。
康熙:“算了。换回去的时候朕几天睡不好,身体跟生了病似的,随行的人和当地官员都得多想。”
身后站着梁九功和王以诚,刘彻想笑也没敢笑,倒一杯试过毒的茶,用茶杯挡住嘴巴,看似喝茶,其实心说,“下午就在这附近逛逛吧。我的脚有点痛。”
“命人准备轿子?”康熙道。
刘彻摇头,“在轿子里什么都看不清,还得一直挑着轿帘,麻烦。”
“那你等一下慢慢吃,多歇一会儿。”康熙道。
刘彻点点头,一顿饭吃半个时辰,又在酒楼歇一会儿,才结账走人。
“救命!救命!”
康熙下意识抓住刘彻的胳膊。
侍卫瞬间把刘彻团团围住。
刘彻吓一跳,“出什么事了?”
“奴才不知。”梁九功以为问他,连忙回答,“奴才去看看?”
刘彻往四周看了看,没什么异常,“不在这边?”
“我听声音像是从那边巷口传过来的。”康熙指着东南方向。
刘彻立刻说,“你去那边看看。带两个人过去。”
“是,主子。”梁九功此时是管家,就没敢说“嗻”。随即挑两个人跟他过去。
片刻,梁九功带着一串人回来。
为何说一串?
人多,侍卫抽掉其中两人的腰带,把他们的手绑起来拽过来的。
刘彻和康熙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不解,什么情况?
王以诚不禁问:“出什么事了?管家,你没事吧?”
“我没事。回主子,这些人殴打这个老头。老奴问他们为何打人,他们说跟老奴没关系,还说别多管闲事,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里毕竟不是京城,不是被威胁,梁九功是不会让侍卫绑人,顶多回去禀告刘彻,然后命扬州地方官详查。
刘彻不知道梁九功心里的小九九,听他这样讲就问:“没说为何打人?”
“没有。老奴让咱们的人拦着,他们还要打咱们的人。”梁九功道。
刘彻看向蓬头垢面的老头,“他也不知道?”
“老奴还没来得及问。”梁九功道,“主子去对面茶馆坐会儿,老奴问清楚了,再向主子禀告?”
刘彻看向康熙。
康熙:“听他的,你已引人注意。朕在这里盯着。”
刘彻微微颔首,转身去对面,也就没看到他刚才吃饭的酒楼掌柜跑到后院,随即从后门消失。
大概一刻钟,梁九功带着侍卫回来,康熙却走在最后面。
刘彻见他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和当地官员有关?”肯定道。
梁九功睁大眼,他还没说,怎么皇上就知道了?
刘彻瞬间确定他猜对了,“屈打成招,冤假错案,还是仗势欺人,鱼肉百姓?”
梁九功下意识摇头。
“都不是?”刘彻眉头微蹙,“难不成私造兵器,被那个老头看到,他们要杀人灭口?”
不怪刘彻会这样想,主要是他对造/反这种事太熟悉。
梁九功连忙说:“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