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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pter08第一案结束

银行假日完全结束时,《美食生死劫》第一期正式上线频道节目。

阿尔伯特仔细阅读着关于节目反响的简报,指尖在“CAME”这个名字上轻轻敲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步的份量。

CAME自出现在人们视野以来,都在端着严肃媒体的架子。

新闻、科普纪录片和深度时评才是它的主战场,风格俨然对标杂志的《TheEist》(经济学人),主张严肃,有力度,理智,深刻的同时也不失幽默诙谐。极为考究的文笔再搭配全球视野,明显是偏精英媒体。

在这个经济下行的时代里面,面对信息的驳杂混乱以及群众增长的信息焦虑症,CAME被视为“少数值得信任的机构”之一,其国际影响力在这段时期迅速扩大。

如今,当它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上一档娱乐性质的美食真人秀,别说CAME倾注了全部的宣发,连行业内部都一片哗然。

当天不止是CAME内部的宣发,连闻着这点热点的其他媒体也跟着点评。

网络百科上更是毫不避讳地写着「节目制作标准对标AmazonPrime与flix」。

事实上,没有人真正知道CAME会在这个节点端出什么内容。

行业内的高层和资深人士都尤其谨慎。因为他们面对的是一个能把混乱变成资源,把沉默变成武器的怪才米尔沃顿,始终保持着本能的警惕。

明明掌握着贝克街劫案的第一手资料,足以再度拉高全球关注度,他却没有在那个热点倾尽活力。

相反,他选在银行假期的最后一天,媒体流量最难预测的时刻,并没有牵扯任何相关信息,而是端出了一档美食节目。

在阿尔伯特看来,这是米尔沃顿极为傲慢而自信的宣言。

「我不需要蹭热点,我能自己制造更大的浪潮。」

要知道,英国是全球美食节目最发达的国家之一,

八月份底,九月初正是美食节目争相上新的时刻。

从BBC,el4等主流电视台,到flix和Amazon等流媒体活跃美食节目,各类烹饪比赛、名厨纪录片和美食探索类节目蜂拥而至。

因此,米尔沃顿的操作让整个媒体行业摸不着头脑。

不可否认的是,他们可能一开始依旧低估了CAME的野心。

就像是《经济学人》本身就跨足了研究、咨询、峰会和博客等领域。

CAME进军流媒体,制作这档专业气质的美食真人秀,其扩张意图已昭然若揭。

上线二十四小时,《美食生死劫》就爬进了全网平台的前三,播放率逼近英国最热的美食节目,突破135万次点播。

第二天,评论区更加热闹起来,从最初的好奇慢慢演变成广泛讨论。

首周累计播放量达到750万次,登上平台当周第一。英国推特上,美食话题榜和悬疑案件话题榜也纷纷被节目占据,热度空前。

官方Instagram账号在一周内涨粉53万,媒体报道接连不断——《卫报》《独立报》等都关注着这档新节目。

CAME旗下相关节目搜索量增长35%,甚至有五家英国本土食品企业提出合作意向。

数据之外,行业内部更是震动,没人料到这档看似低调的节目会带来如此影响。

毫无疑问,《美食生死劫》首周成绩远超预期,像一颗悄无声息的炸弹,在行业内悄然引爆。

然而,耀眼的成功往往伴随着更刺眼的争议与嫉恨。

这节目不仅让英国观众发疯,更是让对米尔沃顿恨得咬牙切齿的人们也发疯。

人们常说,人生中的惨不在于知道自己的亲友过得不好,或者自己的朋友已经远远地把自己抛下来了。

这种自苦很大程度上来源于比较带来的失落以及自愧不如的羞耻,让他们的生活不得劲,甚至会不满嫉妒他人。

可是有一种更深层次的惨,远超于朋友过得如意,那就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对手,自己打心眼里厌恶的人,在尝试不熟悉的领域时,不仅没有败落,反而风生水起,志得意满。

这甚至是一种价值观的破碎。

普世价值观里面常说「善恶有报」。

当一个自己鄙视且厌恶的人,非但没有坠入深渊,反而登上自己梦寐以求的高峰的那一刻,内心是最绝望的。

因为自己发现,对抗的其实不是米尔沃顿一个人而已,而是全世界的运行逻辑,叫他们又惊又怕又恨又悔。

惊的是这个世道居然如此助他如鱼得水。

怕的是他再次得势后,会如何对待同是竞争对手的自己;

恨的是这个世道如此不公,要让这种恶人得意,大行其道,不给自己更多的机会。

悔的是当初他在英国羽翼未丰时就没有将其扼杀。这种悔意成了最锋利的回马枪,让自己无处可逃。

在行业圈子里面,因为这档节目连续几期播放量持续不下,市面上很快就变成了两部分的声音,一是对《美食生死劫》的大加赞赏,二是对它的贬低与抹黑。

前者还在说这是英国街头小吃的福音和生存指南。

后者说这是在夸大美食行业底层商家的苦难或者不堪,以博取眼球,更别说,能在第一期的时候刚好就踩中了银行大劫案的新闻风口。

【我听说米尔沃顿本来就是无所不用其极的人,这次踩中银行大劫案的新闻,说不定就是他私下安排的。】

【你疯了吧?谁会为了让节目火去抢银行?三千万英镑不是小数目,他能有这胆儿?】

【话不能这么说。《美食生死劫》现在可是全网第一,这几期的点播量怎么都压不下去。这连带着CAME股票都涨了不少。我认识的人持了部分股,这几天嘴角都没有压下去过。】

【那资本家要是能靠节目涨这么多,我怀疑他真有胆干点疯狂的事。】

【拜托,就算是资本家,抢银行也太离谱了吧?把节目做火了,自己赔进监狱里面,这是人能想出来的?】

【你们光顾着八卦了,我朋友在做数据分析的。《美食生死劫》不仅点播猛,订阅新增比上一季度同期涨了30%,广告也开始抢着投。CAME这次真捡到宝了。】

【节目好看是好看,可对小店压力大得要命。我一个朋友就是在节目的店里面当临时工,一整天忙疯了。可慕名而来的顾客排队排到街角,一直对着他投诉说等太久。】

【我倒觉得节目挺真实的,穷苦小店终于有人扶贫了,比那些浮夸美食节目强多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些低分的店主表现得也太苦了吧,就没有人怀疑这是在卖惨?】

【卖惨?这节目都拍到人凌晨三点还在备货,我看那不是卖惨,是现实。】

【说真的,这节目风格比英国传统美食节目硬核太多,我自己都学到了很多。这对于整个餐饮界来说,都是好的信号吧。】

【节目第一期的卖点难道不是银行大案吗?你们真的不觉得第一期跟银行大案撞上时间点太巧了吗?】

【巧合啦!要真是他安排的,那米尔沃顿简直是神一样的操作。】

【说他是撒旦我都信。我有朋友在CAME工作,说米尔沃顿人称「大魔王」,喜怒不形于色,永远不按常理出牌。】

【大魔王?还好吧,只不过是做火了一个节目,赚的钱还能比老牌资本多吗?你们看迪斯尼乐园,旺季一天可以最高到九万人次,门票加周边一天就能赚一千万美元。】

【我一天能赚一千英镑,我都乐疯了。你这是嫌米尔沃顿赚得还不够多吗?】

【……我不得不承认,他们赚钱是真的快。】

【不过这节目真的会上瘾,我一开始以为就是个美食节目,到节目里面细节党实在太牛了的,我好几次都是要专门停下来看他们分析。现在后来每天守着更新。】

【我也是……万恶的资本家,我的钱就是这么被骗走的。】

【这节目真的是炸了!!!!太好看了!!!下饭神器!】

【话说,节目上好像有人圈出来说在某一秒里面出现过米尔沃顿本人。】

【我也听说了,骗我去看了好久,结果是一个橱窗的倒影,看不清脸和年纪,还蛮瘦高的。】

【有人用软件把倒影的颜色分离出来,说能看到比较明显的五官轮廓,看起来是个年轻人。应该不可能是米尔沃顿吧,那人起码得有五六十岁才对吧?】

【听说米尔沃顿本人就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美男子,要是和影视明星站在一起的话,也毫不逊色。】

【有钱有貌的大老板结婚了没?有没有对象?】

评论区像炸开的油锅,新的楼层不断往上涌。

阿尔伯特盯着屏幕,看着评论把整个舆论场搅得天翻地覆。

“大哥,您还在忙吗?”

路易斯的声音把他从评论区里拉了出来。

这是阿尔伯特最小的弟弟。

外表与做教授的威廉极为相似,只是同样的五官和发色下,比起威廉的松弛从容,路易斯的性格上更执着。他左脸那块清晰的烧伤痕迹,使得路易斯的这份执着更加沉默,更加倔强。

阿尔伯特听着声音,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电脑坐了大半天。

现实世界的线头远比评论区混乱得多。

这次的案子可谓是惊险不断,一波三折。

谁也没料到黑警的账本会被米尔沃顿抢先一步买走,导致他们原本布好的线索全被迫重排。

所幸,米尔沃顿似乎本就与黑警水火不容,亦有揭发之意,因此账本比预期更顺利地回收了。

而他们也成功回收了皇室公主的影视资料,完成了麦考夫·福尔摩斯的委任。

也许是这一切又显得过于轻松了,阿尔伯特在结案时,心情反而尤为复杂。

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挥之不去。

米尔沃顿是否早已窥见了他们的计划?

没有证据,只有直觉,而这直觉本身,就是最令人不安的证据。

可阿尔伯特也不可能主动把自己送上门,去那个人面前试探。

如果对方真的只是为了赚钱,那一切反倒显得轻松很多。

阿尔伯特的思绪如同一盘未下完的棋,敌我棋子交错,看似明朗的局势下却盘踞着无法解释的空白。

他能复盘每一步,却始终看不清对面那只无形的手,下一枚棋子会落在哪里。这种缺失了确凿的逻辑支点的感觉,让他无法心安。

不一会儿,他还是选择果断关掉了网页。

屏幕暗下,映出他身后不知何时已静立片刻的路易斯。

阿尔伯特的手在桌面上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收回。“路易斯,”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有什么事吗?”

路易斯并没有注意到阿尔伯特微妙的情绪变化。

他过来,是因为路易斯知道,明明案子已经顺利结束了,阿尔伯特最近都还在和米尔沃顿联系。

“我是想着,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还没有处理完?”路易斯的目光冷静,语气里带着一种惯常的、为兄长扫清障碍的直率,“如果米尔沃顿比较碍事的话,我们把他处理了也会省事。”

“还不到这种程度。”阿尔伯特确实觉得还没有必要,“米尔沃顿的影响力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

因为米尔沃顿的节目推进,苏格兰场的黑幕比想象中还要更快地被揭露出来。

对他们来说,这是极大的便利。

路易斯对这件事并不是这么看待的。

他也去看了美食节目以及评论区,最大的感受是如果他不知道这件事是他们策划的,路易斯也会觉得其实很有可能是米尔沃顿的手笔。

因为全程最大的受益者是米尔沃顿。

这种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的操控感,让路易斯感到不适。

米尔沃顿在这个案子里面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是否也有在计划什么呢?

可如果问阿尔伯特这些话,反倒显得路易斯不信任阿尔伯特的能力,在干涉他的案子。

“那你现在还在联系米尔沃顿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吗?”

“他还很好用……”阿尔伯特抬眼,目光深得毫无情绪,却偏偏让人读不透,“虽然危险,但还算有趣。”

路易斯愣住。

在他看来,「危险」与「有趣」从不是阿尔伯特会放在同一句话里的词。

阿尔伯特却像是已经下完注,不打算更改。

两人沉默了片刻,路易斯忍不住在心里咀嚼着「米尔沃顿」的名字,心绪越发不宁。

——第一案《贝克街劫案》完——

作者有话说:正式入V了,接下来的日子请多多指教了。

上夹子前三天,所有评论都会用小红包感谢支持!

谢谢!早点休息!![抱抱][抱抱][抱抱]

第22章

Episode14「来贝克街221B见我」

银行大劫案随着舆论的发酵,被迫公开了更多细节,其中就包括警局黑幕,连带着苏格兰场的局长都被拉下台。

这中间,苏格兰场局长还多次通过警局和律师来联系我,希望我能给他一些合作的机会。

我拒绝了。

第一,我又不认识他。

第二,对方害我第一次,发现害我不成,就想要采取怀柔政策,跟我搞虚的。我上赶着去和他合作,都嫌我自己蠢得离谱。

第三,我懒得去监狱一趟。

因为我的拒绝,听说他是在监狱里面造谣我,消息从我的律师那里传给我。

律师团的意思就是他们会负责这件事的首尾,不会让无关紧要的人影响我的生活。

我回了一句「行」,就把这件事放下了。

事情回到「London」上来,它不再像我车祸醒来后的那阵子一样,每隔几小时就往我脑子里塞警报。

我心情自然有些复杂。

一方面,我不想24小时都在高度紧张的生活中度过。毕竟,每一次事件都意味着新的麻烦以及新的人际纠葛。

可另一方面,那场银行大劫案确实让我枯燥的生活里面填充了新的节奏。

我其实也挺享受的。

尤其是,在案件结束后的日子,就像是两集电视剧之间硬插的广告,平淡、空洞、让人想快进。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就像个被迫等待主线剧情刷新的RPG玩家,卡在存档点前发呆。

平常只能靠着评论区的骂声找乐子。

相比我对这段无趣的日子颇有微词,珍妮这段时间简直兴奋得要飞起来。

据珍妮所说,托新节目的成功,整个公司都像过节似的。尤其是那些手里揣着公司股票的员工,有的开始换车,有的买新衣服,连珍妮都换了一条梵克雅宝的项链。

她讲得眉飞色舞,好像她不是在工作,而是在拆开刚中奖的年终大奖。

我是真心不理解他们到底在高兴什么。

把全公司的宣发资源都往一个节目上砸,这结果怎么可能难看?

这叫实力吗?

这叫堆砌。

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夸过我的猫。

没品。

真的没品。

我跟他们基本没有共同话题。

节目、股价、业务扩张,我一句都插不上。

无聊到极致,我竟开始研究起珍妮带来的零食和午餐。

契机是有一天,她带了一瓶咖啡味的椰子水,走进办公室就像发现新品一样给我介绍道:“这是生椰冰美式,您一定要试试。”

她说完还倒了小半杯给我尝。

我原本以为会是椰奶那种黏滑的口感,舌尖推开还能分出几层香气。结果,令人意外的是,它的味道清爽。

入口的确像生椰咖啡,甚至比我想象中好喝一点。

从那之后,我对她每天带来的东西都格外注意。

当然,大多数都不是正常人类会主动吃的食物:健身款蛋白棒、功能性谷物球、藜麦沙拉。其中有一个意式花菜团子,难吃到我差点当场升天。

因为我对她带来的东西明显表现出了兴趣与好奇心。

珍妮甚至分给我一个瑜伽球,说我无聊的时候也可以像她那样坐着晃一晃。

我当时抱着那个瑜伽球站在办公室中央,觉得自己突然像个被迫加入公司健康计划的社畜。

于是,我在珍妮下班之前,把瑜伽球还给了她。

这完全不是因为我坐不上去。

我回家之后,也买了一个瑜伽球给赫伯斯。赫伯斯接过球之后,就毫不犹豫地把球递给我了我家的猫。

“这是我买给你的。”我在看到猫跳到球上之后,口吻平静地对着赫伯斯说道。

赫伯斯一怔,“我先借给小少爷玩一下。”

我家猫的名字叫做米尔沃顿Junior,简称米二世。

因为我要带回家的时候的,London说我随时都可能会死。要是我死了之后,这猫不就是再次要沦落街头吗?

于是我当天就给米二世立了遗嘱,说它可以继承我的遗产。

如果我要是真的出事的话,我家米二世就会超过的意大利的喵星人「托马希诺」,一跃成为动物界富豪排行榜榜首。

正因为如此,赫伯斯也会称呼我家猫为小少爷。

看着赫伯斯的紧张,我心里一乐,却是目不斜视地说道:“行。”

不过这样的日子显得太无趣了。

就在我打算开始试探London的时候,手机屏幕亮起,一则匿名短信跳了出来。

「米尔沃顿先生,你应该很热衷于找新闻爆点。我刚杀了人,有兴趣和我见一面吗?」

我愣了片刻,手指下意识地停在屏幕上。

紧接着,连串消息就像是雨点般袭来。

「去年10月12日,JefferyPatterson爵士在去办公室的路上,选择自杀。」

「11月26日,GaryJenkins一名18岁男孩在体育死于服药自尽。」

「今年1月27日,副运输部长BethDavenport在建筑工地里被发现尸体,同样被判定为自杀。」

「你想知道我怎么办到的吗?」

每一行文字都像是在挑衅,却也像是在邀请。

London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最近你不要随意出门了。」

我顿时笑了起来:「为什么不出门?我还要搭出租车出门。」

当然,我只是跟London习惯性唱反调罢了。

尤其是,我明知道这是神探夏洛克剧集的第一案《粉红色的研究》的案件前置。

凶手就是一名患有绝症的出租车司机。

他借着死者的无防备,把他们带到偏僻无人的地方,用枪逼受害者和自己玩一个二选一的死亡游戏。

我对这个玩法毫无兴趣。

然而,我正想要拉黑这条短信,短信末尾的地址让我挑起了眉头。

「你一个人来贝克街221B见我。」——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各位明天见[抱抱][抱抱][抱抱]

我最近有个新的脑洞:现代幻想耽美《我是英区留子兼职做漫画NPC》(感兴趣的可以收藏谢谢!!)

【文案还会再改一下】

何意是个普通的英区留子,由于学生宿舍太贵,他选择了四人合租房,离学校大概是两个街区远。

租金是原来的一半,室友们不爱说话,也少了争执的烦恼。

他原以为留学日子就会这么波澜不惊地结束。

直到有一天————

室友A失踪。

室友B惨死。

室友C是杀人犯。

那天,警察找上门,用封条锁住案发现场,腰间别着抢,手上拿着对讲器。

彼时,何意什么也不知道,从房间里面出来倒水时的笑容也还没有落下。笑意在案发现场尤为突兀,令人心脏一紧。

警察一脸严肃:你笑什么?

何意:…因为……因为我把今天发的assig写完了。

此时一条弹幕从何意脑袋飘过,【神金,害我突然笑了一下】。

何意:?

第23章

Episode15期待与您的见面已经许久了

这条短信很明显是个陷阱。

可是,我看着这个「贝克街221B」,就忍不住蠢蠢欲动,跃跃欲试。

这倒不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了,要想保命,免除死亡威胁,就得去刷那些欲置我于死地者的好感度。之后,我就可以仰仗着对方的喜恶,来争取自己活下去的生机。

诚然,我很珍惜自己的小生命。

可是,我又真心觉得,做这种事很丢脸。

我如果要和某个人成为朋友,那肯定是因为我看得起那个人,而那个人也同样看得起我。

而这份好感肯定不是来源于我姿态跪得足够低。

这个姿态不仅包括外在的,也包括潜意识的。

正因为这样,我也可以诚实地说,意识到我是福尔摩斯世界里面的米尔沃顿,天生反骨的我也硬着头皮不去偷偷看看福尔摩斯。

我就要看兵家胜败,天数自定。

我赢得起,自然也输得起。

可是「贝克街221B」就像是捕鼠器上的奶酪一样。就算这是陷阱,可那奶酪的新鲜可口也不是骗人的。

它的光泽是金灿灿的。

它的奶味是喷喷香的。

我凭直觉就知道,这美味得很。

那即使是个陷阱,为什么不去搏一搏呢?

老实说,我不相信,所有掉进陷阱的人是因为自身没有认识到那是个陷阱。

我更相信,就是有些人想要跟布置陷阱的人斗智斗勇,所以一头扎进去。

London:「贝克街221B住的应该是警探雷斯垂德提到的夏洛克·福尔摩斯。」

在大家不得不用上大型专业设备,忙着确定到底是哪家银行被抢的时候,这位夏洛克·福尔摩斯侦探只听了一句话,就立刻锁定了失窃的银行名称。

这一石破天惊的话语给在场的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更别说,后面确实证明他的推测是正确的。

后来,我听说因为抓不到劳埃德银行的劫匪,雷斯垂德还专门去请教了那位侦探,结果被福尔摩斯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只用了一个词。

「无聊」。

实在太帅了。

这就是真男人。

如果是阿尔伯特说这种话,我就只会觉得这人在装逼。明明心里在意得不得了,但他肯定不愿意承认。凭我个人直觉来说,即使他外表看起来再光风霁月,高风亮节,但本质肯定是蔫坏蔫坏的。

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过度压抑了。

所有的行为都像是经过严格计算似的。

姿势永远挺拔,动作永远干脆利落,话语永远都是挑着最得体的字眼,避免过多暴露情绪,连表达态度的词都是浅浅一句“不错”,像是多一个字就是越界,就是失了分寸。

然而越是这样,我就觉得他越扭曲。

要知道,我算是得罪他很多的人。

我想都不用想,要是我哪一天虎落平阳,肯定是会被阿尔伯特大欺特欺。

可福尔摩斯不一样,他心口如一,根本就不是那种嘴上说一套,心里又有一套。

他肯定就是真的觉得无聊,才不愿意应付。

因为D通知从上级下达,封杀了所有相关的银行失窃信息,我都看得出来,国家层面有人在保那些绑匪。

以后要么就是不了了之,要么就是找替罪羔羊来顶罪,连我都可以一眼看透结局。

毕竟他们肯定不可能把整件事揭露出来。

因为这牵扯到皇室公主玛格的丑闻,影响到皇室的威严和形象。

可我认为,玛格公主的绯闻无非就是,她同时和好几个情人在一起,其中还有一个是比她年纪还小17岁的情人。他们在无人岛上一起过一些大放情怀的日子。

其实,以现代社会的眼光来看,人们对这样的私生活早已宽容很多,也不算是惊世骇俗的大事。

不过,这也算是家丑不可外扬。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英国皇室有自己更深的顾虑,即使我觉得不可能有存在没有任何缺点的皇室,但他们只要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就好了。

那回到正题上来,也就是那群劫匪最后的结局。

我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就是这群人逃之夭夭了。

他们拿着特工帮他们准备的身份改名换姓,过上自己逍遥快活的生活。

原先,我想着在他们逃走之前,利用自己的资源去找出他们的策划者,再顺便把这人收在自己手中,放在眼皮底下,以后方便让他成为自己的证据。

我甚至也可以提供相应的工作给策划者「特里」。

毕竟,从他的举动里面,我也看得出那个人有勇有谋,算是个人才。

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因为要知道,这人之所以抢银行,是因为他平常的日子也过不下去,所以才铤而走险,这跟那些抢银行来证明才能,又或者劫富济贫的人完全不一样。

他个人能力肯定很有限,或者性格有缺陷,好得不彻底,坏得也不突出,所以他的日子才不上不下的。

再说了,他之所以成功,也都是因为有国家保驾护航。如果没有MI6兜底,这人肯定失败。

把这个人招进自己麾下,反而还会成为烫手山芋,耽误我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如果自己把重要的事情交给他,还得担心对方会不会给我添麻烦,拖我的后腿,那就实在是太累了!

于是,我也是想一想就过了。

像我这样的人都能够想得到那么多,福尔摩斯那么聪明,肯定能看得更多。

……

London说完之后,发现我已经准备叫司机带我出门,又说道:「有必要赴约吗?」

我抛着手机,随意地说道:「当然要赴约。这短信背后到底是狗,还是怪力鬼神,我肯定要看一眼的。」

这话落下之后,London也不再说了。

等了好几秒,我忍不住开口道:「你不劝劝我吗?」

London声音古井无波,:「懒。」

它这么懒,我就不高兴了。

「你应该劝劝我。」

就像是手术台上的医生即使手术再怎么精湛高超,他们的旁边都还是需要有一助、二助、麻醉师和护士协助他提供不同的声音,帮助主治医生随手都做最好的判断。

我义正词严且语重心长地说道:「最强的人也需要团队协作,独自行动是无法做到万无一失的。」

London张了张口,非常厌烦地说道:「那你就不去。」

「不行,我要去。」我坚决地拒绝London的挽留,「你不要劝我了。」

London:「……你真烦。」

我认为London真的是想不清楚,「你要是没有我总是主动找你说话,你都没有人陪你了。那该多寂寞,多孤单,多无趣,你的人生都糟糕透了。」

London无情地说道:「遇到你之后,我的生活才糟糕透了。」

嘿嘿。

时间约定的是晚上八点半见面。

可我七点半就在公寓门外等着。

车上的司机是原来与阿尔伯特认识的退役军人。

他若无其事地回来当我的司机,还跟我说,他的真名叫做「莫兰」。

不过他说他只做兼职,还要五险一金。

我觉得他有点太要了。

莫兰当时打着响指,说道:“我还可以当你的保镖。”

他这么说,我觉得还蛮合算的。

因为莫兰都快接近2米高了,光是往旁边一站,就可以吓退一些来找麻烦的人。

莫兰把车子停在路边后,问我能抽烟吗?

我无所谓,于是他就在车内点了烟。

他抽的是JPSBlack,一盒20支的那种。

“看来你平常赚了不少钱。”我跟他聊了起来。

英国的烟非常贵,一包20支的普通香烟都要高达20英镑,相当于140多华夏币。而这价格是逐年升高的。

政府是寄希望提高价格来实现控烟的效果。

然而这高价的烟草费,也同样导致卖黑烟的团队猖獗。

莫兰翻了翻自己的牌子,用后视镜看我,“你平常抽的是Partagas还是Cohiba”

两个都是雪茄的牌子。

我屋子里面的红酒柜旁边就是雪茄柜。

其中Cohiba的包装盒都被随意拆开了好几盒,都没有用完。

我回答道:“我不抽烟,抽烟会让人降智。”

研究证明,烟草中的尼古丁会让大脑受到损害,会降低记忆力、理解力和反应力。

我又继续说道:“你要是觉得你有点追不上你认识的人的思路和逻辑,我劝你就不要抽烟了毕竟要是上了年纪,落到认知能力完全退化的程度,这不单单只是病症,是连尊严和自由都一起丢了。到时候就是追悔莫及了。”

莫兰的手上顿了顿,瞥了我一眼,“…你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在讽刺我?”

“很显然,我当然是后者。”

我从来不关心人。我喜欢通过批评别人,来表现我自己很厉害。

莫兰估计也没有见过我这种毫不虚伪的人,居然还笑了笑,而后说道:“可我也不见得你有多聪明。”

他不紧不徐地说道:“一个自称凶手的人以向你爆料自己的杀人手法为由,约你单人见面。你就毫无准备地提前到场,你难道不怕遇到危险吗?”

“还是你认为这是高风险,高收益?”

我回应道:“肤浅。”

“如果真的是那连环杀人犯约我见面的话,会在公寓里面见面吗?”

“在三起案子里面,死者都死在少有人出没的偏僻地方。如果凶手真的要对我动手,为什么不约在海边或者山上,偏偏在这街市里?”

“很显然,给我发短信的人并不是凶手,而是洞悉这三起案件的聪明人。”

莫兰听到「聪明人」的字眼,下意识挑了挑眉,“那住在这里面的聪明人用爆料为饵,约你见面的理由是什么呢?”

他抬头看向窗外乔治亚式的联排屋,“缺钱吗?”

“肯定不是住在里面的人约我见面。”

这短信的风格就不是福尔摩斯的风格。

不管是哪个时代哪个版本的福尔摩斯,都是典型的「社烦」。他完全没有兴趣放在案件之外的事情上,就更不可能有社交余力,花时间给我发这几条短信。

更别说,他可讨厌「米尔沃顿」了。

莫兰将信将疑:“你这么了解吗?”

我颔首:“当然。”

“那到底会是谁来找你?”

“八点半自见分晓。”

时间到了八点二十五分时,另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我们的后方。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敲了敲我的车窗,在我摇下车窗的时候,她露出微笑。

“米尔沃顿先生,您来早了。”

我笑道:“不早,主动约人的那方往往才是等得最久的人。”

女秘书继续保持得体的微笑,“按照说法,您只能一人前往。”

我下意识看向莫兰。

莫兰心中毫无老板与打工人之间深厚的情谊,直接问道:“那我还用接你吗?我下班了?”

看看。

不像话。

我要扣他工资。

女秘书朝着莫兰的方向说道:“您可以下班了。我们会负责米尔沃顿先生的。”

等我下车后,莫兰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下次聊天,我肯定要好好挖苦他。

London见到莫兰离开,居然还有羡慕之意,说道:「想走就走,真不错。」

我严肃地警告道:「不准离开我。」要不是它没有实体,我肯定要扒拉它的。

也不等London回复,我也跟着上了女秘书的黑车。

车子光线晦暗不明,上车的时候,我只瞥见对方一身剪裁精良的灰色西装,肩线笔挺。还未看清身旁人的轮廓,车身便沉稳地滑入夜色,向郊外驶去。引擎的低鸣成了最好的背景音。

“你看起来并不惊讶。”身旁的声音响起,平稳得像是在陈述天气。

“就我所知的福尔摩斯,”我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深地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他不会用「爆料凶手」这么朴素平庸的借口,更不会主动来联系我。这饵做得香,但下饵的手太老套了,不像他。”

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像是错觉的笑。

“你那么了解福尔摩斯?”

“当然,我可能比你想象中的更了解「夏洛克·福尔摩斯」。”我朝着他微微笑道,“而您,麦考夫·福尔摩斯先生。感谢您主动提出邀约,我期待这一刻,确实已经许久了。”

这句话刚落下,我视线尽头再次浮出几行熟悉的简介。

「麦考夫·福尔摩斯」

「身份:英国政府的高级官员,负责情报与国家安全事务」

「亲属:夏洛克·福尔摩斯的亲哥哥,父母健在」

「背景:出生在富裕家庭,精通法律、情报与外交事务,曾是MI6的局长」

「财务状况:家庭富裕,个人经济独立,无财务顾虑」

「地位:重要」

「施压点:夏洛克·福尔摩斯」

很显然,这是利我的信号。

对方很相信我是米尔沃顿本人。

可这也不代表什么,现在对于外界来说,我本来就是「米尔沃顿」。

而几乎在它出现的同时,麦考夫的声音再次切割了沉默。

“期待?”他重复了这个词,语速放缓,每个字都像在掂量,“一个在过去一个月内,行为模式、风险偏好,甚至微表情习惯都与过往记录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的人,对我说「期待」?”

这话让我微微颔首。

果然还是有人觉察到我与之前的米尔沃顿并不一样。

我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这真的让人愉快。

事实上,我在银行金库门前得到陌生的记忆片段,突然意识到我早就捷足先登,拿到黑警账本。我曾经有过一丝恍惚,怀疑我自己只不过是失去了记忆的米尔沃顿而已。

可,麦考夫·福尔摩斯,这位全剧的天花板能准确地说出我与「米尔沃顿」的差异,着实让我感觉到安全和放松。

我迎向他的目光,说道:“如果你怀疑我不是米尔沃顿本人的话,也不会专门来找我吧。”

“山寨品就是次品,就是无法代替正品。”

我停顿了一下,让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我记得麦考夫先生应该很讨厌愚蠢的人,那你一定会很享受与我的聊天。”

“米尔沃顿先生,这听起来并不是特别让人愉快的发言。”

“您习惯就好,”我毫不在意地说道,“您要是一见面就喜欢我的话,我在外面的人设就崩掉了。”

我也跟着畅快地笑了几声。

London凉飕飕地说道:「并不好笑。」

我:“……”

这家伙这个时候就有点烦。

沉默间,只有车内的引擎以及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最终,麦考夫的声音再度响起,那冰冷的笑意明显掺进了一丝别的、更复杂的东西。

“……有趣。这确实,你比处理我弟弟的麻烦,要「不无聊」一些。”

London在我脑中轻声说道:「你别玩过头了。」

我在心里回道:「不然呢?和天才玩游戏,筹码就得是自己。」

我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而我又如此的优秀,连天才都觉得我有趣。」

London:「少给自己贴金了。」

NoNoNoNo!

我可以大言不惭地说道:「我还是挺聪明的」。

London:「你真的很爱夸你自己。」

那肯定的。

每个能挺过高度截瘫和面目全非,还想要坚持活下去的人,肯定是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棒的,没有人比我更好的」。

不这么想的话,都不知道一个彻底无用的残疾该怎么活下去。

车窗外,伦敦的夜色正浓。

远处的灯火与近处的黑暗飞速流窜,划过车窗,像一场无声而浩大的流星雨。

而我坐在这一切的中央,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

我的筹码,从来就不只是这副身躯或这个姓名。

是我活下来的每一秒,本身——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哇!感谢那么多评论!![抱抱][抱抱][抱抱]

也感谢收藏那篇留子的小伙伴,开心!!感觉想到好的脑洞了![加油]

第24章

Episode16这就满足你了吗

我们聊正事的地方自然不可能是在狭窄的车内。

著名的美国非裔作家玛雅·安杰洛有这么一句话,「人们终将忘记你曾经说过或者做过什么,但他们永远不会忘记你带给他们的感受」。

麦考夫·福尔摩斯自然没有兴趣跟我多次见面,不断地修正他在我心里面的印象。

在第一次的时候,他一定会给我一个稳定的印象。

于是,我们来到了蓓尔美尔街的英国绅士俱乐部TheTravellersClub享受了优雅安静的晚餐。

英国著名烤牛肉腰子派,搭一个约克郡布丁,外加一杯我喜欢的加冰大号可乐。

是的,其实来这里吃饭是我个人要求。

晚上八点半难道不是晚餐时间吗?

我都是饿着肚子来见面的,结果,没想到麦考夫只打算在他黑色的商务车里面跟我私聊。

诚然,移动中的密谈也是很多影视小说中经常出现的桥段。

可考虑到我真的是饿着过来的,我要求换一个场合。

我自然不会说得很俗。

我说得很礼貌,“这种密闭可控的环境,对你来说效率更高。可这种方式只会让我觉得你想要处理我,而不是跟我聊天。”

我整了整袖口,语气松弛,“在你的商务车里面私聊,也太过显示你的主场优势。若你真的希望取得哪怕一点信任,不如换到一个会员制的绅士俱乐部。那里,至少让我们看起来更像是平等的交谈者。”

会员制的绅士俱乐部如果没有会员介绍,基本是连门都进不去。

最古老的White‘s还必须要有25名会员推荐才能进。

服务员也是经过专业训练,不会偷听,不谈论俱乐部事务。

俱乐部内部更是严禁拍摄录音。

因此,这里是非常完美的交流地点。

而我刚好也能在俱乐部吃一口饭。

我本来还想着进俱乐部得蹭一下麦考夫的会员证,结果没想到我直接刷脸就可以进了。

俱乐部的菜单并不是以餐饮为目标的,再加上似乎他们认为来这里的人也许会更喜欢精心烹制的家常菜,这就导致我甚至在菜单上看到了一些英国本土菜,如各种馅饼和炖豆子。

我还看到了巧克力茄子和腌鸡蛋。

那道巧克力茄子甚至还有配图。

不可名状的形状让我想着对着空气打两拳。

于是,我点了看起来比较正常的牛肉腰子馅饼,再加上点小面包(约克郡布丁)和可乐。

麦考夫比较优雅,他只要了咖啡。

他不懂。

人是铁饭是钢,这饭不好好吃,人就没有办法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

他点他的,我点我的。

只不过他看到我点了可乐,便推荐我配个红酒。

我不喜欢酒那股味道,感觉喝不明白。

我也不想摇晃着红酒杯聊天。

自然而然地,我就拒绝,他自然也不会坚持。

不过,我很快就发现,为什么他会这么建议。

因为牛肉和腰子有股非常新鲜的牛味,必须要用红酒压一下,否则满口都是若有若无,若隐若现的膻腥味。

可乐完全救不了。

为了转移我味蕾的注意力,我跟麦考夫说:“我现在能肯定,我家的管家购买的肉类肯定都是清真食品。”

清真食品并不是只包括素食,常见的包括兰州牛肉拉面、新疆烤羊肉串。「清真halal」更多的指向厨师的处理方法,其中有一项就是明确要将肉类的血放干净。

这是我听以前网上认识的学中文的伊朗同学说的,如果错了,不关我的事。

可我可以明确,这种膻腥味来源于英国的牲畜宰杀制度。

他们宰杀时不会特意给牛羊放血。

而厨师们也不会刻意,或者是说,他们有时候很难,压制牛肉本身的味道。

于是他们都很习惯牛排配红酒。用红酒的单宁压制腥味,且在品尝过程中反而会生出一种复杂而馥郁的滋味,反而会让整道料理变得格外的美味。

简单来说,就跟吃番茄时,觉得不够甜,还有点蔬菜的青草味,那就来点白糖,番茄的味道一瞬间就变得登峰造极了。

麦考夫看了看,并不应声,似乎对我的话题不感兴趣。

我就很直接继续问道:“你会自己做饭吗?”

“在一个以基督教文化为主轴的国家里,你选择向其他信仰倾斜。”

他的语气平和,却让空气却紧了一寸,“这是要和我讨论宗教权力的再分配?还是你对全球公民教育的盲目崇拜?”

他扫了我一眼,“你说这种肤浅的话,就像是在跟我说,你只是某种好看且无用的摆设。”

麦考夫顿了顿,“从你指节和袖口来看,你自己本身就是不务实事,也不下厨房,应该连HMA和Zabihahalal是什么,也都不懂吧?”

话音刚落,我陷入了沉默。

London陪着我静默一秒,随后像是自动程序被触发似的,以平直得毫无波澜的语气开始解释。

「HMA是清真食品监控结构,Zabiha是要求适当的伊斯丨兰方式宰杀……」

我打断它严肃的解释:「麦考夫为什么突然说我好看?」

这话刚落,我隐约间听到了London深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的沉默就像是在把自己的脾气压了回去。

London冰冷地反问道:「…你认真的吗?」

我立刻换上一副无害的声音:「我只是想吸引你的注意力而已。」。

随后,我又给他比心:「London,你太博学多识了。不愧是你!」

London:「抱歉,我一点都不高兴。」

听到它回应我了,我就知道它还是很好哄,没有真的不想理我。

我把London放一边,对麦考夫,抿了一口可乐,说道:“正餐之前,总是要点前菜开开胃。我以为麦考夫先生会对我的性格和习惯有好奇心。我正在想着满足你的求知欲。”

“哦?你对我又了解多少呢?”麦考夫的笑容像覆了一层薄冰,毫无暖意。

“夏洛克·福尔摩斯是你最关心的弟弟吧。”我毫不犹豫地指出他的痛点。

London:「你为什么会知道?」

我很早就发现了London并没有全知视角,它不理解我为什么能知道未来的事情。而这就是我牵制它的手牌。

可我并不想跟它搞对立,所以我总是跟它开玩笑。

「当然是猜的。猜错是没有成本的。猜对了,那就是我聪明。」

为了不承认我的自吹自擂,它一般就不会再追问了。

麦考夫对我抛出的挑衅毫不在意,淡声道:“我只有一个弟弟,如果你一定要坚持这么表述,确实不算错。”

我只是笑,“如果我对你有意见,我可以找你弟弟。你对我有意见,你可以找谁呢?”

顿了顿,我偏着头,问道:“这么一看,你是不是会后悔不了解我?”

在我的视线里,麦考夫从容的态度有一瞬像是被轻轻戳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依旧在桌面上敲击着,节奏均匀得就像是机械。

而后他的笑意浮了起来,冰冷,带着一丝几乎让人不舒服的优雅。

“提前和酒馆老板做交易拿到黑警账本,这是财力。”

“恰好捡到策划银行的主犯遗落的USB,这是运气。”

“顺利换取MI6的D通知复印件及内部细节,这是势力。”

这些话让我眉头一挑。

他的意思是他已经摸清我的底牌?

要给我警告?

麦考夫声音平稳而缓慢,就像是在对小孩子解释世界的规则,说道:“然而,你可知道,这伦敦目前运行中的摄像头有多少吗?”

「London,上!」

London:「……」

London:「94.2万个摄像头,市民每天都会有将近300个摄像头记录。」

我刚要回应,麦考夫却并没有需要我回答的余地。

“你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在摄像头之下,请记得常在水边走,没有不湿鞋。财力、运气和势力并不是成功的全部,也不能保护你一辈子。”

那语气,没有愤怒,没有夸张的威胁,却足以让人明白,我在伦敦的每一点动静,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可是,我就喜欢说不。

我慢慢靠回椅背,像是在给他让出舞台,又像是在审视他的底气。

“你既然能这么精确说出摄像头的数量,”我抬眼看向他,“那你知道伦敦有多少人吗?”

我模仿他的口吻,“九百万常住人口。”

我单手撑着侧脸,声音懒散得就像在拨弄一颗毛绒绒的毛线球。

“你相信吗?光凭你不在意的财力、运气和势力,我就能让至少一半的人变成我的眼睛、替我的耳朵……”

我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有恃无恐。

“偶尔,也可以成为我的手。只是MI6的资料复印件,就能让你主动来联系我,与我见面。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空气里有一秒沉默。

“麦考夫先生,只是区区九十万监控摄像头,就满足你了吗?”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人心这种东西。”

我眯着眼睛,笑意里带着明显的挑衅。

“愿意的时候,这可以比摄像头便宜多了。”

麦考夫眸色暗了暗。

我保持微笑:「London,必要时配合我。」

London:「你非得挑衅他一下,才高兴吗?」

我:「反正你又舍不得我死。」

London:「我想要换人。」

「不行。」

我拒绝。

超过七天,已经不能无理由退货了——

作者有话说:奶牛·何稷·猫的毛是不能逆着摸的。

感谢支持!!!留言真的很多[抱抱][抱抱][抱抱]

开心开心!喜欢的话,麻烦多推荐给别人好吗?谢谢!!请多多关爱英美冷题材[可怜]。

早点休息!

明天见!

第25章

Episode16好奇怪

我耐心地等着有十几把狙击枪的红点落在我的脑袋上,然后我就靠着London的外挂,一一报出每个狙击手的位置,让麦考夫无路可退。

要知道,和麦考夫这种极端理性的人交锋,永远是最省力的路线。

我们可以推演他的权衡,可以预估他会如何最小化风险,也能计算出他什么时候会怀疑,什么时候会退让。

不像那些只靠直觉吃饭的人,一上来就是行动先快过脑子,“咚咚”先来两枪,连给我说两句废话的机会都没有。

可麦考夫不同。

他会斟酌,也会被逼着和我玩心理战,会怀疑这些狙击手里是不是混着我安排的人。

想想,诸葛亮当年碰到的不是知己知彼,又对诸葛亮心存畏惧的司马懿,碰到的是张辽,吕布,那空城计就没法唱了。

而我,就赌麦考夫忌惮「米尔沃顿」。

事实上,说穿了,讲白了。

这世界的玩法就是搞信息差。

掌握得多的人,占尽先机;掌握得少的人,只能被动挨打。

我有《福尔摩斯探案集》和《神探夏洛克》做理论背书,又有London提供即时而详实的情报。

我拥有全知视角。

对手的位置、思路、反应,全都在我的预测范围之内。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们仍能破局,那才配称作「福尔摩斯世界的天花板」。

而我,早就想自己试试,亲手把天花板捅出个窟窿会是什么滋味。

应对我的对峙,麦考夫的脸上更没有任何波澜,他只是微微颔首,如同在文件上批准一个既定流程。他省略所有的情绪起伏,甚至抿了一口咖啡,声音平稳:“很好,既然你已经表明了你的「筹码」和情报能力,那我们直接节省彼此试探的时间。现在,直接陈述你的诉求和交换条件。”

“你来之前,也预测到会是我,那应该已经在心里开了一个合理的价格了,直说无妨。”

他把主动权递到我手上时,空气忽然松动下来。

我靠着椅背,才意识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我其实没想那么远。

看到贝克街221B的名字,我就冲过来了。

好像,也不需要想得太复杂。

「…………」

London:「为什么不说话?」

「London,我脑袋空空的。帮帮我,你能读心不?」

London不假思索地说道:「不能。」

「没事,我不会嫌弃你的。」我安慰道。

London:「……」

我望着麦考夫的方向,默默地端起一杯盛在水晶杯、加冰、不给免费续杯的、价格25英镑的330毫升的可乐,进行一个战术性喝水。

容我回忆一下,在《神探夏洛克》里面,麦考夫和米尔沃顿就是盟友关系。

其实合作的基础也不是所谓的信任,单纯就是互相利用。

因为米尔沃顿的「业务」让他轻而易举地掌握了无数政客和权贵的丑闻。

他能轻轻松松地用账本黑幕毁掉苏格兰场在市民心中的权威形象和信任基础,也可以通过一档治愈系美食节目赢到伦敦乃至整个国家的笑语,并辅助餐饮行业的改革和新兴。

为此,麦考夫肯定不是为了区区一份D通知复印件而来。

同样的,我刚才看到的信息是「麦考夫曾是MI6的局长」。

D通知的事情早就超出他的职务范围。

重中之重是,他把他弟弟的所在位置,都能暴露给我。哪怕他可能早就猜到「米尔沃顿」随时都可以调查夏洛克·福尔摩斯的住址,直接透露也没有关系。

但是!

这种文件明明在某个公园随便交换一下即可了。

这种特意的反向操作确实能让不知情的人觉得,他其实不把夏洛克放在心上。

可我了解麦考夫的设定,他就是想要给夏洛克一种「保护」。

所以,这件事的程度肯定要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能触碰到他软肋的会面必然也是另一个软肋——「英国政府」。

麦考夫大概是因为银行大劫案中,我不仅掌握全部信息,还可以在全身而退的同时赚得盆满钵满,才更高看「米尔沃顿」。

他也猜测「米尔沃顿」掌握着大量政要把柄。

毕竟,能被扔出弃用的牌,就说明他不止一张好牌,而这好牌里面可能也牵扯到麦考夫的灰色行动或者个人软肋。

麦考夫作为情报头子,肯定要监督「米尔沃顿」的存在。

而他能给的,无非是作为整个国家机器的代表,他能够保证米尔沃顿提供允许内的安全。只要米尔沃顿不越界,不威胁到国家安全,他这些灰色行动都可以被默许。

与此同时,作为交换,米尔沃顿要提供被利用的基础。

……

我再次看向静静等候的麦考夫。

扪心自问,我对麦考夫·福尔摩斯没有任何要求。

因为我最需要的,他肯定不能满足。

他又不能保证夏洛克不杀我。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他分享一下私人手机号。这样,我无聊的时候,就像是打开了新的游戏地图一样,随时去他那里打扰一下,摸摸这个,碰碰那个。

可是,麦考夫明显就是想要一个他能够让他自己安心地将我归档的价码。

因为他的人设是懒,想要一劳永逸。

我这种漫无目的,随心所欲的态度会让麦考夫十分烦恼,特别在意这次会谈的失败。

麦考夫就想这次直接谈下来,希望我自己主动说「我要官方级别的信息豁免权和免责权」,把我这个不可控的灾难从此变成可以管理的风险。

想到这里,我忽然生出一种无趣感。

权衡、布局、情报、博弈,这都是麦考夫的世界,就像是几何线条一样规整又无趣。

顿了一下,我换了一种完全不属于他的逻辑体系,开口道:“麦考夫先生,你知道为什么有些人会喜欢收藏童话书吗?”

“自然不是因为相信故事,而是喜欢童话故事带给人不需要思考内在逻辑和计较人心的感觉。”

麦考夫直直地看着我,耐心地等待我把前情概要讲完。

“我不需要你给我任何通行证或者免责权。太乏味了,就像是给野猫套上项圈。”

这一句话让麦考夫眉头一挑。

而我跟着偏头,像是在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我们其实可以定一个童话协议。”

“童话协议?”

麦考夫一脸在听外星人说话的表情。

London:「…你用词好奇怪,好恶心。」

我:「忍着。」

我继续维持我浪漫自由的人设:“无论是在切尔西花展,还是在东特书店,又或者泰晤士河堤,在任何工作场合之外的场合里,你都可以走过来,问我一个且仅限一个问题。无论任何问题,我都会给你真实的答案。”

“而你要允许我偶尔在你的故事里面,当一个不请自来的注脚。”

我说道:“也许是《泰晤士报》的字谜游戏里,会藏一句只有你会注意的问候,又或者,在你喜欢的咖啡店里面,服务员会给你多一种名字很有趣的冷门热饮。”

麦考夫说道:“所以,你是想要日常监督我?”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精力和时间,这些意外只是生活中的小插曲。”

我笑道:“麦考夫,你没有朋友吧?我们的协议就是「我想要当你的朋友」,用世俗道德伦理代替利益交换,来绑定我们的关系。”

看着他凝固的表情,我用讨论天气般的语气,立刻执行朋友的权利,说道:“作为开始,我想再问一次,你会自己做饭吗?”

我也不用他的回答,很自然地站起身,为这场会话画上句点。

“好了,第一次朋友会话到此结束。下次见面,轮到你问我问题了。”

“再见,麦考夫。”

London:「你这么急着离开,是知道他一定会拒绝你吗?」

我就像是恶作剧成功后,赶紧离开现场:「我要的东西他给不起,他能给的我也不感兴趣。与其这么毫无惊喜和意外的落幕,倒不如让他在意,纠结,甚至厌烦!」

「哈哈哈,我能感觉,他宁愿被我勒索一百万英镑,也不愿意思考如何跟我成为朋友。」

「这次会谈失败,他还会来找我第二遍!下次我要提前先吃饭,下次不能输了。」

这么回应着,我的步子轻得就像是踩在云端上,情绪还停在和麦考夫开玩笑的那一刻得意劲上。

London无情地给我泼冷水:「…你真无聊。」

我的快乐建立在我自身的基础上,我才不会因为别人的评价就觉得我的快乐没意义。

可不管怎么样,我的兴奋感在我走出蓓尔美尔街两百米之后,就散得无影无踪。

我应该先把麦考夫的黑车带走,让他先送我回家。

不过,当时那个场合,要是在黑车上还待在一块的话,我要的效果就出不来了。

走了几步路后,我开始翻莫兰的电话号码,让他来接我。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就被接通了。

声音刚冒出来,就让我以为开了什么BBC新闻频道。

我听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哦,阿尔伯特,你跟莫兰住一起啊?”

“…原来是米尔沃顿?”阿尔伯特的音调明显就降了下来。

不等他挂电话,我就说道:“我在白厅附近,你让莫兰开车来接我。他把我车子开走了。”

“路上有出租车。”

我说道:“他没空的话,你来接我回去。”

“我不去。”

“那就这么愉快地答应了。我在白厅等你,我不会让你白来的。”在他回应之前,我先挂断了电话。

London:「…你要给他什么情报吗?」

「什么情报?我会给他50英镑。」我甚至抖了抖口袋里的钞票。

沉默三秒。

London:「……你不能打计程车吗?」

「不能。我爱惜自己的小命。」

这起案子的凶手可是出租车司机。

London:「你这么消遣他,阿尔伯特一定很讨厌你。」

哈哈,说得我很在意似的。

晚上,白厅附近街道的风越吹越冷。

看着街灯把地面切成斑驳的光块,我缩了缩手,还是决定继续等。

二十五分钟后,一束熟悉的车灯终于在街角亮起来。

是白色沃尔沃。

车子稳稳地停在我的脚边后,我立刻拉开车门,发现车门被牢牢地锁住。

阿尔伯特只愿意拉低了一条车窗的缝跟我说话。

为了避免他把车窗全关上,我把我两手搭在车缝处,“来都来了,让我上车。”说完之后,我又往车缝里面塞50英镑。

钱掉在车座时,阿尔伯特目光也暗了下来,直接转头就把钱给了路边的流浪汉。

表情特别凶,特别不好说话。

“这就是你要给我的东西?”

我想了想,幸好我有PlanB,“我刚才是给你开玩笑的。这才是我想给你的。”

我从口袋里面拿出一枚巧克力。

这是我从超市买的牛奶巧克力,当时我还分给了秘书组。

当时,大家都吓跑了,没人要。

巧克力放在茶水间一整天,也没有人看它一眼。

于是,我又带走了,打算送给赫伯斯。不过被麦考夫的短信打断,我就忘记了这回事。

现在,牛奶巧克力“啪嗒”一下掉进了副驾驶的座椅上。

我怀揣着兴奋,就等着看着阿尔伯特的表情变化。

以阿尔伯特的脾气,这种幼稚礼物八成会被他直接丢回来。

结果,阿尔伯特却像是置身于另一种安静的节奏里。

他接过包装,低头看了一眼,指尖轻轻摩挲过折角,随即“咔哒”一声合在手上。

阿尔伯特的语气还格外平静。

“上车。”

车门也跟着应声解锁。

……好奇怪。

我盯着他沉静的侧脸,脑袋里面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London,你快分析一下,他是不是太生气,决定要上车搞死我?」——

作者有话说:谢谢支持!早点睡!!

今天是扒拉车窗,要把自己塞进车子里的小猫。

巧克力这件事是有类似的事情,有一次我带某个很有名的牛奶巧克力分给小伙伴吃。

我以为大家都会喜欢的,结果大家都不要。因为一般我带过去的零食,她们都会吃。

结果大家都特别有礼貌地反复拒绝,当时我就只能自己吃,咬了第一口——「齁甜」,我喝了半杯茶水。

后来提到那个巧克力,我都是说那是个丢到人群里,都会把人吓跑的巧克力。

再次谢谢支持!!!

明天就写华生出现。

第26章

Episode18你会很高兴认识我的

回到家的时候,是晚上九点三十一分。

我家米世子已经去睡觉了,但是为了接客,它哪怕眼睛闭上了,还要被折腾。

我隔了老远的客厅,都能看到阿尔伯特半蹲在地上,折腾着米二世。不过看在他确实给米二世买了玩具和猫罐头,我就没说什么。

毕竟,我占了大便宜。

再来,就像是我不喜欢别人逆着我一样,别人顺着我,喜欢我家小英短,我也会格外地赞赏。

为此,我还给阿尔伯特倒了可乐,甚至加了冰。

我觉得,我真是客气又礼貌。

唯一奇怪的是,我还以为阿尔伯特是I人,提出到陌生人的家里做客,会稍微有些不自在,结果他直接就进来了。

加完冰之后,我就招呼阿尔伯特靠到厨房岛台,“阿尔伯特,我给你下了剧毒,赶快来喝一口新鲜的。”

这话刚落,阿尔伯特朝着我的方向眼神锋利地瞥了一眼,“你自己喝吧。”

我心里直乐,“我可是招待你了。”这话说完,我就自己享用了。

餐厅那馅饼着实咸到我了。

我确实喜欢味道很浓郁的食物,但是我会特别爱喝水,往往一顿饭至少要喝四、五杯水,所以那杯可乐要价那么贵,居然不给续杯。

我喝了两三口之后,旁边毕恭毕敬的赫伯斯管家来回看着我和阿尔伯特,最后选择问我:“米尔沃顿先生,这位先生是?”

“阿尔伯特,他知道我家有猫,过来蹭猫的。”我理所当然地说道,“一会儿就走。”

我环视了一下屋子的监控摄像头,基本没有死角,如果他在我家干坏事,肯定很快就被逮住了。

我也不怕阿尔伯特听到,继续对着赫伯斯说道:“他要是在我家这里干坏事,第二天全网都是他违法视频和截图,一百年删不干净,互联网都帮他记着。”

我赌他这人就丢不起这脸。

阿尔伯特的目光在赫伯斯身上停留了一瞬,语气依旧平缓,“这人是什么身份?”

“他穿着西装,却一直围着围裙。”

“你不在的时候,他能一个人待在家里,从容得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常,也没料到你会带外人回来。”

他说到这里,视线轻轻落在那条围裙上,像是只是顺势一看,“而且,上面还绣着他的名字。”

阿尔伯特的这话让我跟着看了一眼赫伯斯的围裙。

那上面确实有他的名字。

赫伯斯懵了懵,但专业素养让他很快做好表情管理,一边扯着围裙,一边说问道:“米尔沃顿先生,我是不是得拿下来?”

“为什么要拿下来?”

只不过被读到名字而已,又不是会被看穿弱点。

别怕他!

他在查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