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空跟秋缇两个人是没有话说的。
秋缇对法国菜的兴趣不大, 他撑着下巴, 漫无目的的放空。
冷不丁, 一个电话打进了陈空的手机里。
陈空直接接了起来,电话是他母亲打过来的。问得就是米乐的事情。
看来这一次由陈教授牵头的相亲节目,观众还挺多。
陈空也是个傻白甜,当着秋缇的面不知道避讳,他妈问他行不行,他为了让自己妈少操心,满口的行。
放下手机,秋缇的指尖突然敲了两下桌面。
陈空感应到了什么,抬头一看。
秋缇这会儿连都懒得给他,冷着一张脸,说道:“有没有人告诉你,不要打别人东西的主意。”
陈空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少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
他道:“怎么了?”
秋缇不多说,靠在椅背上,道:“离米乐远一点。”
陈空愣了一下。
这句话,他听懂了。
陈空不由笑道:“小朋友。难道你对米乐还有什么想法吗?这句话应该是我送给你吧。你这个年纪就该好好读书,不要每天想这些有的没有的。”
他想了下,又补充道:“对了。因为你是米乐看中的学生,所以米乐有时候会对你好一些,与众不同一些,你也不用误会了。她说过,她不喜欢年纪小的。像你这样的太多了。”
秋缇道:“废话说完没有。”
陈空又是一愣。
秋缇道:“下次我再看到你纠缠米乐,就不是警告这么简单。”
陈空头一次被高中生威胁,心里都给他气笑了。
“小朋友,你是不是太中二了?”
秋缇微笑道:“你可以试试。”
陈空看着他的笑,背后突然泛起了毛骨悚然的寒意。
秋缇的眼珠子很黑,一眼望过去几乎望不到底,像一汪很深的潭水,里面不知道纠缠着什么样的情绪。
他分明年纪不大,但是身上的气质却叫人害怕。
陈空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一股惧意,在秋缇淡淡的说完这句话时,周身气氛陡然变得压抑紧张。
他手微微动了一下。
米乐回来了。
顿时,他松了一口气。
身边那份骇人的气氛也烟消云散。
秋缇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露出了一相当无害的笑容。
陈教授坐下来,没察觉出气氛有变。
米乐替秋缇切好了牛排,放在他碗里。
陈教授看到这一幕,心中略有些郁闷,说道:“小乐,他这么大个人了,还用得着你动手切吗。他也有手的呀。”
米乐道:“我知道。我乐意。”
陈教授:……
八点半左右,这顿饭终于吃完了。
陈空去结账的时候,陈教授忍不住拉过米乐问:“小乐,不是老师多嘴,你跟这个少年是什么关系啊?”
她就算年纪大了,再怎么老眼昏花,也不可能察觉不到两人的暗潮汹涌。
米乐道:“老师觉得呢。”
陈教授仿佛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吓得手上的包都快掉地上了:“可他还是个学生。小乐,你这……你这不对呀。你父母知道吗?”
米乐想了想,点点头:“知道。”
陈教授的三观再一次被刷新了。
她:“那他还是个学生啊……”
米乐道:“他又不可能一辈子是学生。”
陈教授道:“你们这……”
此时,陈空回来。
陈教授闭嘴不谈了。
米乐跟他们没什么话好说,又客套了几句之后,她便告辞了。
秋缇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的走着。
米乐没让陈空送,再加上陈空刚才被秋缇威胁了那么一下,心中对这个少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害怕。
所以,他也没有继续坚持要跟米乐如何发展一下。
两人在夜色中慢慢的往前走。
秋缇落后半步,侧身过后刚好就能看到米乐的侧脸。
在并不是很亮的灯光下面,她显得十分温柔。
无声的走了一条街。
米乐先忍不住开口:“明天的物理竞赛准备的怎么样了?还有什么题目没想通的吗?”
秋缇道:“我以为你不会和我说话了”
米乐问道:“为什么?”
秋缇突然加快速度,往前走了两步,“你不是和那个男的有一腿吗?然后还不喜欢年纪小的人追求?”
米乐:……
秋缇道:“晚晚,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一个小孩子。”
米乐道:“没有。”
秋缇开口:“那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因为你觉得我是消遣你玩儿的?”
米乐一口咬死:“没有。”
秋缇侧过头道:“你亲我一下以证清白。”
米乐:……
“我问你明天的物理竞赛准备的怎么样了,你跟我打什么马虎眼?”
秋缇道:“如果我这次比赛拿了第一,你是不是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米乐:“我没说过。再说了,你能拿第一吗?学渣?五百人考四百六十多名。”
秋缇笑了一声:“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米乐摇头,心中是不愿意相信他的。
她只认为秋缇是在空口白牙说大话,于是看了眼时间道:“你该回酒店了。不然你们老师找不到人。”
秋缇一听,当即不干:“我不能和你睡在一起吗。”
米乐摇头:“不行。你这么执着和我睡在一起干什么?睡完就能考第一了?”
秋缇一脸严肃的摸着她的肚子,道:“考第一有什么重要的。当然是造个小人重要,等你给我一个名分。”
此话一出,秋缇彻底被打回自己的酒店。
蔡老师正在酒店大堂点名。
秋缇一个人走进来,他破洞牛仔裤里面显眼的红色秋裤第一时间抓住了蔡老师的眼球。
蔡老师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秋缇不爱说话,不过面对蔡老师,他还是愿意说几句的:“吃饭去了。”
蔡老师说:“想不到你在S市还有认识的人。”
秋缇看见蔡老师坐在门口,破天荒的问了一句:“你怎么还没有睡觉。”
他看了眼手表,此刻已经九点多了。
明天早上的比赛时间是八点半,按道理来说,大家都应该早早地爬上床才对,要不然明天起床精神会不好。
蔡老师说:“还有几个女生没有回来,刚才打过电话,说是半个小时之后就回来。结果把我晾在这里这么久。”
秋缇敷衍的答了一声,也并不想听蔡老师的抱怨,抬脚就往楼上走。
这个时候,住在一起的,楼上的一名女同学,里面穿着一件睡衣,外面套着一件大外套,急急忙忙的往楼下跑。
她眼中含泪,六神无主,大喊道:“蔡老师!蔡老师!丁梦佳她们出事了!”
蔡老师一懵,站起来道:“出什么事儿了,好好说话,别跑别跑,当心从楼梯道上摔下来。”
女同学把手机塞到蔡老师的怀中,蔡老师翻出来一看,只有一个通话记录。
女同学还在掉眼泪,蔡老师连忙道:“你不要急,说说出什么事了。”
女同学道:“丁梦佳她们被人扣在酒吧了!”
蔡老师大惊失色,说道:“酒吧?她们怎么会跑去酒吧?不是说去吃饭吗?”
女同学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谎言了,直接说道:“她们撒谎了!不是去吃饭,是去酒吧。然后刚才打电话跟我说,她们被酒吧里面的男人给扣住了……”
蔡老师听了,眼前一黑:“未成年去什么酒吧!”
这时候,女同学的哭声惊动了楼上的男生。
大家都是蔡老师带来的学生,一听到女孩子们有危险,这些男生们把来龙去脉了解了之后,立刻自告奋勇,要去救人。
蔡老师脑壳疼得要命。
一男生说道:“蔡老师,你让我们一起去吧!我们人多,也好有个照应!”
“我听说S市的酒吧很乱的,跟小地方不一样,你一个人去我们不放心!”
“就是,大家是一起来的,就要一起回去!”
蔡老师听这些孩子你一言我一语,虽然稚嫩,但是却十分热血,让他倍感欣慰。
在众人急红了眼,双目充血的时候,这其中有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说道:“那你们去吧,我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比赛。”
说这话的,正是秋缇。
他打了个哈欠,慢吞吞的往楼上走。
一副事不关己,别来打扰我的淡定模样。
楼下有一个男生忍不住说道:“秋缇!你不去吗?”
秋缇摆摆手:“我困了。”
他骂道:“秋缇!你有没有良心!”
秋缇道:“没有。”
众人:……
第47章 亲亲我
蔡老师说:“好了。我先去看看, 实在不行我还能报警了, 你们都回去睡觉,别为了这件事情打扰了比赛。”
几个男生不依, 非要跟蔡老师一起去。
秋缇原本是不去的, 后来推三阻四过不去, 吵吵嚷嚷的, 最后还是跟着一块儿去了。
根据那个女同学说的,去酒吧的学生一共有四个。其中一个叫丁梦佳, 家里有点钱,成绩也不错,而且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这一次去酒吧估计就是她唆使的。
蔡老师一路上后悔万分, 早知道会闹出这样的事情,他就不放丁梦佳出去了。
女同学一路走一路发抖, 她已经不哭了, 就是眼泪还挂在脸上,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神情。
S市有很多酒吧, 大部分的酒吧都习惯开在了一条街。这种酒吧都是小酒吧, 一般去消费的也是都市白领,或者是一些图新鲜的大学生。
除了喝酒之外, 没有什么其他的娱乐活动。
丁梦佳所在的那个酒吧,是一个非常大的酒吧, 里面鱼龙混杂, 什么人都有, 喝酒之外,还有蹦迪,以及各种限制级的节目。
去消费得人也不是普通的游客,而是S市各种隐形富豪。
蔡老师长这么大,也没有来过这糜烂的地方。
酒吧的门口就充斥着一股浓浓的有钱感,十点钟左右,一排豪车放在门口。
蔡老师道:“你们在门口等着,我进去看看。”
其中一个学生道:“蔡老师,我们跟你一起进去!”
蔡老师说:“其一,这种地方你们学生是不能进去的。其二,未成年不能去。”
男同学们还想说什么,蔡老师已经进去了。
五个男生,半大的孩子,站在门口愣住了。
六神无主,一个人说:“怎么办?要是蔡老师遇到麻烦咋办?咱们坐以待毙吗?”
“不会的。蔡老师说了,如果他没出来的话,会给我们打电话,我们报警就好了!”
“报警有什么用?你没看到这里都是什么人吗!警察管得到他们吗。”
“哎,真是麻烦!”
众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紧接着,他们转念一看,秋缇正无所事事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根棍子,正在捅蚂蚁窝。
平头男生怒了,说道:“秋缇,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
秋缇道:“我担心什么?”
平头男生道:“蔡老师和丁梦佳在里面那么危险,你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捅蚂蚁窝!”
秋缇扔了树枝,拍拍手:“又不是我让他们进去的。”
他脸上的表情没变,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但是轻轻瞥了他们一眼,直叫众人背后发寒。
“关我什么事。”
众人心道:这小子真是薄凉。
但是却不敢再有人找他的麻烦了。
又过了一会儿,蔡老师还没出来,众人都急了。
这时候,一阵重机车的声音响起。
众人齐齐看去。
一辆MV AGUSTA重机车停在酒吧面前。少年们见到这辆车,不免惊艳的叫出声。
车上的男人摘了头盔,挂在前面,看到这一群未成年,眉头一挑。
“怎么回事?”
他目光落在秋缇身上,又是一阵诧异:“秋缇。”
MV AGUSTA重机车上面的男人就是邬水苏。
他见过几次秋缇,再加上秋缇这张脸,只要见过之后就很难忘记,所以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
秋缇瞥向他,没有回答。
邬水苏下了车,问道:“你们一群小孩子在这里干什么?”
平头少年怯怯地看着邬水苏。
邬水苏道:“怕我干嘛。我是警察。”
听到警察两个字,少年们眼前一亮。
“你是警察?”
“如假包换。”邬水苏从口袋里掏了一阵子,仿佛要掏出一张警察证,但是掏了半天,发现自己换了件衣服,身上并没有这东西。
于是干咳一声:“知道我是警察还不跑。跑慢了都把你们抓起来喝茶。”
平头少年道:“警察哥哥,我们老师在里面!”
邬水苏惊讶道:“为人师表,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
平头少年道:“不是的。是里面的人扣住了学生,我们老师进去救人。”
话说到这里,邬水苏的脸色才变了一变。
他看向秋缇:“真的?”
在这里,秋缇是唯一一个他认识的人。
所以,邬水苏立刻问了秋缇。
秋缇点头。
不做多想,邬水苏立刻走进了酒吧里面。
众少年仿佛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纷纷松了一口气。
大家缓了一缓心情,转头一看,秋缇人没了。
·
邬水苏拿出手机,直接给米乐打了电话。
他在走廊里,声音已经震耳欲聋,要跟米乐说话,需要扯着嗓子喊。
三言两语,邬水苏把事情的经过讲了,末了,还问了一句:“你那个小朋友不是在长水镇读书吗,怎么会跑到S市的酒吧来。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
米乐在那头听着也愣住了,喃喃自语道:“他不是回酒店睡觉去了吗。”
邬水苏拿着手机说道:“什么?什么睡觉?男人的鬼话你也信吗?!”
这里信号不好,邬水苏又道:“我不说了。你自己来把你自己的小朋友领回去。”
挂了电话,邬水苏往包厢里面走去。
与此同时,他的身后,秋缇正慢条斯理的跟着他。
米乐在邬水苏挂了电话之后,穿上了外套就往酒吧这边过来。
她心里一阵梗塞,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萦绕在心头,只是一想到秋缇去这种声色场所,就无由来的火冒三丈。
酒吧?
这是什么地方?
况且还是这个臭名昭著的酒吧,里面的女人只恨不得穿得越少越好,要不是条件不允许,裸奔的都有。
他去这里干什么?
米乐觉得脑袋发晕,颇有些咬牙切齿。
酒吧里面,秋缇并没有收到这个脑电波。
他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男男女女的注意。
一路想要搭讪的人不少,上前没说两句话,就被秋缇冷淡的眼光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给打发了。
他跟着邬水苏走了一段时间,七拐八拐,邬水苏终于在酒吧里找到了被扣留的几个女学生。
蔡老师也在这里。
他的情况不比那几个女生好到哪里去。
蔡老师人长得清秀,看起来又很好欺负,面对这些恶霸似的富二代,就算是扯着嗓子讲道理,对方也只是一笑而过。
更何况,蔡老师就像一个送上门来的小白兔,可怜兮兮,可笑至极,他们能用来取乐打发时间,何乐而不为。
其中几个富二代喝高了,玩得也大。
蔡老师过来了好久,才搞清楚前因后果。
这几个女学生是胆子大,到了酒吧之后,不知道怎么就招惹了这群富二代。
一开始,他们只是送了点酒给女学生喝,喝完之后,突然翻脸,要女学生给钱。
当然,这只是他们一种新取乐的手法。
这几瓶酒开起来价格在二十来万左右,女学生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于是就只能哭哭啼啼的缩成一团。
富二代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要她们脱了衣服唱两首歌再走。
如此一来,女学生们才知道,自己是被算计了。
蔡老师好说歹说,富二代没有一个听的。
蔡老师又说要报警,富二代天不怕地不怕,让他尽管报警。
他拿着手机,看着前面一帮不好惹的男人们,也有些手足无措。
邬水苏就是这个时候赶来的。
蔡老师的肩膀被邬水苏拍了拍,他回头一看,邬水苏拽着蔡老师的手臂,将他往后拖了一拖。
富二代看到邬水苏,酒醒了一半。
边上几个晕乎乎的,看到邬水苏,倒没什么反应。
邬水苏上前就把那几个女学生给带出来了。
包厢内,一个富二代道:“你干什么?邬水苏,管得太宽了吧。”
邬水苏手腕被他握着,面色冷道:“松手。”
富二代眯着眼睛,半晌,笑了一声道:“你管什么闲事,奉承你两句,你还真当自己是太子爷了?”
他边上的朋友心里一惊,看不下去,连忙大:“姚凌,你喝多了。”
这位名叫姚凌的公子哥,又笑了一声:“我喝多个屁啊,今天这几个女的不把我钱还了,我就是不放人。有本事叫警察来,老子怕条子吗?”
那人道:“阿水,姚凌喝多了。你带她们走吧。我们就是闹着玩儿的。”
姚凌道:“谁他妈敢动!”
他猛地站起来,摇摇晃晃,指着邬水苏道:“你真以为自己算根葱了,你那个便宜爹不是亲生的,你也不是。平时给你点儿面子……是看在你爷爷的份上……你他妈今天不要蹬鼻子上脸了!”
邬水苏乍一听到这个,脸色一沉:“你他妈再说一遍。”
姚凌道:“我再说一遍又怎么样,谁他妈不知道你爸是抱来的!你跟你爸都一样,是他妈外面来得贱种……难怪你妈死的早……”
话没说完,一拳就上去了。
姚凌滚在地上,鼻子和嘴里的血顿时留了脸上。
屋子里尖叫声一片,二人扭打在了一起。
准确来说,是这个姚凌单方面被邬水苏暴打。
这一打,惊动了外面的服务员。
秋缇坐在门口的凳子上,哈哈一笑,两条腿晃荡着,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年。
他狐狸一般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很欣赏面前的这一场闹剧。
越闹越大。
原本劝架的富二代看到姚凌被打的这么惨,也有几个看不过去的,加入了这一场混战中。
乌漆嘛黑的包厢里,有人砸了一瓶红酒,尖锐的瓶子扎在了邬水苏背上,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包厢里传开。
蔡老师被牵连,被揍得鼻青脸肿,还不忘去抱着邬水苏的腰,大喊道:“别打啦!别打啦!闹出伤口了!”
只可惜蔡老师人微言轻,他只能摸了一手的血,把邬水苏往外面拖。
工作人员打开了包厢门,秋缇跳下凳子,趁着一片混乱摸了进去。
片刻后,包厢里传来了一声枪响。
此时,整个酒吧都因为这一声枪响沸腾了。
蔡老师回头一看,一片混乱中,似乎看到了秋缇。
他喊了一声:“秋缇!”
邬水苏口袋里的枪不知道是被谁摸了出来,落在地上,被踢来踢去。
姚凌喝了酒之后还磕了一点药,此刻被枪声一激,弯下腰就捡起抢,对准了邬水苏。
蔡老师尖叫一声,连忙把邬水苏按下去。
一枪不中,姚凌拿着枪,对着乱作一团的人群横扫一圈。
秋缇不找痕迹的往后推了几步,走到了角落里。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开了。
米乐推开门,看到屋内一片狼藉。
她抬起头,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
秋缇脸色一白,难得,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阴沉着脸,抿着唇没说话,目光却是落在了邬水苏身上。
米乐心里一惊,看着姚凌。
姚凌也看着她,众人看着枪,大气不敢出一句。
面对这种直面死亡的危险,没有人敢上前。
秋缇却在一秒钟之内反应过来,他后槽牙咬了片刻,张开嘴不知道骂了句什么,直接走上前,速度极快的将姚凌的手给捉住。
姚凌神志不清,正在发疯,那枪根本不受控制,两枪之后,秋缇的手臂就见红了。
米乐脑子一片空白,大概是没想到自己只是来一趟酒吧找人,竟然会看到这么一个场景。
她嘴唇嗫嚅片刻,喊道:“秋缇!”
秋缇将姚凌反手扣住,夺过枪,用膝盖将他狠狠压住。
几个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他先是想直接给这个姚凌一枪,但是转了一下枪之后,下意识的收手,只用枪托用力的敲了一下姚凌的后脑勺,姚凌直接昏了过去。
他从姚凌身上站起来,多灾多难的右手臂又虚虚的垂下来。猩红色的血顺着流,米乐两眼一黑,几乎要跟着姚凌一起晕死过去。
她快步上前,骂道:“你疯了!他手里有枪,你冲上去找死吗!”
秋缇笑道:“晚晚,你很关心我嘛。”
米乐卷起袖子,发现伤口不严重,只是擦伤了而已。
包厢内终于平静了下来。
蔡老师也想要上来看看秋缇的状况,但是邬水苏背后的伤口似乎更加严重,他提议道:“先送医院吧。”
米乐看着秋缇,说道:“你——”
秋缇开口道:“晚晚,我手臂好疼啊。”
米乐心里一软,方才那股后怕才翻起来,一时间,她连质问秋缇为什么来酒吧的心思都没了。
“哪里疼?”
秋缇“虚弱”道:“被打伤的地方疼。”
米乐抿着唇:“你下次,不要这样了。”
秋缇道:“我怎样?”
米乐没说话。
秋缇笑了一声,挑了挑眉:“你不觉得我很酷吗,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米乐扶额:“秋缇!”
秋缇哈哈一笑:“晚晚要是安慰我,就多亲我一下,我就不疼了。”
他这句话,原本是说着玩儿的。
哪知道这一次卖惨的效果极好。也可能是刚才的枪口真的吓到米乐了。
秋缇的话音刚落,米乐便犹豫了一下,垫着脚,在他嘴唇上轻轻的蹭了一下。
二人虽吻过多次,更亲密的事情也做了不少。
可是,米乐这一吻,却叫秋缇心里生出了一丝奇妙的感觉。
她吻完,眼睫毛微微低垂,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秋缇觉得心中像是被一只小奶猫用猫爪子挠了一下,撩得他飘飘然,恨不得现在就把面前的女人抱上床。
他福至心灵,开口道:“刚才那一下太轻了,我还没回过神。你再亲我一下。”
米乐眼睛瞪大,看着他。
秋缇索性无耻到底:“哎呀。我手臂好疼。要晚晚亲亲才能好。”
蔡老师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听到这一句,惊得手上没个轻重,险些把怀里扶着的邬水苏给扔到地上去。
第48章 又硬了
四个人去了医院。
大晚上的直接去了急症室。
邬水苏伤得最严重, 背上让啤酒瓶划出了一条伤口, 血流不止, 两层衣服都被血浸湿了。
蔡老师抹了一把汗, 去前台把钱给交了。
秋缇靠在米乐肩膀上,浑身上下跟没骨头一样,软绵绵的。
“我快死了。”
米乐冷道:“你再不起来,我现在就要你死。”
秋缇伤心道:“晚晚, 我受伤了, 我是伤患!你就是这么对待伤患的吗?”
米乐道:“你受伤?让我看看伤口愈合了没。奇了怪了,手受了伤,你的脚也走不动了吗?”
秋缇倒吸一口冷气, 闭上眼睛开始胡说八道:“你不知道,我的手臂神经和大腿神经是连接在一起的,正所谓手舞足蹈,这个意思就是手跳舞的时候,腿也会动。同样的道理,手受伤了,腿也会受伤。啊, 一边说着一边就开始痛了。”
米乐:……
秋缇腻在她身上,米乐撕都撕不下来。
蔡老师看了他们一眼。
米乐脸皮怪红。
蔡老师说:“要不然给秋缇做个伤口消毒吧。”
米乐道:“可以。”
两人看着对方, 都无话可说。
蔡老师刚才把学生们都安排去了酒店,自己则是任劳任怨地把邬水苏给扶到了医院。
手术室的灯亮了一会儿, 然后熄灭。
医生出来道:“蔡云合在这里没有?蔡云合?”
蔡老师连忙举手:“我我我!”
他上前问道:“没什么大问题吧?”
医生道:“病人没什么大碍, 背后缝了七针。”
蔡老师叹了口气:“还好还好。”
医生看了他一眼:“你是患者的哥哥?”
蔡老师刚才那东西都是编出来的, 这会儿硬着头皮点头:“对、对……”
医生说:“等下还要拿点药,先去付钱。”
蔡老师摸了摸自己的钱包,叹了口气。
随即,他又说道:“等等,医生!我这里还有一个学生,他的手臂也受伤了,你帮我看看他。”
医生道:“你是老师?”
蔡老师点点头。
医生又说:“你是老师你怎么不拉着点儿,他俩打架打成这个样子?”
蔡老师解释道:“不是他俩打架……”
医生不听他解释,絮絮叨叨就往秋缇这边走来。
看到米乐的时候,医生条反射,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秋缇眼神一变,凶巴巴道:“我是伤患,医生,你看哪儿呢?”
医生赶紧收回目光。
秋缇不情愿地把胳膊伸了出来。
医生用剪刀剪开被血液黏在皮肤上面的衣服,动作缓慢,看得米乐一阵心惊肉跳。
外面的衣服被撕下来之后,手臂上面有一道不是很深的伤口。
医生检查片刻,道:“不严重,涂点药明早就好。”
米乐不放心,说道:“真的不严重?都流了这么多血。”
跟米乐说话,医生不由放轻了一些声音:“真的不严重。你弟弟……”
秋缇耳朵一动,打断他:“谁告诉你我是她弟弟?”
医生愣了一下。
他艰难地打量了一下米乐,又看了一眼秋缇,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儿子……”
米乐眉头一抽:“不是!”
秋缇漫不经心地补充:“我是她男朋友。”
米乐的眉头抽得更厉害:“……也不是!”
秋缇挑眉,顺其自然道:“对。我忘了,晚晚更喜欢叫老公。”
蔡老师见状,顾不得自己满身血污,过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没事就好,明天还有物理竞赛呢,你能去吗?”
米乐有些紧张这件事情,不过,她更紧张秋缇的伤口。
“不参加就不参加,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
谁知道,秋缇这个学渣对这个比赛却十分执着:“我要去。”
米乐捏了一把他的手臂:“你去什么?手都断了还去!”
秋缇道:“没有断。”
他晃了下自己的手臂:“已经好了。”
米乐凶了一句:“你好个头!”
手术室里面,医生说:“病人醒了。”
米乐出于人道主义,打算去看一眼邬水苏。
秋缇却老大不乐意。
米乐把他摁在原地,对医生说:“给他把手臂处理了。”
为了警告秋缇,米乐还瞪了他一眼。
秋缇对她大部分时间都百依百顺,见她紧张自己,心里嘚瑟了一会儿,于是面对医生,他也能摆一张好脸色。
米乐推开手术室的门,邬水苏正趴在床上。
他后背的衣服都被撕开了,露出了白色的纱布,俨然是刚才缝合过的伤口。
米乐坐在边上,问道:“你怎么搞的?”
邬水苏道:“姑奶奶,我快痛死了,你就不能先哄我两句吗?”
米乐莫名其妙道:“我为什么要哄你?”
邬水苏道:“算了。冷漠无情的女人。”
米乐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邬水苏道:“我回答你的问题可以,不过我也要问你一个问题。”
米乐没什么不能问的,靠在椅子上,说道:“你问。”
邬水苏严肃脸色:“你的小朋友会用枪。”
米乐道:“……什么?”
邬水苏道:“你没看见吗?他会用枪。”
米乐辩解道:“怎么可能!他高中而已,凑巧罢了。再说,他又没开枪。”
邬水苏:“会用枪跟开枪是两个概念。”
米乐不跟他争论这个,岔开话题:“你到这里干什么?”
邬水苏道:“我接到人民群众的举报,说左亦枫逃到这里来了。”
米乐已经忘了左亦枫是谁了。
邬水苏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于是不厌其烦的解释一遍:“就是那个杀了王莲的老师。他跑了,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米乐答:“越狱?稀奇。你还能接到匿名电话?”
邬水苏:“通缉令在网上挂着呢,谁都能打。结果这次一来,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了,说着生气。”
米乐道:“你好好养伤。”
她看完邬水苏,觉得自己尽到了做朋友的义务之后,马不停蹄地出去了。
下一刻,她就站在了秋缇面前。
秋缇的手臂已经被医生处理好了。
比起邬水苏的伤口,秋缇的伤口就是大巫见小巫。
米乐坐在他边上,随口问道:“你会用枪?”
秋缇微微一愣,很快,他笑了一声:“高一军训的时候我们有过实战经验。当时摸过一次。”
米乐心里不知怎么的松了口气,暗道:难怪不得。
秋缇问道:“是邬水苏跟你说的吗?”
米乐道:“嗯。他好奇而已,你一个高中生会用枪,不是吓人吗。”
秋缇道:“哈哈。他真烦,又爱管闲事,干脆死了算了。”
米乐见他又开始胡说八道,便忍不住用手敲了一下他的心口。
“你少说两句。”
秋缇顺势就赖上她了:“晚晚。我受了重伤。还是因为你的缘故。你不能抛夫弃子。”
米乐:……
秋缇道:“你要是抛弃我,你就是真的没良心。”
米乐:……
秋缇道:“米世美!我好惨哦。”
米乐:“好了好了!你烦死了。”
秋缇得逞后,笑嘻嘻的看着米乐。
他下巴放在米乐的肩膀上,偷偷香了一口对方。
米乐脸皮一红,几乎就要弹跳起来。
秋缇用手抱住她的腰。
米乐心里一惊,说道:“你手臂好了?”
秋缇识时务者为俊杰,手臂又恰到好处的断了:“没呢。啊呀,好痛。”
米乐:……
秋缇提醒道:“你最近对我无语的次数有点多,我伤心了。不过没关系,平时不爱叫可以,但是在床上可不能——”
米乐踩了他一脚,秋缇后半句话被痛回了肚子里。
跟蔡老师打过招呼,米乐把这个无家可归的小狼狗带回酒店了。
秋缇在路上还装得体弱多病,弱柳扶风,仿佛坏的那只手影响了全身的细胞,他只能黏着米乐回酒店。
一开酒店门,米乐就道:“起来!”
秋缇软绵绵地靠在凳子上。
米乐洗完澡,出来之后,浑身奶香奶香。
秋缇睁开一只眼睛,说道:“晚晚。我一只手没有办法洗澡。”
米乐道:“那就别洗。”
秋缇道:“那不行。我本人很要干净。不如你帮我洗。”
米乐:“你想试试两只手都残废的感觉吗?”
“残疾人”秋缇一下子就从凳子上站起来,跑到了洗浴间。
等他洗完之后,米乐已经在床上躺着了。
秋缇坐到床上,他往右边看了会儿——米乐习惯睡在右边。
从秋缇这个角度看过去,米乐已经睡熟了。
想来就是刚才秋缇去洗澡的时候,这女人擅自先去睡了。
秋缇心中颇有些微词,但是人睡都睡了,总不能再把她捞起来办事儿吧。
他躺在床上,惋惜这个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夜晚就这么打水漂了。
床头灯熄灭。
秋缇重躺回床上,他伸出手抱住米乐,将这具柔软温香的身体抱在怀中。
他很久没有这样抱过米乐,两个人都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身体接触在一起,立刻激起了酥酥麻麻的快意。
米乐的身体对他很熟悉,几乎是秋缇抱住她的一瞬间,她就感知到了。
但是这个场景是还在太尴尬。
她要是推开,那不就证明了她在装睡?
她要是不推开……顶在她腰上那东西,估计半个晚上都不肯消下去。
强行坚持了很久,米乐终于受不了,一把推开他,脸涨得通红:“秋缇!”
秋缇睁开眼,无辜地看着他。
米乐咬着牙,半晌,说道:“自己去解决了回来!”
秋缇道:“晚晚,你干嘛这么凶啊?”
米乐道:“我怎么凶了?要不是你自己这样、我、我凶什么!”
秋缇更加无辜,眼尾都有点下垂,道:“又不是我要这样的。”
米乐道:“什么?!难道是我吗!”
秋缇道:“难道不是吗?”
米乐震惊了。
她大概是惊讶于秋缇的厚颜无耻,后来自己一想,又竟然无法反驳秋缇这一个说话。
对方的脸皮在床上是日益丰厚,没等米乐说下一句话,他就说:“本来就不是我的错,每次见到晚晚就这样了。你怎么不反思一下自己,反而怪起我来了?”
米乐道:“我反思?”
她都给气笑了。
“好,你说说,我怎么反思?”
秋缇眼睛一亮。
他立刻翻身覆在米乐身上,米乐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秋缇道:“晚晚,我教你怎么反思。”
米乐推着他的心口,紧张道:“你不是手断了吗?”
秋缇道:“不要紧的。我身残志坚。”
米乐:……
你妹啊!
第49章 小别
米乐奋力挣扎, 不让秋缇得逞。
她用手掐着秋缇的脸, 使他的嘴巴嘟起来。
秋缇压在她身上,只觉得身下的人柔软非常,就像一汪春水一样。
只是,这一汪水攻击性太强, 秋缇觉得自己要被水淹没了。
米乐道:“下去。”
秋缇开口:“晚晚, 大过年的,你连一点福利都不给我吗。我还为你受了伤。”
米乐闭上眼, 开口:“现在是十二月份, 没有过年。”
秋缇道:“距离过年也差不了多少时间嘛。”
米乐担心他手臂的问题,无论如何,今晚也不可能放纵他乱来。
秋缇这回软磨硬泡都没有用。
他只好抱着米乐,惨兮兮道:“好吧。那蹭蹭行吗?”
米乐道:“你不要污言秽语了!”
秋缇笑嘻嘻道:“晚晚依我呗,我保证就蹭蹭, 绝对不做其他事情。上回你都答应我了。”
上回是上回。
上回她鬼迷心窍,这一回秋缇身上有伤, 对方年纪小,沉迷情事, 她如果不稍加控制, 小孩子索要没个度, 耽误了学习怎么办?
“不行。”
秋缇从她身上慢吞吞的爬下来, 又慢吞吞的把米乐整个人抱在怀中。
米乐的身高跟他差了一截, 穿上高跟也只到了秋缇肩膀的程度。
少年不知道从哪里继承的优良硬件配置, 从头到脚竟然没有一处不完美的。
现在抱着她, 米乐几乎全身都陷进了他的怀中,二人睡了片刻,米乐逐渐觉得,秋缇抱得太紧。
她刚想动一下,秋缇就警告道:“晚晚,你不要动。”
米乐思考片刻,十分乖顺,并没有作死,她有点担心,问道:“你明天考试要紧吗?”
秋缇闷声回答:“不要紧的。”
他想,两个路子。
如果考不好,就借故考不好心情不好求安慰的理由爬米乐的床,紧接着求亲亲求抱抱。
如果考得好,就借故考得很好实在太开心了的理由爬米乐的床,紧接着求奖励求亲亲。
无论是那一种,他都有办法爬到米乐床上。
考试根本不是重点,秋缇的重点一直拎的很清楚。
他就是围着米乐打转,他的重点就是米乐。
不能干坏事,秋缇只好抱着米乐过了一晚上。
早上起床的时候,还蹭了点福利,说自己的手还没好,要米乐喂饭。
米乐自然是不相信他的扯淡,看他把比赛资料都准备好了要去写试卷,怎么会连个勺子都拿不起来?
不过,秋缇早上和她撒娇,她也没有拒绝。
毕竟昨晚上拒绝了这个兔崽子的求欢,早上这会儿,她便再不好意思继续拒绝了。
秋缇吃饭吃到一半,突然撑着下巴,问道:“晚晚,咱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米乐舀粥的手一顿,说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秋缇道:“当然要问。我只是觉得好奇而已。你说现在——我们睡也睡过了。就差一个小的。这么说来,我应该就是你的男朋友。”
米乐听完,脸先是一红,随即反驳道:“男朋友?你书读完了吗就早恋。”
秋缇道:“不然呢?晚晚是嫌弃我年纪小吗?”
米乐道:“我不跟你说这个。”
秋缇神色黯然:“你什么时候愿意跟我说这个呢。”他抬眼:“晚晚,你难道没有一点喜欢我吗?”
米乐避开这个话题不谈。
秋缇的模样倒十分认真。
米乐不知道怎么告诉他,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如果要她说“喜欢”或是“不喜欢”,她也不是分不清自己的感觉。
只是,米乐依旧觉得,秋缇这个年纪还太小了,谈情说爱一类的事情,始终都定不下来。
当务之急,自然是学习比较重要。
再者,她也没把握这种小孩子是不是说一套做一套。
今天说喜欢你,明天就可以喜欢别人。
种种原因和考量加起来,令米乐不得不认真的对待此事,所以,“承诺”很难说出口。
秋缇小,不懂事就算了。
她作为一个成熟的,有着独立思考的女性自然是不能跟他一起乱来的。
米乐剥了一个鸡蛋给秋缇,说道:“等你把高中读完。”
秋缇漫不经心道:“高中读完,晚晚就跟我在一起吗?”
米乐道:“看你成绩了。”
秋缇听完,有些愤懑:“你到底是跟成绩结婚还是跟我结婚?”
米乐道:“你要是连这一点事情都做不好,又拿什么来娶我?不对,我什么时候要跟你结婚了。”
二人对视片刻,最后,秋缇道:“好。不过是成绩而已。晚晚看着吧。”
米乐压根不相信他能考成什么样,说出刚才那话,无非就是希望秋缇用功读书,少花点心思在自己身上。
不过此人也口是心非,如果秋缇真的不花心思给她了,她又浑身不舒服的开始作妖。
早饭吃完之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酒店。
为了避开外人的视线,米乐等到秋缇先进了会场之后才进去。
蔡老师昨晚上忙活了一晚上,接近早上才睡了一小会儿。
他换下了那件血迹斑斑的衣服,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坐在凳子上昏昏欲睡。
秋缇来得时候,蔡老师本来还有心想要问一问他跟米乐的事情。
不过这小子就像一个锯嘴葫芦,除了面对米乐的时候话多一点,平时一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跟秋缇两人同样是长水镇出来的那个马尾辫女生担心道:“秋缇,你的手臂没事吧。”
她因为被队伍里的几个女生排挤的缘故,昨天很幸运的没有被卷到这件事情里面。又因为对秋缇芳心暗许的缘故,问起话来也柔柔弱弱。
秋缇闭上眼睛,没理她。
马尾辫继续说道:“我听蔡老师说了,昨晚上闹得特别大,连警察都来了。你真的不要紧吗?”
秋缇还是不说话。
马尾辫的目光落在他的右手臂上,也是担心过头,顾不得秋缇冷淡的态度,伸手就去抓他的胳膊。
这一下,令秋缇有些不耐烦。
马尾辫的手还没有抓到,秋缇就预先躲开了。
她的手放在半空中,有些尴尬。
“我只是担心你……”
秋缇闭目养神。
马尾辫一个人就像演独角戏似的,自作多情,羞愧难当。
与此同时,她心里也不由想到: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油盐不进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冷漠的人?他真的会去喜欢一个人吗?
蔡老师疲惫的开口:“秋缇不要紧的。你别操心他了,赶紧再看看试卷题。免得一会儿考试的时候做不出来。”
马尾辫被秋缇拒绝,有些难过。
虽然蔡老师是在安慰她,她却口气不免冲道:“反正我们又拿不了奖,看不看有什么区别?”
蔡老师无心跟她说话了,闭上眼准备休息一回儿。
礼拜五一整天都在考试中度过。
中途的时候,公司打来电话。
贝秘书遇到了处理不了的事情,要米乐回去一趟。
米乐起身跟陈教授等人告辞。
秋缇考到一半,看到米乐出去,眼睛眯了眯。
考试结束之后,他翻开手机,发现是米乐给自己发的短信,大意就是问问考得如何。
秋缇按着手机,噼里啪啦的回复了一通跟考试完全无关的话题。
米乐点开一看,立刻就关了。
贝秘书注意到米乐的动静,抽空问一句:“怎么了?”
米乐咬着牙,说道:“没什么。”
——被一个臭小子性骚扰了。
·
物理竞赛的成绩要年后才会出来。
等知道的时候,估计都已经是来年开春了。
秋缇这一次见过米乐之后,回到学校,又是一个月没见到她。
两人平时的联系也就靠一个小小的手机,有时候对方工作忙,他连一个电话都收不到。
久而久之,便给秋缇产生了一种自己在做“小寡妇”的既视感。
他合上英语书,马小乐凑了过来。
“秋缇,你最近怎么了?”
秋缇看了他一眼。
马小乐不可思议道:“你怎么会看起英语书来?”
秋缇开口:“我还看了数学书。”
马小乐悚然一惊,更加诧异:“是啊!你为什么看书了啊!”
秋缇反问:“为什么不行?”
马小乐道:“如果这一件事发生在一班,我绝对不说什么。但是咱们在十一班,十一班是个什么概念。跟一班都还差十个呢!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班级。老实说,上次你去参加物理竞赛的时候,就已经把学校里大部分老师学生的下巴给惊掉了。你这会儿又突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是不是被夺舍了啊?”
其实,马小乐想说的是:你是不是不让我们活了?
情何以堪啊!
往年,秋缇虽然有一张俊俏无比的脸,但是他读书不行,用大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一个花瓶。
摆在那儿好看,但没什么内涵。
有人喜欢他的脸,势必就有人会拿他的脸来做文章,说他是个废物。
但是物理竞赛之后,学校的风声突然一边倒。
虽然,比赛的成绩还没有出来,但是就凭整个H市就去十三人,这么稀有的名额,就足够证明比赛含金量了。
秋缇这一去,导致学校对他刮目相看。
如今,说他是花瓶的越来越少,与此同时,悄咪咪暗恋他的妹子也越来越多。
这长得好,成绩也好的男生多么的珍贵。
加上秋缇身边确实没有什么女朋友的出现——虽然之前传过一次,秋缇仿佛有女友了,还是他们六中的学生,但也是仅仅止步于传闻。
并且,传到现在没有一个影子,久而久之,便没有人在相信了。
秋缇懒得跟马小乐废话,索性不理他。
下午放学,他收拾好书包,没回家,而是去了一趟旧教堂。
秋缇原本是很喜欢回家的。
前提条件是家里面有米乐呆着。
现在对方又不在家了,他回去也没意思。
院长修女正在修建院子里的杂草,冬天到了,枯黄的杂草把教堂外面一圈的地面都覆盖上了。有些长得旺盛的,沿着石壁往上攀爬,没见停。
秋缇在这里长大,对旧教堂的一切都很熟悉。
院长修女见到她,把手中的剪刀放下,笑道:“好孩子,你来了。”
秋缇笑了一声,道:“我帮你剪。”
院长修女:“不用。你来了还能有麻烦你的时候吗。坐吧,好久都没来看我了。这一次,那个女孩没来吗?”
秋缇道:“她回公司了。”
院长修女点头:“她是个好女孩。你喜欢的总是好的。”
秋缇道:“我喜欢有什么用。她不喜欢我呢?”
院长修女笑道:“不会的。我看得出来。”
秋缇顺势走过去,坐在院长修女的边上。
旧教堂的位置就在江边,过去一点就是跨江大桥,二人坐在院子里,面前视野开阔,正好能看到长水镇开发区上面的各种大型机器。
秋缇道:“那边的开发工程已经开始了吗?”
院长修女点头:“上个礼拜开始的。原本他们这个工程做不了,有个钉子户不肯搬走,后来那家人好像出了什么事,工程又开始了。我记得,那人还是你们学校的老师。”
秋缇道:“隔壁班的老师。”
院长修女:“这个节骨眼出事,真叫人感到奇怪。”
秋缇道:“院长的意思,是开发工程的人做的手脚吗?”
院长修女道:“你可别给我盖这么大一个帽子,我什么都不知道。”
秋缇笑了一声,没说话。
片刻后,院长修女不知想起什么,感慨道:“一眨眼都快二十年了。以前熟悉的房子,现在都被拆掉了。”
秋缇给她倒了一碗水。
院长修女似乎对米乐格外关注,又问道:“那个女孩,跟你是什么关系呢?”
秋缇:“我不知道。”
院长修女叹了口气:“我从来没见过你对别人感兴趣,如果你真的喜欢她,一定不要放手。”
秋缇:“我不会的。”
院长修女静坐了会儿,突然推着轮椅进了小教堂。
秋缇在院子里等了会儿,院长修女又推着轮椅出来。
秋缇扶着她,院长修女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秋缇。
秋缇接过之后,微微一愣。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模样与秋缇十分相似,她坐在旧教堂的门口,怀中抱着一名婴儿,似笑非笑,但凡是看到照片的人,都要说一句美人。
院长修女道:“秋缇,当年是我没有看好你的母亲,才让她遇到了坏事。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愧疚,这是我应得的惩罚。但是你不能活在这件事的阴影里面,知道吗?”
秋缇没说话,看了眼照片,将它放到口袋里,微微笑道:“我没有。”
院长修女道:“你不用敷衍我。我知道你一直在意这件事情。”
秋缇道:“自然是警察废物,否则一件案子怎么会拖了近二十年。不过,既然拖到现在,估计他们已经把她给忘了。”
院长修女道:“秋缇……”
秋缇笑道:“很可惜。我不会忘。”他顿了一下,说道:“我送你回去。这个点,你该睡觉了。”
不等院长修女说话,秋缇推着轮椅,将她安置在床上。
细心的盖好被子,秋缇并没有立刻离开。
院长修女叹息一声,闭上眼。
旧教堂外面的天色变了一变,阴沉沉酝酿了一场大雨。
秋缇从桌上取了一本《圣经》下来,他轻松惬意的靠在凳子上,有一页没一页的翻着书。
秋缇望着窗外,听到了院长修女的呓语:“主会惩罚他们的……”
他转过头,笑了一声,“主不会的。”
想了一下,他哼了两句不知名的童谣,心情大好的补充道:“不过我会。”
院长修女很快就进入了梦境。
梦里的十六年前,旧教堂也下过这么大的雨。
第50章 很吃醋!
十六年前。
夜空被第三道雷划破的时候, 旧教堂的房间里, 一个美丽的女人从床上坐起来。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这场雨来得突然,似乎要将整个旧教堂都淹没。
女人坐在床上,呆愣了一会儿, 忽然又听见什么动静, 她打开了昏暗的灯,从床尾摸出了几件衣服, 匆匆忙忙的给自己穿上。
那时候的天不算热也不算冷, 女人很快就穿好了衣服。
此刻,整个旧教堂都十分安静。
院长修女因为白日祷告做累了的缘故,早早地睡去。
女人打着手电筒,从楼上走到楼下,一步一步, 竟然没有任何人发现。
幽暗的头楼梯道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外面的暴风雨被玻璃窗隔绝,显得她的呼吸声、脚步声格外空灵。
女人拉开旧教堂的后门, 那个地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她伫立了一会儿,轿车上下来了一个男人。
女人与他交流了几句, 声音破碎, 又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 只能看到女人的嘴唇在风雨开开合合。
她的神情有些慌张, 又有些不易察觉的崩溃, 敲打着玻璃, 努力的说些什么。
轿车的窗户终于开了, 里面露出了一张年轻男人的脸。
女人看到他,心里的紧张少了几分。
年轻男人西装革履,从车上下来。
一把黑色的伞撑在二人之间。
一朵鲜艳的红色玫瑰,从他的手中出现。
女人愣了一下。
男人说了几句话,就把这支玫瑰递给了女人。
她接过玫瑰,似乎没有方才那么焦虑了。
二人虽然认识,但模样绝不是情侣。
甚至连亲密都说不上。
男人送她玫瑰,更像是一种转送,一种安抚。
果不其然,有了这一支玫瑰缓和气氛。女人的神情彻底放松下来。她将男人请到了自己的小阁楼里面坐坐。
中途,遇到了起夜的院长修女。
院长修女有些诧异,看了眼她身后的男人,又看了眼她。
她低下头,没说什么。
院长修女心中猜了个大概,也没阻止。只是她心中突然明白,为何女人今日要把自己的儿子放在她房间里睡,原来是晚上有约。
旧教堂里的蜡烛十分昏暗,院长修女没有看清楚男人的脸,只觉得他很高大,很壮阔。
没有寒暄。
外面的雷声和雨声越下越大。
女人走到自己房间里给男人倒了一杯水,随即,她打开柜子开始收拾衣服。
静谧的房间内,她一边收拾一边说道:“我就带几件衣服走,他还跟你说了什么吗?”
没等到男人的回答,女人兀自道:“我本来不想这样的。但是他说过会来接我,他的离婚手续已经办好了吗?他答应我的,要带我走的。”
男人喝了一口水,没说话。
女人将衣服收拾在一起,突然想起,她还有一条自己最喜欢的项链没有带走。
她转过后去化妆柜找项链时,原本一言不发的男人突然暴起,他从女人的行李箱内抢过几件衣服,将女人的脖子死死勒住。
一切都发生在闪电般的速度内。
她奋力的挣扎,脸上的表情由期待变成了惊恐,死死瞪着眼睛,她黑色的瞳仁中,倒映出了男人残忍的脸。
五分钟不到,这个房间又恢复了安静。
男人松开她,退后两步,又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往她的肚子上面狠狠的划了几刀。
猩红的血流出来,浸湿了落在地上的玫瑰。
他盯着女人的肚子,似乎要确定里面没有孩子,又或者确定里面的孩子一定死了。
再过了半晌,他稳了稳呼吸,从小阁楼中离开。
外面又落下一道闪电,照在院长修女惊恐的脸上。
她不知道在门口躲了多久,总之,直到女人咽气的那一瞬间,她都没有勇气站出来。
只有在男人走后,泪水爬满她扭曲的脸,院长修女才崩溃的叫喊出声。
·
与此同时,炸开的雷电落在耳边。
米乐在梦中睡得不安宁,仿佛被什么东西靥住,一道雷劈下来之后,把她给劈醒了。
一醒,米乐就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如有千斤重。
她□□一声,想要起床,然后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四肢无力。
米乐叹了口气,意识到自己可能感冒了,她开始回忆自己这段时间做了什么。
因为工作忙的缘故,已经快两个月没见到秋缇了。
十二月的物理竞赛之后,米乐的公司就跟开了加速器似的,忙了起来。
公司内的所有部门都开始做年度总结,米乐作为这个分公司的董事长,自然是跟陀螺似的转个不停。
就这么连轴转了两个月没停,期间还出国谈了一笔一个亿的单子。这事儿最后差点儿黄了,对方的财务出了漏洞,被人抓住了把柄做威胁,米乐一连跑了四五个地方才帮对方摆平了这个问题。
等到昨晚,终于在庆功宴上把这件事情给敲定了。
米乐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回到家睡了一觉,早上一起来,病来如山倒。
她挣扎着爬了起来,吃完了药又躺下去,干巴巴的躺了一上午,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嘴唇上一片湿润。
米乐下意识的用手去抹,结果一伸手,就摸到了一张脸。
她猛地张开眼睛,便看见秋缇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她。
笑完,又沉下脸色。
米乐因为高烧的缘故,声音有些糯,听起来又软又奶,一开口就叫人生不起气。
“你怎么来了?”
秋缇道:“我打你电话打不通。担心你,就来了。”
她说道:“你怎么这个脸色看我?”
秋缇道:“那是因为先见到晚晚,我很开心。但是晚晚不爱惜自己,又让我很生气。”
米乐心中莫名的一暖。
实际上,从她看到秋缇的一刻开始,她心脏就开始不停地加速跳动。
这感觉是前所未有的。
具体如何,形容不出来。
米乐只感觉这个自己住了几年的,毫不起眼的屋子,因为对方的存在从而变得特殊起来。
事到如今,她也不否认,她确实很喜欢秋缇。
这个喜欢恐怕要比她自己估量的程度还要再深一些。
如今正在感冒,情感最脆弱的时候,天天挂念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米乐连端着的做派,和平日里最爱说的拒绝的话都不愿意表现出来了。
秋缇见她一双眼睛跟小奶猫一样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怪招人疼,心中的怒气也消散了几分。
米乐的素颜相当清纯可爱,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如果没有人告诉他对方已经是一个公司的CEO,谁也不会想到她的年纪有多大。
这乖巧的学生模样,简直跟大学生也没差。
秋缇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替她兑了一杯药。
米乐盯着药,突然就不是很想喝了。
早上的时候秋缇不在,喝药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现在秋缇又在了,这个药看起来就变得又苦又难喝,各种委屈无赖,想要撒娇的情绪一股脑的往她心里滚。
米乐侧过身体:“我不喝……”
秋缇听完,笑道:“好啊。晚晚不喝也没关系,我早就想试试了。”
米乐道:“什么?”
她转过头,先看到秋缇喝了一口药,米乐突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可惜退得太慢,秋缇的右手已经按住了她的后脑勺,米乐被迫往前倾,嘴唇在一瞬间就被对方含住了。
米乐的牙齿被撬开,苦涩又带着微甜的感冒药灌进了她的嘴里。
与感冒药一同进来的,还有秋缇十分狡猾的舌头。
米乐伸手去推他,却不料被秋缇另一只手捉住。
喘息一口,这下无处可逃。
她一双手的手腕都叫对方给拿捏住了。
米乐担心药汁流出来打湿被子,只好乖顺的将对方渡过来的药全数吞咽下去。
秋缇的舌尖在她嘴里巡视了一圈,确认她喝了药之后……也不肯离开。
米乐立刻发现了对方的意图。
她担心病气过给秋缇,哪知道对方是个“色迷心窍”的,美色当前,还管什么生不生病。
两月不见,他的思念来的气势汹汹。
这个原本只是喂药的吻愈发凶狠缠绵。
米乐闷哼了一声,她神志不大清爽,又因为在病中的缘故,这一哼唧又奶又软,像小猫爪子似的勾人。
米乐被他顺势压在软绵绵的被子里,直到对方亲够了,才微微把自己撤出来,嘴唇却还贴着她,不肯离去。
秋缇扣着她的手腕,居高临下的看着米乐。
他的头发偏长,细细碎碎的落在耳边。
睫毛也长,直直的,却不翘,垂下来,像蝴蝶的翅膀,轻轻颤动。
这样一张脸,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沉溺其中。
米乐深知秋缇的颜值十分霸道,极具侵略性的美无时无刻不在撩拨她的心脏。
近距离观赏这份美颜,就算是看腻了自己脸的米乐,都忍不住感慨了片刻。
好看,确实好看。
简直是按照她的审美口味长得。
米乐有权利怀疑,对方可能有一份正确长相模板,否则怎么会越长越令她神魂颠倒,不可自拔。
秋缇贴着她,突然笑了起来。
温热的气息拍打在他的脸颊上,米乐晕乎乎,莫名其妙道:“你笑什么。”
秋缇道:“你是不是看上我的脸了?”
米乐道:“……你又胡言乱语什么。”
秋缇脸上的表情不变,乖邪狡诈的很,语气倒是婊里婊气的委屈起来:“我是怕晚晚是个肤浅的女人,要是只看上我的脸,不看我的人品,将来我年纪大了,年老色衰怎么办。我就成了晚晚的糟糠之夫,上不得台面,每日在家里唉声叹息,看着晚晚跟别得年轻男人寻欢作乐……”
米乐:……
秋缇说完,很有道理的总结道:“为了证明你对我的真心。我看现在我们就去结婚好了。今年过年正好是个黄道吉日,你跟我结了婚,我才能放心去高考。”
提到高考,米乐的脑子清醒了。
她笑道:“你也知道你还要高考?你看看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哪门子高中生会想着结婚?秋缇,你今年多大?”
秋缇乖巧的笑了一下:“过完年十九。”
米乐还是第一次从秋缇的嘴里听到他的年纪,听完之后,眼前一黑,心中呐喊道。
天啊!
十九岁!
我在干嘛啊……
我竟然跟一个十九岁的小屁孩谈恋爱……
不对,这个不是重点。
我竟然被一个十九岁的小屁孩睡了!
从小到大追求者无数,示好者无数,告白者可连起来绕地球俩圈的米乐大小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哪怕对方家缠万贯,痴心不改,也没能得到大小姐青睐。
万万没想到,眼光比天高的米乐,竟然在高中生手里翻了船!
这事儿说出去买个热搜都没人信好吗!
时代国际少东家,商界新星,被一个“芳龄”十九岁的少年吃得死死的。
要是叫米乐其他的追求者知道了,一定把下巴都惊掉,从而奋起,势必要看看这个十几岁的小狐狸精有什么手段!
她又□□一声,颓然的陷在被子中,哀叹想道:我完蛋了。
始作俑者秋缇并不明白米乐一惊一乍的干什么,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米乐多看了秋缇一眼,不由扪心自问:难道我是一个颜控吗?
如此肤浅?如此看脸?
秋缇端着药,说道:“晚晚,装死也不能解决问题。还有大半杯药,你喝还是我喂你?”
米乐坐起身,说道:“我自己喝……”
秋缇果断的掐灭了她下半句:“就知道你不肯喝,还是我喂你好了。”
说完,不容米乐拒绝,又覆身而上,吻住了米乐。
说是喂药,倒不如说是占便宜。
一杯并不是很多的感冒药,足足喂了大半个小时。
米乐被他狠狠欺负一通,药吃下去没什么感觉,就是嘴巴被亲的有些发红。眼尾也连带着出现了情动的粉色,看上去我见犹怜。
秋缇最爱她这个样子,喂完药之后,哪儿也不去,就撑着下巴看她。
二十分钟后,药效上来,米乐的脑袋开始发昏,不过多久,又睡了过去。
秋缇去厨房洗了洗杯子,回来路过书房的时候,推门进去看了一眼。
米乐的本子瘫在桌上,秋缇随意的拿起来翻了翻,没看里面的内容,又放回原地。
他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狼崽子,把房间每一个角落都走了一遍。
最后,秋缇突然在书柜前面停了下来。
他抽出一叠影片,挑了一张出来。
影碟的包装上是一张照片,一个身穿白色古装服的美丽女人,冷淡的看着远方。
照片上的女人与秋缇的模样十分相似,秋缇看了两眼,又把影碟放了回去。
卧室内,似乎有声音传出来。
秋缇的表情一遍,转过身之后,脸上出现了连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温柔。
他抬脚往屋子里走,米乐正翻身起床。
秋缇站在门口,笑道:“晚晚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米乐警惕的看着他。
秋缇走上前,笑吟吟的黏着她:“你要去哪里?”
米乐道:“……跟你有关系吗?”
秋缇道:“当然有。我查岗,免得你去和别得坏男人约会。”
米乐:……
喝完药又睡了一觉之后,她确实好了很多。
床头上,手机开机。
米乐病了一天,手机就关了一天,此刻开机,消息如同纸片似的纷沓而来。
秋缇看了一眼手机。
果不其然,屏幕上跳出了不少的消息。
一眼看过去,全是男人们的嘘寒问暖。
秋缇目光深沉,眯着眼睛,问道:“晚晚,他们是谁?”
米乐:……
“……同事。”
秋缇抿着唇。
米乐:“……真的是同事。”
想了想,米乐补充道:“可能是拜年短信。”
“叮咚”一声。
又是几条短信。
二人齐齐看去,短信上书:米乐,好久没见你了,你如果真的对我没感觉也不要紧,我们做朋友也可以。你别不理我,难道连朋友都不能做吗?
秋缇:“拜年短信?”
他心中阴沉一片:哪个绿茶婊的绿茶发言?
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