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深动了动嘴角,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也是在搬过来和余晚一起住之后,才发现她会抽烟的。老实说,当时他很惊讶。
余晚平时看上去很单纯,读书的时候肯定就是那种成绩优异、循规蹈矩的乖乖女。厉深最开始发现余晚家里放着烟时,还想她肯定只是出于好奇,但是却不会抽,因为那包烟没有打开过。
后来有一次,他从酒吧唱歌回来,当时余晚也是这样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吐出一缕白烟。
厉深很震惊,他的第一反应时,抽烟的余晚很性感,让他莫名涌上一阵悸动,不过很快,他打消了这个念头,走上去有点不高兴地拿掉了她手里细长的烟:“你怎么还抽烟?”
余晚忽然被抢了烟,也没有生气,她朝他眨眨眼,开口道:“高三的时候压力太大了,会偷偷抽烟。”
厉深一本正经地道:“你现在已经不是高三了,要学会成熟了。”
余晚:“……”
厉深拿着烟盒,把印在烟盒上的警示语拿给余晚看:“看到没有,烟盒也在告诉你,吸烟有害健康。”
余晚撇撇嘴:“我抽得很少,你看这么久,我就抽了这么一根。”
要不是有烦心事,她也不会抽烟。
厉深却不买账:“那也不行,我觉得只写这种警示语还不够,吸烟不仅影响健康,还影响性功能哦!”
余晚:“……”
他了解的还挺多嘛。
“对了,还有烟盒上面直接印肺部病变的图的,你看过没有?”
余晚从他手里拿回烟,赶紧把烟头灭了:“不抽了不抽了。”
厉深冷哼了一声:“我待会儿给你找找图片。”
“……不用了吧。”
厉深没收了她的烟,一边换衣服一边问她:“你今天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平时他从酒吧回来,余晚早就睡了,像今天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见。余晚关上窗走回来,靠在枕头道:“睡不着。”
厉深裸着上半身,准备去浴室冲澡:“有什么心事吗?”
余晚道:“工作不是很顺利。”
厉深回过头来,看着她问:“工作怎么了?”
余晚在他背上推了一把,催促道:“你先去洗澡吧,别着凉了。”
“嗯。”厉深拿着毛巾进了浴室,再出来时,余晚已经躺回床上了。他像往常一样,钻进被窝,从后面搂住了余晚:“老婆,公司有人欺负你了?”
他一声“老婆”,把余晚喊得耳朵发烫:“没有,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你不用操心。”
“嗯。”厉深闭着眼睛在她身上蹭了蹭,低声对她道,“如果有人欺负你,记得跟我说,我帮你欺负回去。”
余晚笑了一声,握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嗯,睡吧。”
余晚工作上遇到的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职场上很普通的,客户被同事抢了。这个客户余晚跟了很久,同事不止把她的客户抢了,还把她的婚礼创意一起抄了过去。
余晚才刚刚毕业一年,性格还没有被职场打磨圆滑,当然是受不了这种气,她跟领导反映情况,领导反而说客户最后不选择她,是她自己的问题。
这让余晚心里更加委屈和不平,并且动了辞职的想法。这已经不是余晚第一次换工作了,刚毕业的年轻人,总是受不得委屈,动不动就会辞职,余晚这次之所以没有立刻辞职,纯粹是因为经济压力。
虽然现在厉深在酒吧唱歌能赚到点钱,但她不能把压力全转嫁到他那里。
这件事让余晚烦心了好几天,直到有天厉深开心地给她打电话,说要告诉她一个好消息。
这个好消息他还不愿意在电话里说,非要见面了以后当面跟余晚说。
余晚心里好奇,下班以后就飞快地冲出了公司,厉深已经在公司门口等她了,他买了很多好吃的,和余晚一起回家。
到家后,余晚故意板着脸看他:“到底什么好消息,你再不说我就生气了。”
厉深兀自笑了两声,对余晚道:“有家娱乐公司,想和我签约。”
余晚一愣,然后高兴地在原地蹦了两下:“真的吗?!你是不是要出道了?!”
“差不多吧。”厉深扬着唇,也难掩喜悦之情,“他们公司的负责人约了我详谈,如果顺利的话,我就能当歌手啦!”
“太棒了!祝贺你!”这个消息对余晚来说,比自己升职还棒,“那我们今晚要吃顿好的庆祝!”
“嗯!等我正式和他们签约之后,我再请你去吃顿大餐!”
“好!”
这天晚上,两个人都特别兴奋,余晚还上网去搜了一下,这个即将跟厉深签约的顺诚娱乐公司,都出了哪些知名艺人。
以后,厉深也即将成为他们中的一个了!
第二天余晚一直在等厉深的消息,可是等到下班,厉深还没回自己的消息。余晚怕打扰他,也没有给他打电话,回到家后她又等了一会儿,厉深才回来。
看到余晚,厉深愣了一下,余晚见他脸色不太好,便也跟着蹙了蹙眉:“怎么了,签约不顺利吗?”
厉深一边换鞋,一边“嗯”了一声:“遇到一点问题,过两天还要再去跟他们谈一次。”
余晚问他:“遇到什么问题了?”
“唔,就是条件没有谈拢。”
余晚不是很懂这一行,但也听说过很多艺人签不平等卖身契:“哦,那条件是应该好好谈一谈,虽然你是新人,但也不能任由他们压榨啊。”
厉深点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约了我过几天再谈,希望到时候能有转变吧。”
“恩恩。”余晚看着厉深,有点吞吞吐吐的开口,“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
余晚轻轻抿了抿唇:“我打算辞职,重新找一家公司。”
厉深有些意外,但也只是微微颔首:“哦,如果做得不开心的话,就换一家吧。”
余晚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裸辞的,我会一边上班一边找下家的!”
厉深愣了一下,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余晚是因为他,才连换掉一份让她不开心的工作,都这么多顾忌的。
他的嘴角抿了起来,都是他,还没有能力给余晚更好的生活。
那是厉深第一次感到无力,厉深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那时他竟然有勇气跟余晚求婚,是多么的可笑又无畏。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有能力照顾好余晚了吧。
他看着站在窗边的余晚,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浓:“余晚,我们重新开始吧。”
余晚的动作一顿,看着他没有说话。
在厉深洗澡的时候,她已经想好了,不管他洗完澡后出来跟她说什么,她都会答应。
如果他想把今天的事当做一夜情,她可以配合,如果他想以此为机会跟她复合,她也会同意,哪怕他想借着复合来报复她,她都觉得无所谓。
她按灭手中的烟头,对厉深笑着道:“好。”
第37章
余晚的答复来得比厉深想的干脆,他原是以为,就算余晚不直接拒绝,也会说考虑一下。
难道是因为,刚才两人睡了吗?
想到这里,厉深便显得局促了几分:“刚才我没有戴套……那个……”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会买药的。”余晚把手上的烟扔进垃圾桶,关上了窗户。
厉深的手插进自己还湿润的头发里,拧着眉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会发展成这样,所以没有准备安全套,以后我肯定会戴套的。”
说完以后,他又觉得他这话说得,好像天天就想着跟余晚那什么似的……
“没关系,你洗完了吗?我也去冲个澡。”
厉深本来还想就自己刚才的发言解释两句,但看着余晚已经往浴室走了,便点点头道:“嗯……”
余晚进去洗澡以后,厉深吹干自己的头发,随便套了身衣服,拿着钥匙出门:“我出去一下。”
“嗯。”余晚应了一声,就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
厉深戴着帽子和口罩,连墨镜都没有落下,走到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问医师要了避孕的药。
值班的医师奇怪地打量他几眼,买个避孕药而已,至不至于打扮成这样?他看别人去成人用品店买东西,也没遮成这样啊。“你要哪种?”
厉深刻意压低声音,用粗犷的声线道:“哪种副作用最小?”
“肯定都有副作用,不想要副作用怎么不戴套?”
厉深抿了抿唇没说话,医师拿了一个小药盒,放到柜台上:“越早服用效果越好。”
厉深默不作声的把药买下来,经过一个自动贩卖机时,看见里面有安全套,又把里面的安全套全买了。
余晚洗澡完出来,发现刚才乱糟糟的床已经换上了全新的四件套,弄脏的那些被裹成一团,扔在角落里。
“洗完了吗?”厉深见她出来,捡起仍在地上的被单被套,跟余晚说,“我买了药,在桌上。”
余晚愣了愣,他刚才下去,就是帮她买药的吗?她朝餐桌的方向看了看,桌子上放着一瓶矿泉水,和一小盒药。
“这里只有矿泉水,需要加热一下吗?”
“不用。”余晚朝他笑了笑,走过去拧开瓶盖,“喝这个就可以了。”
“哦……那我先去洗东西了。”
他拿着被单被套走进了浴室,余晚听着里面传来的洗衣机的声音,把药片扔进嘴里,就着矿泉水吞了下去。
厉深怕吵到余晚睡觉,只给洗衣机设定了十五分钟的时间,洗衣机停下来后,他也没管洗没洗干净,就扔在那里不管了。
余晚已经睡了,厉深轻手轻脚躺在她身边,盯着她的后背看了一阵,低声唤道:“晚晚,你睡着了吗?”
余晚的睫毛颤了颤,没睁开眼,懒懒地答道:“还没。”
厉深往她的方向凑近一些:“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嗯……”
厉深从后面环住她,和以前一样:“晚晚。”
“嗯?”
“我还没跟你说生日快乐。”
余晚勾了勾嘴角,对他道:“十二点早就过了。”
厉深闭上眼,感受着怀里人的体温:“那我留到明年再说。”
明年?余晚的睫毛又动了动,这次她缓缓睁开了眼。厉深的呼吸均匀的落在自己耳边,她靠着他的胸膛,静静地看了一阵漆黑的房间,又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余晚还要上班,早上一早便起来了,厉深听见动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见余晚站在衣柜前换衣服。他坐起身,带着浓浓的鼻音问:“这么早就起来了?”
“嗯,我要先回家里换身衣服,怕不赶不及上班。”
她提到换衣服,厉深便想起了昨天被他扯烂的衣服,他动手的时候其实没有意识到,后来收拾东西时才发现,自己把余晚的衣服扯烂了。
“我送你过你去吧。”他走下床,也开始换衣服,“反正我也要回去一趟。”
“那好。”
厉深的车还停在昨天那个位置,两人下楼的时候,楼下的早餐铺已经开始卖早餐了。余晚看了眼全副武装的厉深,自己跑过去买了两份早餐,拿上了厉深的车。
上车后,厉深才把墨镜和口罩摘下来,但帽子还是戴在头上,余晚坐在旁边吃早饭,顺便查看了一下手机有没有新消息。
厉深在旁边开车,走到半路的时候,小董打了个电话过来,问他在哪里。厉深回答得含糊:“我今天自己去公司,你不用来接我了。”
余晚朝厉深看了过去,他又交代了两句,便挂断电话。放下手机后,他看了眼身旁的余晚,似乎是有什么话想对她说。
“怎么了?”余晚问他。
厉深微抿着唇角,沉默了须臾,才道:“我们两个的事,我暂时不打算告诉公司,我的经纪人很反对我现在谈恋爱。”
余晚并没有多意外,她决定跟厉深重新在一起时,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了。她点点头,对他道:“好,我也不会跟别人说的。”
她答应得这么爽快,厉深心里也没有好过一些,反而觉得更委屈她了。他抬起手,轻轻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等我再多拿几个有分量的奖,站得更稳点,我们就可以公开了。”
余晚笑了笑道:“没关系的,公开了我是不是反而更危险了?”
厉深的手微微收紧,也扬起了唇:“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车子开到余晚住的楼栋下,便停了下来,余晚解开安全带,提着去开车门:“那我先上去了。”
车门打开的瞬间,厉深开口叫住了她:“晚晚。”
“嗯?”余晚刚回过身,就看见厉深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倾身在自己唇上印下一吻。
余晚愣在原位,忘记了动作,厉深露出一个笑容,对她道:“晚上见。”
“嗯、嗯……”余晚含糊的应了两声,飞快地下了车,跑进了楼里。厉深把车开回自己的车库,也拿着钥匙走了下去。
余晚到家以后,心还在怦怦跳,现在的厉深比以前更有魅力了,随便勾勾嘴角,都让人有些承受不住。
她放下包,走到衣帽间,开始换衣服。衣服脱下来以后,她身上的各种痕迹就在镜子里一览无遗。余晚又红了脸,为了不让自己身上的这些秘密被人发现,她特地从衣柜里找了一件长袖长裤出来。
现在已经是五月下旬了,天气转热,好多人已经穿上到了短袖短裤,而她,却恨不能再给自己加条围巾。
脖子的痕迹实在不太好用衣服来遮,余晚只好给脖子也上了粉底和遮瑕。
对着镜子照了几遍,确定看不出来了,她才又提着包离开了家。
之前送去修理的车,前阵子她已经开回来了,但因为对上次的车祸还心有余悸,她这几天也没有开车。今天她老老实实走到停车库,把车开了出去。
昨晚的激烈运动导致她现在仍旧浑身酸痛,她实在不想拖着这副身体,去跟别人挤地铁。
今天依旧是忙碌的一天,她昨天赶出来的那个方案,李锐已经拿给了他妈妈看。和谭萍大吵一架之后,李锐妈妈也冷静了一些,新的方案虽然还是跟她要求的不一样,但她也没有立刻否决,只说让余晚明天当面跟他们讲讲。
余晚今天一天都在细化方案,就指望明天能一次就把李锐妈妈给说动。傍晚的时候,厉深打了一个电话过来,余晚接起来,尝试着叫了一声:“阿深。”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过他了,这两个字一出口,她自己的心绪也有些起伏。厉深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对她问道:“今天晚上能见面吗?”
余晚道:“我的方案还没有做完,明天得跟客户讲。明晚行吗?我后天休假,明晚可以。”
“行,那就明晚吧。”厉深顿了顿,“明晚你下班以后,就直接来我家找我吧。”
“好。”
为了明天能一切顺利,余晚今天加班加点把策划案做了出来。谈新方案的时候,谭萍和李锐的父母都在,李锐应该提前做过他妈妈的工作了,今天见面,她倒是没有刁难余晚。
介绍完方案后,余晚看大家基本都满意,总算是松了了口气。走的时候,谭萍送她出去,她看了眼谭萍的脸色,问她:“谭小姐,新方案你是还有哪里不满意吗?”
谭萍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我还挺喜欢你最开始做的那一版设计的,现在用不上了,觉得有些遗憾。”
余晚想了想,对她笑着道:“这个好办,如果你喜欢那个设计,你和李先生的婚纱照可以用那个当做室内背景啊。”
谭萍愣了一下,问她:“婚纱照能拍这种的吗?”
“可以,我把我的设计图给布场师,让他们照着弄就行,只不过可能会另外收费。”
“这个倒没关系,那婚纱照你帮我去联系一下。”
“好的。”余晚走到自己的车前,停了下来,“那我就先走了,如果有什么事,你们再联系我。”
“行。”
余晚上车以后看了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她没有再回公司去打卡,直接把车开回了家。
停好车后,她给厉深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儿。厉深没想到余晚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他这会儿还在录音棚里。
小董听见他放在包里的手机在响,便想帮他把手机拿出来。拿手机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她也没留意,就这么一抓,和手机一起抓了出来。
抓出来以后,小董看着那个四四方方的小袋子,就呆愣在了当场。
卧槽,深哥包里怎么还有避孕套!!!!
第38章
小董在做助理之前,就听说过这一行乱,特别是有的男明星,表现上光鲜亮丽,私下里私生活却很混乱,和谁都可以来一炮,随身带着避孕套并不奇怪。
但深哥,不是这样的人啊!
她跟着厉深也快一年了,从来没见他乱搞过男女关系,有空闲的时间,也是用来陪狗了!等等,那位余小姐,算是乱搞男女关系吗?以深哥的性格,更像是准备认真追人家……
不是,这样更可怕啊!
小董捂脸。
“你在做什么?”迟璐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小董赶紧把手上的东西又塞回了包里。
“没、没什么。”小董微笑着看她,“深哥有个电话,已经挂断了。”
“嗯。”迟璐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看向了录音棚里的厉深,“厉深歌录得怎么样?”
“挺好的,应该马上就结束了。”
“嗯,专辑马上就录完了,接下来要准备演唱会。”
“好的璐璐姐。”小董说着,又想起了厉深包里那个避孕套。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璐璐姐啊?深哥接下来工作那么多,要是因为这个出了什么乱子,公司开除她还是小事,说不定对深哥也会造成影响……
“那个,璐璐姐……”小董刚起了个话头,录音棚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厉深走出来,看了外面的迟璐和小董一眼。
“都在?”他拿起放在座位上水杯,拧开了喝了一口水,“结束了,可以走了。”
迟璐道:“明天下午开始录音,上午来公司商量下演唱会的事。”
“嗯。”厉深放下水杯,把包里面的手机拿了出来。
有一个余晚的未接来电。
厉深眸色微变,不动声色的把手机放了回去:“接下来没有行程了吧?我回家了。”
“啊,我送你吧!”小董赶紧跟上他。厉深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嗯。”
车上,厉深一直在玩手机,小董偷偷从后视镜里瞄了他几眼,又收回目光看前面的路。
厉深给余晚回完消息,抬起头看了前排的小董一眼:“我录歌的时候,你看过我的手机吗?”
“没有!”小董立刻摇头,“我听到电话响,然后璐璐姐过来了,我跟她说了两句,电话就挂断了。”
“嗯。”
“……”小董想,她虽然没看到电话是谁打的,但是,她看到包里的避孕套了啊!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厉深抬眸看着她。小董抿了抿唇,对着后视镜笑了笑:“没有。”
她决定,让避孕套的事情烂在她的肚子里。
把厉深送回家后,小董就离开了,厉深先洗了个澡,才给余晚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厉深勾着唇角,拿毛巾擦拭头发:“在干嘛?”
余晚扣上电脑,靠在了沙发上:“在处理客户婚礼的事,你回来了吗?”
“嗯,刚洗了个澡。”厉深走到窗户边,望向余晚家的方向,“你吃晚饭了吗?”
“还没有,等你一起呢。”
厉深嘴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朝楼下走去:“要不到我这边来做吧,我这里食材还挺多。”
“好啊。”余晚站起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他,“你平时好像也不常在家里吃饭啊,冰箱里还放这么多东西?”
“助理定时会帮我补充一些。”
“哦,有助理真好。”
厉深笑了一声:“你现在不是都当上总监了吗?公司没给你配个助理?”
余晚道:“有助理也是工作上的,谁会管我冰箱里有没有吃的呀。”
“我啊。”厉深道,“我管。”
余晚整理头发的手顿了一下,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行了,我现在过来。”
“好,等你。”
余晚的脸又烫了几分,她挂断电话,稍稍补了个妆,才拿上包往厉深家走去。
丽丽像是知道她会来一样,已经在院子里等她了,见她过来,就对这屋子里的人叫。
厉深从屋里走出来,单手倚在门框上,看着她笑:“来了?”
“……”余晚的心一下子就跳得飞快,厉深现在真的是太撩人了。她“嗯”了一声,低着头从厉深身边走过去,丽丽跟在她身后,一起进了门。
厉深关上门,也走了进来,他抱起丽丽给它擦了擦爪子,对客厅里的余晚道:“你想吃火锅吗?我冰箱里菜挺多的,还有火锅料。”
余晚想了想,道:“我们煮白味的汤锅吧,不放底料。”
厉深诧异地看着她:“你现在喜欢吃这种?”
“呃,你不是在录歌吗,我怕你不能吃太辣的啊。反正我可以做蘸碟。”
厉深看了她一会儿,把她拉到怀里,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余晚:“……”
她不是第一次跟厉深谈恋爱了,可是成熟起来的厉深,真的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两人走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饭,煮白水汤锅费不了多少工夫,他们把菜和肉切好,就一起端上了桌。锅里的水咕噜咕噜的冒着泡,丽丽围在桌边,兴奋地朝他们叫。
厉深给它喂了一小块白水煮的肉,虽然没什么味道,但只要从人类碗里要来的,那就比狗粮好吃。
吃到肉后丽丽心满意足地蹲在一边,余晚夹了几块牛肉到蘸碟里,问坐在对面的厉深:“你新专辑什么时候发啊?”
厉深道:“预计是七月份,现在歌已经录得差不多了,在后期制作。”
“哦,那发售的时候我去买。”
厉深抬眸看着她,朝她笑了下:“你要是想听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唱给你听啊。”
“哇,这么好的福利吗?”
“嗯,女朋友专场。”
“……”余晚沉默了一秒,问他,“你们当明星,是不是要专门学一门课程,叫如何撩妹啊?”
厉深低笑起来了:“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说以前我不会撩妹?”
“嗯……”余晚想了想,“以前也不是不会,但是明显没有现在这么会啊。”
“那看来我还是有进步?”厉深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口白水,清了清嗓子,“我给你唱歌。”
他说完,就清唱了起来,曲调是他惯有的舒缓和深情,就连在旁边吃肉的丽丽,都被他的歌声吸引了。
“……公园的长椅,自行车上新刷的漆,还有下个路口,睁开眼睛看见的你。”厉深的歌声渐渐停下,他看着对面的人,问她,“这是新专辑的主打歌,《PARK》,好听吗?”
这个画面让余晚想起以前,他每次写了曲子,也总是第一个唱给她听。眼眶莫名有了些湿意,她按捺住心中的情绪,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嗯,很好听。”
“汪!”
丽丽的叫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余晚笑了一声,对厉深道:“丽丽也觉得很好听呢!”
厉深也笑了起来:“我看它是想多要一块肉。”
吃完饭后,两人把桌子收拾了,厉深的家里有洗碗机,也不用再费劲洗碗,把碗筷整整齐齐码进洗碗机里后,厉深呼出了一口气,道:“行了,可以不用管它了。”
“嗯。”余晚擦了擦手,问他,“要出去遛遛丽丽吗?”
厉深看了看天色,道:“等天再黑点,我们再出去吧。对了,竹竿下个月就办婚礼了,他给我们寄了喜帖,你要看看吗?”
余晚有点意外:“我们?”
“嗯。”厉深笑了笑,“他说懒得分开寄了,这样正好,我们份子钱也只用给一份了。”
竹竿寄过来的邀请函放在厉深的卧室里,余晚来过厉深家三次,还是第一次进他的卧室。
看得出来他家有定期做保洁,打扫得干净整洁,以一个单身男性来说,十分的不容易了。
哦,他现在也不是单身男性了。
“找到了,这里。”厉深从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张卡片,递给了余晚,“还是上次你给胡娇设计的邀请函好看些。”
余晚道:“那都是钱堆出来啊。”
她顺势坐在厉深的床上,翻开卡片看了看:“啊,原来竹竿叫吴征?”
厉深笑了一声,挨着她身边坐下:“你现在才知道?你之前不是还帮他联系求婚甜品台来着?”
“对哦,我当时都给没人家介绍他的名字……”不过幸好,她也没跟别人介绍说他叫竹竿,“你打算给他送多少礼金?你们关系这么好,肯定得包个大红包。”
厉深搂住她的腰,把下巴搭在了她的肩上:“你说呢?我听你的。”
余晚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这是准备把财政大权交给我吗?”
“嗯……”厉深看着她的嘴唇一开一合,情不自禁地就吻了上去。这个吻不断的加深,厉深的呼吸也越来越粗重,余晚看着终于从自己唇上离开,转而吻上自己脖子的某人,轻喘着问:“想做吗?”
“嗯。”厉深收紧手臂,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想得快发疯。”
和余晚分手的这几年,他没有过其他女人,他是一个正常男性,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他可以给自己洗脑说他已经忘记了余晚,可他的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渴求着余晚。
特别是当他从曾经的梦里醒来,看着被单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时。
每当这种时候,他都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
他的吻再次落在余晚唇上时,比刚才粗暴了许多。余晚被他推倒在床上,抚上了他越来越滚烫的身体。
她这几天其实一直不安,她怀疑过厉深找她复合的动机,也担忧她和厉深这段关系,究竟能维持多久。
他毕竟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他是个大明星,他们迟早得面对他的经济公司和粉丝。
可是厉深每一次吻她,都是那么热烈和充满爱意,她的所有不安,都在他的吻里慢慢消散。
她搂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吻。
第39章
厉深和余晚运动了,丽丽的运动自然是泡汤了。晚上没有遛成弯,第二天天一亮,它就跑到厉深的卧室门口,一顿狂叫。
余晚是被狗叫声吵醒的,丽丽的叫声极具穿透力,可以抵她十个闹钟的。
厉深已经起来了,余晚的身边空出了一块,她躺在床上安静地听着丽丽乱叫,身上的酸疼感让她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幸好今天不用上班,余晚如是想。
浴室门轻响一声,厉深穿着睡衣,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在床上睁着眼睛的余晚,厉深愣了一下,问她:“丽丽吵醒你了?”
他正在剃胡须,剃须刀嗡嗡的震动声,竟然盖过了丽丽的叫声,吸引了余晚全部的注意力。
厉深好像是刚洗了澡,听见丽丽的叫声,连衣服都没有穿好,就剃着胡须出来了,余晚的目光从他大片结实的胸膛扫过,不怎么自然地别开了目光:“嗯……你快去看看它,估计邻居也要有意见了。”
“嗯。”丽丽的叫声着实扰人清梦,厉深快步走过去,旋开门锁,门一开,丽丽整个身子都扑了过来。厉深关掉手上的剃须刀,刀锋和自己脸上残留的泡沫也来不及管,先把丽丽从身上弄了下来:“我看你真的是要造反了,信不信我把你的毛全都剃光?”
他说着,还扬了扬手里的剃须刀,以示威胁。
“汪!”
丽丽的爪子一下朝他手上打过去,厉深躲开后,毫不留情地捏住了它的脸:“你完蛋了我跟你说。”
他从抽屉里把丽丽用的最套找出来,强行给它戴上了,整个世界一下子就清净了。丽丽叫不出来,只能用大眼睛瞪着厉深,厉深把狗链也给它戴上,牵到花园里拴上了。
忙活完以后,他才又回到卧室,继续剃胡须。余晚还躺在床上,厉深穿好衣服准备去公司了,她还是动都没动一下。
厉深笑了一声,走上去问她:“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余晚没有作声,但答案似乎是显而易见的。厉深弯腰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贴着她的唇瓣呢喃道:“你昨晚太热情了,我忍不住。”
余晚:“……”
“冰箱里还有吃的,你再睡一会儿吧,今天在这里呆一天都没关系。”
厉深这么一说,余晚才如梦初醒:“你是不是马上要出门了?你的助理和经纪人要来接你吗?”
卧槽她还躺在厉深的床上啊!
余晚一下子就慌了,挣扎着想爬起来,厉深按住她,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头:“放心吧,我助理和经纪人就算要来,也不会随便进我的卧室的,她们只会在一楼活动。”
“啊,我的鞋子,还在楼下!”
厉深笑道:“我等会儿收到鞋柜里去。”
“还有包包,也在楼下。”
“行行,我现在就去帮你拿上来。”
厉深去客厅把余晚的鞋子收到了柜子里,又把她的挎包拿上了楼。刚走进卧室,小董的声音就从楼下传了过来:“深哥,我来接你了。”
余晚顿时屏住了呼吸,一双眼睛睁得圆圆地看着厉深。
这个样子过于可爱,厉深被她看得一时把持不住,走过去低头吻住了她。小董没有得到回应,便往楼上走,余晚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推了推身前的厉深,却被厉深抓住手,吻得更加深入了。
小董走到门口,便停了下来,她不敢随便进厉深房间,她抬手敲了敲门,问道:“深哥,你醒了吗?”
厉深终于松开余晚,回了一句:“我在换衣服,马上出来。”
“好嘞。”小董问,“那我下去做点早饭?”
“嗯,多做点。”
“……”多做点?难道还要留着晚上吃?小董揉了揉鼻尖,道:“好。”
脚步声又慢慢远去了,余晚震天响的心跳却还没平复下来。她瞪着厉深,用力推了他胸口一把,厉深站在旁边,看着她无声地笑。
余晚:“……”
厉深怎么变得这么贱了啊!
“我先下去了,你等会儿起来了,把早餐热一下。”厉深放轻声音,对余晚笑着道,“如果下午好点了,就去遛遛丽丽。”
“嗯……”
厉深想了想,又问:“需要帮你带点什么药吗?”
“……不需要谢谢。”
“那我走了。”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来看了余晚一眼,“真的走了。”
“……快走吧。”
小董听到厉深的脚步声时,探出脑袋看了一眼:“深哥,今天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厉深的脚步顿了顿:“我看上去很高兴吗?”
“……对啊。”
“哦,可能是因为专辑终于要录完了开心吧。”
“……”小董沉默了一下,继续准备手里的早餐,“对了,我刚刚进来时,看你给丽丽戴着嘴套,它又闹了吗?”
“嗯,最近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厉深朝花园看了一眼,走出去道,“我去看看它。”
他安抚丽丽的时候,小董做了桌子的早餐,完全够厉深晚上再吃一顿了。吃完早饭后,她开车送厉深去公司,余晚听见他们的车子开走,才呼出了一口气。
刚刚厉深忽然凑过来亲她时,她都快吓死了,这会儿精神一放松,倦意又再度冒出了出来。她打了个哈欠,拉了拉被子,再次睡了过去。
这次一直睡到十一点,余晚起身泡了个澡,才慢吞吞地下楼吃午饭。丽丽还被拴在院子里,不过嘴套倒是摘了,看见余晚下楼,它便朝她叫了起来。
厉深走的时候给它准备好了水和狗粮,这会儿它的小盘子小碗里,还剩了些,余晚揉揉它的头,对它笑着道:“等我吃了午饭,就带你出去散步吧。”
“汪!”丽丽摇了摇尾巴,表示同意。
余晚今天带丽丽去了丽泽公园,绕着公园转了一圈。丽丽似乎是好久没走过这么远的地方了,显得格外兴奋。
丽泽公园有树有湖,有骑行和慢跑路线,这个季节,扎堆结婚的新人,也成了公园里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丽泽公园修建的时候,就特意规划了一个区域,专门用来举行婚礼,囊括了不同风格的婚礼建筑。竹竿的婚礼本来也想在丽泽公园办,但公园的场地半年前就被预约完了,他们不得不换了个不那么热门的地点。
余晚牵着丽丽,活动着筋骨看着在公园里拍婚纱照的新人,笑着感叹:“结婚真好啊。”
人们可能在某个行业呆久了,就会对这一行失去兴趣和敬畏,但余晚每次看见结婚的新人,还是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洋溢的幸福。
“汪汪!”
丽丽配合地叫了几声,余晚摸了摸它的头,问它:“丽丽也想结婚了吗?”
“汪!”丽丽叫了一声,便朝前面跑了起来。余晚赶紧攥紧了手里的狗绳:“丽丽别跑啊!下次不带你出来了哦!”
“汪!”丽丽在余晚的威胁下,终于放慢了脚步。
带丽丽散步回去,余晚给厉深发了条消息,跟他报告遛狗的任务已经完成。
厉深看到后,笑着给她拨了个电话过去。余晚看见他的电话,有些惊讶地接了起来:“你没在工作吗?”
“没有,马上就收工了。”厉深走到自己的休息室,顺便带上了门,“你就在我家等我吧。”
“好啊。”
厉深道:“要不你干脆拿点衣服放到我那边。”
“……”余晚眉梢轻轻一挑,“不用了吧,我们住的那么近。”
“但是不太方便吧。”
余晚想了一会儿,开口道:“住在你那边太危险了,今早的事我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厉深低笑了一声:“那我搬点东西到你那边?这样你也不用刻意去买男士衬衣了,直接挂我的就行,一举两得。”
“行吧。”余晚总觉得,他可能一开始就是这样打算的。
厉深当天晚上回去,就把自己的一些东西搬到了余晚那边,以后要在她家过夜的话,会方便很多。他带过来的东西里,还包括好几盒安全套,余晚抽了下嘴角,装作没有看见。
两人就这样偷偷摸摸谈起了恋爱,而时间也不知不觉,就到了竹竿的婚礼。
竹竿的婚礼是在六月中旬举行的,这段时间厉深主要的工作就是准备八月份的演唱会。演唱会比较小型,也只办两场,所以他时间还算充裕。
婚礼当天,厉深和余晚都特地抽出了时间,过去参加。竹竿看见厉深和余晚一起来的,就露出了暧昧的神色:“你们两个,是不是有情况?下次是不是就该吃你们两个的喜酒了?”
余晚被他一调侃,就有些害臊,厉深咳了一声,没承认也没否认:“新婚快乐,这是我和余晚的一点心意。”
他把礼金直接给了竹竿,竹竿一捏红包的厚度,就感动了:“深哥,你果然是我最好的哥们!”
不过红包都是两个人一起给的,这肯定就是复合了吧!
这个时候,他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你放心吧深哥,今天我给你留了一个单独的包间,里面只坐我们大学几个铁哥们,保证不会有人乱说什么。”
厉深笑了一下道:“别人我都挺放心的,嘴巴最大的不就是你吗?”
“你这样说我就不高兴了,你看你和Lily的事,这么多年我说什么了吗!”竹竿说着,又看向今天特意换上一条长裙的余晚,“Lily,你今天很漂亮啊,短发真的特别适合你!”
“谢谢。”余晚笑了笑,跟他道,“你先去招待其他人吧,我们自己过去就行。”
“好,等会儿扔捧花的时候,你记得过来啊!我都跟陈思说好了,让她扔捧花的时候就往你那里扔!”
“啊?”余晚刚想跟他说不用了,竹竿就跑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厉深看了眼脸颊微微发红的余晚,对她笑着道:“我们先去包间吧,等会儿仪式的时候再出来。”
“好。”余晚跟着他走了几步,又有些不放心,“要不我去新娘子那边看下吧?”
厉深笑着拉起她的手,看着她道:“你是不是职业病?今天是来参加婚礼的,你不是策划,不用操心了。”
“哦……”
余晚撇了撇嘴,又听厉深在旁边饶有兴趣的问:“你看今天这个现场布置的,你给打多少分?”
余晚:“……”
竹竿的婚礼做的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也没什么纰漏。
其实,这才是绝大部分新人婚礼的样子。
中午十二点仪式正式开始,余晚也是这时才见到新娘。穿上婚纱的姑娘总是迷人的,就连厉深都忍不住感叹:“没想到竹竿竟然能娶到这样的女生,感觉一朵鲜花……”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余晚笑着打断了:“行了,竹竿也没那么差吧。”
厉深笑着没说话,婚礼在司仪的主持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竹竿本来是想请厉深来当伴郎的,但陈思一句“厉深当伴郎还有人看你吗?”的灵魂拷问,彻底打消了竹竿这个念头。
现场的主持人很会煽动气氛,把竹竿和陈思的爱情故事讲得荡气回肠,陈思父亲发言的环节,也特别感人,现场不少亲友都听得眼眶发红。
厉深站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但看表情,似乎也是颇有感触。
流程走完以后,主持人便打破了现场温情的气氛,宣布接下来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扔手捧花环节。
竹竿连忙朝厉深旁边的余晚使起了眼色,余晚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就不过去了。厉深低头看她:“不过去吗?”
余晚道:“不了吧,你看伴娘好像很想要呢。”
伴娘一般都是新娘最好的朋友,人家说不定都找陈思要过手捧花,竹竿让陈思把手捧花扔给自己,恐怕也是有些为难陈思。
厉深笑了笑没说话,竹竿在台上急得不行,为啥在他的婚礼上,他都还要为厉深和Lily的感情操心!
陈思见余晚不过来,便把手捧花朝伴娘的方向仍去了,伴娘接到手捧花以后,高兴得原地蹦了起来。余晚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吃完宴席后,厉深说带她出去走走。竹竿的婚礼虽然是在室内举行的,但不远处就有个草坪,风景还不错。
两人找了个隐蔽点的地方坐下来,厉深变戏法一样,从背后变了一朵鲜花出来:“送给你的,这是新娘手捧花里,最漂亮的一朵。”
余晚看着送到自己面前的鲜花,愣了愣神:“你从哪里搞到的?”
该不会还跑去问人家伴娘要了吧?
厉深笑了笑,把花放到她的手心里:“秘密。”
“……不说就不说呗。”余晚嘀咕了一句,握住了手里的花。
厉深靠近她,那双注视她时总是盈满柔情的漂亮双眸,此刻也一样专注地看着她:“女孩子穿婚纱,真的很漂亮。未来某一天,你愿意为我穿上婚纱吗?”
余晚一愣,呆呆地看着厉深。厉深仍注视着她,似乎在耐心地等着她回答,余晚握着手里的花,张了张嘴,好半天才道:“你这是在求婚吗?”
厉深笑了笑:“提前演习一下吧,我怕我到时候,像竹竿一样找不着北。”
“你想和我结婚?”
“你不想吗?”
余晚看着他,鼻头忽然一酸:“厉深,你一点都不恨我吗?不恨我当初跟你分手?”
厉深的眸色微微一沉,他安静地看了她一阵,才道:“最开始是恨的,那个时候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现在我倒是能够理解,只有爱是生活不下去的,你回C市发展,也是正确的决定。我们两个现在,都变得比以前好了,不是吗?”
可是,当初分手的时候,你明明那么难过啊……
“那个时候我们都太年轻了,”厉深抬起手,轻轻擦去余晚眼角的泪水,“既然决定重新开始,就不要再拘泥于过去了,我们今后会过得更好的。”
“嗯……”余晚抿着嘴角,点了点头。
她声音还带着哭腔,厉深无奈地笑了笑,对她道:“你再哭的话,我就在外面亲你了。”
余晚擦掉自己眼泪,也朝厉深露出一个笑:“上一次是我提出的分手,这一次,除非你跟我分手,否则我不会再分手了。”
厉深看着她,眸色又沉了几分:“我看你是诚心想让我亲你。”
余晚从地上爬起来,朝宴会厅的方向跑去:“好了,快点回去吧!等会儿你又让人认出来了!”
厉深勾了勾唇,跟上了他。
竹竿的婚礼结婚以后,厉深又投入到了演唱会的排练之中。这天收工早,他也没让小董送他,到家以后就直接去了余晚那里。
余晚还没下班,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喝了一口,看着余晚挂在阳台上的男士T恤和衬衣。
都是他的衣服。
他勾了勾唇,走到沙发沙发上坐下,给余晚发短信。
此时,余晚正在和她妈妈讲电话:“我都说了我工作真的很忙啊。”
“对对对,你忙道过生日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余晚妈妈看了看眼前的大门,确认没错,朝前面走了过去,“反正你不回家,我只能去你家找你了。”
“啊?外婆的事我听爸爸说了,我会抽时间回去的!”
“呵,就这样吧。”余晚妈妈挂断电话,对门口的保安道,“你好,我是47栋3单元602的妈妈。”
“请稍等。”保安帮她接通了可视电话,屋里的厉深听见铃声,走上去按下了通话键。
保安对着镜头,在那头道:“您好,有位女士说是您的妈妈,特意跟您确认一下。”
可视电话的镜头并不那么清晰,但男人女人还是能看清的。厉深还没反应过来,余晚妈妈就挤开保安,对着镜头道:“你是谁啊?为什么在我女儿家里??”
第40章
余晚的妈妈?
这几个字把厉深吓得下意识往旁边一躲,靠在了墙上。
视频通话还没有挂断,余晚妈妈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你们保安怎么回事啊?这陌生男人都跑到我女儿家里去了!”
保安道:“阿姨你别激动,是不是你女儿交男朋友了没和你说??”
厉深:“…………”
余晚妈妈也忽然静了下来,片刻后又对着视频喊了起来:“你给我出来,躲什么躲?”
“……”厉深转过身,看向镜头。余晚妈妈朝前凑了凑,然后微微了一愣:“厉深吗?你是厉深?”
小区保安竖起了耳朵,什么?厉深?唱歌的那个厉深吗?这么一看好像真的很像啊!
“阿姨你好,我马上给你开门。”他没有回答余晚妈妈的问题,只是飞快地按下了开锁键。保安朝余晚妈妈笑着道:“阿姨您可以进去了。”
“呵呵!”余晚妈妈一边朝里走,一边给余晚打电话。
余晚看见屏幕上的来电人,扶了扶额:“妈,又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余晚妈妈一声冷笑,“你是不是又和厉深在一起了?你这才回A市多久啊,不得了啊。”
余晚一愣,下意识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妈,你在哪儿?”
“我在你家门口!”
余晚:“……”
她来A市时,没有告诉她妈妈公司的新地址,但是老家的行李都是直接寄到她家的,没想到她妈妈竟然直接找到她家去了。
她飞快地合上电脑,一边塞进包里,一边对她妈妈道:“我马上回来。”
魏邵看见她急匆匆地从办公室里出来,走出来叫住了她:“余晚,怎么了?谭萍的婚礼又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余晚回过头,跟他道,“我妈突然从老家来了,魏总,我请一个小时的假。”
魏邵一愣,余晚受伤的那次,他在医院见过她妈妈,是位……很严厉的妈妈:“那你快去吧,反正马上也下班了。”
“谢谢。”余晚提着包,步履如飞地走了。取车的路上,她给厉深拨了个电话。
厉深这会儿正在疯狂收拾房间。
阳台上挂的那些他的衣服,他一把全收了下来,塞进了余晚的衣柜里,还有分散在家里各处的安全套,他一个一个找出来,一起塞进了衣柜。
刚松了一口气,厉深一抬头,就看见衣帽间镜子里,映着的自己——深V领的T恤,稍微一动别说锁骨,就连肩膀都能看见……
他飞快地把衣服脱下来,找了一件保守的圆领T恤,穿在身上了。这样看上去就不会显得轻浮了吧?
他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客厅走廊上,听到铃声,他才走过去,把手机捡了起来:“晚晚?”
“我妈妈过来了,你是不是见过她了?”
“嗯,她刚刚在门口,我接了可视电话……”
“……”余晚默了一秒,“我已经从公司赶回来了,你……”
她刚说到这里,门铃再次响了起来。厉深提起一口气,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你妈妈到了,我去开门。”
“……我马上回来!”
“你别着急,开车慢点。”厉深挂断电话,呼出一口气,走过去打开了门。
余晚的妈妈站在门外,默不作声的打量着他,厉深朝她露出一个笑,开口道:“阿姨好,我是厉深。”
余晚妈妈偏过头去,呵了一声,还真是厉深。
“阿姨,您先进来再说吧。”
厉深把余晚妈请进了屋,又殷勤地去给她泡了杯茶,削了个水果。余晚妈妈坐在沙发上,看了眼面前的茶和水果,又抬头看向了站在前面的厉深。
“你和余晚,又重新在一起了?”
厉深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捏成个拳,低声应了句“嗯”。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见到余晚的妈妈,但他对她的印象,可以追溯到他和余晚分手的那一年。
那个时候刚好有家娱乐公司想找他签约,但谈了两次,大家的条件都没有谈拢,最后不欢而散。
回家的路上,他看见有卖余晚馋嘴的冰粉,想给她带一碗回去,但又怕她吃了后胃痛。最后他走上去,跟老板说:“老板,要一碗冰粉,不要冰。”
老板:“……”
现在的年轻人,吃东西真的很怪。
最后他为了维护冰粉的尊严,还是少少的给厉深加了一些碎冰,厉深提着这碗冰粉到家时,碎冰也彻底化成了水。
余晚正坐在电脑前投简历,听见开门声,第一时间朝门口看去:“回来了?和顺诚娱乐谈的怎么样了?”
厉深走过去,把冰粉放在桌上,挨着余晚坐了下来:“我不打算和他们签约了,合同太不公平了,我虽然还没毕业,但我不傻啊。他们开那么低的条件,还要和我签十年的长约,我才不干。”
余晚听到十年,也吓了一跳:“要签十年这么久吗?”
“对呀,条件要是好点的话就算了,关键是还那么苛刻,我就没答应。”他朝余晚笑了笑,“不过没关系,签不了他们,还有其他公司,而且这几年选秀节目不是很红吗,我还可以去试试参加唱歌比赛。”
“嗯。”余晚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她对娱乐圈也不了解,既然厉深不愿意签,肯定是真的不太好,“那你也不要着急,总会有慧眼识珠的公司的!”
“我也这么想!”他把冰粉打开,推到余晚面前,“我买了冰粉,你要吃吗?”
“吃!”余晚难得可以吃点冰的,拿起勺子就舀起一勺。厉深勾了勾唇,问她:“你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余晚道:“这几天跑了几家公司,但是还没结果,再等等吧。”
“嗯,你也别着急。”
“恩恩。”余晚把勺子递到厉深嘴边,问他,“你要吃吗?”
厉深没回答,只是一口把勺子含进了嘴里。
之后几天,厉深照常去酒吧唱歌,余晚也继续投简历和参加面试。A市的婚庆公司数量很多,不过质量参差不齐,余晚在这一行做了一年,太差的她看不上,可是有名的公司,又要让她从学徒开始做。
余晚知道大公司竞争激烈,但好歹她也有一年的工作经验,要她再从学徒做起,她也不情愿。
就在找工作的事陷入僵局时,余晚忽然收到了一家婚庆公司发给她的邮件。
她在招聘网站上投递了不少简历,但还是头一次有公司主动联系她。她看了一眼,这家公司叫韶华,成立不久,但看着还不错,邮件还是老板亲自给她发的。
余晚去公司官网的主页浏览了一圈,上面有发布一些公司最近策划的婚礼,规模虽然都不大,但看着就漂亮而且富有创意。
她特意留意了一下,这几个婚礼的策划人,都是公司的老板,魏邵。
余晚有些心动了,她很欣赏这位魏总做的婚礼,而且公司开的条件也还不错,可唯一的问题是,这家公司在C市。
她犹豫了一阵,还是写了封邮件拒绝了他,说自己想留在A市发展。
邮件发出去后,余晚又开始继续投简历,没想到第二天,这位魏总竟然给她打了电话。
“余小姐,我看了你的简历,对你策划的婚礼十分感兴趣。我认为你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婚礼策划,只要稍加磨炼,未来一定大有可为。”
魏邵的一顿夸,差点让余晚晕晕乎乎:“魏总你过奖了,您策划的婚礼才是真的别具匠心。”
“你看过我的策划?”
“嗯,之前在公司的主页上浏览过。”
那边魏邵笑了一声:“那看来你对我们公司也不是完全不感兴趣嘛。我们公司虽然才成立不久,但在婚礼这块有很大的发展前景,另外我看了,你是C市人,我知道现在年轻人都不喜欢留在家乡,但C市这几年发展得很好,在C市你能得到的不一定会比A市少。”
这些余晚都知道,最初她来A市,是为了反抗她妈妈,可她现在留在A市,是因为厉深在这里。
“我们公司现在正需要人才,你身上有很大潜力,我不想错过。另外,其实我是A市人,我们公司以后很可能会把总部搬到A市,如果你想呆在A市,到时候可以把你一起调回A市这边来。”
余晚抿了抿唇,对魏邵道:“我可以考虑两天吗?”
“可以,考虑好了随时可以联系我。”
“好的,谢谢魏总。”余晚挂断电话,坐在沙发上发起呆来。去魏邵的公司,是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最好的选择,魏邵说看到了她的潜力,她也同样看到了公司的潜力。
但如果她去了C市,厉深怎么办呢?难道要跟他异地恋,然后过几年再跟着公司回A市?
她叹了一口气,魏邵说的以后,还不知道是多久以后呢,这说不定就张空头支票。
这件事让余晚纠结了好几天,还没得出结果,更麻烦的事情又来了。
余晚妈妈找到了A市来,直接把余晚堵在了公司门口。
余晚这一年几乎没怎么和家里联系,过年时往家里打电话,都是用的公共电话。可她妈妈就是法力通天。
在公司附近找了个小咖啡馆,余晚妈妈气不打一处来地看着余晚:“你真是长本事了啊,走了就不打算回家了是不是?我还以为你这一年过得好好,让你乐不思蜀了,结果你看看你自己,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在来之前,已经把余晚的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包括她和厉深的事:“工作没见做出什么成绩来,小男朋友倒是找了一个,还和人家同居了,你厉害啊余晚,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和你爸爸?!”
咖啡馆里的客人或多或少的把目光投向了他们这边,余晚抿了抿嘴角,对她妈妈道:“妈,你小声点。”
“我小声点?你现在知道丢人了?我跟你说余晚,马上收拾东西跟我回C市。”
余晚捏紧手里的咖啡杯,倔强地道:“我不回去。”
“你不回去,你还想待在这里做什么?工作你也辞了……”余晚妈妈说到这里,哼笑了一声,“哦,是舍不得你那个小男朋友吗?余晚,你清醒一点,你们两个这么在一起,根本不会有结果。”
余晚皱着眉头,看向她:“怎么就没有结果?”
“你们两个拿什么在一起?你没有工作,他在酒吧打工,你们下个月的房租和生活费有着落了吗?”
余晚心里堵着一口气,眉头也皱得更紧:“我又不会一直找不到工作,厉深也不会一直在酒吧唱歌,他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以后肯定会成为大歌星的!”
“我看只有你这么觉得,你以为靠音乐吃饭这么容易吗?那都是极少数的人!”
余晚板着脸不说话,余晚妈妈缓了一口气,看着她道:“你爸爸说我把你管得太紧,没有自由空间,好,我让你在外面飞了一年,你呢?你干出什么了?我看你就交了一个男朋友。哼,日子都过不下去了,还有心思谈恋爱。”
余晚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忍下去了。她妈妈看着她,笑了一声:“你想说什么,是不是想说只要你们相爱,什么难关都能过去的?你表哥当初也是这样想的,当年他前途无量啊,就为了跟何欢在一起,出国深造的机会也放弃了,家里安排的工作也不要了,结果呢?”
余晚被堵得说不出话,表哥跟何欢结婚的那年,她才上高中,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只觉得她表哥很酷,这个要不是真爱,那还有什么是真爱。
可是他跟何欢结婚一年后,就离婚了,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因为生活压力。
当初他爱到可以为她放弃一切的人,在生活面前却变得这么不堪一击。短短一年,一切都分崩离析了。
知道表哥离婚后,她常常会想,他后悔过吗?也许也没有后悔吧,毕竟是那么深爱过。
“你们这么在一起,只会互相拖累。”
余晚抬起头,愤愤地道:“我们怎么就互相拖累了?”
“没有吗?”余晚妈妈嗤笑了一声,“你那个小男朋友,前阵子不是要签个什么娱乐公司吗?最后没签成,就是因为人家公司不让谈恋爱。”
余晚一愣,厉深不是说,是因为要他签不平等的长约吗?“你听谁说的?”
余晚妈妈道:“我们家里做这么多年生意,还是有些路子,刚好有朋友认识那家公司的人,帮我打听的。”
余晚握着手里的杯子,默不作声,对面的余妈妈站起身,对她道:“你爸爸帮你把房子和车都买好了,你自己想清楚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