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余晚到家以后,重新给周晓宁打了个电话。这次特意确认了几遍,是打给周晓宁的没错。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人接起,余晚开心地道:“宁宁,我升职了!”
周晓宁愣了一下,随后也跟着叫了起来:“哇,太棒了,恭喜你!”
“谢谢!你哪天有空,我请你去吃大餐!”
“劳动节肯定是不行了,等过了五一可以!”
“行!”余晚换好鞋,走进了自己的卧室,“我现在手上暂时没有单子,魏总还给我放了三天假,你确定之后直接联系我吧。”
“没问题,我先想想吃什么!”周晓宁说到这里,刻意放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余晚,“你这次给胡娇办的婚礼,提成是多少?我听说他们花了几千万,你就算拿一个百分点,都有几十万吧!”
“哈哈。”余晚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喜滋滋地笑了两声,“这次是赚了点,不过我也累了半年呀,头发都掉了好多!”
“哈哈哈没事,赚最多的钱,植最贵的发。”
“……”余晚撇撇嘴角,又跟她说,“胡小姐还送了我一个名牌包。”
“卧槽。”周晓宁一时没忍住,爆了粗口,“怎么我的客户就没人给我送包呢!不用名牌也可以啊!”
余晚道:“胡小姐是真的豪气。”
“那我决定了,我这顿吃什么不重要了,但必须是全A市最贵的!”
“行,反正你来定,你想吃什么就什么。”
周晓宁说她要先去查查A市最贵的消费在哪里,查到以后再发给余晚。余晚豪爽地表示没问题,然后在家里开始了三天愉快的假期生活。
余晚的假期过得特别环保,就是睡觉,吃饭,睡觉,吃饭,连二氧化碳排出量都比往少。第三天的时候,她终于从睡眠模式中解禁,开始了网上冲浪的生活。微博上这两天挺平风浪静的,没有明星粉丝互撕,也没有什么人设崩塌大瓜,余晚逛了一圈后,就转发了一个锦鲤抽奖。
她的微博是关注了厉深的,但她不知道,厉深也关注了她的微博。厉深是从韶华婚庆的官方微博找到余晚的,找到后就偷偷关注了她——选择偷偷关注,倒不是怕余晚知道,而是怕粉丝扒他的关注列表,把余晚给扒出来。
余晚转发的抽奖,是一个营销号跟风做的一个口红锦鲤,中奖的幸运儿,可以获得她列出来的所有口红。
一共是一百支,大部分都是各个牌子的热门色号。
厉深想了一会儿,把微博图片保存下来发给小董,问她:“这些口红能帮我买齐吗?”
小董:Σ(⊙▽⊙\"a
小董:深哥你要这么多口红做什么?
深哥:送给朋友
小董一下子警觉起来,可她作为助理,又不好干涉厉深的私生活,只好把迟璐给搬了出来:“璐璐姐知道吗?”
深哥:我送朋友一点东西,也要跟璐璐姐报备?
小董:“……”
首先不说你这个是不是“一点”东西,口红本身,也是送给女性的吧?
她不相信厉深的哪个男性朋友,还有这种爱好。
深哥:我一个朋友过生日,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你不帮我准备我去找小苏了
听到厉深说要去找小苏,小董涌上一股即将失宠的危机感,连忙发消息过去:“我没说不帮你呀!不过这么多口红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深哥:尽快
小董:好的没问题
她原本还在这句消息后面配上了一张标准的职场微笑脸,想了想后,还是删掉了。
五一节,是各种婚庆和宴席的高峰期,周晓宁几乎每天都在接待客人,而余晚这次算是逃过了一劫。
四号她回到公司重新投入工作,魏邵发的人事调动通知已经下来了,余晚今天一到公司,大家都闹着要让余总监请客吃饭。
这个余晚没法拒绝,便跟大家约了晚上出去聚餐。她把自己的东西从原来的办公桌搬到了新办公室,摆好之后,坐在办公椅上欣赏着自己的新办公区。
还别说,有一个独立的办公司,这感觉真是……好爽啊!
她正在暗爽着,魏邵就敲开了她的门,他也没进来,就站在门口看她:“新办公室感觉怎么样?”
余晚看见他,第一时间从椅子上站起身,精神饱满地道:“报告老板,感觉很好。”
魏邵看着她笑了笑,开口道:“到公司楼下,看看你的配车。”
余晚眼里的惊喜一闪而过:“车子已经配好了吗?”
“嗯,你今天下班就可以开回去,不用再挤地铁了。”
余晚这一刻发自内心的觉得,努力工作真好啊!
公司给她配的车不是什么豪车,但车型也是实用漂亮,关键是免费给她开,每个月还能报销一部分油费,余晚已经非常高兴了。
她之前还在C市的时候就考过驾照,但没怎么开,魏邵把车钥匙给她的时候,还特别叮嘱了让她慢点开。
“放心吧魏总,我开车很小心的,不会超速。”余晚拿到钥匙,对魏邵笑了笑,“我可以先在公司周围开一圈,找找手感吗?”
“嗯,注意安全。”魏邵说完,还是不放心,便打开车门,自己坐上了副驾驶,“还是我陪着你先开一圈吧。”
余晚:“……”
不是,老板坐在旁边会更紧张的好吗。
最后余晚就在魏邵的陪同下,绕着公司附近跑了一圈,魏邵见她车开得很稳,不抢道不冲红灯,还礼让行人,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晚上请大家吃完饭后,余晚自己一个人开车回了家,平安到家以后,她给周晓宁发去了一条消息:“我拿到公司的配车了,吃饭那天我去接你。[酷]”
宁宁:[微笑]
宁宁:我是不是快要不配跟你这个富人做朋友了[微笑]
余晚:别说瞎话,你知道我这个人不嫌贫爱富的
宁宁:[再见][再见]
宁宁:我明天晚上不用加班,我们去吃饭,我要把你吃回跟我一个阶级
余晚: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天余晚下班后就开着自己的新车,去定欧大酒店接周晓宁。两人去天下居把最贵的菜都点了一遍,然后又去新光百货购物,周晓宁穿着一件新款的裙子,从试衣间走出来,问坐在沙发上的余晚:“这条怎么样?我觉得比刚才那条显白些。”
“不错啊,我觉得可以。”余晚点了点头,听见手机铃声在响,便把手机从包里拿了出来,“等下,我接个电话。”
电话是厉深打过来的,余晚对着这个名字呆了一秒,把电话接了起来:“厉深?”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周晓宁还是隐约听到了“厉深”两个字,便把耳朵竖得更起了。
“哦,我在外面和宁宁逛街,大概十点钟回去吧。嗯,好的。”
见余晚挂断电话,周晓宁满脸八卦地凑到她的跟前:“是厉深打来的?”
“嗯。”余晚把手机装回包里,特别简洁地回答了周晓宁的问题。周晓宁却没这么容易被她搪塞过去,她笑着看她,问:“你们两个还经常电话联系啊?”
“……也没有经常。”
“哦,那他找你什么事?”
余晚抿抿嘴角,知道不告诉周晓宁,今天这事就没完了:“也没什么,就说有个东西给我,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周晓宁立时嗅到了暧昧的味道:“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啊,他没有说。”
周晓宁打量她一阵,问她:“他不会是在重新追你吧?”
余晚一愣,很快否定了周晓宁这个说法:“哪有,你别乱猜!”
“哦,那你紧张什么啊?”
“我哪有,他现在不是身份特殊吗,我是怕他传出不好的消息来!”
“行行行,我相信你,你别激动。”
余晚看了她一眼,别开了头去。
买完东西,她本来想把周晓宁送回家,没想到周晓宁神情暧昧地跟她说:“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别让厉深等久了。”
余晚:“…………”
她好想让她把晚上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既然周晓宁不要她送,她也就真的不送了。她住的小洋楼和厉深的别墅不同,是没有自带车库的,只能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她把车子停好以后,又从负一楼上来,去了厉深的别墅。
别墅的花园在卖的时候,都只是一片空地,业主想种菜也好,想种花也好,都是自己打造的。厉深的花园没有拿来种菜,倒是修了一个小亭子,还引了活水,花和树也种了不少,平时都是专门的园丁在打理。到了晚上,花园里的灯也亮了起来,余晚看着灯光从红变紫再由紫变蓝,心想厉深这个花园花的钱可能比她装修全屋还贵。
按了门铃之后,厉深很快就来给她开门了,看见穿着居家服的厉深,余晚一度有些不自然。她站在门口,没往里走:“你是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啊?”
厉深道:“东西放在屋里,你进来拿吧。”
“哦……”厉深这样说,余晚只好跟着他进屋了。丽丽今天格外安静地趴在自己的狗窝里,看见余晚来了,也没有像平时那样摇着尾巴跑上来找她玩。余晚觉着奇怪,便问厉深:“丽丽怎么了?”
厉深把小董给他准备的东西拿出来,朝丽丽的方向看去一眼:“前两天吃多了,肠胃有点不好,它只要一不舒服,就会变得特别高冷。”
余晚看着趴在那里的丽丽,它神情是挺高冷的:“带它去看过了吗?”
“嗯,吃了药,明天应该就会好点了吧。”
“那就好。”余晚这才收回目光,看到了厉深刚刚拿出来的东西,“这是什么?”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好大一个箱子,宛如……电影里面的军火箱。
厉深有几分不自在咳了一声,对余晚道:“送给你的。”
“送给我的?”余晚有些意外,可同时又不受控制地想起周晓宁说厉深在追求她的话。
“哈哈,最近好像总是有人送我东西呢。”余晚自我缓解着心情,把箱子给打开了。
一整箱的口红。
“……”她盯着里面的口红看了一阵,似乎看出了什么,“这些不是我之前转发的锦鲤吗?难道我中奖了?”
说完以后,她就意识到自己说了句蠢话,就算真中奖了,也不该是厉深把奖品给她吧。
而且她记得这个奖是月底才开的。
厉深神色又比刚才局促了几分,要是丽丽没生病,现在说不定还能出来调节下气氛:“你不是马上就要生日了吗,我看你转发这个,就照着买了一份。”
总是因为想要,才转发的吧。
厉深这句话的信息点实在太多,余晚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你关注了我的微博?”
厉深道:“不可以吗?你不是也关注了我吗?”
余晚:“……”
这完全不一样好吗。
不对啊,厉深和她互关的话,她怎么会完全没有察觉?“你是偷偷关注的我?”
“嗯,免得粉丝从我的关注列表找到你那去。”
“……”这感觉,越来越像地下恋了啊,“可是,你的团队不会用你的微博吗?他们不会看你的关注列表吗?”
厉深一愣,他还真忽略了这个问题:“他们现在还没发现,不过你提醒我了,我用小号关注你吧。”
余晚:“……”
不是,她说这话不是想空手套厉深小号的,真的不是!
厉深登上微博,用小号关注完余晚,还问她:“你要关注我的小号吗?”
“……”余晚道,“好啊。”
两人站在客厅里,完成了账号的互关,厉深把原来的关注取消,话题终于又绕回了原点:“这些口红你好拿吗?还是有些沉的。”
余晚看着这些口红,心里一直在想,厉深到底是不是在追她?是?不是?
厉深见她一直不说话,以为她在思考怎么把口红抗回去:“要不我帮你拿过去吧。”
“不用了,这么点路,我拿得动的。”余晚朝他笑了一下,“我经常帮忙布置婚礼现场,力气还是有一点的。”
“行,那你小心些。”
“好,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不客气。”厉深送这些口红,也是有私心的,这样就可以让余晚每天出门擦的口红,都是自己送的。
余晚抱着一大箱口红回到家里,就迫不及待地从里面找到一支一直想试试但又一直没买的色号。对着镜子捈好,她仔细看了几眼,颜色还是不错。
她对着镜子拍了张自拍,本来是想发给周晓宁看看,但想了想之后,还是点开了厉深的微信,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余晚:我试了一支口红,很好看[可爱]
厉深:此处是不是应该有自拍
余晚:哈哈哈哈哈哈
余晚:我照的不好,就不给你发了,不过你这样我以后都不敢随便转发锦鲤了
厉深:本来转发锦鲤就没什么用,以后要发就直接发给我吧,我可以当你的锦鲤
第32章
厉深发给余晚的最后一条消息,余晚来来回回看了至少十遍。
以前厉深也会跟她说情话,但那时候两人是男女朋友,余晚嘴上会说他几句肉麻,心里却还是喜滋滋的。现在两人的关系已经退回到普通朋友,厉深这句话说得这么暧昧,让余晚忍不住会乱想。
如果这话是别的男生对她说,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想这是对自己有意思,但厉深不一样。当初她分手的时候太决绝,她知道自己伤了厉深的心,所以再见到他的时候,她是心虚的。
幸而重逢后,厉深并没有表现出对她的厌恶,这已经令她很开心了,她实在没脸再对厉深抱有其他幻想。
厉深这几年成熟了,性格也变了很多,他可以放下当初她对他造成的伤害,但他还会想重新和自己在一起吗?
余晚自嘲地笑了笑,大家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他总不会还想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吧?
她把手机放在一边,提醒自己不要想太多,他说不定就是顺口说了这么一句。
厉深发送完消息以后,就一直在等余晚的回复。他这话说得这么直白,就差没直接说“我喜欢你”了,她应该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吧?
可是余晚的回复迟迟没有过来,厉深不禁紧了紧眉头。
这是拒绝他的意思吗?
他们两人本来就是余晚提出的分手,现在她还是不接受他,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他还不想这么快放弃,他登上海角论坛,在情感版块发了一个贴。
楼主:该怎么追回前女友?
一楼:为什么要追前女友?俗话说的好,好马不吃回头草。
二楼:不赞同大哥,如果还忘不掉前女友,为什么不能追呢?当然,你需要先确认前女友现在还是不是单身。
三楼:努力跟前女友承认错误吧哥们儿!告诉她你后悔了,你还是最爱她
四楼:是谁提出的分手啊?一般女方提出分手复合的几率比男方提出要小些,你好好反思下你做错了什么,也许还有机会。
五楼:先确认下前女友心里还有没有你吧,可以带她去你们以前约会的地方重温,也许能回忆起以前在一起的美好。
厉深看完网友们的建议,好好反思了一下自己做错了什么。他那个时候没有花心没有出轨也没有和别的女生玩暧昧,要说最大的错,大概就是穷吧。
现在这个错误他已经改正了。
带余晚去回忆他们曾经恋爱的感觉,倒是个不错的办法,余晚的生日马上也要到了,他可以用生日作为借口,把余晚约出来。
他打开手机的日历,在五月二十日那天备注了行程。
之后的几天,余晚每天上妆都会从厉深送自己的口红里选一支,连续几次之后,赵欣终于发现她有换不完的口红。不过她也没多想,只把这个当做是余晚升职加薪后对自己的犒赏。
余晚自己心里倒是因为厉深的一句话,多想了好几天,后来还是工作让她收了信。
公司来了一对新的客人,魏邵交给了余晚,每次魏邵直接分给她的工作都是难啃的骨头,这次也不例外。
新人是两个年轻男女,想办一场西式的小清新婚礼,可双方的家长都不同意,要求一定得办中式的。因为这次婚礼邀请的宾客多是长辈,两个小辈没办法不考虑长辈的意见,可自己一生一次的婚礼,又不愿意办得令自己遗憾。
“我真的不是故意跟家里长辈唱反调,谁结婚不希望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呢?可我真的不喜欢中式婚礼那种到处都大红色的一片啊!”准新娘谭萍满脸苦恼地跟余晚抱怨,“你不知道,就因为这个婚礼,我都跟家里吵了好几次了,他们还上升到我崇洋媚外,不懂欣赏传统文化的高度!”
余晚安抚道:“每个人审美不一样,中式和西式各有各的长处,主要还是看新人喜欢哪种,你的婚礼确实邀请的长辈比较多,所以我们在设计的时候,也会把长辈的意见考虑进来。”
“但这是我的婚礼,我也不能完全为了取悦长辈吧,我和李锐都更喜欢小清新的风格。”
余晚想了想,对她笑笑道:“这个其实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你说不喜欢中式婚礼红彤彤的一片,那我们可以办一场小清新的新中式婚礼。”
谭萍略显疑惑地看着她:“新中式婚礼?怎么个新法?”
“中国的传统元素有很多,不一定就是红灯笼、大红花,小桥流水、烟雨江南,也是极具代表性的中国元素。我这几天先做个初案,你看看喜不喜欢这种风格,如果你和家里的长辈都觉得可以,我们就继续往下做。”
谭萍是真没想到现在中式婚礼还能这么做,便点点头道:“那行,希望这个新中式婚礼,大家都会满意。”
余晚的初案主要是把这场婚礼的整体印象呈现出来,便没有做太细节的东西,因为新人喜欢小清新,她便把配色定为白、绿和杏色。区别于传统中式婚礼,余晚没有使用灯笼、蜡烛等意象,而是选择了油纸伞,浮桥和乌篷船。做好以后,她跟谭萍约了个时间,和她聊方案。
带上自己常用的通勤大挎包,余晚开着车先去公司,在十字路口一个红绿灯前停下,余晚拿起手机正打算查看下消息,就听后面传来“碰”的一声巨响,与此同时,自己的车猛的一震,整个车身都向前滑出了一截。
余晚被震得一懵,随后很快反应过来,是自己被追尾了。她先看了下自己,没有磕碰到哪里,但刚才那么大的响动,车子估计是要毁容了……
她把车停好,下车查看情况,后面那个撞她的司机,也从车上下来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你会不会开车啊?”他看见余晚是个女的,气焰又嚣张了几分,“还没变红灯你停什么车?”
余晚抿了抿唇,没和他争辩,她先打了电话报警,然后通知了保险。
已经过了上班高峰期,这个路段虽然车子不多,但也引起了不少司机围观。小董开车的时候,发现前面堵车了,奇怪地“咦”了一声:“这个时候竟然会堵车?是不是前面出交通事故啦?”小董说着,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厉深正在玩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小董怕堵车堵太久,便对他道:“深哥,我绕条道走。”
“嗯。”厉深漫应一声,继续刷着朋友圈。余晚还和以前一样,很少会发朋友圈,上次自己送了她一百支口红,也没见她在朋友圈里炫耀,也是十分低调了。不过在他下一次刷新之后,余晚的朋友圈一下子就跳了出来。
余晚:这位老哥追尾我的车,还凶得一批,一直怪我不会开车[微笑]交警来了之后,直接被教育成了孙子[滑稽]A市的交警小哥哥真是男友力MAX,为他们打CALL[图片]
厉深的眸子一动,猛地抬起头看向小董:“你刚刚是不是说旁边那条路出车祸了?”
“啊?”小董被他急切的语气吓了一跳,“应该是吧,我刚才好像看见有交警过去了。”
“回去。”
“啥?”
“回去刚才那条路。”厉深的脸色难看,小董连多问一句都不敢,在前面掉了个头,又开回去了。
可能是因为有交警来了的缘故,这条路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堵了,小董把车开到前面,看见十字路口处,果然是出了车祸。
“追尾了啊。”小董研究了一下车祸现场,凭借自己多年驾驶经验得出了结论,“应该是后面那辆车想冲红灯,结果没想到前面那辆没冲,停下来了,所以追尾了。”
厉深的心思已经完全在马路边的余晚身上了,她背着她的挎包站在安全的地方,正在讲电话,一旁的交警还在训一个男司机,和余晚图片上发的一模一样。
厉深打开车门,就想下车,吓得小董反手抓住了他:“深哥你干什么啊!”
“找人。”
小董跟着他朝外面瞄了一眼,也认出了余晚:“那个是胡小姐婚礼的策划师吗?”
“嗯。”厉深说着,甩掉小董的手,又准备下车。小董再次急吼吼地按住他:“交警都在了,你还下去做什么呀!”
“我下去看看情况。”厉深沉着声音道。
“……”小董抽了抽嘴角,深哥这表情,分明是想下去打人嘛,“我下去帮你看吧,你要还不放心,我帮你把余小姐带上车好吧!”
厉深咬着后槽牙,看着窗外没有作声,余晚已经讲完了电话,厉深拿出手机,给余晚拨了个电话过去。余晚手机屏幕还没暗下去,又进来一个电话,还是厉深打来。余晚愣了愣,飞快地接了起来:“厉深,有什么事吗?”
厉深道:“我在你身后。”
“什么?”
“你回头。”
余晚一头雾水的回过头,见路边一辆车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坐在驾驶室的女生笑着跟自己挥了挥手。
是厉深的助理,小董。
余晚下意识地看向车后座,后座的窗户都是关上的,但她知道厉深坐在里面。
她朝厉深的车走过,还有两步距离时,后座的窗户也缓缓降下,厉深就坐在窗边,抬头看着自己。
“你怎么样了?”他问。
余晚知道他在说车祸的事,笑着对他摇了摇头:“我没事,你怎么在这儿?”
“我刚好经过这儿,看见了你发的朋友圈。”他说着,眸色又沉了沉,“那个司机没欺负你吧?需要我帮你欺负回去吗?”
小董:“……”
深哥你清醒一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第33章
厉深这话问的内容很幼稚,但语气是认真的,让余晚想吐槽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不用了,他都被交警训成那样了。”
她特意侧了侧身,让厉深看见窗外的情景。其实不用看,厉深也知道,车窗降下来以后,窗外交警严肃的声音也跟着传了进来。
“什么叫还没有变红?还有两秒就变红灯,理论考试的时候你选的是直接冲过去吗?啊?”
“……我不是上班马上就要迟到了嘛。”
“上班你不会早点走?非要去抢这一两秒?现在追尾了开心吗?班也不用去上了啊。”
男司机:“……”
这个交警怎么不去参加脱口秀大赛?以他的口才肯定能进前三。
“而且前面的车还不是急刹,你也能撞上去,保持安全车距了吗?啊?是不是还超速了?”
男司机:“……”
余晚对着厉深道:“你看,交警多专业。”
厉深:“……”
他垂下眸子轻轻笑了一声,又问余晚:“你现在能走了吗?交警怎么说的?”
余晚道:“交警说后车全责,那个司机说赔我五百块,我没答应,反正修车的钱除开保险报的那部分,剩下的都得他来承担。”
“他答应了吗?”
“开始不答应,说麻烦,现在已经被交警训得没脾气了。”余晚说着,朝路口看了一眼,“我叫了拖车,应该快到了,你先走吧。”
虽然她的车被撞的比她想象中轻很多,但她还是叫了拖车,免得在路上又出什么问题。
厉深却没有让小董把车开走:“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吧。”
前排的小董听到这话,眉梢轻轻跳了下,她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最后还是生生忍住了。
余晚也没想到厉深会说送自己,她“啊?”了一声,看着厉深道:“没事没事,不用麻烦了,这里离公司也不远,我自己坐车过去就行。”
“不麻烦,反正我也不急,你自己坐车才是麻烦。”厉深道,“你也说了不远,我直接送你过去就是了。”
余晚还是有些犹豫:“真的不会耽误你的时间吗?”
会。小董在心里默默回答,事实上现在已经耽误了很久了,再不去录音棚,璐璐姐可能又要发飙了。
“不会,我不急。”厉深又重申了一次。
小董呵呵。
余晚和厉深正说着,拖车就来了,拖车把余晚的车拉走以后,厉深的车还停在路边。余晚看了他的车一眼,没有再耽搁,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她坐好以后,厉深没让小董赶紧开车,而是对她道:“先系好安全带。”
“嗯。”
余晚把安全拉过来,扣上,厉深看着她把安全带系好,才对小董说:“走吧,去韶华。”
小董任命地把车开了出去,相邻的一个岔路口,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那儿。魏邵坐在车里,看着厉深的车从自己前面开过。
魏邵看到余晚发的朋友圈后,第一时间就给她打了个电话,但她一直在通话中。他知道今天余晚约了谭萍,猜测她是在跟谭萍解释,便没有继续打给她。
因为心里还是放不下,魏邵直接拿起车钥匙,开车出来找余晚。没想到他刚过来,就看见一辆眼熟的车停在了余晚后面。
他很快想起在哪里见过这辆车——胡娇的婚礼上,厉深的助理开的就是这辆车。
他看见余晚和车里的人说话,然后在车被拖走以后,坐了上去。
魏邵的手指不自觉地在方向盘上敲击着,他一个人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发动车子把车开回了公司。
厉深的车里,气氛还算融洽,他看着坐在旁边的余晚,把戴在头上的帽子摘掉,问她:“你确定没受伤吗?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余晚摇摇头,道:“不用,我真的没有受伤。”
厉深微微蹙着眉,上下打量她,像在仔细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什么伤。余晚被他盯得不自在起来,连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真的没受伤,撞得没那么严重。”
厉深抿了抿唇,对余晚道:“那你要是感觉有什么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前排开车的小董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给你打电话有什么用呢?你是医生吗?
余晚倒时应了声“好”,厉深这才收回目光,没有再要求她去医院:“对了,你生日想好怎么过了吗?”
小董偷偷竖起了耳朵,所以深哥说的要过生日的朋友就是余小姐?那些口红都送给她了?
她想到这里,特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余晚今天捈的口红。咦,等等,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余小姐?不是胡娇的婚礼上,还要更早……
小董的眸子忽然一亮,她想起来,是在深哥住的小区里!她遛狗的时候,丽丽还上去跟她打招呼来着是不是?!
和小董心里的惊涛骇浪相比,余晚说话的语气要平淡许多:“生日应该就跟工作过吧,哈哈。”
厉深道:“晚上总有时间吧?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啦。”余晚不好意思地道,“你都送过我生日礼物了,怎么还能让你请我吃饭。”
听到这句话的小董在心里“哦”了一声,看来真的是破案了。
厉深没有余晚的拒绝而放弃:“吃饭就是生日礼物的一部分,配套的。”
余晚:“……”
小董在心里打了一串“666666”,她一直以为厉深是性冷淡风的,没想到他这么会撩骚。
余晚想了想,道:“如果那天不加班的话,我就联系你吧。”
“嗯。”
“不过你确定你有时间吗?你也很忙的吧?”
“不管再忙,反正都是要吃饭的。”
余晚笑了一声,道:“好吧,不过我来请你吃吧。”
厉深本来想说不用,但转念想想,谁请谁吃都一样,只要能和余晚一起吃饭就行了。“那行,我下次再请回来。”
小董:“……”
深哥的人设绝对是崩了,但这个她现在已经不关心了,她只想知道,他和这位余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怎么感觉他想追人家啊!
挨到余晚下车,小董终于憋不住,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深哥,你是不是想追余小姐啊?”
小董问得小心翼翼,问完以后还密切留意着厉深的反应,只要他皱眉或者流露出一丝不悦的情绪,她就准备马上跪地道歉。
就是这么怂。
厉深的眉头果然动了动,然后抬起头来问:“你看出来了?所以她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小董:“…………”
这剧情的发展怎么像脱缰了的野马啊!
小董整个人都不好了,虽然她不是厉深的女友粉,可也是他的小迷妹,听到自家爱豆要追别的女生了……
不行,她不同意这门婚事!
……如果厉深会征求她的同意就好了呢。:)
小董含泪把车开了出去,不料厉深又补了一刀:“这件事不要告诉你璐璐姐。”
“……”这已经是深哥不准她告诉璐璐姐的第几件事了?“深哥,我觉得这么大的事,还是告诉公司比较好吧?而且也瞒不住吧?”
厉深又把他的帽子戴了回去,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等我追求成功了再说吧。”
“……”什么?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会拒绝她家爱豆吗!深哥哪里不好了!根本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啊!
小董不相信余晚会拒绝厉深,所以这件事,最终肯定还是会被公司知道,她想到厉深和迟璐最近越演越烈的关系,心想难道是璐璐姐早就察觉到苗头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余晚到了公司后,直接冲回自己办公室,把资料整理了一下,匆匆忙忙又往外赶。刚出门,便遇到了魏邵,魏邵看见她时,停下来问她:“我看到你说出车祸了,有没有什么事?”
“没事,已经处理好了,我现在去见谭小姐。”余晚已经迟了,虽然之前打过电话给谭萍解释,但让客户等这么久,还是很不好。
她说完这话就飞快地往外走了,魏邵的嘴角动了动,只能把自己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余晚见到谭萍的时候,厉深也终于到了公司。路上迟璐已经打了个电话来,小董心急火燎地停好车,催着厉深上楼了。
迟璐站在录音棚,脸色不怎好,小董在她发火以前,赶快先跟她道了个歉:“璐璐姐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们来迟了。”
“不好意思?”迟璐看向站在一旁的厉深,她实在没看出来他有多不好意思,“为什么迟到?这才刚有点成绩,人就飘了?”
厉深道:“路上遇得到了车祸,耽误了点时间,迟到确实是我们不对。”
小董偷偷瞄了厉深一眼,深哥真是会四两拨千斤啊,一句车祸就这么轻飘飘地带过去了。
迟璐顿了一下,问他:“你们没什么事吧?”
“没有。”
“那你准备一下,就开始录音吧。”
“嗯。”
厉深进了录音棚,迟璐没有跟进去,她看向身边的小董,小董立马就缩了缩身子。
“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小董:“……”
她读书的时候最怕的就是老师说这句话,现在毕业了,换成老板说了。
她跟着迟璐去了办公室,端端正正地站在她对面。迟璐看了她一阵,开口问道:“你每天都跟在厉深身边,对他的事情也最了解,他最近干了些什么,你说说。”
小董道:“深哥每天就是录歌写歌,完成你安排的工作,就没别的。”
“真没别的了?”
“真的没了。”
迟璐看着她问:“那他感情上的事,你了解过吗?”
“……”她不敢了解啊。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小董在最后一刻,还是选择了帮厉深保守秘密,“璐璐姐,我只是个助理,您是深哥的经纪人,他有什么事,肯定也是先和您说,要是您都不知道的事,我更不会知道。”
迟璐审视着她,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说的最好都是实话,你应该知道,现在是厉深的关键时期,他今年又发新专辑,又要开演唱会,不能出一点幺蛾子,我做的这些,也都是为了他好。”
“我明白,璐璐姐都是为了深哥考虑,要是深哥有什么事,我肯定会跟你汇报的。”
“嗯,出去吧。”
小董退了出去,赶紧去茶水间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压压惊。
现在深哥还没谈恋爱呢,她都这么提心吊胆的了,要是等他真把余小姐追到手,她的小命还能保得住吗?
第34章
余晚这边,她紧赶慢赶地到了和谭萍约见面的会所,谭萍已经在这里喝了两杯咖啡了。
“不好意思谭小姐,让你久等了。”余晚一路小跑过来,见到谭萍时还微微喘着气。她想她真的该如厉深说的那样,好好锻炼一下身体了。
谭萍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对她道:“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你人没事吧?”
“没事,谢谢谭小姐关心。”余晚拉开椅子,在谭萍对面坐下,“上次给你看的那个方案,我已经细化好了,都在这里。”
余晚提出的新中式婚礼,上次谭萍和家里人看过之后,都能接受,还觉得挺漂亮的,便让余晚做了个详细的策划。
“传统的中式婚礼,都是大红花轿,这里我们改成乌篷船,不用做得太大,但要精致,浮桥和荷叶下面我想的是放干冰,用烟雾做出水的效果,会比直接用水更梦幻点。”
谭萍一边听她讲,一边点头:“我觉得这个很好看,配色也是我喜欢的小清新风。”
余晚在电脑上点一下,换了张图:“现场也不挂大红灯笼,我们从古代的门窗上选择图案,做成挂饰,搭配上白纱和杏色的布,集中在浮桥上方布置。还可以挑选一些你和新郎的照片,做成剪纸,点缀一下。”
谭萍非常喜欢这个点子,余晚这是完美结合了小清新和中式传统。
两人沟通得还算顺利,余晚跟她把具体的方案确定好,接下来就是联系其他环节的人了。
谭萍这个婚礼,是定在室内,余晚首先跟她推荐了定欧大酒店,并介绍了周晓宁负责她的宴席。
她和周晓宁一有机会,就会为彼此介绍生意,闺蜜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对方的业务能力,彼此心里也有数。
谭萍在定欧大酒店参加过好几次婚礼,对那里的环境和价位都有数,便连看场地的环节都省了,直接敲定了那里。
余晚也省了不少事,她甚至能在休假的时候,坐在沙发上边喝蜂蜜牛奶,边看综艺了。
综艺是厉深之前去外地时,录制的那个综艺,余晚原本都忘记这件事了,后来还是厉深在综艺里打篮球的照片被转到了她的微博首页,她才知道这个综艺播出了。
节目里这个篮球是即兴打的,厉深在街头和一个外国人1V1,因为他丝毫不输外国人的身材和技术,微博女孩又疯了一批。
余晚看见微博上对着厉深嗷嗷叫的女生,就想起了大学时,厉深在篮球场上打球的那些日子。那个时候也是只要他一拿到球,球场旁边的女生就会开始尖叫,余晚每次都担心,厉深手上的球会被她们给吓掉。
这么几年过去,为厉深尖叫的女孩又换了一批,而厉深,依然是那个闪闪发光的人。
不,他甚至比以前更好,当兵的经历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重塑了一遍,身上的肌肉更是如此。
他现在摸上去,应该比以前更硬邦邦了吧?
……余晚的脸莫名红了一下。
五月二十日,余晚迎来了自己第二十六个生日。他们公司没有生日假这种东西,但是有生日补贴,两百块。
如今的两百块,可能连买个好点的蛋糕都不够,但有总比没有强,余晚还是怀着感恩的心,从财务那里领了两百块走。
刚回去,就听赵欣说魏邵找她。余晚拿着自己的电脑,去了魏邵的办公室,魏邵看见余晚今天的打扮,表情便多了几分戏谑:“今天穿得这么好看,是有什么约会吗?”
余晚在这种事情上,脸皮总是特别薄,被老板这么一调侃,她耳廓便有些发烫:“没有,我就是想着,生日穿好看一点呗。”
魏邵问她:“今天生日,不出去过?”
余晚晚上约了厉深吃饭,但她没有承认:“我心里只有工作,我和工作一起过。”
魏邵低声笑了起来,看着她道:“总觉得你这话是在跟我抱怨。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老板。”余晚把电脑放到桌上,找到了谭萍的婚礼文件,“你找我是想听谭萍的策划案吗?”
“嗯,你之前说做一个新中式婚礼,我看看效果。”
谭萍这个婚礼虽然做得没有胡娇的婚礼盛大,但也算高端婚礼了,是他们公司的大客户。余晚跟魏邵讲了自己的方案,点子魏邵是觉得不错的,但他还有一个地方不放心:“这个方案,给李锐的父母看过吗?”
余晚道:“应该看过吧,谭小姐说长辈同意了。”
魏邵道:“那就好,这个婚礼最开始是李锐的妈妈找的我,我和她聊过,她对婚礼要求就是中式,要喜庆,而且态度比较强硬。”
他这么一说,余晚也有点开始担心了,老一辈说的喜庆,那必须是大红色,谭小姐要浅色调的小清新,矛盾还是很尖锐啊。
“我今天再和新人确定一下。”她道。
“嗯。”
“那没别的事,我就先出去。”余晚重新抱起电脑,准备回办公室,魏邵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阵,忽然出口叫住了她。
“余晚。”
“嗯?”余晚回过头来,看着他,“还有什么事吗?”
“不是工作的事。”魏邵难得露出困扰的表情,迟疑着开了口,“你和厉深,是在谈恋爱吗?”
余晚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电脑扔出去:“啊?你听谁说的?”魏邵从来不是个八卦的人,他会这么问,难道是媒体报道了??余晚顿时更慌了:“是媒体报道的吗?不会吧!我们没谈恋爱啊!那是绯闻!厉深的公司澄清了吗?!”
“……”她一连串抛出的问题,一个个砸在魏邵身上,魏邵看着她慌乱的神色,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别紧张,没有媒体报道,我是自己猜的。”
余晚跟在他手下三年了,平时婚礼上出现再大的乱子,她都没有这么慌过。她这种反应,更加坚定了魏邵的猜测。
她和厉深肯定有什么。
余晚听到魏邵这么说,才稍稍放了心:“老板,你没事猜这个做什么啊。”
“……”魏邵沉默一下,决定跟余晚说得明白点,“那天你出车祸,我去了现场,看见你上了厉深的车。”
余晚微愣,她没想到那天魏邵竟然也去了。
“我担心你有事,所以去现场找你。”魏邵没有等余晚问自己原因,自己补充了一句。
余晚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她和魏邵认识三年,一直当他是个很好的老板,他在业务上很优秀,为人又随和,是她跟过的最好的老板。
有时,他对自己的关心会表现得比老板对员工的关心更多一丢丢,但余晚从来没有多想。可现在,她却不能不多想。
他在意她跟厉深的关系。
总不能因为他是厉深的粉丝吧?
余晚一时没有说话,办公室内安静了一会儿,魏邵才再次开口:“上次胡娇的婚礼,厉深说载你一起走,我就隐隐觉得他和你的关心不一般,应该不止是邻居这么简单吧。”
余晚沉吟过后,对魏邵道:“厉深还在读大学的时候,我们曾经在一起过。”
魏邵愣了一瞬,在他的构想里,这个故事是从厉深和余晚在郭盖的婚礼上认识开始的,没想到,他们的故事开始得比他以为的早很多。
“所以厉深的那个大学时期的女朋友,就是你?”这个结论在魏邵今天决定开口问之前,是怎么也没想到的。
“对。”余晚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不过我们在他大学毕业之前就分手了,现在也没有谈恋爱。”
魏邵自觉这个问题令余晚不怎么高兴,便道:“不好意思,我不该打听你的私事,只是这件事,我真的有些在意。”
“没关系,那我先出去了。”余晚抱着电脑,退出了魏邵的办公室。
坐到自己的办公间,余晚靠在椅子上,无心工作。有了魏邵可能喜欢自己这个认知后,她再回想以前魏邵做的很多事,便觉得都不像原来那么单纯了。
魏邵很优秀,长得帅又有钱还有能力,其实公司里很多女员工都把他当小说里的霸道总裁,而自己,当然就是小说里的女主角了。
但余晚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因为她心里一直装着厉深。可是魏邵真的会喜欢自己吗?他不像厉深,认识她的时候还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大学生,余晚一直觉得,她能把厉深拿下,纯粹是因为下手够早……
要是换了现在,厉深说不定看都不会看她一眼了。
而魏邵不同,她和魏邵认识时,魏邵已经是一个成熟并且事业小成的老板了。他那样的男人,见过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自己在里面算是很不起眼的一个了吧。
难道说她对自己的魅力一直没有认识清楚?
……还是先别自恋了,如果魏邵真的对她有那方面的意思,她以后该怎么和他相处呢?
这个问题比余晚遇到过的所有婚礼难题都难,她思考了一天都没得出结论。眼见着快要下班了,她决定先收起思绪,去跟厉深吃了饭再说。
还没出办公室,电话铃就响了起来,余晚看见来电人是李锐,心里就有些不好的预感。
今天她虽然心乱,但还是没忘记该做的工作,她又给谭萍打了电话,跟她确定方案是不是所有人都同意了。当时她的回答是肯定的,但现在李锐的电话,很肯那个是要告诉她什么噩耗。
“李先生,你好。”余晚鼓起勇气,把电话接了起来。
“余小姐,不好意思,这边出了一点事。”李锐的口气听上去很着急,一点都不像只出了“一点事”,“谭萍跟我妈大吵了一架,现在说不结婚了。”
余晚:“…………”
行,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她稳住心绪,问他:“是怎么回事?是因为婚礼方案的原因吗?”
“对。”李锐说到这个,自己也有些后悔,“当时你拿过来的那个方案,我和谭萍都很满意,谭萍的父母也同意了,就是我妈不答应,她说婚礼没有红色,还怎么算是婚礼。我以为我和我爸可以说服她,就跟谭萍说的她同意了,没想到谭萍今天又自己联系了她,两个人谈崩了。”
余晚:“……”
大兄弟,没这金刚钻就不要揽这瓷器活啊!固执的母亲她见得多了,她自己最有发言权,她们的观点,哪有那么好改变。
“你别着急,谭萍说不结婚了,肯定是一时的气话,问题还是要解决的。”
“我也这么想,但现在两个人对婚礼的理念完全不一样,我就想问问你,还有没有别方案可以两全其美?”
余晚吐出一口气,问他:“你妈妈对婚礼的要求,是不是只要是中式、必须有大红色?”
“对对。”
“你确定吗?”
“这次真的确定,只要是大红色的中式婚礼,她就同意。”
“那行,我重新再做一个设计出来,拿给谭小姐看。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李锐道:“知道,在我们经常去的会所喝酒,她现在不接我的电话,也不想见我,只能麻烦你去找她了。”
“我知道了,那先这样,我见了她之后再和你联系。”余晚挂断和李锐的电话,又给厉深发了条消息过去。
余晚;对不起!!今天突然出了点事,我要马上赶方案去见客户,晚上可能来不及吃饭了!
厉深这会儿已经在家洗完了澡,正在挑选晚上吃饭的衣服,看见余晚的消息,他的眉头便一蹙。他回拨了一个电话过去,余晚已经重新打开了电脑,坐在了办公桌前:“厉深?真的不好意思,要不我们改在明天吃饭吧。”
“可是明天你的生日就过了。”
“没事,反正就一起吃饭,是不是生日不重要。”
余晚这句脱口而出的话,意外的取悦了厉深,厉深的心情比刚才好了许多,开始继续捣鼓自己的衣服:“这样吧,我还是先去餐厅等你,他们要十点才关门,你如果能赶过来,就尽量过来。”
“啊?这样你会不会等得太久了?”
“没关系,老板本来就是我的朋友,大家也可以聊聊天。”
余晚知道餐厅老板是厉深的朋友,因为他约的餐厅,就是当年他们租的房子附近,生意最好的一家。
这家店的菜在他们住的那附近是最贵的,但光顾的客人还是很多,余晚一直想去吃,但又嫌太贵,迟迟没有去过。
后来有一天,厉深说带她去吃饭,去了之后,她才发现竟然是这家店。
厉深那时候和她一样没钱,在这样消费的餐厅吃饭,是非常奢侈的。她问厉深钱是哪里来的,厉深还神神秘秘的不说,后来余晚自己问了老板,才知道是厉深死皮赖脸地跑过来说要给老板唱歌,还连续唱了一礼拜,终于唱得老板答应免费请他们来吃饭了。
以现在厉深的身价来说,餐厅老板是赚大发了。
第35章
余晚挂断和厉深的电话,就开始赶制新的方案。由于时间紧急,她和上次一样,只是做了一个呈现整体印象的初案。
饶是如此,她把方案做出来时,外面的天也已经黑了。
余晚看了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她把电脑装进包里,一边出门一边给李锐打电话,问他现在谭萍的地点。
谭萍已经转站到清南巷的酒吧,开始喝第二轮了,余晚赶过去的时候,李锐正等在酒吧门口。
看见余晚,他跟看见救星一样,迎了上去:“新的方案做好了吗?”
“嗯,不过做得比较简单,先看谭小姐喜不喜欢。”余晚的语速飞快,像是比李锐还着急,“谭小姐不讨厌红色吧。”
之前跟谭萍沟通的时候,她听谭萍说过她并不是讨厌大红色,只是不喜欢婚礼上满目的大红,太过浓墨重彩。其实中国人应该很少有真正厌恶红色的,哪怕不喜欢红色的人,逢年过节也可能会穿戴点红色的在身上,图个喜庆和吉利。
李锐也道:“没有,她没有特别讨厌的颜色。”
“那就好。”余晚觉得要说服李锐的妈妈,可能有点难,但要说服谭小姐,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她在里面吗?”
“对,我一直守在这里的。”
“好,你放心吧,我去和她谈。”余晚朝李锐点了点头,背着她的大包走了进去。幸好她今天因为过生日,还特地打扮过,如果像平时那样穿着一身通勤装,说不定酒吧的人还不让她进去。
在吧台边找到谭萍,余晚快步走了过去。她不知道她在这里喝了多久了,但人看上去还是清醒的,只是脸颊有些泛红。
“谭小姐,你还好吗?”余晚坐到她身边,提高了声音问她。谭萍侧过头,认出是她后,略微蹙了蹙眉:“你怎么来了?李锐应该给你说了吧,我们的婚不结了,定金我们也不要了。”
余晚很想说,如果不结婚的话,定金其实要双倍赔偿的,但她咳了一声,还是把这个不合时宜的话压了下去:“大致的情况我已经从李先生那里了解到了,我今天过来,是想给你看看新方案。”
谭萍哼了一声,拿起吧台边的啤酒猛灌了一口:“我什么方案都不看了,反正他也是帮着他妈,这个婚不结也罢。”
余晚抿了抿唇,她遇到过很多在婚礼前闹矛盾的新人,对于开解他们,也十分有心得。她沉默了片刻,对谭萍道:“谭小姐,我知道你和李先生的妈妈有点矛盾,但李先生并没有一味帮着他妈妈。你说不结婚以后,他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我,让我想想有没有你们两个都满意的方案,而且他今天一直都跟着你,你不想见他,他就一个人在酒吧外面守着。我刚才来的时候,他还站在外面,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谭萍嘴角动了动,神情明显松动了,她把杯里的啤酒喝完,看着余晚道:“你说的方案,我看看吧。”
余晚笑了笑,和她走到一个卡座旁,把电脑拿了出来:“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并不是讨厌大红色,其实大红色的婚礼也可以做得小清新,关键看怎么设计。”
她点开刚才新赶制出来的图片,给谭萍看了看:“像这样,现场主要的背景板,还是选择了白色,可以用屏风,或者之前的油纸伞,而红色,主要是用来做现场的花卉。红色和白色搭配,可以冲淡红色的浓艳感,而且花卉我选择了玫瑰花,让西式的元素融进中式的婚礼中。”
谭萍看着余晚新做的图,没有立刻反对,虽然现场一眼看过去,红色依旧抢眼,但不会给人压迫感,余晚将白色和红色做的格外自然协调,除了大块的红白对比,现场的很多小细节,也贯穿着这个理念——比如装饰用的刺绣盘,同样是白底红花。
“这个现场依然没有用红灯笼,我猜你不会喜欢,所以我选了刺绣,蛋糕也直接做成白色的,上面点缀红色的玫瑰花。举行仪式的时候,你可以不用穿秀禾服,穿婚纱就行,婚纱可以穿纯白的,也可以穿融入中式元素的红色刺绣婚纱,你觉得可以吗?”
谭萍沉默一会儿,对她道:“你还是先让李锐拿给他妈妈看,看她同不同意吧。”
余晚知道她这就是松口的意思,接下来,就该让李锐去搞定自己的妈妈了:“好的,李先生就在门外,要不让他进来也看看?”
谭萍别过头去,道:“随便。”
余晚出去把李锐叫进来了,谭萍虽然还是没怎么搭理他,但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抗拒了。李锐看了现场图片,跟谭萍打包票说这个他妈妈肯定会满意。
余晚看了下时间,已经十点了,她看向李锐跟谭萍,对他们道:“如果没什么别的问题,我就先走了。”
李锐忙道:“好的,今天麻烦你了。”
余晚笑了笑,背着包飞快地走了。她打了车去厉深约她的餐厅,路上给厉深打了个电话,却没有人接。
她到时候,餐厅已经关门了,余晚一个人在外面晃悠了一圈,没有看见厉深的人,倒是看见了他的车。
他开的是他那辆越野,就停在餐厅附近,既然车还在这里,说明人还没有走?这会儿已经十点四十五了,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再给厉深打个电话,还没按下通话键,就听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是余晚吗?”
余晚愣了一下,朝声音的方向望去。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看着十分眼熟,余晚回忆了两秒,恍然道:“舒老板?”
舒老板就是他们今天约吃饭那家餐厅的老板,他听见余晚回答他,有些惊讶地道:“真的是余晚啊?几年不见,你漂亮了好多啊。”
余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问他:“厉深还在这里吗?”
舒老板道:“厉深已经回去了啊,他在这里等了你好久,你怎么这会儿才来?”
“我工作耽误了。”余晚说着,又朝旁边的车看了一眼,确定就是厉深的车,“他车还在这里啊,他怎么回去的?”
“走路回去的啊。”
“……”余晚满头问号,这里离丽泽公园那么远的路,厉深走路回去的???
“咦,你不知道吗?”舒老板见她一脸茫然,跟她说道,“就你们原来住的那间房子,厉深租下来了啊。”
余晚一愣,跟着心湖像是被人扔了一块巨石,再也平静不下来:“他把我原来那个房子租下来了?”
“对啊,都有一个多月了吧。”舒老板说着,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没想到他这么长情啊。”
余晚愣愣的站在原地,脑子里一时间一片空白,最后舒老板叫了她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你要找他就去你原来住的那里找吧,他晚上喝了点酒,不能开车,我看他心情也不是特别好,就把他送回去了。”
“好。”余晚缓缓地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舒老板乐呵呵地笑两声,“你还记得当初他来这里给我唱歌,我拍了照片吧?现在好多他的粉丝来我这里和他的照片合影呢。”
余晚又跟他道了声,按照记忆找回了自己原来住的那间房子。也许是这里承载了她和厉深太多的回忆——有美好的,也有痛苦的,她一踏进这里,心底的情绪就像海浪一样不停翻涌。
到了原来住的那间房前,余晚做了个深呼吸,按下了门铃。门里没什么反应,余晚又按了一阵,终于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跟着咔嚓一声,门打开了。
厉深身上随意套着件T恤,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看见门外的余晚后,倒是清醒了几分:“余晚?”
“嗯。”余晚开口之后,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有点抖,她又缓了一下,才继续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刚才去了餐厅,老板说你在这里。”
“哦……”厉深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头,对余晚道,“我晚上喝了点酒,刚才睡着了,嗯……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厉深出来的时候没有开灯,房间里只有窗户透进来点光,余晚朝里看了一眼,点了下头:“好。”
她抬脚走进房间,许多的回忆顿时便涌了过来,这里的装修还是没变,只不过家具换了些新的,但摆放的位置还和原来一模一样。
她和厉深最后一次一起出现在这里,是他们分手的那次。
那段回忆,对两人来说都很难受,余晚回想起来,心里就闷得慌。她舒出一口气,想打开房间里的灯,却没留意到地板上的水渍,她的鞋子在地面一滑,就朝旁边栽了过去。
厉深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她,两个人一起倒在了那张不大的床上。
黑暗中,厉深的那双眼睛格外明亮,余晚的手搭在他的胸膛,感受到了他强有力的心跳。
她回望着他,一时忘记了动作,他的胸膛如她所想的那样,比以前更加结实坚硬。他看着身上的人,环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两人不知对视了多久,厉深忽然一个翻身,将余晚压在身下,急促地喘着气。
余晚被吓了一跳,她耳边全是厉深沉重的粗喘,他就像头蓄势待发的野兽,想要将她全面侵占。
但他没有这样做,他还保留着最后的理智。余晚知道他在顾忌什么,也知道自己此刻轻而易举地就能摧毁他的顾忌。
选择权在自己手上,她望着厉深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双手攀上他的肩,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她想起了一句老话。
跟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第36章
这是三年来,厉深和余晚第一次贴得这么近。当余晚的唇覆上自己的唇那一刻,厉深体内的欲望便被全数引燃,再也压制不住。
他想要她,很想很想。
两个人对彼此的身体太过熟悉,即使三年没做过,也很快就适应了对方,厉深的撞击比以往更加有力和持久,余晚本以为自己早就能承受厉深,现在发现这个想法是大错特错了。
如果说三年前的厉深是打桩机,那现在的厉深就像是永动机……
他身上就像有用不完的力气和热情,带领着余晚在他的世界里浮沉,却永远看不到头。
余晚到最后连叫都叫不出来,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等到厉深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余晚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厉深看着身下昏昏沉沉的人,贴着她绯红的耳廓,在她耳边低语:“你的体力真的比三年前还要差了。”
余晚:“……”
她明明觉得自己都要晕过去了,为什么还能听清厉深说的话。
厉深的指尖流连在她的脸庞,还趴在她身上不愿意起来。又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微微撑起身子,对余晚道:“我去冲个澡,你要洗吗?”
余晚一口气还没缓过来,摇了摇头道:“你先洗,我再躺一会儿。”
厉深从床上爬了起来,没过一会儿,浴室里便传来水流的声音。余晚听着哗哗的水声,整个人都有些失神,她又静静地躺了一阵,也坐起身,披了件宽大的睡袍在身上,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吹起了风。
冷风吹散了满室的情欲,也令余晚清醒了不少。她看到窗台上放着一包烟,是她抽的那个牌子。
余晚微微一愣,拿起放在烟盒上的那根烟,捏在手里把玩。厉深是不抽烟的,她进来的时候,屋里也没有烟味。这根烟没有点燃过,但烟嘴处有很浅的牙齿咬痕,像是曾经被谁含在嘴里过。
余晚没有换烟,她拿着这支烟在周围找了找,没看到打火机,便走到橱柜旁,旋开炉盘,将烟头点燃。
烟着了后,她关掉炉盘重新走回窗边,靠在窗台上吸了一口。
窗外的夜景和三年前变化不大,夜色笼罩下的这座城市,要比白日里静谧许多。屋里只能听见哗哗的流水声,后来这个声音也停了,厉深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一出来就看见余晚靠在窗边抽烟,他轻轻蹙了蹙眉,看看她道:“你还没戒烟?”
余晚听到声音,便回过头来。看着刚洗完澡的厉深,余晚扬起手里的烟,朝他笑了笑:“这烟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