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就别装路人了,恶心!”
余晚看完热评的撕叉,已经完全清醒了,她发现大家不上班只追星,也是很累的。
但不管怎么说,厉深今晚拿了这么多奖,还是值得高兴的,余晚觉得自己有必要恭喜他一句。
余晚:恭喜你今晚喜提三座奖杯!
厉深:谢谢
余晚愣了一下,她以为厉深现在肯定很忙,没想到他竟然秒回了。
余晚:你今晚很帅哦![龇牙]
厉深:你看了颁奖礼?
余晚:我只看到了图片[捂脸]我今天在十里山水看现场,才回来[捂脸]
厉深:……你们工作一直是这么忙吗?
余晚:也不是,主要是胡小姐这个单子太大了,事情非常多
厉深:这样的话,你们可以接一单,玩半年
余晚:我也想玩[捂脸]但工作不允许[捂脸]
余晚:我出地铁了,等会儿再和你说
厉深:嗯
余晚走出地铁,又拿手机刷了下厉深的图片。他今晚是真的很帅,黑色衬衫搭配白西装,西装上还不知道加了什么,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她一路收了不少图片,走回小区里时,一抬头就看见楼下站着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
白色的西装还在月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余晚愣在了原地,厉深回过头,看向了她。
余晚这一刻心跳得飞快,眼前的场景让她觉得是那么不真实。
她前一刻还在图片上刷的男人,下一刻就站在了自己面前。他和图片上的样子分毫不差,就像是忽然从图上,走到了她的跟前。
第26章
此时的厉深令余晚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他们两人曾是热恋的情侣,有过世界上最亲密的接触;而白色礼服造型的厉深,是舞台上令无数粉丝尖叫的巨星,那是余晚从未涉足过的世界。
“回来了?”厉深自然地开口,嗓音是惯常的温柔低音炮。余晚稳了稳心神,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嗯,你怎么在这儿?”
厉深垂眸笑了笑,看向她问:“我家住在这旁边,我在这里很奇怪吗?”
“不是……”余晚发现遇上厉深,她的表达能力就退化到了幼稚园水平,“我是说,你没参加庆功宴什么的?毕竟你拿了这么多个奖。”
厉深道:“没有,参加完颁奖典礼直接就回来了,明天还要录歌。”
“哦……”
“觉得有些闷,所以在小区里走了走。”厉深看着她,她今天还是一副通勤的打扮,肩上挎着一个大包,看着就很重,脚上穿的是一双平底靴,看来上次扭脚以后,她还是学乖了些。
厉深说完这句话后,两人就安静了几秒,厉深有些懊恼,也有些自嘲。今天拿完奖以后,他没来由的就很想见余晚,回来的时候发现余晚家的灯是暗的,就干脆在这里等起了她。
现在好不容易把人等回来了,他却又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
他看着站在那里的余晚,忽然觉得,他也许本来就不是想和余晚说什么。他只是想见见她。
“嗯……再当面恭喜你一次,拿了这么多个奖,感觉怎么样啊?”余晚憋了这么一会儿,终于憋出了一个可以延伸的话题。
厉深轻笑了一声,对她道:“感觉有点梦幻,说句欠揍的话,金曲榜前三的人,尤其是顾信和司马潇潇,我是听着他们的歌长大的,没想到还有跟他们同台领奖的一天。”
“哈哈哈哈哈哈哈。”余晚被厉深的话逗笑了,“你敢再说一次吗,我给你录下来,发到网上,你马上又可以上热搜了。”
厉深也跟着低声笑了起来,余晚笑完后,好奇地问他:“歌谣榜的奖杯长什么样啊,可以看看吗?”
“奖杯放在车里的。”厉深回头朝自己车库的方向看了一眼,“你要过去看吗?”
“好啊!”
她兴冲冲地跟着厉深走到了他的车库,车库里停着两辆车,一辆是余晚之前见过的越野,另一辆就是厉深今晚参加颁奖典礼的座驾。
厉深打开车门,对余晚说:“三个奖杯都在里面,装在箱子里的,有些沉。”
他提了一个箱子出来,打开,里面装的是金曲榜的奖杯。奖杯是金色的,最上面的数字代表着这是第几届,下面的小字便刻着得奖的歌曲和排名。
余晚有点想伸手去摸,最后还是忍住了:“这个是纯金的吗?”
“那个话筒是纯金的。”
“那也不错了,这个话筒也不小了!”
厉深笑了笑,弯下腰去拿另外两个箱子。余晚也好奇地往里面瞟着,厉深退出来的时候,正好从她的跟前擦过。
两人的距离贴得很近,车库又没有开灯,昏暗的空间瞬时滋生出几分暧昧。厉深一时间忘了动作,余晚也像被人施加了定身咒,呆呆地站在那儿,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厉深的呼吸均匀地落在自己脸颊,带着灼热的气息,他被无数粉丝称赞过的睫毛,在空气中轻轻颤了一下。
余晚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她看着厉深的唇离自己越来越近,马上就要贴上自己的唇了。
被厉深顺手丢在后座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突如其来的铃音,宛如打破了某个魔咒,令两人从梦境中清醒过来。
厉深的睫毛又颤了一下,他移开目光,接起了电话:“妈妈?嗯,已经回家了,嗯,谢谢。我会的……”
余晚听着厉深和他妈妈讲电话,脸颊慢慢烧了起来。刚才厉深是想吻她吗?可更糟糕的是,她刚才竟一点都没想躲。
她抿着嘴角,用手机打出“我先回去了”几个字,递到厉深面前给他看了看。
厉深还在听他妈妈说话,他看着余晚背着包,飞快地走进夜色中,眸色沉了沉。
他刚才,差点就要吻上余晚了,如果妈妈没有打电话来,他是不是已经亲上去了?
他们现在不是情侣,这个举动明显越了界,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在他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这么做了。
“深深,你在听吗?”
“在。”厉深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那就好,工作也不要太拼了,还是身体要紧。”
“嗯。”厉深顿了顿,对他妈妈道,“妈妈,谢谢你打这个电话。”
“你这个孩子,怎么和自己妈妈说话都这么客气了?”
厉深笑了笑,没回答,如果没有这通电话,余晚最后应该是甩了他一巴掌然后离开的吧。
余晚这天晚上做了一整夜的梦,梦里都是厉深的睫毛,厉深的眼睛,还有厉深落在自己身上的吻。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苦涩地牵起嘴角,果然是春天要到了吗,她竟然开始思春了。
可能前一晚的事,让两人在事后都感到尴尬,余晚和厉深又有好几天没有联系过。再次见到跟厉深有关的人,是在三月底,余晚下班回家时,见到一个在小区里遛丽丽的女孩子。
这个女孩子和上次那个女孩子又不一样了,丽丽见到余晚,倒时一如既往的热情。和丽丽打完招呼,余晚看着遛狗的女孩,问她:“你是?”
“哦,我是狗主人的表妹!”
余晚:“……”
她回家以后,找到厉深的微信,给他分享了一首歌过去。
厉深正在外地录制一档综艺节目,要四月初才返回A市,节目录制中途休息时,他靠在练习室的墙上,把手机拿了出来。
余晚的消息他是置顶的,所以一打开微信,就看见了她分享过来的《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噗。”厉深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点开键盘回复她,“你是不是又看见我的助理了?”
余晚:和上次的小董不是同一个人
厉深:嗯,小董跟我一起来外地录综艺了,这是小苏
余晚:[OK]
厉深:我不放心把丽丽给别人照顾,而且它去新环境会不适应,所以都是让助理来我家
余晚:哦,那你啥时候 回来,丽丽一个人待久了不会闹吗?
厉深:会,它可厉害了[微笑]上次我发烧就是它半夜把我被子叼走的[微笑]
余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厉深:[微笑]我再过几天就回来了,你要是有空,也可以去找丽丽玩,我看它挺喜欢你的
迟璐坐在一边,看厉深一边发消息一边笑,眉头轻轻蹙了起来。小董也偷偷打量着厉深,琢磨着深哥这是有情况啊?这怎么看都像是和女朋友发消息啊。
她心里虽然有这个想法,但是什么都没说,反正璐璐姐也在这儿,要有什么事,也轮不到她插手。
晚上节目录制完以后,厉深回酒店冲了个澡,出来时收到助理小苏发来的几张丽丽的照片,说丽丽闹情绪都不好好吃饭。
厉深正想和丽丽视个频,就听见房门被敲响了,他探出身子,朝门口的方向问了一句:“谁?”
“是我,迟璐,我来和你说下明天的安排。”
厉深从床上下来,走过去给迟璐开了门。迟璐只穿了件浴袍,站在门口,厉深略微皱了皱眉,问她:“璐璐姐,你怎么穿成这样过来了?”
迟璐道:“我刚洗了澡,懒得换衣服了。”
厉深抿了抿唇:“你穿着睡衣在我的房间,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迟璐道:“没这样严重吧,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经纪人。”
“还是回避一下好,平时不是你老是跟我说,一定要注意吗?”
迟璐嘴角轻轻动了动,还想说什么,住在不远处的小董打开房门,朝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璐璐姐,深哥,有什么事吗?”
厉深见她出来,便道:“璐璐姐说讨论下明天的安排,你也过来吧。”
“哦,好。”
小董带上门,朝厉深的房间走过去,迟璐在她过来之前,便转过身往自己的房间走:“我换套衣服。”
小董看着她走进房门,小声问厉深:“深哥,璐璐姐怎么了?”
厉深侧开身,走回了屋里:“不知道。”
小董又看了眼迟璐的房间,跟在厉深之后走了进去。
厉深在外地一共呆了七天,完成了综艺节目的录制。返回A市后,他有一天的休息时间,然后再继续录歌。
他离开的这几天,丽丽快把家里给拆了,他差点怀疑它是一只伪装成柴犬的哈士奇。
“我一不在家,你就要上天了是吗?”厉深坐在地毯上,捏着丽丽的脸。丽丽不满地朝他一顿乱叫,仿佛在说“你这个负心薄幸的男人!”。
厉深笑着揉了揉它,对它道:“我听小苏说你都不好好吃饭,可是看上去还是一点没瘦啊,捏着肉感十足。”
“汪汪!”
丽丽快要骑到厉深的头上了,厉深把它弄下去,安抚道:“行了,我收拾下东西就带去你散步。”
“汪汪!”丽丽并不买账,似乎想让他现在立刻带它出去。厉深拿它没办法,只好牵着它出门了。
他因为身份特殊,很少选大白天在小区里闲逛,平时要是遛狗,也是挑在天黑之后。今天为了带丽丽出门,厉深特地带上了帽子,偶尔经过一两个小区住户,他都会刻意再把头埋低点。
半路上,竹竿给他打了个电话,厉深还有些意外,他怎么想着给自己打电话了,接起来后,竹竿说的话更令他意外:“其实吧,那个,我打算结婚了。”
厉深:“……”
他万万没想到,他们寝室第一个结婚的人,竟然会是竹竿。
“和谁?”
“还能是谁,当然是陈思啊!”
陈思是竹竿毕业后交往的女朋友,厉深也是退伍之后才听竹竿说起这事儿的,没想到,一转眼两人都要结婚了。
他拉着走在前面的丽丽,跟竹竿说:“恭喜你了,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
“那个吧……”竹竿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其实我还没跟她求婚。”
厉深:“……”
那你说这么多干嘛呢?
“我就是想,你不是最受女生欢迎吗,所以想请教下你,怎么跟女生求婚比较好。”
厉深道:“受女生欢迎那是天生的,我没琢磨过这个。”
竹竿:“……”
他哼哼了两声,对厉深道:“那我就找Lily了,反正我知道她游戏号。她是做婚礼策划的,肯定知道吧。”
厉深道:“婚礼策划主要是负责你求婚成功之后的事。”
竹竿:“……”
再见吧,他人生中最失败的事情就是有厉深这个室友。
“你别游戏上敲余晚了,她之前玩游戏都是为了工作,现在很少上线,你要真想找她,我帮她问问。”
“真的吗?”竹竿喜出望外,“深哥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少来这一套了,有消息了我再联系你。”
“好嘞!”
厉深挂断电话后,特意绕到余晚的楼下。现在是白天,家里都没有开灯,也看不出来她在不在家。他围着余晚住的那栋楼转了一圈,看见她家的生活阳台上,晾着一件男士衬衫。
厉深脚下的步子猛地一顿,瞬也不瞬地盯着那件男士衬衫。余晚应该是刚洗过衣服,阳台上晾了毛衣外套还有裙子,而就在这些衣服中间,有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男士衬衫。
他跟余晚重逢以来,虽然没有明确地聊起过这个话题,但看得出来她还是单身,可是为什么她家的阳台上会出现男人的衣服?难道就在他去外地录节目的这今天,她交到男朋友了?
厉深的眉头紧锁,是她的老板吗?叫什么来着,魏邵?
他站在楼下看了一会儿,牵着丽丽走回了别墅。丽丽在外面遛了一圈,似乎还没有玩够,到了院子里,还闹着厉深跟它一起玩。
厉深把它平时喜欢的玩具拿过来,关上院子门走了出去。
余晚就住在挨着他别墅的47栋,三单元602号。
单元楼下还有第二道门禁,厉深试着输入放号,按下呼叫键。
今天余晚正好没去公司,胡小姐也没有传唤她,她难得的放了一个小假。不过说是放假,呆在家里也不是玩,还是继续忙工作。
听见可视机突然响起来,她跑到玄关处看了一眼,按下通话键后,屏幕上出现了厉深的脸。
余晚微微一愣:“厉深?”
第27章
厉深听见余晚的声音,压下心中翻腾着一股的怒意,还算自然地跟余晚打了个招呼:“嗯,你在家啊。”
“嗯,我今天刚好放假。”余晚说着,先给厉深打开了楼下的门禁,厉深看了眼发出响声的门,推门走了进去。
坐电梯上到六楼时,余晚已经打开门,站在门口等他了:“你怎么忽然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嗯。”厉深略微点头,见余晚递了一双拖鞋出来。
是余晚之前从他家穿走的那双。
余晚这时也才想起,这双拖鞋一直忘了还:“啊,这个拖鞋每次都忘记给你。”
“没事。”厉深换好鞋子,在她房里看了起来。余晚关上门,跟着他走进了客厅:“你什么时候从外地回来的?”
“今天。”厉深说着,就往他的生活阳台走,“你这里装修得还不错,可以参观下吧?”
“可以可以。”余晚哈哈笑了两声,“都是宁宁帮我弄的,我都没怎么操心。”
厉深穿过饭厅,走到生活阳台,晾衣杆上,确实挂着一件男士衬衫,他没有看错。余晚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他在看那件男士衬衫,顿时有些尴尬:“啊,那个衣服,是宁宁给我的。”
“宁宁?”厉深回过头,面露疑色地看她。
余晚解释道:“宁宁说单身独居的女生,家里要挂一点男人的东西才安全,她买衬衣的时候,帮我也买了一件,让我晒衣服的时候一起挂上。”
厉深眸子微动,应了一声:“哦,这样啊。”
心里憋着的那团气忽然就烟消云散了,他沉吟了片刻,对余晚道:“那你只挂一件够吗?我家里还有很多衬衣,要不我再拿两件给你吧。”
“……啊?”
“还有裤子,裤子需要吗?”
“不用了谢谢。”余晚别过头去,咳了一声,“小区的安保还是做得挺到位,应该没什么危险。”
“还是防患于未然好些,你一直挂同一件衬衣,看上去太假了。”
“哦……”余晚摸了下鼻尖,岔开了这个话题,“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这么一问,厉深才想起被自己忘在九霄云外的竹竿:“是竹竿,他想跟女朋友求婚,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法子?”
余晚有点惊讶:“竹竿要结婚啦?”
“嗯,前提是他求婚成功。”
余晚笑着道:“发展到跟女朋友求婚,应该都有一定默契了吧。我这边可以帮他介绍甜品师,他们除了做婚宴甜品台,也做求婚甜品台的。”
厉深想了想,问她:“只要一个甜品台就够了吗?”
“也不是,先让竹竿选好一个求婚的地点,然后甜品师会去布置,这个跟婚礼现场的甜品台差不多,还是需要鲜花和蜡烛装饰的,主要还是看他预算是多少,想做简单点还是精致点。”
厉深考虑了一会儿,对她道:“这方面我也不是很懂,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能直接和竹竿讲一讲最好。”
竹竿是厉深大学时最好的朋友,余晚知道,现在他要求婚了,她也乐意帮忙:“胡小姐的婚礼29号就举行了,我之后都得忙婚礼现场布置,不确定什么时候有时间,要不你问问竹竿,今天有没有空?”
“好,我现在给他打电话。”
厉深就在余晚家给竹竿打的这通电话,竹竿听他说帮忙约了余晚时,整个人都有点懵:“你们两个原来在游戏外也有联系吗?竟然说约见面就约了?”
厉深无视了他的问题:“所以你有空吗?”
“有有有,你说个地点吧。”
厉深想了下,道:“就在我家吧。”
约别的地方,不仅他和余晚还要跑,而且他露面也不太方便,不如直接让竹竿过来。
竹竿那边一听他说家里,又炸了一次:“所以她连你家都去过了?你们两个到底是不是复合了,你就老实说吧,我绝对不会去爆你的料的。”
“你还想不想求婚了?先把自己的事整明白吧。”
他挂断电话,对站在一旁的余晚道:“我跟竹竿约了在我家见,他现在过来,要不我们过去等他。”
“行。”余晚应了声,朝自己的卧室走去,“我去换身衣服,顺便把电脑带上。
厉深站在客厅等她,顺便参观了一下她家客厅。余晚家的装修是时下流行的简约北欧风,沙发、茶几、电视柜用的白灰色系,墙上的挂画选的是粉嫩的粉色。
和她抽的那种烟很像。
厉深在客厅在看了一圈,没有看到烟盒,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戒烟了。
“我好了,走吧。”
余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厉深回头朝她看了过去。因为是休息日,她的打扮比上班时要随意许多,一件蓝白条纹的衬衣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白色套头毛衣,下身搭配一条深色牛仔裤,右耳的头发习惯性地拢在而后,露出今天戴的一对粉樱耳钉。
她把黑色的大挎包背在肩上,朝厉深笑了笑:“下去吧。”
“嗯。”厉深收回目光,跟他一起走出了门。
丽丽还在院子里玩耍,见他们回来,便奔跑着凑了上去。余晚蹲下跟它打招呼,厉深轻轻拦了一下丽丽,对余晚道:“它刚散步回来,又在院子里跑了这么久,爪子有点儿脏,别把你的毛衣弄黑了。”
“汪汪!”丽丽不满地朝厉深叫了起来,仿佛在说你说谁脏呢?
“我把它的爪子擦一下。”厉深把专门给丽丽擦爪子的毛巾拿过来,把它的四个爪子都擦干净,然后抱进了屋里,“进来吧。”
“好。”余晚跟在他身后,一走进客厅便吓了一跳,“你家里这是怎么了?”
她上次过来,厉深的客厅还是收拾得很整齐的,这次不仅长得好好的绿植被打翻了,泥巴撒了一地,连白色的墙壁上,都有几个黑黢黢的爪印。
“……”余晚想,刚才厉深给丽丽擦爪子是正确的。
“全是丽丽的杰作,它现在脾气大得很,一个不开心就要拆家。”
丽丽乖巧地坐在一边,睁着大眼睛看他——你在说什么?丽丽不知道,不是我做的。
厉深捏了捏它的脸,起身对余晚道:“我今天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收拾,本来想打扫一下的,丽丽又闹着要出去散步。”
他把沙发简单整理了一下,跟余晚说:“你先坐一下,我把地上的土扫了。”
余晚放下包,自己倒是没坐:“我来帮你吧,竹竿等会儿不是就要来了吗,两个人打扫快一点。”
厉深看了她一阵,开口道:“好。”
厉深扫地的时候,余晚一直在研究那盆绿植,她从花园里挖了些土过来,重新把它栽回了花盆里,也不晓得还能不能活。“丽丽,你真是太捣蛋了。”
“汪!”丽丽蹲坐在旁边看着她,眼神清澈又无辜。
余晚:“……”
眼睛大果然是有优势的。
两人刚收拾好,竹竿也到了,丽丽听见有人过来,好奇地跑了过去。竹竿站在门口,见门开了后一只柴犬便冲了出来,下意识地一愣。
他记得厉深是养了一条狗,还在微博发过图片,网上的那些女孩子看见后,争着想变成被厉深抱在怀里的那只狗。
呵。
厉深跟在丽丽身后,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竹竿看见他,热情地挥了挥手:“深哥,好久不见啊!”说完后,他又觉得不对,遂改口道:“好久没在现实里见啊!”
“……”厉深眉梢跳了跳,看着他道,“别说得我们好像是网友一样好么?”
竹竿嘻嘻笑道:“只能在网上见到你,可不是网友吗?”
他话音刚落,余晚也从屋里出来了,竹竿见一个女人从厉深家里出来,本来想尖叫两声的,看清是余晚后,他强压下出口的惊叫,看着她道:“天,你是Lily吗,你比以前漂亮了好多啊!你现在跟深哥同居了吗??”
“……”厉深走过去,把他拎进了屋。竹竿被他拽着衣领,不停地求饶:“别别别深哥,卧槽你力气怎么这么大,我现在胖了快四十斤了,你竟然一把就把我提起来了!行了我错了,我知道你当过兵力气大了!”
竹竿被扔进屋以后,余晚站在客厅里,看着他尴尬地笑了笑。厉深关上门带着丽丽一起进屋了,竹竿看他过来,赶紧坐好,整理了下自己被抓乱的衣服:“Lily,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
竹竿一喊Lily,丽丽就在旁边叫了两声,厉深抱着它坐到了沙发上,看着竹竿道:“余晚很忙,你有什么事就尽快说。”
竹竿“啧”了他一声,转过头去笑眯眯地看着余晚:“深哥跟你说了吧,我打算跟女朋友求婚,我想着你可能比较经验,就想跟你取取经。”
余晚把她特意背过来的电脑点开,给竹竿看了一些求婚现场:“这里有些现场照片,你可以参考参考,另外,你是想在室内求婚,还是在室外?”
竹竿想了一阵,问她:“你觉得呢?”
“嗯……这个都可以,主要看你们喜欢哪种,还有就是,根据预算来定。”
竹竿挠了挠头:“我看你这些照片,都好漂亮,肯定都很贵吧。”
“方案可以根据预算变,简单有简单的做法,如果你预算不是很多,我建议可以把钱留到之后婚礼用,毕竟求婚完了还要结婚对吧?”
“对对,我也想把钱都花在刀刃上,之后把婚礼弄得好点。”
“那我们求婚可以做简单些,室外的话,只要有个天台就行,铺一个假的小草坪,做一个甜品台,还可以准备一点烟花,因为用到的鲜花和蜡烛量都不多,可以都交给甜品台去做。”
竹竿听得连连点头:“哦哦。”
“室内的话,可以直接在甜品店里面做,他们会帮你布置,还提供拍照服务。”余晚说着,又给竹竿翻了几张照片,“这种应该就差不多,有天台的也有甜品店的,看你们喜欢哪种。”
竹竿看了一会儿,又饶了饶头:“我看着都挺好的,要不你帮我拿主意吧!”
厉深斜眼看他:“到底你是求婚还是人家求婚?有点主见好吗?”
“在专业的策划师面前,我的主见一文不值!”竹竿荡气回肠地说。
厉深:“……”
余晚想了一下,提议道:“要不就做室外吧,你家或者女方家的天台都可以,肯定还是要比在室内节约一些,而且约过去也比较自然。”
“恩恩,你说的对!”
余晚笑了笑,问他:“你女朋友平时喜欢什么颜色呢?”
竹竿道:“她啊,就喜欢粉粉嫩嫩的。”
“那我们把甜品台做成珊瑚粉的,你觉得怎么样?”
竹竿将“毫无主见”贯彻到底:“我觉得全都按你说的做都可以!你比深哥可靠多了,我觉得这次求婚十拿九稳了!”
旁边的厉深淡淡瞥他一眼:“要是最后求婚失败了,也是你自己的锅,别赖别人。”
竹竿不满地瞪着他:“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呢?不能说点好听的吗?怎么张嘴就是求婚失败呢!”
厉深低头笑了一声,余晚把方案简单地写了一下,跟竹竿说:“那我今天回去就帮你联系下甜品师,要提前跟她约时间,因为接下来就是结婚的旺季了,他们会很忙。”
“好的好的。”竹竿听她说完,扭扭捏捏地看着她,“那你帮我做这些方案,是怎么收费的呢?”他虽然没有结过婚,但也知道这些策划师都不是免费的,越是有名的策划,收费就越贵。
余晚笑道:“大家都是朋友,我也没做什么,怎么好意思收你的钱。到时我把你的诉求都给甜品台那边说说,让他们报个价,你再看价格合不合适,如果不合适,还可以再谈。”
“好的好的,那麻烦你了。”竹竿感动地想上去跟余晚握手,被厉深不着痕迹地按回了沙发上。竹竿呵呵笑了两声,对余晚道:“到时候婚礼,你一定要来啊,不用送礼金的!”
余晚收起电脑,笑着道:“那不行,礼金还是要送的。我先回去了,等你好消息。”
“好的好的,谢谢了啊!”
余晚走了后,竹竿侧头看着厉深,眼神微妙:“你和Lily现在算是怎么回事?”
厉深逗着丽丽,回答得心不在焉:“需要跟你汇报吗?”
“行行,你的事我管不了,不过我提醒你啊,人家Lily现在可和以前不一样了,你看她现在多漂亮啊!追她的人肯定很多!”
厉深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她以前不漂亮吗?”
“以前不是不漂亮,只不过以前是个刚出学校的小女生,现在成熟了更有气质了啊!短发很适合她啊,看上去又时尚又专业。”竹竿搭着他的肩,问他 ,“你就没想过再把人追回来?我跟你讲,追女孩子最讲究效率,你慢一步,她就是别人的了!”
厉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烦躁,他甩开竹竿的手,开口道:“行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行吧。”竹竿站起身,也没有再继续劝他,“那我也先走了,记得帮我再感谢一下Lily啊。”
“嗯。”
竹竿也走了后,厉深一个人坐到卧室,发起了呆。他去外地之前,特地把放在客厅的吉他挪回了自己的卧室,看来是极其明智的,否则吉他现在的下场,可能和那盆绿植差不多。
他从卧室的小沙发上起身,拿过挂在墙上的吉他。吉他的背面,贴着一个小小的心型贴纸,因为时间久远,已经有些褪色。
厉深的手指轻轻从贴纸上摸过,这个贴纸,是当年余晚给他贴上去的。
第28章
大四正式开始放寒假时,厉深也开始找工作了。
因为是靠吉他吃饭,他决定先给自己换个新的吃饭的家伙。他现在那把吉他已经很旧,而且也是比较入门的款,从各方面来说,都应该被淘汰了。唯一的问题是,他想新换的那把吉他,找熟人代购都要一万多块,还不能分期付款。
他在学校的时候,跟同学一起接过一些商演活动,再加上平时生活费省下来的,东拼西凑能凑够一半。剩下的一半,真是一筹莫展了。
如果跟家里要,他妈妈肯定会给他,可他实在开不了这个口。他朋友那里,便宜点的吉他也可以帮他拿,他身上的钱刚好够支付,这几天他一直在犹豫,到底是先买把便宜点的用着,还是一步到位,把自己的梦中情他买回来。
余晚见他这几天动不动就对着手机叹气,终于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了?找工作不顺利吗?刚毕业都是这样啦。”
厉深看了她一眼,眼神委屈巴巴的:“我还没去找工作,别人看见我背的吉他,估计就不会要我了吧。”
“呃……你之前不是说想换吉他吗,还没选好吗?”
“选好了,就是太贵了,买不起。”厉深说到这里,叹出一口气道,“算了,我还是先买那把便宜的吧,等赚到钱后再换好了。”
余晚好奇地凑到他跟前,问他:“是有多贵啊,把你都愁成这个样子了。”
“一万多块呢,你说气不气!”
余晚微愣,看着他道:“怎么这么贵?我们大学的时候,宁宁也突发奇想学了一阵吉他,她那把才买成几百块。”
“因为东西不一样啊。”厉深把自己喜欢的那把吉他点出来,献宝一样跟余晚说,“这个是吉他里的顶尖品牌了,就像你们女生用的最贵的那种护肤品。”
余晚:“……”
这个比喻很传神。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厉深从吉他的面板材质、琴弦、音色、音阶差距等各方面,给余晚分析了这把吉他为什么要卖这么贵。余晚是没怎么听懂,但她看出来了,厉深是真的很喜欢这把吉他。
她想了想,道:“我觉得你这么喜欢,就干脆直接买这把,你说的便宜点的那把也要好几千块,不如多添点钱把这把买了,对吧?”
厉深皱了皱眉:“可是我把存的钱全部加上,也只有一半,刚好购买便宜的那把。”
一万块的吉他对现在的他来说,负担还是太大了。
余晚道:“我转正不是涨工资了吗,我这几个月也存了点钱,可以先借给你啊,不过可能还是要差点,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厉深愣了愣,看着余晚的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汪池水。过了一会儿,他还是义正言辞的拒绝道:“不行,我吃你的住你的怎么还可以拿你的钱。”
余晚眨眨眼,看着他:“可是我也睡了你啊。”
厉深:“……”
所以这些,是他卖身的钱吗。orz
“行啦,就几千块,而且还是我借给你的,等以后你出名了,要加倍还给我。”
厉深终于还是心动了,他往前一扑,像条大狗一样抱住了她:“晚晚你真好!我肯定会把钱还给你的!”
“行行行,知道了。”
厉深认认真真地给余晚写了一张欠条,还按了红手印,搞得余晚觉得自己像放高利贷的。之后厉深还是给他妈妈打了电话,问她要了两千块,总算是勉强把钱凑齐了。
收到吉他的那天,厉深开心得要飞起来,那晚他抱着余晚做得比以往都久,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缠绵。
结束的时候,不仅余晚累得一点力气都不剩,厉深也是气喘吁吁的。可他脸上还是挂着笑,他拨开余晚汗湿的头发,在她额上吻了一下:“晚晚,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哦……”
“晚晚!”
“……又怎么了?”
厉深注视着她,眼里的深情快要漫出来,而余晚就是那个溺水的人:“晚晚,等我毕业后,我们就结婚吧。”
余晚的眼睛微张,似有些出神,厉深没有等到她的答复,又闹了起来:“晚晚,你都把人家吃干抹净了,难道你想不负责任吗!”
余晚:“……”
“你要对我始乱终弃吗?QAQ”
余晚:“……”
“还是你觉得我伺候得你不够舒服?”
“……好了别说了,行吧。”
余晚松了口,厉深却愣住了,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狂喜地看着她:“晚晚你答应啦?老婆!”
“……”
“啊不过虽然你答应了,结婚这么大的事还是要见家长吧?”厉深自己说着,又紧张了起来,“我一定要趁毕业前赶紧找份好工作,这样才能去见岳父岳母啊!”
余晚听到他提自己妈妈,眸色就沉了沉,她没给厉深说过,她来A市,是背着她妈妈自己执意过来的。
要是她妈妈知道她不仅在这边交了男朋友,还打算跟他结婚,会气死的吧?
厉深不知道这些,为了和余晚结婚,他全身心投入到了找工作之中。音乐学院出来的学生,不一定都会当歌手,有的可能会去教音乐,有的可能会当创作人,有的甚至可能改行。但厉深一直是想和唱片公司签约,正式以歌手的身份出道的。
因为他在学校里的表现和自身的条件都比较好,学校老师说会帮他留意这方面的消息,如果有合适的机会,会把他推荐上去,但同时也跟他说,这事儿还是要讲缘分,急不来。
厉深的那把吉他,几乎花光了他和余晚的所有存款,两人的生活也一下子过得紧紧巴巴——平时爱吃的零食都不能吃了,外卖也不敢点了,家里最多的口粮,就是超市里临期的方便面。
虽然余晚从来没抱怨过什么,两人在一起,就算吃泡面都很更开心,但厉深也没有一直在家等着老师的消息,他学着师兄师姐的样子,跑去酒吧,想找一份酒吧驻唱的工作先做着。
清南巷是A市著名的酒吧一条街,很多歌手最初的起点都是在那儿。厉深也去了清南巷,这里酒吧虽然多,但不是每一家都要歌手的,而原本就有歌手的,也不会再招聘一个新歌手。
厉深的运气好,有家原本是没要歌手的酒吧,因为老板喜欢他唱的歌,就让他留下试试。
第一天是试用,老板也不确定突然来一个歌手,酒吧里的常客会有什么反应,但厉深可能天生就是当明星的料,他往那里一站,大家的目光自然就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这天晚上厉深演唱的效果非常好,客人都喜欢他,老板就让他留下来了,工资和其他大多数酒吧一样,十天结算一次。
厉深回家以后,兴奋地抱起余晚转了一圈,余晚也为他高兴,她煮泡面的时候,还奢侈地在里面加了一根火腿肠,以示庆祝:“恭喜你顺利迈出第一步!未来乐坛的新星就要了升起啦!”
“谢谢你晚晚!”厉深的眼睛里泛着闪亮的水光,看上去十分感动,“等我红了,我们就可以买丽泽公园旁边的大房子了,再养一条狗!”
“嗯!”余晚举起泡面,对着丽泽公园的方向,“我们总有一天会搬过去的,来,干杯!”
“干杯!”
酒吧的工作通常都是九十点才开始,要到凌晨一二点才结束。厉深开始在酒吧唱歌以后,余晚就都是一个人睡觉了。
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会忽然听见浴室有水流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后,有人钻进被子里,贴着自己的背,从后面抱住自己。
余晚知道是厉深回来了,她在他的胸膛蹭两下,然后很快再次入睡。
在酒吧演唱的第十天,酒吧老板给厉深结算了第一次工资,工资并没有很高,但足够他和余晚两人改善生活了。
厉深拿到钱,第一时间把余晚约出来,说今晚请她吃饭。
地点还是定在了星光百货,两人开开心地吃了顿火锅,手拉着手在商场里逛了起来。
商场已经开始上春装了,很多冬季的衣服在打折,厉深说要去给余晚买一件,余晚考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把买衣服的钱用来买吃的。
厉深拉着她的手,看着她道:“那我们去楼下的超市吧,买好吃的!”
“好!我要吃薯片!”
“行!每种口味给你买两包!”
两人嘻嘻哈哈地朝前走着,经过一家女鞋专卖店前时,余晚的眼光忍不住朝里面瞄了两眼。
厉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跟着她看过去,问她:“你想买鞋吗?”
余晚摇了摇头:“没有,这家鞋很贵的。”
厉深眸光动了动,余晚现在的神情,分明和他当初看见吉他时,想要却又要不起的样子如出一辙。
“我之前跟过的一个婚礼,新娘子的婚鞋就穿的是这个牌子的,这家店的高跟鞋真的好好看啊。”余晚又看了两眼,拉着厉深往楼下走了,“走吧,我们还是去买薯片吧!”
“嗯,好。”
后来厉深又自己来了这家店一次,店里鞋子的价位确实很高,他看了几双自己觉得不错的,价格都是五位数,最后只能对售货员抱歉的笑笑。
他一笑售货员的心花也跟着绽放了,漂亮的导购小姐姐主动跟他说:“这几双都是春季新款,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可以帮你申请折扣,最低可以八五折拿到。”
厉深心算了一下,哪怕是八五折,他也买不起的,他把鞋子放回去,对导购道:“我现在钱不够,不过我总有一天会买得起的,谢谢你。”
他说完就走了出去,导购看着他的背影,心想是哪个女人这么好运啊,找到一个这么可爱的小男朋友!怎么她就遇不到呢!
这以后,厉深每次拿到结算的工资,就会带余晚去星光百货腐败一次,剩下的钱一部分用来当日常开销,一部分存起来,想给余晚买高跟鞋。
虽然每次存进去的钱都不多,但中国人最不缺的就是恒心和毅力!厉深坚信,愚公可以把山移了,精卫可以把海填了,他也一定可以给余晚买到高跟鞋的!
他在酒吧唱歌的期间,也遇到了一些问题。因为自己过于优秀,厉深没用多久便在清南巷唱出了名号,很多来这里喝酒的人,都听说这边有个男大学生在唱歌。
要在酒吧唱歌,唱得好肯定是第一先决条件,而厉深不仅唱得好,还是个长得帅气的男大学生,这自然吸引了更多的客人来看他。
酒吧老板自然是高兴,日营业额是蒸蒸日上,但厉深却被女客人骚扰过不止一次,还有大胆点的,直接给过他房卡。
厉深解释过很多次,自己是有女朋友的,可还是有很多女客人喜欢撩拨他。这些事厉深都没有跟余晚说过,只让老板想办法解决,直到有一次余晚偷偷跑去酒吧听他唱歌,差点以为这天是酒吧的女士之夜——厉深周围坐着的一圈,全是女客人!还是穿的特别性感的那种!
余晚自然不高兴了,晚上回家都不搭理厉深,厉深一脸委屈地看着她道:“晚晚,虽然有很多女客人对我有非分之想,但我一直很洁身自好的!”
“……”呵呵。余晚看了看他:“我妈妈就常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现在当然这么说。”
“我没有,不信你问酒吧老板啊!”厉深差点就要指天立誓了,“我已经给老板反映过这个问题了,他说了以后会注意让客人和歌手保持距离的!”
“哼!”
“那你要怎么样才不生气了嘛!”厉深说着说着,又不自觉开始跟余晚撒娇。
余晚想了一会儿,道:“那我要在你的吉他上签个名,让大家都知道你有女朋友了。”
“啊?”厉深呆住。
余晚说做就做,直接从抽屉里拿了一瓶指甲油,朝厉深勾起嘴角笑了笑:“就用这个指甲油签吧,我看看签哪里比较合适。”
厉深见她真的准备过去签,拼死护住了自己的吉他:“没用的啊,我说过好多次我有女朋友了!她们就是不听!”
“你说和我在上面签名效果不一样的!”
“啊啊啊晚晚!这个吉他是我们花了一万多块钱买的,你真的舍得吗!”
余晚动作顿了顿,好像是有些舍不得:“那我签在背面?”
厉深拼命摇头。
最后余晚不知从哪儿翻出来一张贴纸,把上面一颗红心撕下来,贴在了吉他的背后。
第29章
厉深看着那张褪色的贴纸,轻轻抿起了嘴角。
那个时候他觉得有情饮水饱,现在他还愿意和余晚挤在一间小屋子里吃泡面吗?不。他不能忍受余晚跟着自己过得这么惨。
竹竿问他,有没有想过把余晚再追回来,在他看见余晚家晾着男士衬衫想冲上去打人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是想过的。当兵的那两年,他对余晚狠心和自己分手耿耿于怀,他用尽一切办法逼迫自己忘记这个人。
可是他没有做到。
和余晚重逢的这半年,他一次次做着自己都嘲笑自己的事,他每次都质问自己怎么就这么没出息,然而下一次,还是会这么做。
他不想再这样了,分手的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他不想再被这个困住脚步,既然忘不掉,就遵从内心的想法去做吧。
他翻过吉他,指间轻轻扫过琴弦,弹出了《Lily》的前奏。丽丽听见他房里的声音,跑过来饶着他的房门,厉深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勾起嘴角。
胡娇的婚礼近在眼前,余晚这阵子肯定忙得不可开交,虽然竹竿说追女孩子重在时效,但他还是等胡娇的婚礼结束再去找余晚吧。
厉深估计的没有错,余晚这些日子确实忙疯了。他们公司有专门负责布置婚礼现场的同事,但因为胡娇的现场很大又很复杂,人手不够用,还找了外援的。余晚作为婚礼的总策划师,现场的一草一木都得亲自过目,各个环节的把控都不敢有一分松懈。
因为十里山水离A市还是有些远,最后一周的时候,大家直接在附近定了酒店,方便进行会场的布置。胡娇关心的孔明灯效果,也经过了几次修改,最后才让她点头。
四月二十六号,婚礼举行了第一次彩排,主要是新人和双方父母还有伴郎伴娘熟悉流程,在主持人的引导下,彩排循序渐进的进行,到了伴郎上台发表祝词的时候,他却因为紧张而频频忘词。
上台发言的伴郎是俞世敏的发小,样子看上去是一表人才,但一站在台上,说话就开始不利索了。
胡娇在下面听他磕磕绊绊地说着,眉头也皱了起来,伴郎自己说了一会儿,实在说不下去了,便停下来问余晚:“我到时候能拿着稿子上台吗?”
胡娇的眉头又是一跳,余晚赶紧上前道:“这样吧,你们的稿子我全都背下来了,到时候我给你一副耳机,我在下面说一句,你重复一句就可以。”
“那行。”
“我让人拿一副耳机过来,我们先试试。”余晚找同事要了一副耳机,自己戴上麦,和伴郎彩排了起来。
除了伴郎这个小插曲,第一次彩排流程还算顺利的拉完了,回到酒店,余晚累得动都不想动,躺在床上分分钟就能睡着。
就在她真的要这样睡着的时候,放在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她迷迷糊糊地找了半天,才把电话接了起来。
“你好。”
对面的人听见她的声音,先顿了一下,似乎有点意外:“你睡了吗?”
这把嗓音立刻让余晚清醒了过来,她把手机拿到跟前看了看,来电人上确实显示着“厉深”两个字。
“没,刚回酒店,只是有些累。”
厉深问她:“我看胡娇的朋友圈,你们今天在彩排?”
“对。”
“还顺利吗?”
“嗯,还行,后天还要再彩排一次。”余晚说着,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你最近工作好像也挺忙的,二十九号能来吗?”
“嗯,那天行程空出来了,不用录歌。”
余晚笑着道:“看来胡小姐面子真的挺大啊。”
厉深也跟着笑了起来,在寂静的夜晚听来,似乎比白天更容易让人沉沦。
“对了,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竹竿今天求婚了。”
余晚微微坐直身:“真的吗?成功了吗?”
“嗯,成功了,他女朋友说很喜欢现场的布置,特别是那个珊瑚粉的甜品台。”
“哈哈,那就好,他们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啊?”
“说的是六月份,不过他听说你接了个三千万的单子后,不敢找你做策划了。”
“哈哈哈哈哈哈也没这么夸张啦。”
“他们婚礼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专心忙你的吧。”厉深正说着,丽丽就凑了过来,像是知道电话那头是余晚一般,一个劲儿地对着电话叫。
余晚道:“是丽丽吗,声音听上去好精神啊。”
厉深一边按住丽丽,不让它捣乱,一边回应余晚:“嗯,大晚上的又开始叫了,看来真的是想被人拿去做狗肉火锅了。”
“……”太狠了,“你别吓着它。”
“汪汪汪!”
厉深笑了一声:“它胆子就是太肥了,无法无天了已经。”
“汪汪汪!”
“我要去教育一下丽丽,就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
“好,你也早点休息。”
“嗯。”厉深说完顿了顿,又道,“我们二十九号见。”
余晚觉得这就是一句平常的告别语,因为他们二十九号都会出现在胡娇的婚礼上,可莫名的,她的心情却变得暧昧起来。
可能是夜晚,总是让人变得更感性吧。
“嗯。”她应了一声,结束了和厉深的这通电话。很神奇的,和厉深聊完之后,就像泡了一个热水澡,身上的疲劳感都消退了。
余晚笑了一下,放下手机去浴室洗澡了。
第二次彩排,比第一次进行得更快,流程是没有什么问题了,但余晚担心新人的心理会有什么问题。
很多新娘在结婚前都会产生焦虑,严重点的,可能会临阵退缩,余晚曾经就遇到过,在仪式开始前拉着她跟她说不想结婚的新娘。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余晚想着提前去关怀一下新人的心理健康。
胡娇和俞世敏今晚都住在十里山水这边了,明天的婚车也只是象征性地在马路上跑跑。不过按照规矩,新郎新娘今晚还是分开住的,余晚先给胡娇打了电话,说想跟她最后确认一下明天的事宜,胡娇飞快地应了两声,让她直接去她房间找她。
胡娇住的是十里山水最好的房间,余晚找过去以后,刚敲了一下门,就听里面的胡娇道:“门开着的,直接进来吧。”
“好的,打扰了胡小姐。”余晚推门进去,走到客厅,就看见胡娇敷着面膜,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胡娇看都没有看她,只专心盯着自己的屏幕:“我正在和世敏打游戏,你先坐一会儿吧。”
余晚:“……”
她觉得新人的心理没有任何问题,但她的心理可能需要有人来关怀一下。
“对了,你不是也在游戏里有号吗,你要不要登录上来,今天我和世敏用另一个号又办了一次婚礼,准备了9999个99.99的礼包,你也来领一个吧。”
余晚:“…………”
告辞。
她简单地跟胡娇聊了两句,提醒她晚上早点睡觉以后,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婚礼当天,余晚早上五点过就起来,陪新娘做妆发。因为举行仪式时,穿的是游戏里的古风婚服,胡娇还特地把自己的金发染成了黑色。
新娘的打扮总是格外耗费时间,余晚看着天色从一片漆黑变成阳光普照,胡娇总算是在吉时之前把妆发弄好了。
按照步骤走完迎亲的流程,新郎开始在外面迎接陆续到场的宾客,而新娘回到梳妆间,开始换第二套喜服。
特约的摄影师和摄像师,全程拍照她,余晚见这边暂时没什么事,便出去到现场又逛了一圈。
刚走过去,就有点被眼前的阵容吓到。虽然早就有心里准备,这次婚礼会来很多明星,但真的在现场看到后,还是很震撼的。
余晚平时不追星,认识的明星也不多,现场有很多看着像明星的人,她叫不出名字,但她能叫出名字的,全都是娱乐圈里的一线大咖。
“余晚,你过来啦!”赵欣手里拿着杯红酒,脚步飞快地朝她走去,“天呐,我以为上次看见厉深就像在做梦了,今天更像是在做梦!”
余晚点点头:“嗯,是有点梦幻……”
“对吧!”赵欣激动地用眼神示意她看四周,“你看见了吗,莫榛莫天王啊!他好久没在国内的活动上露面了!寰宇的面子就是大呀!”
余晚问她:“和莫榛聊天的是谁呀?也是明星吗?”
“不是,那是寰宇的股东,宋南川啊!你不知道吗,他老婆是裴缨啊!”
“哦,我知道,还是和莫榛一起演过电影的那个。” “对对,俞凯泽和温可也来了,厉深今天也会来,《最后的旅程》剧组凑齐了!”
余晚扯了扯嘴角:“厉深不是唱主题的吗?也算剧组人员?”
“算啊,为什么不算!”
“……”好吧。
“啊啊啊,可惜不能要签名啊!不行,我要偷偷拍点照!”赵欣说完,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余晚笑了一声,没再关注明星,自己在现场逛了起来。和各部门工作人确认工作一切正常后,余晚正准备回去找胡娇,就听有人在后面叫了自己一声:“余晚。”
余晚回过头去,见厉深穿着礼服,站在她身后。
这已经是她回国之后,第二次在别人的婚礼上遇见厉深了。他的打扮和上次有所不同,余晚没想到他会为了配合新人的礼服,穿了一身偏中式的服装。
“在忙吗?”厉深问她。
余晚点点头,道:“嗯,正准备去看看胡小姐那边怎么样了。”
厉深略微颔首:“那你先去忙吧,等会儿有机会再聊。”
“好。”余晚看了看他,对他笑笑道,“你今天这身很好看。”
第30章
迟璐过来找厉深的时候,厉深还微扬着嘴角。她哼笑了一声,走上去问他:“刚才那个就是今天的婚礼策划师,余晚?”
厉深敛起脸上的笑意,看向她问:“你有什么事吗?”
迟璐抿起嘴角,对厉深这种反应有些不满,但想到这是在胡娇和俞世敏的婚礼上,她还是没有发作:“寰宇的俞总想和你聊聊。”
这种大量红人名流聚集的地方,大家会互相应酬都属正常,厉深比较意外的是,找他的是寰宇的人:“俞总找我?我没打算拍电影。”
迟璐没跟他讨论以后会不会向影视圈发展的问题,直接道:“应该是找你给电影唱歌。”
寰宇这几年的电影是票房和口碑双丰收,特别是和著名推理作家幸心合作的侦探系列,更是刷新了华语电影的票房纪录。寰宇这两个字如今成了华语电影的品质保证,厉深虽然没有考虑过往影视方面发展,但还是愿意跟他们合作电影歌曲的。
他跟着迟璐去找俞总了,余晚这会儿也重新返回了新娘准备室,胡娇还在弄妆发。
胡娇和俞世敏的仪式定在晚上六点举行,胡娇从早上起来,只在上婚车前吃了点东西,余晚怕她太饿,便走上去问她需不需吃点什么。胡娇饿是真的饿,但她怕吃了东西会有小肚子,穿礼服不好看,便只跟工作人员要了点水。
举行婚礼仪式的妆发和服装都弄好后,就陆续有人过来找她合照。胡娇饿着肚子,倒是笑得十分配合,余晚在心里感叹胡小姐也是十分有专业精神的。
晚上六点,仪式正式开始,宾客们就坐以后,新人没有在著名的《婚礼进行曲》中登场,而是响起了游戏里结婚的配乐。俞世敏站在“湖泊”前,胡娇的爸爸领着胡娇,从宾客中间穿过,然后把她交到了俞世敏的手中。
两人从泛着涟漪的“湖面”上走过,停在了象征爱情的大树之下,主持人引导他们说完誓言,然后从身上拿出了和游戏里一模一样的红线。婚戒就系在红线的两头,他们分别为对方戴上了戒指,完成了仪式。
因为天还没有黑,所以这会儿还没到放孔明灯的环节,新娘又去换衣服了,宾客们也开始用晚上的正餐。
这次婚礼,胡娇包了整个十里山水,也没有邀请任何媒体采访,所以婚礼的图片在网上很少,有也是从现场的宾客处流出去的。最开始几张极具游戏感的现场一角图,就引起了游戏玩家的强势关注,而那张像极了游戏高手榜的宾客座位表,更是在微博上引发了热烈讨论——不仅是因为这个创意和精致的布置,还因为座位表上的宾客名字。
说来了半个娱乐圈,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胡娇和俞世敏的婚礼就这样被人民群众送上了热搜,连游戏都跟着蹭了把热度。
天色暗下来以后,宾客们也用完了餐,主持人将大家再次请到了仪式现场,欣赏接下来的孔明灯燃放。胡娇和俞世敏已经站在了“湖泊”之中,他们手捧着一盏孔明灯,在众人的注视中,拿起笔在上面写下了期望爱情长久的心愿。散发着暖黄微光的蜡烛在风中轻轻摇曳,胡娇和俞世敏慢慢松手,看着孔明灯缓缓升空。四周的LED屏配合完美的地播放起大片孔明灯上升的画面,在现场灯光的营造下,显得既梦幻又壮观。
这些“孔明灯”上升的速度、位置的分布、蜡烛的颜色包括灯光的配合,都是经过无数次的修改,才达到了现在的效果。
宾客席传来惊叹的声音,有人拿手机把这个画面录下来,发到了朋友圈,然后被人给转到了微博上。
最开始视频流出来时,还有网友以为是真的放了这么多孔明灯,大肆指责有钱人办个婚礼是多么只顾壮观无视安全,没过多久,就被打脸打到脸肿。胡娇这场婚礼,就在没有邀请任何媒体的前提下,连上了两次热搜,各大公众号也紧跟热点,纷纷写了他们婚礼的推送。
婚礼结束以后,不用赶行程的宾客今晚就在十里山水住下了,反正整个酒店都被胡娇包下了。余晚在大家都走了后,留下来做现场的收尾工作,明天得把这里还原成原来的样子。
她还在跟相关人员交代工作的时候,魏邵就来了,余晚看见他,有些意外地道:“老板,你怎么过来了?”
魏邵今天也参加了胡娇的婚礼,这会儿正准备回A市,他过来本来是想问余晚要不要一起走,但看到这里的情况后,就知道她肯定是不会走了:“我过来看看,你们今晚就要拆完吗?”
“拆不完,而且有些操作声音会比较大,要等白天再做。”
“嗯,那你弄完也早点休息,我明天还要见客户,今天先回去了。”
余晚点点头,应了声好。
厉深一过来,就看见余晚在和一个男人说话,模样还有些面熟。哦,这位好像就是她的老板,魏邵。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走上去叫了余晚一声:“余晚。”
厉深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在场的几个女性工作人员听见后,不约而同地朝他看了过去。魏邵也回头看向了他,认出是厉深后,明显有些惊讶。余晚整个人都有些懵,他和厉深在郭经理的婚礼上见面时,还装作的是陌生人,之后再见面也都是私下,像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招呼,还是第一次。
“你还没忙完?”厉深面上倒是看不出任何不自在,他走上前,用熟稔的口气问着余晚。余晚哈哈笑了两声,以缓解自己略微紧张的情绪:“啊,现场的拆除工作还没弄完。”
厉深皱了皱眉,似是有些不解:“现场的拆除也要你亲自做吗?”
“呃,倒是不用我动手,只是有些地方需要沟通,避免之后有什么差错。”
“嗯。”厉深应了一声,看向了余晚旁边的魏邵,“你是韶华的魏总吧,我们之前在郭经理的婚礼上见过。”
魏邵点了点头:“你好。”
“你好。”
厉深跟魏邵打完招呼,又去问余晚:“你今天要回A市吗?我马上准备走了,可以顺便载你。”
“……”余晚在魏邵疑惑的目光和工作人员好奇的目光中,笑着解释道,“我和厉深刚好住在同一个小区。”
魏邵一愣,问她:“就是丽泽公园那边?”
“对哈哈,我也没想到这么巧。”
魏邵:“……”
是挺巧的。
只不过……
他转过头,又看了厉深一眼,以男人的直觉来说,厉深过来跟他打的这个招呼,笑里藏刀啊。他朝厉深笑了笑,问他:“你这样捎余晚回去,会不会被误会?经纪人那边也同意了吗?”
“我经纪人已经走了,我和助理一起回去。车子直接就开进小区了,狗仔应该还没办法进到小区里。”
余晚越听越像她和厉深在搞地下恋,连忙终止了这个话题:“我今晚就住这边,胡小姐帮我安排了房间,明天上午我再回公司。”
魏邵和厉深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厉深没流露出什么情绪,魏邵想了想,对余晚道:“你明天下午再来公司报道就可以。”
“好。”余晚刚说完,就看见了上次帮厉深遛狗的小董,她眨了眨眼,看着厉深,“你表妹来找你了。”
厉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表达了一个省略号。
“深哥,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到处找你。”小董跑过来,问厉深,“现在走吗?再不走到A市就太晚了,你明天要录歌的。”
要是他明天录歌状态不好,璐璐姐肯定又要说她了。
“现在就走。”厉深说完,侧头看了魏邵一眼,“魏总也没什么事了吧,不如一起走?”
魏邵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嘴角,对余晚道:“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你们晚上开车小心啊。”余晚叮嘱完,看着他们走出视野,继续和工作人员沟通去了。
第二天早上,胡家统一退了房,余晚也跟着同事一起返回了A市。忙了这么久,所有人都很累,但好在婚礼办得还挺成功,大家也是这个时候才有时间刷下微博,看看昨天热搜的盛况。
余晚这几天是严重睡眠不足,在车上直接一觉睡到了A市。到家后她随便吃了点东西,又躺床上补眠了。
下午三点,她准时出现在了魏邵的办公室,魏邵让她坐下,眉眼带笑:“这次胡娇和俞世敏的婚礼很成功,他们两家人都很满意,婚礼的尾款今天也全部打过来了,表现得不错。”
“谢谢老板,全靠老板用心栽培!”余晚这个时候也没忘要先拍老总的马屁。
魏邵笑了一声,道:“上次承诺过你,如果成功办下婚礼,就升你做策划总监,我会正式下个通知的。”
“谢谢老板,我会继续努力的!”
“接下来胡娇和俞世敏会去国外度蜜月,她让你明天去她家见她。”
“……”余晚刚刚被喜悦冲昏的头脑,瞬间又清醒了起来,“胡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婚礼都结束了,款项也结清了,按理说应该没她什么事了,胡小姐看上去也没想和她交个朋友的意思啊。
以胡娇的性格,更有可能是觉得婚礼上还有哪里没做好,出国之前要数落她一下。
魏邵道:“我也不知道,她只说让你过去,应该没什么事,你放轻松些。如果真有什么,他们打款也不会这么爽快了。”
“嗯,好的。”余晚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第二天上午,余晚心情忐忑地再次去了胡娇的半山别墅。胡家的佣人在帮胡娇收拾东西,看上去不太像是为出国度蜜月做准备,更像是准备把东西都搬到婚房那边去。
余晚也没有多问,她看着坐在沙发涂指甲的胡娇,问她:“胡小姐,您今天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呢?”
胡娇放下指甲油,把桌上的一个盒子推了过去:“这个送给你的。”
余晚愣了一下,盒子虽然没拆开,但她认识上面的logo,是国际一线大牌。
……以胡娇的身份,应该不会买一个大牌盒子,然后在里面装些小玩意儿,戏弄人玩吧?所以里面真的是个名牌包?
“打开看看啊。”胡娇见她一直不动,便催促了一声,余晚顶着她的视压,把盒子打开,里面果然是一个包装仔细的名牌包,看上去还是新款。
这样一个包至少要几十万,余晚默默地把盖子盖回去,对胡娇道:“胡小姐,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胡娇抬头瞥了她一眼:“你又不是公职人员,还不能收礼了?”
余晚:“……”
“而且就是一个包,有多贵重?”
余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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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每次来都背的同一个包,你那包早就该换了。”
“……”她背这个包,是因为它够大,能够装下电脑和资料。
胡娇道:“这次婚礼你确实辛苦了,也做得很用心,我昨天敬酒的时候看见,每套餐具上都系着红绳,红绳的编织和月老庙卖的因缘绳一模一样,说实话,这个小细节很打动我。这个包你就收下吧。”
余晚微微抿唇,她先前听胡娇身边的人提起过,她这个人虽然不好伺候,但也经常给工作做得好的人送东西,没想到自己也会收到胡娇的礼物。
“但是这个包……”
“包怎么了,没你这次拿的提成多吧?”
余晚:“……”
她朝胡娇笑了笑,把包收下了:“那谢谢胡小姐了。”
从胡娇的别墅离开,余晚的心情还有些激荡。看了眼放在旁边座位的印着大牌LOGO的包装盒,余晚拿出手机,对着它拍了张照片,发到了微信上:“我刚刚去见了胡小姐,她给我送了这个!”
消息发送完后,余晚无意扫到对话框顶端的“厉深”两个字,一句“卧槽”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她明明是想发给周晓宁的,为什么点开了厉深的对话框!
更可怕的是,厉深很快回复了她:“胡娇还挺大方的,经常送朋友东西。”
“……”现在撤回已经没有用了,余晚只能硬着头皮和他聊下去,“对啊哈哈哈,没想到我人生中的第一个名牌包,竟然是女人送给我的。[笑cry]”
看到这条消息的厉深微微蹙起眉头,看上去有些不怎么高兴。
看来竹竿说的还是有道理,追女生时效很重要,他这儿一耽搁,名牌包都有人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