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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出文坛!”

“ 你会遭报应的!云哥泉下有知会来找你的!”

“畜生!”

“呸!”

负分,全是负分, 上官沭的读者听闻这个消息后纷纷赶来怒骂他, 长评一条接一条, 全是指责漫骂,冯越才轻轻一刷,就多出几十条几百条的新评论。

他鼓着勇气点开了修改了的第一章。

这章详细地写了上官沭死后, 他是如何拷贝走文件, 又是如何把空电脑交给袁容, 接着开始发行,借助师傅的名义大肆宣传,后面袁容来找自己的事都写出去了。

袁容死后他又是如何的得意,后来失去了一条腿后,才幡然醒悟,可依旧不知悔改,贪恋这不断上升的数据与钱财。

直到他接连做噩梦,梦见上官沭来找自己后,才决定写出这些,并且向两方的读者道歉。

“这不可能!”

冯越才眼前发黑,“这是谁干的?是谁盗了我的号!”

就在他想要删除这些东西,说明是被人盗号时,突然看见最后那句话。

或许有些读者会维护我说是被盗号了,那我明确的告诉大家,这本书的前十章是我师傅自己的存稿,这本书是他送给他女朋友袁容的生日礼物,可惜还没发出去,就出意外走了。

请你们找到原本的第一章最后的一个字,一直到第十章的最后一个字,连接起来后你们就会发现,我所说的都是真的,对不起,师傅,这本书我会申请解v,钱也会退给你们,我将永远退出文坛。

“什么最后一个字?”

冯越才赶忙去翻评论,许是大多数人都和他一样看见了最后那句话,大家纷纷去寻找,终于拼凑出来了。

“我哭了,这是我理解出来的十个字,大多数都是谐音,果然是我的云哥:省(生)一(亦)石(是)旎(你)嗣(死)义(亦)氏(是)呢(你)蔼(爱)荣(容)。”

“我云哥肯定已经和他的小女朋友团聚了吧?你们千万不要放过这个人,一定要来找他啊。”

“哭鸟。”

见冯越才面色发青的抓着手机,冯父担心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冯越才僵硬地抬起头,“我完了。”

就在这时,冯越才的编辑打电话过来了,他手忙脚乱的接起电话,编辑的慌张不比他少。

“你怎么不接电话啊!那都是什么意思?都是真的吗?”

茶轲的脑袋凑了过去,在冯越才即将回答的时候抬手放在了手机上。

“是真的,我会如第一章所说的照做。”

编辑简直气炸了。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你忘了自己刚签下的影视条约了?这是违约!得赔钱!”

“我赔,我砸锅卖铁也会赔的。”

等挂了电话后,冯越才啪地就把手机扔了出去,他大叫道,“不是这样的 !我不是要这么说的!是你对不对!袁容!你死都不放过我对不对!”

“儿子你怎么了!”

冯父吓了一跳,想去拉住对方,冯越才却用拐杖打翻了他,接着像是疯了一般一跳一跳的走到被扔出去的手机面前,举起拐杖还要再打时,却被一辆车撞飞了

袁容坐在石烂对面,眼泪婆娑地抱着手机,看着上官沭作品下的读者留言,又去看看冯越才作品下的漫骂。

“我对得起沭哥了。”

袁容抬起头,“石先生,谢谢您。”

“我没帮什么忙,”石烂摇头,茶轲一蹦一跳的回来,“我还没出手呢,那小子就疯了似的往大马路蹦过去,好家伙,被撞飞了!”

“谁?”

袁容一愣。

“还能有谁,当然是大受刺激的冯越才了,”茶轲拿起一个苹果,往嘴里狠狠地一啃,“没死呢,就是断了一只手,这下好了,残到头了。”

袁容二话没说便飘出去了,她顺着茶轲所说的医院飘过去,此时冯越才已经被推出手术室了,他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旁边是哭得不成样子的冯父。

冯母看着这样的冯越才,也叹了口气,冯云云站在走廊处,袁容飘过去。

她瞧见后,对袁容扯了扯嘴角,低声道,“是我害了他是不是?”

袁容一愣。

冯云云又道,“可我不觉得我害他,那是他自作自受。”

“你”

袁容不想让她有负罪感,毕竟那些话都是她想说的。

“我没事儿,”冯云云对她笑道,“我已经和冯家没有关系了,我爸准备带我去旅游,全国旅游,我辞了工作,趁此机会好好放松一下。”

“谢谢你。”

袁容对她鞠躬道。

冯云云连忙躲开,“你别这样,快去投胎吧。”

投胎?

袁容往小院飘着,她去过地府,可鬼差说没有上官沭投胎的记录,她不想走,即使留在学校里做野鬼,那也是一种幸福,因为那里全是他们的记忆。

刚到小院,袁容便感受到一阵熟悉,堂屋门是开着的,里面传来说话声,她踏进堂屋,便看见了正与石烂说话的男人。

眼泪唰地一下便掉下来了,袁容像个炮弹似的冲到那男人面前,接着紧紧地抱住了对方。

“沭哥!”

上官沭满是心疼地环住她,“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袁容哭得和孩子似的,“不委屈不委屈!是我没守住那些东西,是我的错。”

“没有,你做得很好了,”上官沭松开她,一点一点的抹干她的眼泪,“我是来接你的。”

原来上官沭死后到了阴间,被一城隍庙公给看上了,只因这庙公喜欢看小说,又正好是上官沭的读者,见他出事后便去了阴间,就是为了讨要他。

正好上官沭前面好几辈子都是好人积德无数,而现在投胎做人即使生在富贵人家,也是诸多烦忧,还不如给他一个方便,让城隍庙公带走,也不失是一件美事。

上官沭住进了城隍庙,成了庙公的专职作者,他心中惦记着袁容,想要去阳间找她,可因为魂力太弱,庙公不愿他出去,上官沭反抗不过,只能在庙里等着。

“庙公说会有人带我来见你,所以我一直等着,”当上官沭被庙公带到巫友民面前时,他便知道自己终于能见到袁容了。

他急切地询问关于袁容这几年的生活状态,巫友民是个老实人,一五一十说了后,上官沭恨不得让自己再死一遍!还有那冯越才,怎么能这样对待他放在心上的人!

袁容像个树懒一般缠着上官沭,石烂等人表示理解,他们离开时,石烂拿出一对童子,这对童子晶莹剔透,也不知道是什么料雕刻而成的,居然还散发出浓郁的阴气。

“以后你们就可以栖息在这童子之中修炼,望你们早日褪去鬼形,多行鬼善,日后能做一方守护者也是你们的造化了。”

袁容与上官沭对视一眼后,对石烂深深一躬,“多谢石先生。”

等他们离开后,巫友民擦了擦眼角的泪,揣着手笑道,“这才是好结局嘛。”

茶轲倒是摸着下巴思索了一番,问道,“先生,他们以后能做土地公土地婆吗?”

石烂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想什么呢,那是天职,他们要做也只会和卖包子的大爷一样,领阴地,管阴魂。”

“那也不错嘛,”茶轲笑道,“放在现世,也是个公务员。”

半个月后,冯家。

“你要搬出去?”

躺在床上满脸胡渣的冯越才盯着来告别的冯云云。

“是,”冯云云看着他,“我的户口迁出去了,我爸想带我出去旅游,现在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我也正好回来收拾衣服。”

冯越才眯起双眼,“云云,你既然迁出户口了,那我们”

冯云云截住他的话,“我们就算不在同一个户口上了,你依旧是我的哥哥,我会尊敬你。”

他脸色一变,“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可以发展到另一种关系,不是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冯云云一脸惊异地看着他,“我们是兄妹!”

“可你不是喜欢我吗?”冯越才也激动了。

“谁、谁说我对你有那种喜欢了?”

冯云云叫道。

而听到这话的冯母也在收拾东西,她指着冯越才的房间,“你听听!你听听你儿子说的是人话吗?我告诉你,我要和你离婚!这可不是说说而已,房子我也不要了,公司股份我会把我那部分卖出去,该分给我的商铺我一样都不能少!”

☆、第157章 157

冯父最近也被折腾得够呛, 为冯越才赔了一笔钱后,冯母就闹得不成样子, 他也烦了, “西街的商铺给你, 股份我买, 其余的我不会给,不然这婚我是不会离的!”

“是吗?”

冯母冷笑一声,“那就走着瞧吧!”

说完,便拉着大大的行李箱带着冯云云离开了。

走出小区的时候,冯云云回过头看着这个地方, 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恋了不该恋的人,终究都会过去。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 一辈子都不会再上我的车, ”男人贱兮兮的靠在车上,斜眼看着冯母道。

冯母咬住牙,“你还是不是男人了!我好歹给你生了个女儿!”

“呵, ”男人对已经改名成赵云云扬起下巴,“女儿, 上车。”

接着对冯母道, “现在行了,你为我生的女儿我自然让她上车了, 你要想上车也行啊。”

说着便为她打开了车门, 冯母咬牙切齿的坐了上去, 要不是她把车卖了,才不会受这窝囊气!

接过在车子发动的时候,男人突然打开了表!

“都是老交情了,我也不收你高价,就出租车的打表价。”

“你去死!”冯母尖叫道。

坐在后排的李云云闻言捂住嘴笑个不停。

车窗外阳光正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

“怎么又熄火了?”

一脸不耐的年轻女子从车上下来看着检查车的男朋友抱怨道。

范龙也十分疑惑,“最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的老是熄火,这车才开一年多,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

洪莎莎掏出手机搜寻周围的汽车修理店,“最近的一个也得过两条街。”

啪地一声,洪莎莎关上手机,气闷的蹲在旁边,看着范龙忙活着,“这大晚上的,真倒霉。”

嘎吱。

洪莎莎立马回过头,这才发现她蹲着的巷墙旁边有个小道,进去后有个院门正好对着大街。

开门的是一个孩子,见到她在外面蹲着,便问道,“这位姐姐,你们的车坏了吗?”

茶轲现在的嘴可甜了,他发现叫人类女子姐姐,她们会对自己笑得很甜,偶尔还会给他好吃的东西。

洪莎莎看着模样精致的茶轲,心情好了一些,“熄火了,大哥哥正在修,小弟弟,你们家有这种小工具吗?”

说着,洪莎莎便比划了一下。

“有的,”茶轲进去没多久便拿了一个小箱子出来,打开后里面全是修理工具,见此,范龙对洪莎莎道,“你倒是挺会哄人家小孩子。”

“哼,这是人缘好!”洪莎莎扬起下巴,十分骄傲。

见此范龙宠溺一笑,伸出手像是摸小猫似的摸了摸洪莎莎的下巴,“行,你人缘好。”

“小弟弟你自己在家吗?”

见院门开着,茶轲拿了东西出来也没人出来瞧瞧,洪莎莎便问道。

“我们先生和巫叔都在家,先生说有客人在我们家门口,所以我就出来看看,姐姐,你一定就是我们先生说的客人了。”

“我?”

洪莎莎一愣,指着自己,见茶轲点头后,洪莎莎又看向那打开的院门,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 ,”茶轲对她笑了笑,“巫叔一定泡好茶了,哥哥姐姐,进去喝杯热茶吧。”

初冬的天气可有些冷了,更何况现在是晚上□□点,这冷风吹在身上的感觉可不是那么好受。

洪莎莎与范龙对视一眼,范龙低声道,“这么邪门?”

“要不要进去?”

洪莎莎有些好奇。

范龙看了眼地上的工具箱,“我们一起去把工具箱还了吧。”

这住在大街上,而且前面不远处还有摄像头,应该没事儿。

两人跟着茶轲进了院门,院子里的花草让洪莎莎有些吃惊,特别是在知道这个院子里没有女人后,更惊讶了。

她掐了一把身旁的范龙,“你要是能这么能干,我就是睡着了也会笑醒的。”

“咳咳,”范龙摸了摸鼻子,“那就算了,扰人清梦可不好。”

洪莎莎翻了个白眼,“油腔滑调。”

进了堂屋,两人对上沙发坐着的人,双双一怔,石烂笑道,“请坐。”

“你好。”

两人坐下后,范龙指了指旁边的工具箱,“谢谢你们的工具。”

“没事,”石烂摇头,茶轲上前为他们倒茶。

洪莎莎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里的装修风格和房子的外表相差太远了,根本没想到这里面会让人这么舒适。

“我姓石,这是我的名片,”石烂拿出两张名片递给他们。

洪莎莎接过后在看清名片上的内容时,眼眸微缩,与同样惊讶的范龙对视一眼。

“我听说过您,”范龙拿出手机,找到自己朋友发出去的黄符,“我朋友的这个桃花符就是从您这里买的。”

当时范龙还对洪莎莎笑过这事儿,说那朋友肯定是心理作用,所以才会觉得自己找到女朋友是和这位石先生有关系。

没想到他们今天误打误撞,进了石先生的门。

“这倒是巧了,”石烂看完后也没多惊讶,但却唤来巫友民,拿了一张黄符递给洪莎莎,“初次见面的一点小礼,我瞧着女士眉心带黑气,想来近日烦心之事偏多,夜不能寐,将这黄符放在枕下,能解你之忧。”

送给她的?

洪莎莎还以为对方会要钱,可没想到是送的,而且她最近确实觉得浑身都不舒坦,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似的,可自己已经搬出来自己住很久了。

即使她与范龙在谈恋爱,可两人目前还没有同居。

怎么会有那种有人看着自己的感觉呢?

为此,洪莎莎还特意找人将自己的房子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结果没有隐匿的摄像头什么。

可她还是觉得不自在,夜里睡觉都不敢穿得太轻薄。

上车后,范龙试了试车子立马就好了,他笑了笑,“看来我得换车咯。”

“就你那点工资,省省吧,”洪莎莎取笑道。

将洪莎莎送回家后,范龙便回去了,范父正在看电视,见他回来得这么晚,笑道,“约会去了?”

范龙笑了笑,坐在范父身旁,“那当然了,爸,我准备向莎莎求婚了。”

“好事儿啊!”范父高兴地将电视声音压低,看向儿子,“莎莎是个好姑娘,她爸也不容易,一个人把姑娘拉扯大,该给多少彩礼我们就尽量给,不能让他们父女寒心,你可知道?”

“知道知道,”范龙看着都生出白头发了的范父,“爸,您也不容易,把我拉扯这么大,要不您就听姑姑的劝,和那位何阿姨接触接触?”

“呸呸呸!”范父闻言脱下鞋子就要给范龙打过去,范龙像个小泥鳅般滑进了自己的房间,啪地一声就把房门给关上了。

“臭小子!”

范父将鞋子穿上,脸上的笑意却不减,调高电视声音,继续看着。

哗啦

厨房突然出来一道水声,范父脸色微微一变,将电视声音调得更大了,接着起身进了厨房,将自己打开了的水龙头给关掉。

可在他出了厨房门后,那被关上的水龙头又自己打开了。

还没走到客厅的范父回过头看着厨房门半晌后,默不作声地将水的总闸给关了。

接着便从柜子里拿出香烛,给书房范母的遗照前上了香,“老婆子,我们的儿子都快结婚了,你可得安分点儿,别吓住他们。”

香烛默默地燃烧着,书房的窗帘一阵一阵的飘着,隐隐约约能让人看见那窗台上站着一个人影。

而此时的范父已经出了书房,继续看电视去了。

范龙和回到家的洪莎莎打完电话后,进卫生间准备洗漱,却发现没水,他从卫生间探出脑袋,“爸!又停水了?”

“是啊,明天一早就来,你就用备用水桶里面的水吧,我下午就接好了。”

范父大声回道。

范龙叹了口气,看了眼旁边的蓝色大水桶,三年前开始家里就常停水,而这个水桶也是从那时候住进家里的。

这三年里,这水桶里就没有缺过水,每天范父都会记得给水桶加水。

范龙忙于工作,家里的水电气都是范父在管,所以他很少过问,“明天我一定要去物业那里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另外一边刚洗漱完的洪莎莎也正站在床边拿着那黄符发呆,“真有效果吗?”

她自言自语道。

最后还是耸了耸肩,将黄符放在了枕头下面,接着抱着手机刷了微博,便打了个哈欠,放下手机,拉了拉被子睡觉了。

等她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洪莎莎猛地坐起身,“我居然睡得这么沉?”

她很久没有睡过这种一闭眼一睁眼就一觉的时候了。

翻开枕头,看着那道颜色稍微牵了一些的黄符,她记得石先生曾说过,当着黄符的颜色变得浅黄的时候便没用了。

她拿起黄符,“是真的这么灵验,还是说这黄符里面加了什么药啊?”

不信邪的她将黄符放进包里,准备下了班后请做医生的朋友帮忙验一验黄符的成分。

☆、第158章 158

晚上洪莎莎和范龙约会的时候, 洪莎莎的第一句话便是关于那黄符的。

“我还找朋友帮忙验过,黄符上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说这石先生还真有几分本事?”

俏丽的脸上带着有些懵的表情,看着有些可爱,范龙见此手有些痒痒,没忍住, 还是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脸蛋儿。

“你干嘛?”

一把将他的手拍开, 洪莎莎一边揉了揉自己的脸, 一边瞪着只得手了几秒钟而笑得十分高兴的范龙。

“要不咱们吃了饭再去买几张回去?”

范龙开玩笑道。

谁知洪莎莎居然点头了, “好啊,买来屯着,那玩意儿也不会过期,快吃, 吃完咱们就去!”

“真去啊?”

“废话!”

小院。

“先生, 太感人了这剧情,”巫友民一边瞅着电视剧里的苦情剧, 一边擦着眼泪道。

石烂在一旁看书, 茶轲在写石烂给他布置的作业, 闻言,茶轲抬起头看了一眼电视,叹气道,“巫叔, 这都十几年前的电视剧了, 你怎么不看近几年拍的?”

电视剧已经大结局播放完毕, 在放尾曲了,巫友民的情绪也渐渐平稳,听到这话,他啧了一声,摇头晃耳道,“这你就不明白了,现在的电视剧都没以前那么真,不管是装扮还是场景,像我这把年纪的人就很难看进去,还是以前的老电视剧有味道。”

说话间院门便被敲响了,巫友民示意茶轲去开门。

茶轲看了眼眼睛红红的巫友民噗嗤一笑,跑去开门了,巫友民则是去了卫生间洗脸。

“小弟弟你好呀,”洪莎莎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他,“路上看见一家比较不错的点心店,给你。”

“谢谢姐姐!”

茶轲接过袋子,叫得可甜了,范龙指着自己,“我跑的腿。”

“谢谢哥哥。”

范龙满意了,与洪莎莎一块儿进了堂屋。

“昨晚睡得可好?”

“很好,真的很好,我很久没有睡得那么沉了,”洪莎莎赞道,“今天一整天精神都十分好,我觉得等一下我还能出去浪!”

“浪什么浪啊!”范龙翻了个白眼,“都这个点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

洪莎莎用手撞了他一下,眼里带着警告,情侣间的小动作石烂并没有放在眼里。

“石先生,我想买一些昨天您送我的那种符。”

石烂摇头,“要想治根,光靠黄符是不顶作用的。”

治根?

洪莎莎与范龙一愣。

“不知道石先生这话的意思是?”范龙开口。

石烂看着洪莎莎,“你之所以睡不着,是因为有东西跟着你。”

“东、东西?”

洪莎莎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我是感觉有双眼睛在看着我,可我找人查了家里,却没发现什么摄像头,可那种感觉确实还在,也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失眠的。”

范龙挠了挠脑袋,疑惑道,“可是我去你家的时候,并没有这种感觉啊。”

“你很快就会有了,”石烂微微一笑,上下打量了一番范龙,“你阳气太重,那东西对你影响不大,可也与你们接触这么长时间了,等不了几天你就能感受到。”

“石先生您这话说得挺吓人的,”范龙打了个冷颤。

“跟着我的东西是什么?”

“自然是阴间的东西。”

“可是它为什么会跟着我?”

洪莎莎能保证自己没有害过人!

石烂看着她的眼睛,“这四年中,可有过世的亲戚?”

洪莎莎微微皱眉,仔细思索了一番后摇头,“我们家亲戚不多,爷爷奶奶早就去世了,外公外婆也没了,现在活着的亲戚年龄最大的也才五十出头。”

“确定?”

洪莎莎点头。

范龙凑过来,“我家也没有过世的亲戚。”

他妈都死了快十年了。

不在石烂所说的这个时间范围之内啊。

石烂阖眼,手指轻点着,“洪女士,我只能告诉你跟着你的那鬼是你的家里人。”

夜风袭人,洪莎莎与范龙坐在大街上撸串,看着埋头苦吃的洪莎莎,范龙微微皱眉,“要真没有亲戚在那段时间去世就别去想了,我看你还是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反正我爸今天报了旅行团都走了。”

洪莎莎抬起头,“叔叔去哪儿旅游?”

“说是热带地区,想去很久了,现在咱们这边不是冷吗?他想感受一下反季节带来的温暖,”说着,范龙还冲她眨了眨眼。

洪莎莎噗嗤一笑,原本郁结的心情此时好了许多,“范龙,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还有一个亲妹妹?”

范龙点头,“我在你们家不是看见了一张合照吗?那合照有些年头了,上面有两个女娃,其中一个就是你,你指着另外一个小姑娘说那是你妹妹,还没说完,你爸就突然进来了,所以你就没说了。”

那时候洪莎莎的脸色微僵,一看就知道洪叔肯定不乐意听见另一个女娃的消息,所以才会突然停住话题的。

范龙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追问,后来也没问过。

“是哦,”洪莎莎喝了一杯啤酒,热乎乎的,和夏天喝的冰啤完全不一样,“那是我妹妹洪文文,她啊比我小两岁,在她七岁,而我九岁的时候,我们爸妈离了婚,她被判给我妈了,我妈带着她出了国,和我们断了联系。”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大的矛盾或者仇恨,居然能忍受不去打听半点对方的消息,我初中的时候有了第一部手机,我问我爸,能不能联系我妹妹,可他冷着脸好几天都不和我说话,从那时开始,我就知道不能提文文,更不能提妈。”

见她说着又想叫啤酒,范龙连忙拦住她,“所以你在怀疑出事的可能是伯母或者你妹妹文文?”

“三年前,我妈回来了。”

洪母失魂落魄的回来找洪父,文文丢了,她找不到文文了。

震怒之下的洪父在追问后才得知洪母和他离婚后,对待洪文文的教育方式也改变了许多,她变成了严母,对洪文文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学习上都逼得很紧。

洪文文上了高中后性子也有些叛逆了,她和洪母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后来洪文文甚至闹着说要回国找爸爸!

洪母以为对方只是说说而已,可没想到她真的回国了!可这一回国,就再也没有联系到对方。

“报警了吗?警察怎么说?”

“报警了,”洪莎莎靠在他肩膀处,“监控里只看见文文出了机场后打了个车往市区最热闹的地方去了,那个司机我们也找到了,对方说文文在大广场下的车,可大广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监控根本辨别不出哪一个人是她。”

也就没办法追踪。

至于消费记录,洪文文刚回国,都是用的现金,而她之前为了不让洪母太过控制自己,回国的时候特意换了手机,只是号码没换。

新手机没有被洪母定位,那个电话号码打过去的时候永远是关机,现在三年过去了,那个电话依旧是关机,而话费洪母一直没停下,她希望有一天对方能通过这个电话打回来,告诉她,文文很好。

因为洪文文的事,洪母与洪父又是一顿大吵,他们吵红了眼,洪母心中的自责也让她没办法面对洪莎莎和洪父,在国内待了大半年也没有消息后,便又离开了。

而从那时开始,洪父只要想到洪文文,就会自己找个地方发呆。

“文文一定是出事了,这是我们大家都能想到的,只是没有人愿意说出来,”洪莎莎抹了把眼泪,“而文文失踪的日子正好在石先生所说的时间范围中,我不得不怀疑,跟着我的是文文。”

再仔细想想,即使感受到了那双眼睛,可眼睛的主人却从未伤害过她。

范龙带着洪莎莎回到自己家,家里静悄悄的,范龙先去打开水龙头,发现没停水后才让洪莎莎赶紧去洗漱。

洪莎莎刚洗完澡,正要吹头发的时候,突然发现溢满雾气的镜子上缓缓出现两个血字!

快走!

洪莎莎捏紧吹风机,颤声道,“是文文吗?”

没人回答她,镜子上的字越来越多!全是那两个字,可见提醒她的鬼有多着急。

“我马上走,马上走!”

洪莎莎哆哆嗦嗦的将头发绑好,让范龙给自己找了一套衣服后穿上便准备离开。

“大晚上的,怎么说要回去?”

范龙皱眉看着头发湿漉漉,面带惊慌的她。

“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必须得走,”洪莎莎不傻,不管对方为什么提醒自己,她都不可能对范龙说实话,“你放心,我到了后会给你打电话的,你别送了。”

范龙怎么可能去送,可洪莎莎很坚持,搞得他丈二摸不到脑袋,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对方离开。

洪莎莎打了车后直奔着小院而去,当看见顶着湿发的她时,石烂打了个响指,洪莎莎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不说,头发也干了!

她瞪大眼,张着嘴。

茶轲在一旁笑道,“基本操作基本操作,姐姐喝点喝茶。”

☆、第159章 159

“谢、谢谢。”

洪莎莎结巴道。

自己不会是在做梦吧?

洪莎莎被石烂这和电视剧里一般的操作吓一跳, 她借助喝茶的功夫,狠狠地咬了一下唇,发现是真疼后她才不得不信, 自己遇见了一位大佬!

深深地吸了口气后,洪莎莎放下茶杯,“我刚才在我男朋友家刚洗漱完, 准备吹头的时候, 那镜子上突然出现了两个血字!让我快走!我问了一句后,镜子上的字越来越多,还是那两个字, 让我快走!我吓坏了,也”

也难受得很。

“还记得我问你的话吗?”

石烂轻声道。

洪莎莎抬起眼,抿了抿红唇,“我妹妹洪文文是在三年前失踪的,她很可能已经不在了。”

“你想知道她为什么会跟着你, 又为什么会让你从男朋友家离开吗?”

“我想!我想知道!”

她还想知道洪文文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是谁害了她!

“友民。”

“好勒!”

巫友民很快便拿上一个小香炉放在洪莎莎面前, 石烂拿出几张空白黄符交给洪莎莎,说了香炉与空黄符的用法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时候不早了, 今晚你就在小院歇下吧。”

抱着小香炉的洪莎莎问道, “那我现在能用吗?”

石烂摇头, “她不在这。”

翌日一早, 洪莎莎便抱着香炉回到了家, 今天正好是周末,在家休息的日子,她刚坐下,范龙的电话便打来了。

“我很好,嗯,好,明天见。”

挂了电话后,洪莎莎坐在茶几前,看着那小香炉,石先生说在晚上十二点的时候用这个效果是最好的。

她翻了翻手机,最后给洪父打过去。

洪父正在看人下棋,接到她的电话后连忙走到一旁,“要回来吃饭?”

“嗯,我买菜回来吧。”

洪莎莎改变了主意,先去超市买了菜后,再去洪父家,两人住得并不远,不然洪父也不放心她出来住。

吃了午饭后,洪莎莎陪着洪父看了看电视,准备回家。

“莎莎。”

洪父突然道。

“怎么了?”洪莎莎转过头。

双眼依旧注视着电视的洪父再次开口,“和范龙吵架了?”

“没有,”洪莎莎摇头,“再说了,他也吵不过我。”

“那你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洪莎莎想了想后,还是咬牙道,“我梦见文文了。”

洪父猛地转过头,“梦见她怎么了?”

“梦见、梦见她一直跟着我,也不说话,就是一直跟着我,”洪莎莎简化了一下。

“一直跟着你?”

洪父的眼睛突然一红,他别过脸,“是不是缺什么了?也不来找我,是了,我让她那么失望,肯定不会找我的。”

“爸?”

他的喃声自语让洪莎莎心酸。

“没事儿,”洪父长舒一口气,示意洪莎莎有事就先去忙,洪莎莎明白他想一个人静一静,于是待了没多久后,便离开了。

晚上洪莎莎随意做了点水果沙拉,吃完后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一会儿又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直到十二点的时候,她立马起身将那黄符放进了小香炉之中。

青烟缓缓从小香炉中钻出来,洪莎莎咽了咽口水,眼睛盯着电视,嘴里轻轻叫道,“文文?”

哗啦。

客厅的窗帘被风吹起,洪莎莎受惊转头看过去,只见一眉眼和自己很是相像的姑娘正站在窗帘后,看着自己。

洪莎莎忍住恐惧,缓缓起身,“文文?”

洪文文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嘴角微勾,对她笑。

“你、你到底怎么了?是谁害了你?你告诉姐姐,姐姐帮你报仇!”

泪水在不知不觉中滑落下来,洪莎莎伸出手想要去碰对方,却穿过了对方的身体,她立马捂住嘴,将哽咽咽了下去。

文文、文文不在了啊

洪文文就这么站着,不管洪莎莎问她什么话,她都没有动静,只是那么看着她。

恐惧在悲伤中渐渐散去,洪莎莎示意对方来沙发这边,洪文文飘了过来,很听话的坐下了。

她甚至还看向电视,看得十分入迷。

洪莎莎正要问她喜欢什么节目,自己可以为她转台时,门铃突然响了!

洪文文不受影响,洪莎莎见此去开了门,门外是带着宵夜过来的范龙。

“我不放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洪莎莎心里一暖,“你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范龙进屋后,洪莎莎突然觉得周围的温度下降了许多,她下意识地向沙发处,却猛然发现洪文文正怨毒地看着自己身旁的范龙!

范龙正背对着沙发处想要抱着洪莎莎,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盯上了一般,他满是疑惑的往身后看,便看见了满脸血泪的洪文文!

“她是谁!”

范龙吓了大跳,挡在了洪莎莎面前。

洪莎莎也十分震惊洪文文对自己男朋友的态度,想到昨天晚上在浴室里的那镜子,洪莎莎面色复杂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范龙。

她颤声问道,“是他吗?”

范龙一愣,而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洪文文唰地一下蹿到了范龙身前,吓得范龙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没说话就感觉一阵风把自己扔了出去!

他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趴在了门外,而他买来的宵夜也扔在了自己面前,门啪嗒一声便关上了。

范龙想到刚才那个东西,立马扑到门上使劲儿地拍打着,“莎莎!莎莎!”

“你回去吧,我不会有事的,她、她是我妹妹。”

门里传来洪莎莎沙哑的声音。

范龙一怔,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接着就往外跑。

洪文文的脸变正常了,她往窗户那边飘去,站定后又看向洪莎莎,洪莎莎抬起脚走过去,与对方一起往下看,只见范龙连跌带撞的冲出这栋楼。

“文文,你是在哪被害了的?”

洪莎莎发现洪文文能表现出自己的情绪,可却没办法说话,于是便这样问道。

先把尸首找到。

三年了,即使只留下骨头,她也要找回来安葬!

“石先生!石先生!莎莎出事了!”

大半夜的,范龙敲开了小院的门。

这次是石烂开的门,他看着惊慌的范龙,声音平静,“范先生,洪女士不会有事的。”

“可那鬼好可怕!她就算是莎莎的亲妹妹,可万一害她怎么办?”范龙着急得不行,“这电视里不是常有夺人身体占为己用的情形吗?”

“你电视看太多了,”石烂双手背在身后,双眼注视着满脸着急的范龙,“恰好我刚拿出棋盘,下棋吗?”

都这个时候了,范龙还有什么心思去陪石烂下棋啊,他摇头,“石先生,真的没事儿吗?”

“你若在那里,可能会出事,可你没在那,就不会有事。”

范龙被这话一惊,他仔细想想,那鬼好像是看见自己进门后朝着自己而来,那双眼里的怨恨也是对着自己的

想起洪莎莎曾说她妹妹三年前回国失踪后生死不明,如今鬼魂不仅待在洪莎莎身边,还对自己充满了敌意,范龙抿了抿唇,他、他可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石先生,我、我没做过。”

他抬头对上石烂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双眼,认真道。

“你姓洪,不是吗?”

石烂微微勾唇。

范龙怔在原地,手脚发凉。

“这么晚了,还是早些回去吧。”

说完,石烂便关上了院门。

茶轲抱着大猫,盯着那道门,“这人也太笨了。”

都提点到这个份上了,还不明白。

“身处谜团之中,很难看清形势,能理解,”石烂话音刚落,猫崽便跳到了他的肩膀处,用脑袋亲昵地蹭着他。

石烂勾起唇,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范龙回到车上,掏出烟点燃吸了一大半后,才拿出手机给范父打过去,“爸,您在哪儿?”

“我能在哪儿?”范父有些发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自然在床上睡觉啊,怎么了,家里出事了?还是又停水了。”

“您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了?这么大人了,还想我?”

范父取笑道。

范龙想起那张满是血泪的脸,咽了咽口水,“我、我总觉得家里有东西,害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后,再次传来声音,“不管你听到什么声音,你都别管,我明天就回来。”

“好。”

挂了电话后,范龙都没力气开车了,他找了个代驾把自己送回家。

听范父那意思,早就知道家里不太平了吧?

可他这么淡定

范龙突然起身走进书房,书房范母的遗照是最显眼的。

那照片面前的香炉里还有未燃尽的香烛,这是范父出门时交代的,每天早晚都得给范母上香。

范母已经去世十年了,可这上香的习惯却是从三年前突然开始的。

他伸出手将范母的遗照拿起,太奇怪了,范龙捏着相框,突然感觉后面有些硌手,他将相片反过来,把后面拆开,一对耳链从那里面掉在了桌上!

范龙抖着手将耳链拿起来,这不可能是范母的,对方根本没有打耳洞,他将耳链拍了照发给了洪莎莎。

此时洪莎莎正开着车顺着洪文文的指引在路上,听见消息后,她打开一瞧。

莎莎,这耳链是不是你的妹妹的?我在我妈遗照后面找到的。

洪莎莎立马停下车,将那照片点开,看着那细长的耳链,她缓缓抬起头,前面带路的洪文文此时已经飘进了车里,她将脑袋凑过去想看洪莎莎的手机。

洪莎莎的眼睛盯着对方的耳朵,将手机递过去,干涩道,“文文,这是你的吗?”

☆、第160章 160

洪文文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手机上的照片,片刻后她发出嘶泣的声音, 整张脸开始变化, 原本只是苍白的面容一点一点的涨得通红!

双颊上也出现了青紫色的掌印,嘴角带伤, 接着仰起脖子整个鬼都靠在车窗处, 双手抬起放在脑袋旁边,似乎被什么困住了,脖子上也全是淤青!

看着对方痛苦的神情以及发出的嘶吼声, 洪莎莎手微微一松,手机落下, 她颤抖地捂住自己的嘴, 将哽咽声捂住了, 可泪水却一滴一滴落在她的手上。

“她在重复死前的最后一幕。”

突然的声音从后座传来,洪莎莎扭头看去, 石烂坐在她后面,双眼注视着痛苦的洪文文。

“石、石先生。”

洪莎莎声音暗哑。

石烂微微颔首,伸出手虚空一点洪文文的眉间, 洪文文渐渐平静,面色也恢复如前,她看了一眼石烂便唰地飘了出去, 又去带路了。

洪莎莎此时手脚发凉, 根本没办法开车, 石烂让她坐副驾驶, 接着抓了一只鬼过来开车。

“好好开, 我送你去投胎。”

被撞死的倒霉鬼闻言鬼泪连连,立马精神百倍的开始驾驶。

洪莎莎此时心里全是妹妹,也不怎么害怕其它鬼了,她看着前方飘着的洪文文,不敢想对方死前经历了什么。

车开得很快,开车的倒霉鬼似乎是个玩车高手,当洪文文停在一悬崖处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这里荒山野岭,公路的上方是树林,下方是悬崖,悬崖下方也有树林,但是在悬崖下方。

这条公路由于环境比较险峻,下雨天以及雾霾天很容易出事,所以已经另开了一处通道,避开了这个点,现在这条公路已经没什么人走了。

倒霉鬼见洪文文停下来,也连忙停下车,接着蹿出车来到后方,恭敬地为石烂打开车门,它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可因为束缚的关系,一直没办法离开这条公路。

偏偏后来这条路又没人走了,想找合适的替死鬼都找不到。

石烂一点对方眉心,倒霉鬼便消失了,消失前还对石烂微微鞠躬。

洪文文在悬崖处着急地飘着,悬崖处虽设有石栏,可当洪莎莎站在石栏处时还是有些胆战心惊的,她大着胆子往下看,惊得心狂跳!

这悬崖下面太高了,即使有手电筒,也看不清底!

“她的尸骨在这下面,”石烂走过去,洪莎莎也猜到了,她气得浑身发抖。

“好狠的心!”

杀人抛尸

这么寒冷阴森的地方,可见洪文文死后也受了不少罪!

洪文文小心翼翼的蹭到石烂面前,一手指着下面一手指着自己,啊啊直叫。

洪莎莎一愣,看向石烂。

石烂对洪文文点头,再看向洪莎莎,“她说下面有一只很厉害的鬼,在她死后常欺负她,也难怪现在鬼脑不是那么聪明,应该是被那鬼吸食了一些鬼力。”

不过没有完全吃掉洪文文,可能是把她当成一个玩具或者是手下了。

不然洪文文是没办法逃出来找到洪莎莎的。

现在大半夜的,地方又不是寻常地,洪莎莎不敢报警寻找尸骨,别人的命也是命,她听了石烂的话,准备白天的时候再来。

回去的路上,洪莎莎有了力气,也能开车了,石烂虽不喜欢坐车,可也顾及洪莎莎此时的心情。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石烂道。

洪莎莎咬了咬唇,说起洪文文看见范龙时那愤怒的情绪,“文文出事,是不是和范家有关?”

“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洪莎莎握住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声音颤抖,“是范龙吗?”

“如果是范龙害了你妹妹,”石烂看了眼在外飘着的洪文文,“当她看见对方的时候不会只是吓唬他,而是杀了他。”

洪莎莎猛地停下车,瞪大眼,“是、是范龙爸爸?”

范家就只有父子两人。

身后没传来应答声,洪莎莎回头一看,石烂已经不见踪影,而此时她已经到了城区,洪莎莎趴在方向盘处,大哭。

翌日一早,早起的洪父正准备出门去公园锻炼身体时,门一开,便看见洪莎莎站在门外,眼睛红肿,看见他后,洪莎莎上前抱住他,哽咽叫道,“爸”

“怎么了?”

洪父一愣,赶忙将人带进家。

手里握着水杯,洪莎莎深深吸了口气,“爸,我和范龙就算了吧。”

“是不是吵架了?”

洪父一愣,“还是他欺负你了?”

洪莎莎闭上眼,“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和您说,他没欺负我,他也是个好人,可我、或者我们,过不去那个坎儿。”

洪父听得一脸懵,而一夜未睡的范龙此时坐在客厅里,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全是烟头。

他神情疲倦,正翻着手机里洪莎莎的照片。

范龙不是傻子,他不笨。

看向茶几上范母的照片,他扯了扯嘴角,“妈,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他和洪莎莎身上。

范父赶回来的时候,便看见范龙一脸的颓废样儿,窗帘全拉着,灯也不开,屋子里一股浓郁的烟味儿,他吓了一跳,赶忙开灯。

“你怎么了?”

范龙抬起头,青黑的眼圈此时非常显着,范父见此连忙从包里拿出一个吊坠挂在范龙脖子上,“这是找大师开的光,很灵的。”

他估摸着对方是被家里的异动吓住了。

范龙摸索着那吊坠,没说话。

“怎么把你妈妈的照片拿出来了?”

范父微微皱眉,想要伸出手去拿照片时,一只手放在他身前,“这是谁的?”

手心放着一对耳链。

范父脸色不变,“送你妈妈的,你也知道她这么多年为了这个家那么节省,没给自己买过什么首饰。”

“可是妈没有耳洞。”

范龙的声音有些绝望。

范父回视他的目光,“就是因为那样,我才想送她。”

“爸,”范龙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别骗我。”

“骗你什么?”

范父一脸不懂的伸出手摸了摸范龙的额头,“你一晚上没睡吧?别怕,我回来了,你快去睡觉。”

范龙捏住手里的东西,没说话。

就在父子两人僵持的时候,门铃响了。

范父起身开了门,门外是抱着小香炉的洪莎莎,她化了淡妆,掩盖住了自己的疲惫,看见范父后,她笑着招呼。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范父并未生疑,他将人迎进门,“你瞧瞧那小子,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一晚上没睡觉。”

洪莎莎抱着小香炉与范龙对视着,范龙发现自己连一个微笑都办法扯出来。

“你不必这样,”洪莎莎坐在范龙身旁,垂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小香炉,那青烟正慢慢升起。

“对不起。”

范龙哽咽道。

“这是怎么了?吵架了?”

端来茶水的范父疑惑地看着两人。

“范叔叔,咱们说说话吧。”

洪莎莎扬起头,对范父露出一抹笑,范父自然坐下了,可没想到洪莎莎又看着他身后,“文文,和你的老熟人,打个招呼。”

原本垂着头的范龙以及面对着洪莎莎的范父一愣。

范龙抬起头,就看见那天在洪莎莎家里看见的那个女鬼正飘在范父身后,怨毒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他嘴唇微抖,范父见此缓缓回过头,当看见洪文文的时候,范父屏住了呼吸。

洪文文双眼赤红,对他龇牙咧嘴,身上黑气乍现,见此洪莎莎叫了一声,洪文文立马清醒,飘到了她身旁,将范龙推倒在地,接着冷哼一声,坐在了洪莎莎身旁,蹭了蹭对方的肩膀。

洪莎莎虽然什么也没感受到,可依旧满脸宠溺地看着她。

被一阵风“刮”倒在地的范龙乖乖的坐在了另一边。

“看来你知道啊,”洪莎莎看向僵住的范父,“你既然知道文文是我的妹妹,那为什么还要看着我们交往?”

范父闭上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认识什么文文。”

“是吗?”

洪莎莎微微侧头看着洪文文,“既然不认识,文文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范父猛地张开眼。

洪文文冲着范龙飘过去,范父见此大叫道,“别伤害他!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他一边叫着认错,一边往自己背包处移动,在洪文文回到洪莎莎身边时,范父猛地从包里掏出几张黄符!

接着他狰狞一笑,将黄符扔向洪文文,可洪文文却不避不躲,反而迎符而上,那几张黄符就好像一般的纸一样穿过她的身体。

洪文文双手叉腰,很傲娇地看着范父。

她身上有石烂加的盾。

“怎么会这样?”

范父瞪大眼,又接连扔了有些东西,可洪文文半点不怕,还给了他几巴掌!

范父呆坐在地上,他花了这么多天的功夫就是为了消灭这鬼,可拿回来的东西却没用?!

“爸,”范龙走过去,跪在地上,看着他。

“ 你为什么要害她?”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范父看着洪文文那张年轻的脸,也忍不住捂住了眼睛,泪水穿过手,“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

范父是个开黑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