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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晴,你是不是喝醉了?可你刚才也没喝酒啊,什么杀人?”

王皓还想从她嘴里套出更多信息,可李晴却没再说了,而是猛地回过头,看见石烂后,她一个翻身来到王皓身后,手直接放在了他脖子上。

“你是谁?!”

李晴厉声问道。

石烂看着她,没再收敛自身的气息,庞大的压力像一座山一般压着李晴,她浑身颤抖,看了眼手里不敢动的王皓,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我还会来找你的。”

刚听完这句话,王皓便感觉掐住自己脖子的手猛地一软,接着身后的人便倒在了沙发上。

他急忙转过身将昏迷的李晴扶起,石烂走过去,抬手就要去取李晴手上的水晶链,不想那链子啪地碎了一地,一团黑气唰地蹿出了窗户,不见踪影。

“李晴?李晴!”

王皓摇晃着李晴,李晴幽幽睁开眼,见到王皓的时候吓了一跳,直接把人推开,然后又看向石烂,“我、我怎么在这?”

“你被鬼上身了,”石烂简明道,“撕了黄符的不是王子安,是那个女鬼,你身上带着水晶,正好让她钻了空子,进了你的身体。”

李晴抱着自己的腿,仔细想着,“是了,我看着她把黄符撕了后,便感觉自己浑身无力,接着身体就开始不受控制,她往我这边走过来后,我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是我太蠢了,”王皓自责道。

“不,这件事不能完全怪你,”李晴咬住唇,“要不是我让你先走,掉以轻心,也不会”

石烂看着互相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人,有些嫌弃地扬起下巴,“别争了,你们两个都挺笨的,小小的计谋便让你们乱了阵脚,黄符什么时候没了都不知道,若不是我加了禁制在黄符上,你可能就没命了。”

“对、对不起。”李晴快哭了。

王皓也结结巴巴的道歉。

“这个女鬼怨气太重,”石烂皱起眉头,看向王皓,“你刚才说的那陈警官是怎么回事?”

王皓打起精神,连忙将事情经过与石烂说了一遍,石烂听完后眉头蹙得更紧了,“你们要把与王子安受牵连的命案弄清楚,那女鬼是跟着王子安的,早晚都会再出现。”

说罢又伸出手在两人眉心虚空一点,“这下除非她把你们的人撕了,不然不会出事的。”

王皓与李晴:

等石烂走后,两人默默对望着,好一会儿也没说话。

就在李晴两人就会沉默下去时,王皓突然伸出手拉住她,感受着软乎的小手,王皓舒开眉眼,“李晴,给我一次机会。”

李晴垂下眼,有些不自在,“等过了这件事咱们再说行吗?现在快给陈顺打电话问问,到底是什么命案与子安有关。”

当年没有抓王子安,那是不是说,这件事王子安只是牵扯其中,人不是她杀的?

可当陈顺说完后,两人再次沉默了。

死者叫谢菲菲,与王子安是大学同学,两人是上下铺的关系,感情一直不错,谢菲菲的男朋友叫周军,两人大二的时候在一起的。

谢菲菲家庭条件不错,性子也比较娇气,对周军好的时候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他,可生气时,却恨不得他从全世界消失。

而周军人长得好,学习也好,领导能力也不错,是他们年纪的学生会会长,更是校内篮球社社长,出去打比赛拿了好几回金牌回来。

不管谢菲菲怎么对待周军,周军都是特别包容,用外人的话来说,周军的全世界就是谢菲菲。

这一对在学校备受关注,出了社会后也同样被人羡慕着,他们一直都在一起。

而王子安与谢菲菲是好朋友,自然比一般人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遇见问题时,谢菲菲也会拉着王子安吐槽或者倾诉。

与光鲜亮丽的谢菲菲不同,王子安性子安静,胆子也小,大学时戴着大黑眼镜,从来都是充当谢菲菲的绿叶。

也有人在背后说,王子安就是谢菲菲的小跟班。

毕业后,王子安与谢菲菲一起找的工作,三人还一起同租的房子。

当然谢菲菲两人睡一间,王子安睡一间。

与情侣住在一起自然是不怎么方便的,可王子安没有半句抱怨,甚至在两人吵架时,王子安会主动拉住情绪激动的谢菲菲。

而谢菲菲死得非常突然,她死的前一天与周军又发生了不愉快,但是大多数都是她自己跟自己生气,周军一直忍让着她。

第二天谢菲菲拉着王子安去逛街,在下午的时候,谢菲菲突然想上厕所,所以拉着王子安进了一个公共卫生间,可当王子安起身冲水的时候,鲜血从旁边穿过那个细缝流淌过来,她吓得惊声大叫。

把里面上厕所的几个人都吓住了,她们将谢菲菲所在的门砸开,便看见谢菲菲坐在地上,手碗处鲜血直流,而在她手的旁边还有一把小军刀。

现场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谢菲菲就像是自杀一般,周军看见她尸体的时候当场就晕了,而王子安被带回去询问后,这案子被定为自杀案。

可谢菲菲的姐姐却一直坚持她妹妹是被人杀了的!

而她怀疑的对象就是王子安。

可迫于没有证据,即使王子安搬离了那座城市,她也没有办法。

而陈顺正是谢姐姐的男朋友。

“我是个警察,抛开证据不说,王子安有时候的行为确实很奇怪,而就在她离开的那天,我和我女朋友去他们住所收拾菲菲的东西时,刚到门口,便见王子安拉着行李箱冲出去,一边跑一边哭。”

而周军就站在客厅,面无表情的看着墙上他和谢菲菲的照片。

☆、第146章 146

而当陈顺他们进屋子的时候, 谢姐姐蹙眉问起王子安这是什么情况, 当时的周军只是满脸愧疚,却什么话也没说,把谢姐姐气得差点动了手。

“两人的怪异之处让我们都起了疑心, 可没有证据,”陈顺叹了口气,“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王子安杀了菲菲。”

但是他们对王子安的暗中观察却没有停下,这一年多也不知道是不是王子安太谨慎还是他们真的看错了人。

“但是她从不去隔间下有缝隙的厕所,”停顿了一会儿后, 陈顺又道, “当时的现场菲菲的血正好从缝隙处流到王子安所在那一空,如果是因为阴影所以才会不选择那种卫生间,这也说得通。”

挂了电话后,王皓与李晴商量了一番, 最后决定去王子安的家。

走之前, 王皓还给石烂打了电话。

“去吧。”

石烂说了两个字便挂了电话。

他正在王子安与谢菲菲他们之前所租的房子里, 对面的沙发上坐着憔悴的周军,“你到底是谁?不是警察,也不是菲菲的家人和朋友。”

石烂看向电视柜上方的照片,“你还留着照片。”

周军神情悲伤地看着那张照片, “我当然要留着,那是我的菲菲。”

“她已经死了。”

石烂道。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周军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 怒视道。

石烂的视线放在他的右手上, “你不必费心思用血去养她, 那养的未必是谢菲菲。”

将右手迅速放在身后,周军满是警惕地看着石烂,他浑身都充满了戒备,抬起左手指向大门,“我这里不欢迎你,请离开!”

“你莫怕,”石烂见此微微勾唇,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因为另外一件事而来找你。”

“另外一件事?”

周军紧皱眉头,“什么事?”

“王子安,你认识吧,有一厉鬼跟着她,现在不只是她,她另外两个朋友也正在遭受危险,我原本以为那厉鬼是谢菲菲,可谢菲菲才死一年多,再怎么厉害也不会成为有那厉鬼。”

厉鬼?

周军浑身一颤。

“那厉鬼一直跟着王子安,就像谢菲菲一直跟着你一般,”石烂的话让周军瞪大眼,他现在顾不上什么害怕了,一把抓住石烂的手臂,“你说什么?”

“菲菲在哪?她在哪儿?”

此时周军的右手已经没有掩饰地展露了出来,石烂扣住他的右手,小手臂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最深的那道已经结疤了,而最新的那道还冒着血。

“别去信那些卸到,”石烂伸出另一只手在周军眼前一晃,周军只觉得脑子有些懵,他闭上眼,甩了甩头,直到那种感觉消失后,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周军!你这个王八蛋从哪儿搞来的东西!丑死了凶死了啊啊啊!”

熟悉的声音让周军松开抓住石烂的时候迅速转身,只见谢菲菲正抱头乱窜,而追着她咬的是一个干瘦而丑陋的东西。

“菲菲菲菲!”

周军跑过去将谢菲菲护在身后,而那丑陋的东西见周军挡在前面,立马停住了,接着着急地在他面前跳,

“嗤嗤嗤,嗤嗤嗤!”

“这是什么东西!”

周军大叫道。

石烂看了眼他的右手,“你喂养的那个东西。”

周军脸色大变,“怎么可能!我养的是菲菲才对!”

“屁!你这个猪脑子被人骗人都不知道!”谢菲菲气得很,见周军回头双眼文微红地看着自己时,她才意识到,“你、你能看见我了,能听见我了?”

“能看见了,也能听见了,”周军颤着手去碰谢菲菲的脸颊,可却穿过了对方。

谢菲菲见此扯了扯嘴角,“我已经死了。”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周军跪在谢菲菲的面前,流下泪,“对不起,菲菲,对不起。”

站在周军身后的丑东西见周军对谢菲菲如此,立马不高兴了,它龇牙咧嘴地冲着谢菲菲低吼,石烂手一挥,那东西便烟消云散了。

见此,谢菲菲立马躲在周军身后,整个鬼瑟瑟发抖,周军见此骇然地看着石烂,“你到底是谁?”

“这还看不出来,他、他是抓鬼的!”

谢菲菲从周军低声道。

周军起身伸出手护着她,警惕地看着石烂,“有我在,你别想动她!”

“周军”

谢菲菲闻言微微咬唇。

石烂拿出一个小葫芦递给周军,“我不会动手,这是葫芦,她可以栖身在里面,但到了她投胎的时候,你必须放她走,不然留在阳间也只能成为孤魂野鬼。”

周军没有立马接过手,而是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条件?”

“你倒是聪明,”石烂将葫芦放在桌上,看向周军身后的谢菲菲,“你是怎么死的?”

周军闻言也立马回头看向谢菲菲,“是啊菲菲,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谢菲菲挠了挠脑袋,“我、我也不知道,我好像是自杀的,又好像是被人杀的。”

“菲菲,你好好的想想,到底是怎么死的?我好帮你报仇,”周军着急道。

“我真不知道,我进了厕所后,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把刀,然后我就捡起来往自己手腕上割去了,一点也不疼,我想停下来,可好像有什么东西按住我的手一般,根本不受我控制。”

“当我再有意识的时候,我就已经成为鬼了。”说着,谢菲菲便哽咽了,“我们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菲菲,别哭,不要哭,”周军见不得她哭,可又不能为她擦眼泪,只能干着急,“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吗?听话,别哭了。”

王子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病床边守着自己的是王皓和李晴。

见她醒来,李晴让王皓去找医生,自己则是倒了一杯水过来,将王子安扶起身,“喝点水吧。”

“我、我怎么了?”

王子安只记得自己从被子里钻出来是时正好看见那女鬼,接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啊感冒发烧了,”李晴垂下眼,等她喝完水后,才将其扶着躺下,“幸好你大门钥匙我那里放了一把备用,不然啊,我们很可能不知道你出事了。”

“谢谢你们,”王子安抿了抿苍白的唇,轻声道。

“没事儿,哎,医生来了,”李晴让开,让医生为王子安检查。

检查后的第二天,王子安就出院了。

王皓开车和李晴送王子安回去。

回到家后,王子安看着桌上的卤菜和酒,“你们来找我喝酒了?”

可走近一点后,却发现那些菜都有味儿了,王子安脸色一变,转身看向王皓他们,“你们什么时候买的菜?”

就算是隔了一天,也不会变成这么重的味道啊。

王皓偷偷踢了一脚想要说实话的李晴,抬头对问话的王子安道,“你不记得了吗?我们三天前来找过你,当时你还熬了粥和我们喝了酒,吃了东西后就觉得身体不舒服,想要睡觉。”

三天前?

王子安抿了抿唇,冷汗从额边滑落,她完全没印象了!

“你没事儿吧?”

见王子安脸色不好,李晴小心问道。

王子安跌跌撞撞地来到沙发处坐下,她抽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冷汗,“你们开门进来的时候,我在哪儿?”

“在床上,”王皓又踩了想开口的李晴一脚,抢先道,“你脸都烧红了,所以我们就赶忙把你送到医院去了。”

王子安捂住脸,“来了,她来了”

“你在说什么啊?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李晴坐在王子安身旁。

王子安摇了摇头,“我现在没事儿了,你们先去忙吧。”

这是下逐客令啊。

王皓与李晴对视一眼,叮嘱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出了王子安家门,王皓突然道,“她家里没东西了。”

“是啊,”李晴还故意让王皓去借了个厕所,在屋里转了一圈,什么也没看见。

两人也没立马离开,而是在小区楼下找了家饭店先填饱肚子,在六点左右,他们提着打包的饭菜又来到了王子安家里。

此时王子安正把自己关在衣柜里瑟瑟发抖,她刚进去,旁边便探出一只青黑色的手。

“啊啊啊啊!”

王子安吓得大叫,抓起身下的衣服就往那女鬼身上扔过去,可每一件衣服都穿过了那女鬼,女鬼见她如此害怕,到了收回了手,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害怕什么?”

王子安不敢看她,“我、我给你烧很多很多的钱,给你烧很多很多的房子,你要是觉得寂寞,我还能给你烧童子,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当初你请我的时候,可不是那么说的,”女鬼嗤笑一声,脖子突然伸长整张脸一下便凑到了王子安的眼前,王子安惊叫不已,不断地往后缩,可后面就是橱壁了,根本没有地方可躲。

“你那时候说,只要我能帮你拆散他们,你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即使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你,可还记得?”

王子安流着泪摇头,“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求求你回去吧!”

“回去?”

女鬼冷着脸,“请我容易,想要把我送回去,就得付我应有的报酬!”

☆、第147章 147

王子安闻言浑身一颤, 想起这一年多自己在女鬼捉弄下的日子,她鼓起勇气抬眼看向女鬼。

阴暗的光线下, 女鬼那艳丽而青白的脸更显恐怖, 王子安的手偷偷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的害怕不那么明显, 她视线透过女鬼,有些放空。

“可、可请你的又不只是我一个人, 你、你为什么非得缠着我呢?”

女鬼是被她请来的没错, 可当时是在出租房里, 除了她以外还有周军和谢菲菲!

当时他们去影院看了一部笔仙电影, 回家的路上谢菲菲一直念念不忘,缠着周军追问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神。

周军闻言抬起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这么多年的书读到哪里去了?再说即使有鬼神,那又如何, 我们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你知道我说的意思不是那个,”谢菲菲翻了个白眼,又扭头看向身后跟着他们的王子安,“子安,你觉得这世界上真的有笔仙吗?按照电影里那样召唤真能召来吗?”

王子安浅浅一笑,“我也没玩过, 应该不能吧。”

“别想那些了,回去我给你看东西。”周军将她的脑袋转了过去, 低声道。

两人甜甜蜜蜜的在前面走, 王子安的视线时不时地便放在谢菲菲身旁的周军身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她和谢菲菲不管是财力上还是找男朋友上都比不过对方。

三人住在一起的第二个月,被刺激得不行的王子安答应了她公司的一个追求者。

房子的隔音效果不好,几乎每天晚上,王子安都能听见那暧昧的声音,即使他们压抑住了,可那越压抑的声音越能勾起人的好奇心。

再加上白天时,她偶尔会撞见两人暧昧的动作,更是觉得自己是惨的一单狗。

可以说她不是因为喜欢那个人才和对方在一起的,她只是寂寞了,可万万没想到那男人不是个好东西,和她在一起也不过是在其他女同事嘴里得知王子安是个v。

在夺了王子安的一血后,那男人刚开始对王子安也挺体贴的,可王子安在那男人面前的性子完全是效着谢菲菲的性子,对那男人的要求也是挑谢菲菲对周军的那些要求。

男人对她还有新鲜感的时候,也算是耐着性子按照王子安所说的去做,可短短的一个月后,男人就受不了了,提出了分手不说,还在公司抱怨王子安私下是个公主病,分明长相普通,家庭普通,结果私下脾气坏得不行。

公司议论纷纷,王子安也难受极了,明明周军能忍让谢菲菲,为什么自己的男朋友就不能忍受自己?

他只记得自己怎么要求他,怎么就不记得自己对他好的时候,心思敏感的王子安最后辞了职,在家待了一段时间后,才在谢菲菲的鼓励下重新找了工作。

那天她加班回家时,发现家里的气氛有些怪异,周军站在他们房门前,脸上带着无奈,谢菲菲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似乎在骂周军。

见王子安回来,周军对她讨好的笑了笑,“帮我劝劝菲菲呗?”

王子安看着周军这模样有些惊奇,也有些欣喜,她点了点头敲开门,不料谢菲菲看见她以后看向周军的眼神越发不善了。

周军刚凑过去,就被谢菲菲打了一巴掌。

那声音响脆极了。

也让三人都愣住了。

谢菲菲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眼第一时间就担忧看向自己男朋友的王子安,她深深地了口气,啪地一声便把门又关上了。

“你、你没事儿吧?”

看着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的周军,王子安抿了抿唇问道。

周军摇了摇头,“你去休息吧,我没事。”

王子安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周军不远处,低声问道,“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能这么包容她吗?”

“她是我的女人。”

周军有些奇怪地看了眼问这话的王子安,接着道。

王子安心里酸酸的,“如果菲菲换个性子,温柔体贴的她会不会让你更爱她一些?”

“你到底想说什么?”周军有些不高兴地看向她,王子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现在两人正在闹矛盾,她不应该说这话的,可就是没忍住。

谢菲菲这种性子周军都能包容对方,那换一个性子更好的人呢?那得到的爱是不是比谢菲菲还要多?

那个人、那个人不一定是她,可以是别人。

王子安没再说话,而是突然起身又去敲他们的门,谢菲菲面无表情地打开门。

“咱们来玩笔仙吧。”

那时候的王子安真的只是想摆脱周军看自己的那种眼神,又想献点力让他们能和好,所以才这么说的。

她确实是利用了谢菲菲的好奇心。

谢菲菲果然答应了,三人在客厅招了笔仙,在最关键的时候客厅的灯一闪一闪的,吓人得很,王子安本来就胆子小,所以一下便松开了手。

也就是因为那样,只有她能看见这个女鬼。

女鬼跟她说,自己能满足她的愿望,只要她给对方想要的报酬。

王子安被女鬼吓住后,还生了一场病。

“你不知道吗?谁先松手,我就找谁啊,”女鬼低笑着,“我不是如你所愿,拆散了他们吗?你老是拖着报酬,我可要收利息的。”

王子安闻言脑子里全是厕所那一幕,鲜红的血从缝隙流淌过来,那血腥味仿佛又来了。

她捂住耳朵,大叫道,“那不是我所愿的!是你天天在我耳边念叨,是你诱导我说出那种愿望的!我没有想拆散他们,我没有!”

呵。

女鬼轻呵一声,突然伸出手捏住王子安的下巴,让对方直视自己,“要不是你心中有那种念头,我能成功吗?说到底还是你心里有鬼,你这么快就忘了吗?那刀可是你让谢菲菲买的,她死后,你对周军说的话呢?你都忘了?”

王子安拼命挣扎,可半点不济事,她无法挣脱女鬼的手,流着泪哀叫不已。

谢菲菲死后,她猛地清醒过来,那如山的愧疚感让她夜不能寐,更不能直视痛苦不已的周军,那天她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的时候,见周军呆呆地看着他和谢菲菲的合照。

王子安鼓起勇气走上前,去安慰对方看开一点,可谁知周军却道。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周军的眼充满血丝,“你是故意招笔仙,要害她对不对?”

当时的王子安吓得也不知道是害怕多一点还是愧疚多一点,居然吓哭了。

周军见到她这幅模样,冷冷地道,“滚。”

王子安想解释,可对上周军的眼睛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她捂住嘴冲了出去,刚出门便遇上了陈警官和谢菲菲的姐姐,吓得她跑得更快了。

这一年多她即使搬离了那座城市,可她还是摆脱不了这个女鬼,晚上时不时就会梦见谢菲菲躺在血泊中的样子。

“你、杀、了、我吧。”

王子安突然将女鬼的手往自己脖子上拉,泪水打湿了女鬼的手,“杀吧。”

女鬼眯起双眼,冰冷刺骨的手在王子安的脖子上滑动着,“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的身-体。”

王子安瞪大眼,“什么意思?”

“我要变成你,”女鬼低笑着,“你来做鬼,好吗?”

王子安闻言又开始挣扎了,那是因为女鬼的手在慢慢收紧。

碰!

王子安的房门突然被踢了一下,接着便传来王皓和李晴的声音。

“子安你在里面吗?”

“是不是又发烧了?”

接连的撞门声让女鬼渐渐消失,王子安连滚带爬地从衣柜里出来,她打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反锁的门。

“子安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王子安脖子上的手印,李晴打了个冷颤。

“快、快走!”

王子安对他们吼道。

而就在这时,客厅里的灯唰地黑了,整个屋子都黑漆漆的,女鬼阴沉的笑声充斥着整个屋子,王皓立马将李晴护在身后。

李晴瑟瑟发抖,抓住王皓的手臂,王子安仰头大叫道,“这不关他们的事!放他们走!”

“走?”

女鬼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你不是喜欢王皓吗?这一次我还帮你拆散他们,好不好啊?”

“不、不!”

王子安奋力摇头,“我不喜欢他!你别过来!”

王皓咬住牙,拿起凳子就往女鬼身上扔,可那凳子直接就穿过了女鬼的身体,压根伤不了她。

“啧啧,”女鬼嫌弃地看了眼王皓和吓哭的李晴,“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你们这么笨的人,活着也是浪费粮食,还不如给我做鬼童。”

“王皓!王皓我们该怎么办啊!”

李晴叫道。

王皓压住恐惧,看着往他这边飘来的女鬼,还未说话,女鬼就猛地出现在他眼前,接着女鬼露出狰狞的面容,手刚碰到王皓的脖子,就被王皓身上的一道光给劈开了!

“啊啊!”

女鬼撞击在墙上,嘴里发出惨叫声。

见此王子安惊住了,而李晴则是破涕而笑,“我、我们身上有石先生的东西,我们不会有事的!”

☆、第148章 148

王皓也露出了笑容, 他看着那痛苦不已的女鬼,“你这厉鬼, 害了谢菲菲还不够吗?”

女鬼撑起身体, 怨毒地看王子安,“是她把我召出来的!也是她让我那么做的!”

“不、不是我!”王子安急速摇头。

“我伤害不了你们, 难道还不能对付她?!”女鬼大叫一声,接着便化为一阵黑气唰地钻进了王子安的身体里。

“子安!”

李晴见此大叫道。

“王子安”缓缓抬起头, 露出一抹怪异的笑, 见此, 王皓立马将李晴拉着往自己身后躲。

“怕什么, 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想到刚才王皓身上的那道护罩,“王子安”心有余悸,那绝对不是普通的大师为他们设下的。

“王子安不是好人, 你们何必为了她而和我作对呢?”

“王子安”指着自己。

李晴抿了抿唇,“就算她不是好人,那也是jc该处理的事儿,你不能决定她的生死。”

“说得好听,”“王子安”噗嗤一笑,“可她做到了吗?她让我结束谢菲菲生命的时候, 她有想过你说的这些吗?”

“我们就事论事,”王皓抿了抿唇, “她会受到法律制裁的。”

“你错了, ”“王子安”摇头, “她这是□□,而且还是买的鬼,人类是找不到证据的,所以她还是会逍遥法外,痛苦的人依旧在痛苦,而她们却能活得好好的!”

她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声音突然变得又尖又大,王皓与李晴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想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吗?”

石烂手一挥,那鬼气便在屋里消散了,王皓与李晴唰地躲在了他的身后。

“石先生!”

石烂点头,看向“王子安。”

“王子安”听见这称呼,便也明白了,她眯起双眼,“是你给他们下的护罩?”

“是。”

石烂点头,指着她,“从她身上出来,我不想动手。”

“王子安”犹豫了一下,见此石烂身上的气势砰地一下便往对方身上袭过去。

王子安仰起头,双眼瞪得老大,接着一道黑影便被逼出她的身体,而王子安则倒下了。

女鬼恨恨地看着石烂,“你真要多管闲事?”

“你已经在人世间待了几十年了,还不想走吗?”

石烂道。

李晴和王皓闻言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惊讶,这女鬼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不想已经死了几十年了。

“走?”女鬼惨笑,“我能去哪儿?沾了血的厉鬼,进地府只会被打入地狱,我何不就在人间待着,有人招我我就帮他们,人啊,都可怕得很。”

石烂闻言回头看向李晴两人,“将王子安送去医院。”

“那她”

王皓看向女鬼,有些担心,石烂挥手示意他们走。

等人都走了后,石烂道,“这么多年你去了很多地方,可偏偏不去那两人所在的城市,说到底你还是放不下。”

“我自然是放不下,”女鬼流下血泪,“我最爱的人和我最好的朋友背叛了我,还杀了我!我没办法放下!”

“可你宁愿去杀那些与你无关的人,也不愿意去找他们,”石烂沉声,“你是下不了手,还是怕脏了手。”

女鬼捂住嘴,摇头,她不知道。

“走吧,去看看。”

石烂拿出小葫芦,女鬼看了他一眼,见此石烂道,“你就算不去看,你也逃不了,我会把你交给鬼差的。”

闻言,女鬼恨恨地咬了咬牙,化为一阵烟钻了进去。

女鬼在葫芦里并没有待多久便被石烂放出来了,眼前是她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看着新修出来的大楼,女鬼神情恍然,喃声道,“果然变了不少。”

“物是人非?”

石烂想了想,找了个成语。

女鬼闻言侧过头,面色怪异地看着石烂,“大师,你为什么要逼我来这里?而不是直接把我交给鬼差或者是杀了我?”

“你的执念太强了,即使将你关在地狱又如何?”

石烂微叹,“忘不了的怎么也不会忘,还不如在走之前来个彻彻底底的再见,不管是怎么结果,难道还能比当初死时的那种痛难受吗?”

“你说得好有道理,”女鬼的唇动了动,“可我也快忘记我到底是恨他们,还是恨他们这种人,这些年来我看了太多太多的三角四角恋了,我、我都分不清我到底在恨谁。”

说话间,他们来到一门卫室,那坐着一老大爷,此时正戴着眼镜看报纸,见到他时,女鬼抖着嘴唇叫道,“赵晟。”

“是他。”

石烂道,“你被那女人误杀后,他也害怕极了,为了保住当时的工作,他帮着那女人处理了你的尸体,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父母坚持不懈地寻找尸体与证据,最后把他们双双送入大牢。”

“你朋友已经判了死刑,现在还在地狱服刑,而他关了十几年放过出来后,因为有前科,所以没什么公司要他,于是便来到这里做了保安,这一做便是二十多年。”

女鬼闻言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怪异的笑,“那女人死了?”

“嗯。”

女鬼看着放下报纸的老人,突然显身在门外,伸出手敲了敲门。

现在已经是午夜了,女鬼是厉鬼,能显形。

赵大爷正要喝水,便听见了敲门声,他抬起手看了看表,都这个点了,还有谁来找他?

“赵晟。”

女鬼叫道。

赵大爷手里的保温杯啪地落在了地上,发出一阵闷沉的声音,他咽了咽口水,看着那道门,“是、是谁?”

“是我。”

门嘎吱一声便自己打开了,女鬼站在门外,看着大受惊吓的赵大爷,“还记得我吗?赵晟,你那时的梦想是什么?”

赵大爷已经吓傻了,呆呆地坐在原地,眼睛盯着女鬼的面容。

女鬼走到他身前,抬起他的下巴,略带嫌弃地看着苍老的他,还有这小小的门卫室,赵大爷吃喝拉撒全在这房间里。

“你不记得了?”

女鬼轻笑一声,坐在赵大爷的腿上,“你说你要在五十岁的时候成为一家公司的董事长,而我是你的夫人,咱们的孩子会继承我们的公司,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就一起出去环游世界,可你现在都快六十五了吧?”

“你什么都没有,在这个小小的地方待着这么多年,就因为你有前科,就因为你没忍住和那个女人上了床,背叛了我们的感情!”女鬼掐住赵大爷的脖子,目露凶光,“你们还杀了我,呵呵,现在的滋味好受吗?”

“春、春”

赵大爷流下泪,双眼注视着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的爱人,“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

女鬼松开手,起身道,“我已经死了。”

“对不起,春对不起”

赵大爷跪在女鬼身前,老泪纵横,“你把我带走吧,我下辈子一定给你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

女鬼看着老态龙钟的他,露出嫌恶的表情,“我嫌你脏!如果我有下辈子,一定不要再遇见你们!”

说完,女鬼便消失在赵晟面前,石烂看着一边哭一边飘过来的女鬼,“放下了?”

女鬼搓了搓鼻子,“我怎么会看上这么丑的老头儿?走吧,我也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说着便将自己的双手伸到石烂面前,石烂微微挑眉,看了眼她身后,女鬼回过头便见两个鬼差给石烂行了一个礼。

女鬼一惊,暗自猜测石烂的身份,可一想自己都死了,便又不想了,她问的最后一句话便是那女人在第几层地狱。

鬼差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带着她离开了。

王子安醒来后得知自己又被女鬼上身了,她哭着打给了周军,说自己鬼迷心窍,害了谢菲菲,周军录好音交给陈顺。

当李晴和王皓再一次来小院的时候两人是手牵着手的,得到了石烂的祝福后,两人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巫友民摸了摸脑袋,瞅着两人的背影,“这两人是不是不怎么聪明啊?”

苹果被抛上天又落在茶轲手里,他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后道,“何止是不怎么聪明,简直就是s.b,你知道吗?他们居然能把先生给的黄符都掉了,还被女鬼撕了,你说那智商能高到哪里去?”

巫友民啧了一声,瞪着对方,“不可以说脏话,小心先生收拾你。”

茶轲抱着苹果一阵猛啃,最后扬起小脸嘚瑟道,“先生才不会收拾我呢,先生心可好了!”

先生心?

巫友民嘴角微微一抽,先生的心还没修成呢。

转眼便是深秋,石烂难得有心情与巫友民还有茶轲去平安大道上欣赏枫叶,那里种满了枫树,到了这个季节便是火红一片。

“哇!”

茶轲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姑娘将地上的枫叶抛起来,接着各种姿势迅速拍照。

“先生,我们也试试?”

巫友民拿出借来的相机,笑眯眯地看着石烂。

石烂嘴角一抽,“可以照,不可以抛。”

巫友民和茶轲一脸严肃地表示同意。

巫友民请了一个人帮他们拍,石烂穿着黑衣,在这火红的枫叶树下显得十分出众,当那人开始喊一二三的时候,站在中间的石烂没动,可他左右的巫友民和茶轲却猛地将不知道啥时候抓在手里的枫叶洒在了石烂的脑袋上!

☆、第149章 149

看着照片上一脸懵逼的自己, 石烂瞪着两人。

茶轲清咳一声,指着上面扭曲的自己, “先生,您已经很好看了, 您看看我和巫叔,脸是侧面就算了,还扭曲得很。”

“是啊是啊, ”巫友民掩盖住笑意,点头附和着, “咱们再来一张吧, 我们保证不胡来了, ”

刚才他们调皮的那一幕被周围不少人看进了眼底,主要是石烂的长相太出众了,他们在欣赏枫叶的同时,也顺带欣赏了一下这个俊美的青年。

“打扰一下,能帮我们拍个照片吗?”

石烂回过头,便见一二十出头的姑娘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三十出头的男人,他满脸颓色, 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兴趣。

“可以, ”石烂深深地看了一眼轮椅上的男人,亲手为他们拍了一张照片。

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冯云云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蹲下身, 将手机里的照片递给冯越才看,“哥,你看这张照片拍得多好啊,以后我们也常出来,好不好?”

谁知冯越才看了后,却一把拍掉了冯云云手里的手机!

冯云云叫了一声后赶忙将手机捡起来,看着屏幕碎掉的手机,她满眼含泪,“哥!”

冯越才不再理会她,沉着一张脸费力地推着轮椅往人少的地方去了。

冯云云正要追上去时,茶轲上前递给对方一张名片。

他露出标准笑容,对上冯云云疑惑的目光,“这是我们先生的名片,如果有需要可以来名片上的地方找我们家先生,如果是□□也可以,但是要多收费哦。”

冯云云顾不得看名片上的内容了,她是一个不怎么会拒绝别人的姑娘,慌张地点了点头,冯云云便追向冯越才。

石烂眯起双眼看着两人的背影,“这个有缘人看起来很狼狈啊。”

茶轲想起刚才冯越才打掉冯云云手机的画面,瘪了瘪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哎,”巫友民又随手拍了几张枫叶照片,闻言道,“先生不是说了吗?不要老是以貌取人,看那人瘦得不成样子,腿还缺了一只,肯定是出过事儿,任谁落到那个地步,心性也会有变化很难站起来的。”

“看他那面相就不是好东西,”茶轲坚持自己的话,“而且他身上怨气缠身,指不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呢!”

“那就活该了!”巫友民立马顺着茶轲走,茶轲闻言挺起胸膛,拉着巫友民说起那人的面相又如何如何,石烂看着满街的枫叶,想了想后,捡起一张轻轻一捏,那枫叶便消失了。

正在眯起双眼与人打麻将的地仙顺手一摸就摸到一张火红的枫叶,桌上的人见此纷纷乐了。

“地仙,你这是打不过,改变戏法了?”

地仙眉头一皱,“去你的,这是我小徒弟送我的明信叶!”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将这枫叶里里外外地看了一遍,最后在背面看见一行小字:此处风味十足,可携人一游。

地仙微微挑眉,将枫叶揣进自己兜里,这徒弟就是贴心知道他和那人闹了别扭没地方下台,就送来了好消息。

“来来来,继续继续,看我不把你们手里的地盘都赢回来!”

挽起衣袖,地仙说出六亲不认的话后再次加入了战斗。

傍晚。

看着冯越才一脸不虞地关上自己的房门,冯云云这才流下难堪而又难过的眼泪。

冯母见此将她拉到一旁,“就说别带你哥出去了,你就是不听,你看看,手机碎了吧?人也得罪了吧?”

她手里拿着摔成两片的手机,那手机正式冯云云的。

冯云云将坏手机收好,垂泪道,“以前哥哥最喜欢去看枫叶了,我也是想让他高兴一点,可谁知道”

冯父在一旁抽着烟,沉着一张脸没说话,冯母倒是叹了口气,“你这个丫头,你哥现在这个样子,能和以前一样有心情去看枫叶吗?他少了一只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冯云云点头,她哥哥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从云端摔到泥泞中,当然是难受的,而且还是致命的,想起被截肢的冯越才刚睁开眼时,得知自己失去了一只腿后,那绝望的神情到如今还让冯云云害怕。

害怕对方会突然放弃自己的生命。

“都别说了,”冯父在桌上拍了一下后起身便出去了。

冯母见此有些不悦,她将冯云云拉到她房间,把门反锁上后才低声道,“以前你有那心思妈能容忍,可现在把你所有的心思都给我收起来!”

“妈!”

冯云云脸一白,不知所措地看着冯母。

冯母脸色阴沉,语气不佳,“他现在就是个废人!而且你现在姓冯不姓马!你们在法律上是兄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我、我的户口可以迁出去,迁到爸爸户口上,”冯云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她话音刚落,便迎来了冯母重重的耳光。

捂住脸颊的冯云云浑身发抖。

“你给我绝了那个心思!”冯母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明天我就安排你和李阿姨的儿子见面,我是你妈,不会害你!”

我是你妈,我不会害你这句话冯云云听了二十几年了,她八岁跟着冯母嫁进冯家,那时候的冯越才已经十几岁了,正是青春的时候。

他温和有礼,对冯云云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也非常好,冯父和冯母忙于生意,是冯越才一直陪着她。

她在冯越才那里得到的不只是兄妹之情,她觉得对方是一种依靠,是比父亲还要大的依靠。

冯云云也不知道自己对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可她知道一点,以前的冯越才她高攀不上,可现在的冯越才离不开人,即使对方成为残废,她也愿意一直照顾对方。

洗漱时,冯云云的兜里掉出了那张名片,她捡起来看完后,微微皱起眉,那么好看的人,居然做这种职业?

正想着呢,外面便传来冯父着急的声音,她赶忙出去,来到冯越才的房间,只见冯越才一脸惊恐的躲在床边,“有,有鬼!”

冯父难忍泪意地抱住他,“我的孩子啊!”

冯母见此赶忙招呼着冯云云将父子两人分开,分别扶坐在床上后,冯母便让冯云云回自己房间。

回到房间的冯云云看着搁在梳妆台上的名片,鬼使神差地想要打过去问问,可她伸手一摸,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被摔坏了。

明天再打。

第二天下午冯云云过来的时候,石烂正在给菊花浇水,“ 你来了。”

石烂的声音很轻,也很好听。

冯云云看着这幅美男浇花的画面,有些说不出话来,只能点了点头,却又想起对方背对着自己,根本看不见,顿时赫然不已,“石先生。”

石烂放下水壶,示意冯云云与自己进堂屋。

茶轲将茶端上后,便站在石烂身旁。

冯云云打量了一番客厅的装饰后,才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她双眼一亮,看着杯里的茶赞道,“这茶好。”

“多谢夸奖,”茶轲扬起下巴。

冯云云微微一笑,放下茶杯,说起正事,“我哥哥,就是昨天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他最近总是说自己看见鬼了,可当我们询问他到底是看见哪个鬼?也就是谁的时候,他又沉默不语。”

“我爸妈急得不行,我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是不管我们说什么,用什么方法,他就是不和我们交流。”

想起拒人千里之外的冯越才,冯云云苦涩道。

“他经历过生死,又失去了一条腿,自然是难受的,但是他称自己见到鬼,可你们追问的时候却又不说话,我觉得这个鬼他肯定认识,而且很可能对不起这个鬼,你仔细想想,你哥哥有没有对不起谁,而那个人已经死了。”

石烂说。

听到这话,冯云云本能的不高兴,她不喜欢别人说他哥哥的坏话,石烂这话分明就是说她哥哥做了亏心事,所以才会鬼敲门的!

见她不高兴,石烂微微一笑,“冯女士,他若是一直瞒着,我们也没有办法帮他,那鬼会一直跟着他,能让他失去工作还失去一条腿,那就能让他失去家,再失去一条腿,或者是拿走他的命。”

“什、什么!”

冯云云眼瞳骤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的意思是他如今落到这个地步,是那鬼在害他?!”

“害?”

石烂摇头,神色严肃,“那是你哥欠了它,它有苦难言,投助无门,只能化为厉鬼缠着你哥,希望他良心发现,把属于它的东西还给它。”

“不可能!我哥为人正直,从不与人结仇,更别说抢人东西了!”冯云云咬住牙反驳道。

“你还是回去好好问问你哥,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吧,茶轲,送客。”石烂垂下眼眸,不再说话。

“冯女士,请。”

茶轲带着浅笑将心情复杂的冯云云送出了院子。

站在巷子口的冯云云回过头,看着那小道深处的院门,说不出半个字。

☆、第150章 150

冯越才的房间从他没了那条腿以后, 便一直是昏暗无比的状态,白日里他将房门锁着,窗帘拉着, 晚上他也不开灯, 就这么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脑发呆。

趁着冯父冯母去喝喜酒还没回来,冯云云轻轻敲了敲门,“哥,能让我进来吗?”

看着电脑的冯越才缓缓转过头看着那道门, 他没说话,又转了回去。

冯云云抿了抿唇,看了眼手里的水果盘,提高声音道, “哥,再不开门,我就用钥匙开了。”

因为担心冯越才会出事,所以他们手里都有这个房间的备用钥匙。

冯越才听到这话浑身充满了怒气,以前, 他的房间没有他的同意,没有任何人敢进来, 可现在呢?人人都会他房间门的钥匙!

他是不是真成了废物了?是不是在家人眼里, 自己就是个残废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冯越才的脸扭曲了一阵后, 才忍着火气给冯云云开了门。

看着门外娇艳可人的冯云云, 冯越才的视线在对方长而笔直的双腿上看了一阵, “说。”

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腿上时, 冯云云脸一白,顾不得之前的计划了,直接将水果盘放在电脑旁边,“吃点水果,对身体好。”

说完后,冯云云看着冯越才连上的讥笑恨不得给自己几耳光!

这说得都是些什么话啊!

“你也嫌我是个废人了是吗?”冯越才放在轮椅上的手青筋外露,他咬着牙,眼里带着狠色,“我告诉你,并不是失去了一条腿就不能赚钱了!我还有手,我还有脑子!”

“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冯云云连忙解释。

可冯越才根本不听,他几乎是尖叫着让冯云云滚出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那道门啪地一声在自己眼前关上的时候,冯云云的眼泪又滑落出来了,她捂住嘴,在门前哽咽了半天后,才整理好情绪回到自己的房间。

而在她刚站在自己房门口时,便听见有盘子摔在地上的声音从那屋里传来。

她浑身一僵,想转身过去看看,可在视线撞上那道紧闭的房门时,又犹豫了,最后她垂下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冯越才的脚边全是狼藉,果肉被他的轮椅碾得不成样子,盘子的碎片也到处都是。

“失去了一条腿我还是我!我不会让任何人都看不起我!任何人!”

想到刚才看见的那双长腿,冯越才心中充满了暴虐,凭什么、凭什么她有健全的腿!

哗啦

书桌上摆放的那本书突然像是别风吹过一般,开始不停地翻着页。

刚才还一脸狰狞的冯越才脸色突然一白,他不敢去看那本书,狼狈的从轮椅上跳到床边,然后躲了进去。

哗啦哗啦

翻书声没有停下,甚至那电脑的光芒也一闪一闪的,接着房间里居然响起了清脆的键盘声!

听到这声音后,原本就很害怕的冯越才此时更是抖如筛糠,害怕得不成样子。

那打字的声音越来越快,快得冯越才觉得自己的心也跳得十分快,到了后来,他捂住心口觉得难受得不行,冷汗都出来了!

“啊啊啊!”

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的冯越才发出大叫声,而此时刚换上睡衣的冯云云听到这声音后赶忙拿起钥匙跑过去打开了房门!

就在她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屋子里之前的那些动静都没有了,只有床上的冯越才发出拉风机一般的粗气声。

“哥?”

将灯打开后,冯云云看了眼书桌下面的狼藉,接着便小心翼翼地来到床边,看着满头冷汗的冯越才,“你怎么了?”

冯越才现在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差点就死了,心脏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见他的冷汗把头发都打湿了,冯云云连忙去打了热水,给冯越才擦了擦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水,等她忙完后,冯越才也平静下来了。

“谢谢。”

他声音干涩道。

冯云云心里一酸,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哭红的眼睛埋下去,“说什么谢,你是我哥,刚才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屋里有鬼,”冯越才幽幽道。

搁在以前,冯云云是不怎么信的,可今天去了小院一趟后,她突然想知道屋子里到底有什么鬼。

“那鬼哥哥认识吗?”

冯云云这话让冯越才脸色一变,他闭上眼,“你出去吧,关灯。”

冯云云愣在原地,看着闭眼的人,最后轻声道,“我再把那些东西收拾一下,收拾完了我再出去,你放心,我动静会小点的。”

“关灯。”

冯越才硬声道。

“好。”

点了点头后,冯云云便出去拿扫帚了。

而原本还闭着眼的冯越才这时候缓缓睁开眼,看着那打开的大门,光亮从门外撒进来,让他这间屋子都亮堂了不少。

为他打扫完后,冯云云小心地带好门,而此时冯家夫妇也回来了,冯母原本带着笑的脸当看见冯云云从那屋子里出来时,立马就不好看了。

“爸,妈,”冯云云顶着冯母那十分不好看的脸色垂下头,“哥不小心把水果盘带到地上了,我刚刚收拾了一下,哥哥已经睡了。”

说完,便溜走了。

冯母抿了抿唇,心里十分不悦,可脸上却没表露出什么,甚至还回头对冯父一脸欣慰道,“兄妹两人感情好,对我们来说是福气。”

冯父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儿子的房门,突然把冯母拉到他们房间,“你说,他们的感情好?”

冯母背脊一凉,扯了扯嘴角,“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这亲情嘛,自然是好的。”

“云云到家的时候已经八岁,而那时候的越才都念高中了,”冯父突然想抽根烟,他不敢去看冯母的脸。

可冯母却如雷击一般,不可置信地看着丈夫,“你在说什么?你想说啥什么!我告诉你,这太荒谬了!不可能!”

烟雾从冯父的嘴里蹿出,他抬起眼皮看了眼紧张的冯母,“我说了一句话,你就蹿出这么多句,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又或者,你是不是和我想到了同样的事?”

“你做梦!”

冯母大叫道。

正准备回自己房间的冯云云听见父母房间传来的争吵后微微一愣,她已经很久没听见他们吵架了。

作为女儿,也不好去听,想了想后,冯云云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滴滴滴滴滴滴

差点就入睡的冯越才又被那键盘的敲击声惊醒了,他猛地坐起身,恶狠狠地看着电脑处,拿起枕头边砸了过去!

啪!

枕头落在地上,连桌子角都没碰到,仿佛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而那键盘的敲击声也越来越大,逼得冯越才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走开!走开!”

正在争吵的冯家夫妇立马冲了过去,冯云云也穿上衣服出了房门,今夜,又是一个折腾的夜晚。

坐在石烂对面的冯云云难掩疲色,“昨天晚上是我哥哥睡得最不安稳的一个晚上,我们刚离开房间,他就叫唤说屋里有东西,最后我爸留在房间里陪着他,这才睡过去了。”

“石先生,我哥不愿意说那鬼是谁,”冯云云抿了抿唇,抬起头看向石烂,“可那鬼一直在折磨他,所以、所以”

“你想从我这里拿东西,去对付那个鬼?”

石烂接话。

冯云云点了点头,“我、我想让他睡个好觉。”

“只睡一个吗?”石烂追问道。

冯云云脸色难堪地垂下了头。

见此,茶轲道,“办法我们家先生之前就说了,让你哥哥自己坦白,然后去赎罪,不然我们也帮不上忙,现在他就是死不悔改的样子,不光是我们听着生气,我看那鬼更气,指不定就会再次动手。”

“动手?”

冯云云紧张了,哀求地看享受石烂,“真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石烂摇头,“这是他造下的孽。”

造孽?

冯云云整个人都没了力气,她恍恍惚惚地回到家中,客厅里只有冯父一个人,她叫了一声后,没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神情,直接进了房间,坐了好一会儿后,才去厨房切水果,然后准备送到冯越才房间。

“又切水果?”

冯父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把冯云云吓了一跳,“爸,您吓人啊!”

她的语气带着撒娇。

闻言,冯父也笑了,“明明是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昨晚累着了?你去休息吧,这水果我端进去。”

“不用,”冯云云连忙护住果盘,“还是我去吧,您昨天守了大半晚上,您才该去休息,我去啦。”

说着,便蹲着果盘越过了冯父。

看着对方的背影,冯父脸上的笑渐渐加深,反正不是自己的亲女儿,做女儿或者儿媳又有什么区别呢?

现在越才的腿是没办法了,以后找媳妇肯定不容易

房门是半掩着的,冯云云轻轻敲了几下便推开了门。

冯越才依旧坐在电脑旁,神色莫名的看着走到自己身旁放下水果盘的冯云云。

想起昨夜父亲说的话,冯越才垂下了幽暗的眼眸。

不知道他心思的冯云云想着怎么才能自然的切入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