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有些心虚地回着。
“到底怎么捐的,你心里有数,”石烂收回视线。
陈岩看了眼自己的瘸腿,颤声认错,还说给父亲留点钱也是他做儿子的心意,没想到这样都不行。
他巴拉巴拉半天,根本没人搭理他,最后,陈岩讪讪闭嘴,又开始认错,说自己不该怎么怎么,又应该怎么怎么,典型的马后炮。
吃了巫友民的将后,不理会巫友民的哀嚎,石烂又道,“再给你一次机会。”
陈岩立马闭上嘴,眼巴巴地看着他。
石烂把玩着手里的棋子,回过头,“好好安葬她的尸骨,找人超度,你得哭,哭得真心实意,哭上两天。”
安葬她的尸骨
陈岩站在巷子口,浑身发寒,对方果然是知道,那会不会去告密?不,没有证据,他没有证据说自己杀了人!
一阵寒风袭来,陈岩缓缓回过头,只见翠儿穿着死前的衣服,正在转角处站着,静静地看着他,见他看过去,翠儿还对他笑!
陈岩僵硬地转过头,接着一瘸一拐地往小院快步走去,可开门的巫友民却告诉他,“先生已经休息了,请陈先生做完那些事后再来吧。”
说着,院门便关上了。
陈岩怒视着院门,怒道,“我还不信,没了你石屠户,我就吃不上猪肉了!”
等其怒气冲冲地离开后,石烂才别过头问着进门的巫友民,“没有石屠户就吃不上猪肉是什么意思?”
巫友民虽然文化水平不高,可这俗语还是知道一些的,他大概解释了一下,“您不帮他,所以他想找别人吧。”
“这样啊。”石烂摸了摸下巴。
接着冲门外招了招手,只见翠儿飘进来,“大师。”
☆、第135章135
“你鬼力尚弱, 我助你一臂之力, 也好护全本身。”
石烂抬起右手,那阴气便源源不断地往翠儿身上涌去!不过片刻, 翠儿身上的气息便变了, 她原本赤红的鬼眼也恢复成生前模样。
“谢大师。”
翠儿朝着石烂深深一躬,接着一扭身整个鬼就消失了。
陈岩几乎是一边打电话一边开着车, 等车停下来时,他已经到了一位大师的住所,这大师姓黄, 是个厉害的, 很灵,反正陈岩的朋友是这么介绍的。
“黄大师?”
看着开门的老头儿, 陈岩深了吸口气叫道。
黄大师眯起双眼打量了一番陈岩,在看见他那犹如黑碳的天庭后, 握住门把的手急忙往身前偏了一大半!
“你这大祸临头, 我帮不了你!”
语毕, 就想把半掩的门给关上, 惊慌不已的陈岩不管不顾, 直接伸出手握住门边, 哀求道,“黄大师,您认识的人多, 能不能为我指条路?”
黄大师见他可怜, 也叹了口气, “我认识的大师怕也爱莫能助,你还是回去安排身后事吧”
说完,便一手将陈岩握住门边的手扒开,接着大门啪地一声便关上了!
“安排身后事?”
陈岩缓缓蹲下身,眼里带着无措。
嘻嘻。
嬉笑声从楼道中传来,陈岩缓缓偏过头,只见翠儿穿着高跟鞋,正浅笑着往自己这边走来!
陈岩二话没说,拔腿就跑,只可惜瘸了一条腿,再快也没有正常人那速度。
屋内的黄大师正在打坐,当翠儿经过他门前时,黄大师整个人都绷住了!直到翠儿离开这栋大楼,黄大师才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又赶忙给几位相熟的玄门朋友打电话,让他们别接陈岩这单生意。
主要是有命接,就怕没命活!
陈岩连着去了好几处地儿,有些本事的见到他便皱眉摇头,让他想想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身上会有这么重的死气,有些没本事,只是忽悠人而才名声大的,看见陈岩便夸下海口一定能让对方怎么怎么的。
可话还没说话呢,就被翠儿从背后掐住了脖子,她也没下死手,只是将下巴放在那大师的脖子上,眼睛直溜溜地看着陈岩!
陈岩哪里受得了,只能再逃走。
这么折腾下来,很快便天黑了。
陈岩兜了那么一大圈,最后还是来到了巷子口,看着那小院门良久后,掏出手机给巫友民打了过去,还未说话,巫友民便道,“我们先生说你如果不照他所说的去做,没人能帮你。”
说完,便挂了电话。
陈岩气得把手机狠狠地往下一砸!屏幕碎得不成样子,可有电话进来的时候还能打得通
“谁?”
这是个陌生号码。
“陈先生,您在xx路和xx街的房子已经有人搬进去了,请问是已经卖了吗?”
陈岩又是一阵气闷,他那最好的两处房产给了陈父后,对方充豪气,居然把其中一处给了一女人,另外一处给了自己一所谓的好兄弟住!
好兄弟和那女人也够聪明,在陈父说大话的时候便笑眯眯的带着他去过了户!等陈父就醒时,房子早就不是他的了!
又一个电话打来,陈岩看着来电显示后深深地吸了口气,以自己最温柔的声音接通电话,“思思?”
“岩哥,你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我听黄毛说你卖了好几家商铺给他?”
潘思思一直觉得心里不踏实,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决定给陈岩打个电话问问。
“事到如今,我也不满你了,”陈岩闭上眼,语气哀愁,“是我爸,他参与了私人赌博,输了许多钱,我不得不卖商铺和房子为他抵债。”
“怎么会这样?”潘思思捏紧手机,“那伯父现在人呢?”
“在医院呢,被打成植物人了,”陈岩满是痛苦道。
潘思思大惊,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陈岩。
“我、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陈岩很满意她的回答,正要开口,一只手便覆盖在他拿手机的手上,接着冰冷的气息便从身后靠来,从车镜看过去,只见翠儿正从后趴在他身上,那冰冷的手缓缓往自己那边按,陈岩没有半点力气反抗。
他浑身发抖,想张口却被另一只手捂住了口鼻,窒息感让他开始挣扎,可依旧无济于事。
“我会帮他的。”
说完这话后,翠儿按掉了通话,脖子唰地一下伸得老长,像个打了个弯儿似的,从陈岩身后直接伸到陈岩面前,与其来了个面对面的对望!
陈岩已经开始蹬腿了,脸也涨得通红,没办法呼吸自然是难受的。
翠儿笑眯眯的松开手,“舒服吗?”
陈岩猛地摇头。
可翠儿却不顾他的话,再次捂住他的口鼻,“喜欢,那就再来。”
陈岩的眼瞳猛地放大,这话多么熟悉啊!
当他在床上逼迫折磨翠儿的时候,不管翠儿多痛苦,他都会问,舒服吗?
翠儿那时候也是拼命摇头,哀求他放了自己,可他是怎么做的呢?再次狠狠地掐上去,一边折磨对方,一边笑咪咪的说,喜欢,那就再来一次。
报应真是报应
陈岩的四肢渐渐无力,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翠儿松开手,苍白冰冷的脸靠在他的脖子上,这并不唯美,因为对方的脖子长得和长颈鹿似的,身体在后座,他妈的就一颗脑袋凑到自己胸前!
听着陈岩因为害怕而急速跳动的心脉,翠儿轻笑道,“你说,你的心到底是黑的,还是红的?”
陈岩不敢说话,他觉得自己不管说是说什么都一定是错的。
没听见他回话的翠儿有些不高兴,她的脑袋唰地凑到陈岩眼前,声音充满恶意与恨意,“我原本想着在你三十岁那天就动手杀了你,可是我发现慢慢折磨你的感觉比一把掐死你的感觉好得太多了,陈岩,我会跟着你,然后慢慢的折磨你,把你欠我的都还回来!”
“翠儿,我已经知道错了,你、你就放过我吧。”
陈岩听了翠儿那话后,根本不敢想自己下半生会过什么样的日子,于是便大着胆子哀求道。
翠儿娇笑不已,那脑袋在陈岩眼前一上一下的。
“当初我百般哀求你别让你爸带走我,你是怎么做的?你狠狠地踢了我几脚时,可曾把我的哀求听进耳里?陈岩,”翠儿缓缓收回自己的脑袋,“日子还长呢。”
翠儿消失了。
要不是从车镜中看见自己满是淤青的脖子,陈岩会觉得这一切都是梦,他在车里坐了很久很久,期间潘思思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他都没接。
现在性命都快没了,还有什么心情去哄那个大小姐。
轻嗤一声后,陈岩决定听石烂的。
他买好工具,开车到郊区一废了的工地上,扛起工具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这工地只盖了两层楼开发商便舍弃掉了,自那以后也没人接揽过去,一直这么荒废着,野草丛生,荒凉至极。
陈岩来到一楼最不起眼的一根柱子下,开始挖东西,很快一块又一块的尸体碎块便被挖出来了。
这是翠儿的尸体,在翠儿死后,陈岩父子将其分了尸后,又买了水泥将石块裹了一遍,水泥能遮盖住尸体的臭味不说,传说还能封印处厉鬼。
等水泥尸块干了后,他们才开着车把这些尸块埋在了这里,在埋完了后,他们还在泥土上面覆盖上了水泥,弄成地面似的感觉。
将所有水泥尸块都弄出来后,陈岩喘着气,将事先准备好的口袋拿出来装好尸块后,直接回了老家,他买好棺木,将尸块勉强拼接在一起,接着找来倒是唱祭道场,自己跪在灵前哭成狗,刚开始眼泪确实多。
他这些日子受到的打击与委屈实在是太多了,甚至现在还不知道做完这些后,能不能好好的活下去,与其说是给翠儿哭灵,还不如说是给自己哭。
哭了两个小时候,他就有些不行了,可石烂说了得哭两天,所以陈岩开始放缓速度,这样下去,时间长了后,他眼睛发疼不说,喉咙也难受得紧,可必须得哭。
他是关起门找的道士,村里人虽然好奇,却没有多过问,毕竟这陈家父子多年没回来了,和村里的人早就不亲近了。
几个道士目瞪口呆的看着大哭的陈岩,这也太能哭了,不过这死者肯定对他十分重要,不然也不会哭成这样。
两天后,陈岩是被道士扶起来的,他头晕脑胀,眼睛和喉咙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给道士结了钱后,陈岩不顾老房子的床有多脏多潮湿,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可这一觉后,陈岩发起了高烧不说,警察还来了,棺材里的尸块就是陈岩杀人的证据!
翠儿的身份确定后,警方给她的家人送去了消息,还把骨灰给送到村子里。
翠儿的父母哭成了泪人,而她的弟弟抱着骨灰盒目光沉沉地看着来人,“杀我姐的人呢?”
“死刑。”
翠儿弟闻言抱紧盒子,转身扶起父母回了家。
这天夜里,翠儿的家人都梦见了翠儿,翠儿身上半点伤口都没有,她说是一位石大师帮了她,还说自己已经有了好去处,让他们不必担心,最后翠儿摸了摸她弟弟的头,让他好好照顾父母,接着三人便醒了。
“我梦见翠儿了。”
翠儿妈神情恍惚。
“我也梦见了,她说”
翠儿爹说完后,与翠儿妈抱着痛哭,而走出房间的翠儿弟抹了把眼泪,心中暗道姐,你放心走,我会好好照顾爸妈的。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杀人呢?”
潘思思坐在石烂对面,面容憔悴。
☆、第136章136
那天, 她正和陈岩打着电话, 不想最后被一个女人截话,接着电话便被挂了,自己打过去好几个都没人接听, 最后再打的时候已经关机了。
潘思思心神不宁的跑到陈岩家中,可家里没人, 她蹲在门口待了一晚上, 最后被潘家人找到带回了家。
刚从睡梦中醒来,便被告知陈岩因为杀人被抓了。
得知那翠儿的惨状后, 潘思思受了惊, 发了热,在医院住了几天才有了些精神。
“那天,电话的那个声音是翠儿的吗?”
潘思思抹了把眼泪后,看向石烂问道。
“为何这么问?”
石烂递过去纸巾。
潘思思接过后,扯了扯嘴角, “我不是傻子,在医院的时候,我便把翠儿和陈岩的事了解得差不多了, 我甚至还得到了翠儿生前的一些视频,她长得真好看, 站在街上,手里拿着一捧花, 那是陈岩给她买的。”
视频里翠儿的声音与那天她在电话里听见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你的命原本是很好的, 可你在却在情窦初开的时候遇见一个毁了你一辈子的男人, 那个男人就是陈岩,现在陈岩不在,你的命数也不会受到波澜,”石烂拿出一张黄符给她,“祝你一生平安。”
潘思思不是个坏人,可她年岁太小,没有经历什么社会生活,这种眼里带着天真的女孩最容易染上黑暗的气息。
潘思思捏住黄符,“谢谢大师。”
她出了小院后,给父母打了电话,便站在十字路口满脸茫然,心里空荡荡的,很难受,为翠儿,也为自己。
因为那个男人从未给过她们真心的爱。
“你没事儿吧?”
见她脸色苍白,眼眶通红,微雨落在她身上也不知道找地方避雨,撑着一把黑伞的青年看着她许久后,还是咬牙过来将伞放在她头上,轻声问道。
潘思思一愣,抬起头便对上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你怎么来了?”
青年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叔叔担心你。”
潘思思垂下眼,“谢谢。”
青年闻言露出一抹笑,两人并肩穿过马路,上车前,潘思思回头看了眼陈岩之前常带她去的那个咖啡厅,最后扭过了头。
三月已是春色满院,小院里的花都开了,石烂最爱躺在石榴树下,收音机放在一旁,听着戏曲,闻着花香。
巫友民看了眼那石榴树,叶子茂盛,半朵花都没有,也不知道为什么石烂喜欢坐在石榴树下。
“遮太阳,而且不会落花。”
石烂眼睛没动,开口道。
石榴的花期在五六月,可真到了那个季节,又是热的时候了,所以在石烂看来这石榴树现在的用途是最好的。
“巫叔!我好饿啊!”
茶轲几乎是从屋里爬出来的,他饿得不行,双眼看着院子里的花草都开始冒绿光了!
巫友民赶忙丢下扫帚,跑进厨房将锅里蒸着的饭菜端出来放在茶轲面前,“先生说你这两日会醒,所以锅里一直备着呢。”
茶轲满脸感动,“谢谢先生,谢谢巫叔!”
“快吃快吃,”巫友民嘿嘿一笑,又进厨房忙活了,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端着两个碗,一个是那种大海碗,一个是平常大小的碗。
“这是啥?”
茶轲看着小碗里面的东西皱眉问道。
“咳咳,”巫友民看了眼石烂,“这可是先生为你包的饺子!”
茶轲:
“先生真好!谢谢先生!还有吗?我还能吃三碗!”
石烂闻言很高兴,他撑起身,“下次给你包,正好你醒了,郭老那里有点事,要五月才开学,我出去走走,这段时间你多照看你巫叔。”
“先生要出去啊?”巫友民一愣。
“嗯,”石烂笑了笑,得出去,修心不能常在一个地方。
不过他算了算,这次出去能遇见两个有缘人。
L城。
晚上十二点马路上还有些车辆,一条长街看下去,还有些ktv以及茶楼在营业。
赵宗骑着共享单车在大街上东看西看,他肚子饿了,加班到现在,公交车和地铁都休息了,夜班车还得有两个小时,他等不了,所以扫了一辆自行车往家赶。
结果刚到半路上,肚子就唱起了空城计。
索性家里也没啥吃的,还不如在外面填饱肚子再回去。
这样想着的赵宗开始想自己要吃什么了。
这会儿只有些夜宵店还开着门,赵宗一向不爱去吃那些价格昂贵味道又油腻的东西,他想喝粥,想吃包子。
可到熟悉的店面走了一圈,全都关门了。
也是,这凌晨十二点多了,谁他妈早餐店开这么早?
还是回家吧,赵宗叹了口气,骑着自行车继续往前走,刚过一条街,就闻到浓郁的豆浆味儿!
谁家的豆浆这么香?赵宗咽了咽口水,双腿加大力度,唰唰唰地往那味儿传来的地方骑去。
“哟!先生想吃啥?”一身材消瘦,头发略白的老头儿正在和面,瞧见赵宗骑着车狂奔而来后,扯着嗓子问道。
啧,这老头儿看着年龄挺大,这嗓门更大。
“包子还没蒸呢?”
放好车,赵宗看了眼那大锅满是浓香味儿的豆浆,又看向老头儿手下正在揉捏的面团。
“最多二十分钟就能好,”老头儿扬起下巴,示意赵宗坐一会儿。
“那先来碗豆浆。”赵宗实在是太馋那包子味儿了,所以也愿意等。
“成,”老头儿洗了手,给赵宗舀了一大碗,“这么日子了,你还是第一个客人呢。”
“第一个?”
赵宗疑惑地看了眼店面,干净整洁,看老头儿那手艺也不差,怎么会客人这么少呢?
“可不,上一次来我这里的客人是个女孩,也是这个时候来的,看模样还是个高中生,”老头儿眯起眼想了想后,继续和面了。
“真逗,老大爷,”赵宗轻笑一声,哪个高中生半夜十二点还在外面晃悠啊,再往外一看,又乐了,“瞧,这不是来客人了吗?”
老头儿闻言往外一瞧,只见一俊美青年一手提着黑伞,一手提着收音机正往这边来。
“好俊的小伙子。”老头儿赞了一声,又扯了嗓子问了一句,“小伙子,想吃啥?”
石烂看了眼锅里的豆浆,“豆浆,谢谢。”
说完,便来到赵宗旁边的桌子坐下。
“豆浆哪能喝饱啊,”老头儿将豆浆放在石烂面前,“我这包子也好吃,来点儿?”
石烂点头,“好。”
赵宗有些羡慕地看着石烂茂盛的头发,再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稀疏的头顶,“哎,真是人老了。”
石烂闻言看过去,赵宗看上去不过三十,“先生说笑吧?”
“就是,”老头儿已经开始包包子了,他抽空看了眼赵宗,“对我来说,你现在毛才刚长起,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赵宗的脸有些红,“我毛早就长齐了!”
对男人来说,毛也不能少。
“哈哈,”老头儿哈哈一笑,见他脸皮薄,又取笑道,“结婚了吗?”
赵宗脸色一僵,看了眼石烂,决定引火东流,“这位小兄弟结婚了吗?”
“没有,”石烂摇头,“这位大哥结婚了吗?”
赵宗:得,皮球又被踢回来了。
不过看着对面的石烂以及忙碌的老头儿,赵宗的心难得平静,他喝了一口香浓的豆浆,搓了把脸,“我有一个女朋友,谈了八年,八年你们知道是什么情况吗?我们大学就在一块儿,出来一起租房工作,一起逛超市,一起跑步做饭,那日子真的好。”
说着,赵宗又喝了一口豆浆,开口时语气有些低沉了,“我是个程序员,加班的时候从电脑前抬起头一看,已经第二天早上了,我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少,可我一直觉得她一直会在原地等我,所以我想的就是好好的赚钱,使劲儿的赚,以后买个大房子,和她结婚,然后生一个孩子,她怕疼,所以我们约定好只生一个。”
“当她提出分手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懵的,你们知道吗?”赵宗看着他们,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就是那一刻我觉得我是不是幻听了?或者那天是不是什么愚人节,她在说笑,所以我让她别闹,抱着她就睡了。”
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赵宗语气哽咽,“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家里有关她的东西都没了,桌上放着我之前给她买的戒指,那戒指她戴了好几年,一直等着我给她换,可是我一直说忙,就这么错过了。”
老头儿已经把包子馅儿都包完了,听到这,看向赵宗,“女人嘛,想要的是那种安全感,你一直忙,把她忽略了,能不难过吗?”
说完看向石烂,“你说对不?”
赵宗也眼巴巴地看向石烂。
石烂:“我没谈过。”
听到这句话,老头儿和赵宗的脸色顿时变成同情,这么好看,居然还是个雏儿?
真是老天有眼哟!
赵宗的心情突然好了许多,果然是人比人,可以找到优越感。
石烂:
“你说得对,”赵宗抬起手给了自己一下,“可是我后悔有什么用呢?等我请假过去的时候,人家已经相亲了,也不愿意见我,彻底结束了,现在孩子都两岁多了。”
说完,赵宗又笑,“有酒吗?”
老头儿瞪眼,“只有豆浆和白开水!”
他可是正经的早餐店。
“我有,”石烂不知道从哪儿提出一壶酒。
☆、第137章137
“哟, 小兄弟, ”赵宗端起自己的豆浆碗坐在了石烂对面,指着他放在桌上的白瓷酒壶笑出了泪,“咋和电视剧里面的那个酒壶差不多呢?”
石烂微微一笑,请老头儿拿了三个杯子,然后提起酒壶一一满上,“请。”
老头儿端起杯子, “还有我这糟老头子的?”
说完,便喝了一口, 双眼一亮, “这什么酒?口感清醇, 不拉嗓子。”
赵宗也闷声喝了一大口, 接着扯了张纸胡乱擦了擦笑出来的泪水,“是啊, 挺好喝。”
“朋友送的, ”石烂又为他们满上。
老头儿看向赵宗, “你啊, 也不亏, 人家姑娘跟了你八年, 八年啊,最好的青春全给了你, 可到头来, 你连一个承诺都没兑现, 她等不起了, 也伤透了心。”
“是啊,”赵宗红着眼睛,又喝了一口,“是我的错,只要她过得好,我才安心。”
“小伙子,你也是,”老头儿又看向石烂,“端端正正的一个小伙子,咋就没女朋友呢?”
“他啊?”赵宗嘿嘿一笑,对着石烂挤眉弄眼的说道,“肯定是喜欢他的人太多了,选不过来,所以才一直没谈。”
闻言,老头儿也哈哈大笑,拿起杯子和赵宗碰了一下,被调侃的石烂也不生气,他轻抿了一口酒,看向那案板上的大包子,“该蒸包子了。”
“哎哟!瞧瞧我这记性!”
老头儿一拍脑袋,赶忙去蒸包子了。
“怎么这么晚才下班?”
赵宗耸了耸肩,和石烂碰了一下杯子,“说起来就烦,不说了,来,喝完这杯,我就不喝了,还得骑车回家呢。”
石烂看了眼门外的自行车,上面血迹斑斑,他收回视线,看着赵宗,“骑车的时候小心一点。”
“知道知道,”赵宗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小时候被车撞过,好在福大命大,活下来了!我爸妈一直叮嘱我上下班注意安全,我都记着呢,除非是哪个不长眼的撞到我,不然我绝不会撞到车!”
赵宗不知道,他身上的鲜血已经把店里的地砖都打湿了。
石烂微微一笑,“相逢必有缘,”他又给对方满上杯子,“喝多了不打紧,我送你回家。”
“就是,你一个大男人还害怕不成,”老头儿看了眼石烂又看了眼赵宗,“我觉得人家小兄弟才应该害怕呢!”
赵宗闻言脸涨得通红,嚷嚷道,“我以前也俊着呢!”
每当程序员以前,头发可多了!
老头儿听到这话又看了眼石烂,心道就你那颜值,几辈子加起来恐怕也比不过人家一辈子的时候。
“老叔,你这么大把年纪了,这不在家休息,咋出来开店呢?”
赵宗十分不解的看着老头儿,这大半夜的出来卖豆浆包子,而且还是一个人,实在是少见。
“你家里人也真放心。”
老头儿闻言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见此,赵宗也有些慌了,“那啥,我这人说话也不经大脑,老叔你别放在心上。”
“我已经放在心上了,”老头儿一屁股住在石烂与赵宗中间的那个位置,“我已经怀恨在心,等一会儿就往你的包子里吐口水!”
“哦哟!老叔你不能那么缺德!”
赵宗咋咋呼呼的叫着。
一时间气氛又欢乐起来了。
“我老伴儿已经走了好几年了,”老头儿刚说一句,赵宗便小心翼翼地道歉,老头儿轻笑一声,“人都有生老病死,我这把年纪了,自然也看开了。”
“我之所以在这个地方开店,是因为我的儿子。”
“你儿子?”石烂看向他。
“是啊,”老头儿笑了笑,“我儿子自打出生脑子就不好,辗转了好几个医院,他受罪都很,反正我和他妈那会儿也有把力气,趁着年轻多找点钱,总不会饿着他,可是”
老头儿双颊微动,满脸愧色,“是我的错,他那天想吃枣云糕,那时候就这对面那家店有卖的,我带着他来卖,可排队的人多,恰好马路上又出了车祸,看热闹的人也多了,我们冲散了,孩子不见了。”
赵宗和石烂沉默了。
“我想着,他那么爱吃枣云糕,就算是长大了,也会闹着要吃的,要是养着他的人带着他来吃呢?所以我就把这家门盘下来了,一直开着。”
赵宗张了张嘴,想说要是那孩子被带离了这个城市,那怎么找得回来呢?
“包子好了。”
石烂看向笼屉。
老头儿扬起笑,“你鼻子可真灵。”
说着,老头儿就起身去拿包子,石烂要了一个,赵宗要了四个。
“再来两碗豆浆!”
赵宗叫道。
老头儿乐颠颠的去舀豆浆。
四个下了肚后,赵宗还觉得不满足,石烂见此把自己那个包子推出去,“请你吃,我喝豆浆已经够了。”
“你也吃得太少了吧。”赵宗有些担忧地看着石烂,劝道,“你们年轻人就想着减肥,那可不行,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石烂点头,将包子再往前推了推,“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赵宗嘿嘿一笑,拿起包子就往嘴里塞,“我觉得这家的包子真好吃,可又觉得少了一些味道。”
“少了人味。”
石烂道。
“啥?”
赵宗有些懵,傻兮兮地看着石烂,石烂轻轻一叹,看向又在和面的老头儿,“老叔,现在多少时间了?”
老头儿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下午一点半,还早着呢。”
赵宗连忙咽下嘴里包子,看向那时钟,真的是下午一点半,可现在不是晚上吗!
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看向石烂,石烂拿起那把黑伞,“只有在死人眼里,晚上才是白天。”
赵宗连忙看向老头儿,声音打颤,“那、那他是死人?不、他是鬼!”
石烂沉默了一会儿,“是也不是。”
“哎?”
赵宗懵了,到底啥意思?
他小心翼翼地偏过头去打量着老头儿,老头儿发现他偷看自己,也疑惑地转过头看着他,“看我干啥?包子不够吃?”
赵宗急忙摇头,觉得自己刚吃下去的包子也有些不舒服了,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看向石烂,“你不是在吓我吧?这半夜三更的,别吓唬人呀!”
“再喝一杯?”
赵宗看着询问自己的石烂,心里慌得不行,“你是人是鬼?”
“我不是人,也不是鬼,”石烂笑了笑,为赵宗满上酒,“你这辈子,浑浑噩噩,希望你下辈子别再这么样。”
“浑浑噩噩?”赵宗突然不怎么害怕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流下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过成这个样子,每天就像机器一般,想要的一个没留住,不想要的,却因为生活的需要不得不去做。”
他说了好多好多,石烂一直听着,知道赵宗说得自己都不好意思的时候,才看见桌面上有血!
他吓了一跳,起身指着那桌子,“血!”
刚叫完,就感觉自己脸湿湿的,他抬手一摸,再一看,是血。
准确的来说,是血泪。
他眼瞳放大,脑子里的记忆如走马观花似的快速闪动着!
原来自己早死了啊,两年前的夜里他刚加班,在回家的路上,掏出手机看时间的时候,突然看见前女友结婚的消息,就在他恍神的时候,一醉驾的司机撞了他,身下的自行车全是他的血
缓缓回头往外看去,那自行车全是血,地下也是,他脚下也是,身上也是,血!全都是血!
赵宗想叫,想哭,可当他对上石烂那双眼时,情绪缓缓平静。
“你死的时候饿得不行,一直想吃东西,可你又不愿意接受你前女友结婚那个消息,所以你的灵魂一直在加班下班找不到东西吃又回去加班下班,如此循环了两年。”
石烂起身,将那把黑伞递给对方,“离开吧,该投胎了。”
赵宗接过黑伞,颤声问道,“我父母现在怎么样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自然是不好受的,好在肇事司机赔了一笔钱,生活上是没问题的。”
“是我不孝,”赵宗捏紧伞,“她还好吗?”
“如你所想,她孩子已经两岁了,丈夫对她很好,公婆也不错,你死后她和她丈夫来拜祭过。”
赵宗流着血泪,“谁他妈让她带老公来拜祭我!”
一个人来不行吗!
石烂眨了眨眼。
赵宗抽了抽,“那我走了哦。”
“走吧。”
“老叔呢?我还想和他告别呢?”没看见老头儿的赵宗有些失望。
他走到门外,伸出手摸了摸那辆自行车,车消失在他眼前,回头向石烂鞠了一躬后,赵宗打开伞,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本漆黑的天此刻亮晃晃的,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不少鬼魂,赵宗不敢耽搁,跟着大众的飘伐,去地府投胎了。
“哎,那小伙子呢?”
刚才不知道去哪儿的老头儿回到店上,没看见赵宗,便问道。
“走了,”石烂拿出一张冥币放在桌上,老头儿笑眯眯的走过来收钱。
“都这么多年了,还不想走?”
老头儿一愣,捏着冥币看着石烂。
☆、第138章138
石烂见此无奈一笑。
“又喝了忘情汤?”
老头儿听得更迷糊了, 他将冥币塞进兜里,“小伙子, 你说啥呢?啥叫忘情汤?我知道有首歌叫忘情水,这忘情汤是什么?新出的歌还是什么菜?”
“忘情汤是孟婆在阴间的各个地区分店, 那些小孟婆所出售的一种让鬼、神能忘记自己想要忘记一些东西的汤,也可以说是一种药,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也喝了那忘情汤。”
说着石烂想了想, “我记得这忘情汤的作用只管二十年,也就是说离我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有二十年了。”
老头儿是越听越迷糊,看着石烂的眼神也越来越同情, “模样这么端正的一个孩子,怎么就是个神经病呢?”
闻言,石烂按下收音机,里面传来一人的吆喝声, “小伙子, 想喝豆浆还是吃包子啊?这豆浆包子都是现做的,好吃得很”
老头儿脸色一变,这分明就是他的声音!
石烂见此伸出手虚点了一下老头儿的眉心, 只见老头儿皱起眉头,只觉得眉心发烫,接着整个脑袋也有些胀痛!他连忙扶住桌子, 浅浅的叫了一声后, 老头儿闭上眼, 神情似痛苦似舒服。
半晌后, 老头儿睁开眼,眼底一片复杂,他看了眼石烂后,坐在其对面,撅起嘴把石烂面前的酒壶夺了过来,直接把酒壶的嘴儿对准自己的嘴连喝了好几口后,才一脸不高兴地将酒壶重重放在桌上。
“石先生,你怎么又给我解开药了!”
二十年前,石烂由此经过的时候,见老头儿身上有忘情汤的味道,于是带着好奇进了店铺,问老头儿为什么要买忘情汤时,已经喝了忘情汤的老头儿如何记得?
而石烂那时候也好奇,便问老头儿想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服用忘情汤,老头儿傻乎乎的点头,说想,于是石烂给他解了药性,忆起往事的老头儿简直要哭死了。
这忘情汤可不便宜,而他去世后,也没人给他烧纸钱,就靠着这开在阴间的早餐店有点收入!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再买到忘情汤,于是当听见石烂问他为什么买忘情汤时,他半句话没说,石烂也看出老头儿不高兴了,于是便没再多问,离开了。
“我去年才买的忘情汤哟!”老头儿哭唧唧地看着石烂,伸出两只手,“我足足攒了十九年的钱才喝下一年,您怎么又给我解了哟!”
“这阴间的生意不好做,这两年了,也就一个女学生还有刚才那小伙子进来吃点东西,下一次要想喝忘情汤也不知道要攒钱攒到什么时候去唔唔唔”
老头儿也不敢哭得太大声,害怕石烂揍自己,只能捂住嘴唔唔唔的哭。
石烂嘴角一抽,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诏令放在老头儿面前,“这事儿不能怪我,是地府招安正好招到你,你要是不解开药性,怎么知道前因后果?”
老头儿看见诏令后立马不哭了,他擦了擦手打开诏令,读完里面的内容后,他长吸了一口气,虽然啥气也没有,“多谢石先生。”
话毕,那黑色的诏令就化为一阵黑烟钻进了老头儿的身体!接着老头儿的额头上便出现一道黑色的纹路,身上的衣服也化为地府官员的专属官服。
见此,石烂微微挑眉,“不错嘛,以后这块区域的鬼都归你管了。”
老头儿嘿嘿一笑,一边伸出手把感受到诏令而追寻过来想抱新官大腿的鬼魂们给挡在门外,一边看着石烂问道,“我儿子也是这里出生的,他死后魂归故里,自然也是来这里,我是不是就能见到他了?”
“不错,”石烂点头,“你不就是为了不离开这里,所以才喝忘情汤的吗?现在也算是如愿了。”
老头儿闻言脸色一片赫然,他清咳一声,“我要是知道我自己已经死了,那我就难以安心等他了。”
死后长久不去投胎,时间长了会成为孤魂野鬼不说,更惨的是被厉鬼所吞噬,那时候别说等儿子了,就连投胎都没机会永世无法超生!
所以还不如把自己已经死了的记忆给忘掉,就以为自己还是个普通人,这样心里压力也少些。
“既然诏令已经送到,我也告辞了。”
石烂提起收音机正打算走,老头儿赶忙上前,“石先生!带点包子走吧!”
“不必了,”石烂摇头,“我甚少进食,你要是真想谢我,不如给我点阴气?”
老头儿唰地躲在一旁,颤声为石烂送行,“您慢走,下次再来喝酒!”
阴气对鬼来说那可是十分重要的,即使成为鬼官,老头儿身上的阴气也不够石烂塞牙缝。
石烂点头,在他走出店铺门的时候,围在周围的鬼立马散开了,直到石烂完全离开后,那些鬼才又出现在早餐店门口,向新上任的鬼官磕头。
Y城西城区。
钱坤打着哈欠从守门大爷那里出来,明明晚上有人在外面吆喝,可他问了大爷好几次,大爷都说没人!真是奇了怪了!
今天晚上一定要出去将那个大半夜不睡觉还在外面大声嚷嚷的人逮住!给他点教训,不准再扰人清梦了!
他白天得上班,晚上回家还不能好好休息,真是作孽哟!
想着,他又克制不住自己打了个哈欠。
这双眼一张一闭的,一不小心就撞到人了!
“对不起对不起!”钱坤将被自己撞到地上的收音机提起来,抬头向对方道歉,“是、是我不长眼撞到你了!”
这人说话真有意思。
石烂接过对方手里的收音机,笑道,“先生说话真有趣,怎么会是不长眼呢,你也是没休息好才如此的。”
对方长得好看,钱坤说话都害怕结巴,只能连连点头,那通红的耳根暴露了钱坤此时的心情,见此石烂微微一怔,随后他眨了眨眼,明白了。
“见先生印堂有黑气,想必今日被阴魂所扰,我送先生一张护身符,能让先生晚上好休息。”
说着,石烂便掏出一张黄符递给钱坤,钱坤一愣,没想到对方长得人模人样的,还做这种生意,而且什么叫印堂有黑气?那不就是常唬人的什么“印堂发黑”吗?
不过这人长得好看,说话也轻轻柔柔的,钱坤咽了咽口水,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后,眼睛不敢直视石烂,“多、多少钱?”
就当是为自己看颜值买票了!
石烂见此也往后退了几步,“送先生的自然不收钱,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说完,石烂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石烂的背影,钱坤心情低落地看向手里的黄符,对方发现了吧?他是个同性恋。
对直男来说,很恶心吧?
钱坤抿了抿唇,将黄符胡乱塞进兜里,正好公交车来了,他赶忙挤了上去,当车开到下一站的时候,他看见石烂正坐在一购物商场门口的椅子上,身旁放着那台有些旧了的收音机。
真好看啊。
钱坤看着石烂这样想着。
咔嚓。
钱坤被身旁的声音引回神,他瞪着旁边的姑娘,有些不高兴的道,“对不认识的人这么乱拍,不礼貌。”
姑娘一愣,也没想到自己偷拍别人会被旁人发现,更没想到旁人还会指责自己,她脸一红,不敢看公交车上其他人的眼神,连忙背过身,不理会钱坤。
接着咬了咬唇,点开相册想再看一看就删掉,却没想到那拍下来的照片只有一台收音机!
那俊美的男子半点踪迹也没有!
真奇怪!
姑娘不信邪,准备再拍一张的时候,才发现公车已经开走了,那购物大厦已经在后面很远的地方了。
真可惜。
姑娘想到这,又回头瞪了眼钱坤,钱坤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他是个记者,之前接过一个事件,一个女孩子因为长得很漂亮,所以时常被人偷拍,男人偷拍的时候大多是放大镜头拍女孩子的胸部以及腿部,而女孩子则是想法设法的去拍她的丑照。
当她好看的照片在网络上爆红的时候,那些拍了丑照的人也将那些照片发在那好看照片的评论下方,一时间女孩子被诸多猜忌,有人说她炒作,有人说她会p图,实际上是个土圆肥。
可女孩子什么都不知道,走在路上的时候看过照片的人议论以及偷拍多次后,精神逐渐出现问题,最后得了抑郁症,当钱坤见到那姑娘时,对方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了。
所以当钱坤发现旁边这姑娘偷拍石烂时,一下就想到那位姑娘,于是便忍不住说了她。
他不知道的是,不管是谁偷拍了石烂,只要石烂不愿意,那他们得到的永远只是一个空荡荡的位置以及一台收音机。
“钱坤,你最近的黑眼圈好重呀!怎么,夜里想得慌?”
钱坤刚进公司,与他交好的女记者便端上一杯咖啡,凑到他眼前仔细瞧了瞧后,便露出一抹猥琐的笑问道。
“胡说什么呢!”钱坤接过咖啡,嗔了她一眼,“等老子收拾了后,帅到你男朋友,可别怪我不顾咱们之间的感情。”
“那敢情好,”女记者嘿嘿一笑,“我正想换一个男朋友,这个给你了!”
钱坤呕了一下,“你那壮成牛的男朋友可不是我的菜。”
说完,钱坤又想起给自己黄符的那个帅哥了,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兜里的黄符,这玩意儿真的有用吗?
难道夜里扰他好梦的不是人,而是对方所说的阴魂?!
☆、第139章139
想到这, 钱坤便打了个寒颤,见此女记者微微皱起秀眉, 抬手就放在钱坤的额头上,语气担忧地看着他, “没发烧啊,怎么打起冷摆子了?”
钱坤知道对方误会了,于是扯着嘴角笑道, “还不是你那话吓住我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所以才会说什么要分手的话?”
女记者见他确实没有什么症状后,才叹了口气坐在他身边说起自己感情的事儿, 钱坤在公司的人缘特别好,不管是男同事还是女同事都很喜欢他。
一是他性子温和,总会静静地聆听别人诉说;这第二就是他的嘴巴特别紧,不管别人跟他说了什么话, 他都不会传出去, 这也是大家喜欢找他倾诉的原因。
别说,这公司大伙儿都把他当成知心好友,就是没人对他有那方面的想法, 这也是钱坤纳闷的地方,好人卡贴在身上不少,怎么就没有人追他呢?
他倒是想追人, 可自打大学的时候喜欢上一个直男遭拒不说, 还被嘲讽辱骂了一番后, 钱坤再也不敢主动出击了, 万一喜欢上的又是个直男可怎么办?
钱坤现在就像是躲在自己壳里的乌龟,静静地等待着别人来触碰自己,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
洗漱完了后,钱坤打开电脑将稿子好好的审了一遍后,才放心地将稿子发出去,关了电脑后,钱坤将换下来的衣服放进洗衣机,在搜寻衣服裤子里的东西时,他摸到了那张黄符。
盯着那黄符看了许久后,钱坤还是将黄符放在了枕头下方,就权当求个心安。
当所有事情都忙完后,钱坤打着哈欠上了床,睡前他看了眼窗户处,如果今晚还听见那扰人的嚷嚷声,他就搬家!
以后再租一楼他就不姓钱!姓穷!
当钱坤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向窗户处,天亮了?他啥感觉都没有怎么就天亮了?
钱坤没感觉自己睡了一觉,他别说听见那烦人的嚷嚷声了,就连梦都没做一个!
将枕头拿开,钱坤看着那一团灰发神,黄符呢?怎么只有灰?
自己一定是遇见大师了!
这世界上原本真的有大师的!
钱坤激动得手脚发烫!可黄符如今已经化为灰烬,而那大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遇见,钱坤想到这原本激动的心渐渐平静。
他瞪着那灰烬看了许久后,还是小心翼翼地将枕头放了回去,接着快速穿好衣服,拿起包就往之前遇见石烂的那地儿跑!
还没到呢,钱坤便看见石烂提着收音机站在马路边,似乎要过马路!
钱坤看了眼还有十几秒才通行的红灯,心里急得不行,正巧石烂看过来,钱坤连忙举起手朝石烂使劲儿挥着,也就一道马路的事儿,石烂自然是看见了。
他向钱坤微微点头,当绿灯亮起的时候,石烂也没过去,而是站在通行道的旁边,等着钱坤跑过来。
“大、大师!”
钱坤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石烂。
石烂微微一笑,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对方,“先去上班,下了班我们可以一起喝茶。”
“谢谢石大师!”
快速看了眼名片后,钱坤改口道。
他确实着急上班,既然已经得到石烂的联系方式了,他的心也放下了,与石烂告别后,钱坤整张脸都神采飞扬的,搞得看见他的女记者眯起双眼往他跟前凑。
“老实交代。”
“交代啥?”钱坤一脸懵逼。
女记者伸出手扯了扯他的领口,眼神往下瞟了瞟,发现没有想象中的痕迹后,有些失望的松开手,“还以为你昨晚上**一度去了呢。”
谁知听她这么说的钱坤非但没脸红的回避,反而大大方方的点头,“我觉得我昨晚上比**一度还要爽!”
女记者惊呆了,急切地追问着,“你吸-毒了?!”
钱坤:
傍晚钱坤给石烂打电话的时候,石烂正在老年公园看那些老头儿打太极,他的收音机正放着太极拳的节奏。
听见石烂那边传来的声音,钱坤微微一怔,随即轻声道,“石大师,我是不是打搅您了?”
是不是在修行啊?可这节奏是太极方面的啊?难不成石大师是道家弟子?
“没有,只不过我现在还不能走,要不你过来吧。”
石烂刚说完,钱坤便赶忙应下了,他自然不敢让石烂放下自己的事儿来找自己,急匆匆的钱坤用了十分钟便到了石烂所说的地方。
他眼睁睁地看着石烂双手环胸,一脸严肃地看着那群慢悠悠打着太极拳动作的老人,石烂看见他后,向他点头示意,接着继续看那群老头。
等收音机的伴奏放完后,石烂才意犹未尽的提着收音机与钱坤去了附近一家茶楼。
看了眼石烂右手方放着的收音机,钱坤清咳一声,切入话题,“石大师对太极拳很有兴趣?”
“我对四两拨千斤很感兴趣,”石烂老实道。
可这话题倒是有些聊死了,毕竟钱坤虽然知道“四两拨千斤”这话,却不知道怎么去做才能做到,也没亲眼看见别人做到过。
石烂看着卡壳的钱坤,想起巫友民的叮嘱后,他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巫友民说了,当客户用了他们的黄符后,一定要问问效果如果。
钱坤闻言双眼一亮,“睡得好极了!我好久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今天白天浑身都充满干劲儿,以往我时不时就是一个哈欠,今天半个哈欠都没打!”
“黄符成什么样了?”石烂又问。
“我拍下来了!”钱坤出门的时候还是不放心,于是折回去把枕头拿开后拍了几张照片。
不想这会儿正好用上,钱坤将手机递给石烂看,石烂盯着照片上的黄符灰烬看了看后,也清楚了大概原因。
他将手机还了回去,“从租下那房子后,你就开始失眠对吗?”
钱坤点头,他的手指在手机上轻点了几下,接着找打他常用的、记录睡眠的软件点开,将这几个月的睡眠质量翻了出来,找到搬进小区的第一天晚上的睡眠。
“第一天的时候我当是认床,加上换了地方,所以才会不好睡,也没当回事。”
“那天晚上有声音吗?”
石烂又问。
钱坤仔细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没有,就是睡不好罢了,听见有人嚷嚷的时候是住了半个月以后,不过那半个月和第一天晚上一样,总是睡不踏实。”
“租房的时候,房东有没有告诉你什么?”
“没有,什么也没跟我说,”钱坤皱起眉头,看着石烂,“这房子有问题?”
石烂指着他的手机,“你最好问问你房东。”
钱坤二话没说便给房东打了过去,询问时,房东刚开始还支支吾吾的,后来也摊牌了,“房子是出过事儿,可房子里没死人,算不上凶宅。”
“什么叫房子里没死人?”钱坤听得心惊肉跳,怪不得他搬进去的时候,邻居看自己的神情怪怪的,感情是这房子出过人命啊!
“反正咱们签了半年的合同,你要是不想租了,等时间到了就搬走,不过有一说一,事先瞒着你是我的不对,我愿意给你点赔偿,但是这事儿你不能往外说知道吗?”
钱坤气得想骂人,可当他看见对面长得和嫡仙似的石烂后,把那些脏话咽了下去,他可不能污了大师的耳朵!
迅速挂了电话后,钱坤将房东说的那些告诉石烂,“房子去年租给了一个单亲妈妈,她那孩子四岁,有一天,大人接了电话去小区门口拿快递了,回来的时候发现孩子不知道怎么的爬上了栏杆,有一处正好坏了两根杆子,孩子直接掉下去了。”
按理说一楼就是掉下去也不会有多大的事儿,可不巧的是那下面是石板,而那石板上还放着几块石砖,孩子的脑袋正好撞在石砖上面,砸破了脑袋。
“送去医院抢救了半天,原本已经抢救过来了,可下半夜发了烧,没了。”
钱坤抿了抿唇,那孩子才四岁。
石烂看着他脸上的黑气,摇头,“不,缠着你的不是孩子,是那个单亲妈妈带进房子的东西。”
闻言,钱坤寒毛一立,颤声道,“啥?”
石烂拿出小香炉,外加一张空白的黄符,跟钱坤说了方法后,叮嘱着,“不管你看见了什么,你都不要叫唤,要是那东西和你说话,你也当没听见,等到天亮的时候去香烛店买好东西,我自会来找你。”
抱着小香炉回到家的钱坤有些缓不过神,他看着这个房子,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看着总觉得到处都阴气十足,到处都不舒服!
当初怎么就看上这个房子了!
钱坤想不明白,越想越生气。
气得晚饭多吃了两碗饭,撑得他连碗筷都不想洗了,简单的收拾进厨房后便抱着肚子瘫在沙发上看电视。
等到夜里十二点时,钱坤才拿出小香炉,按照石烂所说的将那空白的黄符丢进香炉中,接着便不再管它,面色平静的坐回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没多久那香炉果然冒出淡淡的青烟,接着钱坤便感觉身旁的沙发陷进去一点,他咽了咽口水,不敢侧头去看,却能听见那东西的声音。
是个男人。
“什么鬼节目!这玩意儿有啥好看的?快换台啊!”
☆、第140章140
钱坤闻言浑身一僵。
身旁人却没发觉, 而是自顾自的将手往茶几上的遥控器伸过去,这下钱坤能看见对方的手,在碰到遥控器的时候穿过了对方。
拿不到。
换不了台。
那人、不,那鬼看着自己的手, 又看了看那遥控器,最后长叹一声, 翘起二郎腿继续道,“惨还是我惨啊,遇见个这样的租客, 看电视这么没有水准, 惨哟。”
钱坤不敢让他看出自己的异样,他抿了抿唇, 等双腿有了点力气后,才起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见此,那男鬼看了他一眼, “满头冷汗, 这不会是发烧了吧?”
说着,男鬼居然满是担忧地跟了过来!
钱坤差点没忍住摔在地上,见此男鬼更担忧了,“路都走不稳了!肯定是得了大病!哎哟这年轻人真不会照顾自己,女朋友找不到, 也不知道找到男朋友!”
得大病的钱坤:他怎么知道自己的性取向?
可一想自己住进来这么久, 休息天的时候偶尔还看个那啥片, 还是男男的, 这鬼应该就在身旁,说不定还跟自己一起看了!
一想到是这样的场景,钱坤的脸就变得通红,他得仔细想想自己看片的时候,有没有做啥不雅的事儿
完了,还真做了,不只是看片的时候,有需要的时候也会
想到自己放在柜子深处那不被晋江认可的某种长形“玩具,”想到自己用“玩具”玩耍的时候旁边有个男鬼看完了整个过程,钱坤的脸又开始白了。
这又青又白又红的脸被男鬼看进眼里后,忍不住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
钱坤没想到对方的脸会突然凑到自己面前,一下便愣住了。
这鬼一点也不像鬼,他和自己差不多大,皮肤很白,但是和正常人的白是不一样的,一张俊秀的娃娃脸,消瘦的身体,上身穿着白衬衫,下身穿着牛仔裤。
像个大学生。
钱坤咽了咽口水,逼着自己移开眼,暗骂自己不要那么禽兽,连鬼都不放过!
男鬼见他神情难看的扭过头,姿势别扭的扶着墙靠好,一时之间有些愣住了,“这好像不是生病啊?”
下一秒,钱坤便听见对方又道,“倒是有点像发晋江不允许发的情。”
唰!
钱坤的脸红得和猴屁股一般,见此男鬼眯起双眼,狐疑的打量着钱坤,接着他突然指着客厅道,“你怎么来了!”
没防备的钱坤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客厅处,什么也没有。
滴答。
冷汗从钱坤脸上滑落下去,男鬼双手环胸,“你能看见我?”
钱坤不敢说话,满脑子“怎么办要死了要死了!”
下一秒男鬼便唰地出现在钱坤扭过去的脑袋那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真的能看见我!天哪!十几年了,终于有人看见我了!兄弟!你一定要收下我这个异父异母的哥哥!”???
钱坤看着眼前高兴地在屋子里乱飘的男鬼,原本紧张害怕的心渐渐转化为这到底是个什么奇葩鬼?
“你啥时候能看见我的?之前为什么不和我说话,你、你还在我面前看晋江不允许看的片子!在我面前做晋江不允许做的运动!”男鬼一脸控诉地指着钱坤。
“什么叫我在你面前做晋江不允许的运动!我自己能做得了吗?我就是玩了玩晋江不允许玩的长形玩具而已!”
钱坤脸红脖子粗地吼着。
男鬼双眼更亮了,“那玩具在我面前玩也很刺激鬼的!鬼也是有晋江不允许有的那欲。”
钱坤破罐子破摔,反正都和男鬼说话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来吧。”
男鬼闻言脸颊微红,“来什么?我、我可告诉你,我是个清白鬼!没干过那种羞羞的事儿!”
这下轮到钱坤脸红了,他梗着脖子,“你想什么呢!你要是想杀我上我身就来吧,动作快点儿,不让我疼。”
“谁要杀你了?谁要上、上你了!还不让你疼!”男鬼想到之前看见的那些场景,脖子都红了,整个鬼缩成一团,在钱坤脑袋上飘着。
瓮声瓮气的继续道,“我再次声明,我是个正经鬼!别胡说八道诬蔑我清誉啊!”
“你真不杀我?也不害我?”
钱坤小心问道。
“你住进来这么久,我有害过你吓过你吗!”
男鬼唰地拉长身体,一脸不高兴。
“害是没害我,”钱坤也起身了,“可你晚上不睡觉,在我窗户外面叫得和狗一样扰人清梦!我都差点吃安眠药才能睡着了!”
“谁叫得和狗一样了!”男鬼不服气指着自己,“我从来没叫过!鬼也要睡觉的好不好!我白天睡得香得很!晚上这附近好几个鬼都叫我去打牌,我压根就不在家!”
“不是你是谁?”
钱坤愣了。
“反正不是我,”男鬼觉得自己太冤枉了,“我帮你找出来!”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到时候你得给我道歉。”
“好,一言为定。”钱坤见自己没有危险后,也安心了,能把那个鬼找出来也是好事儿,到时候让石先生把他抓了!
石烂就站在钱坤家的阳台外面,他看着那说话的一人一鬼,微微勾唇。
“你困了?要不你先去睡,我抓到那个鬼再叫醒你。”
一人一鬼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这次电视上播放的是男鬼最喜欢看的相声,他美滋滋地看着,瞅见打哈欠的钱坤后说道。
钱坤看了眼电视,他最不喜欢看相声了,一看就想睡觉,可真到了床上也睡不着,于是开始扯话题,“你叫什么名儿,为什么住在这个屋子里?”
“我叫柳安,这里是我的家啊,”柳安挠了挠脑袋。
“你的家?”
钱坤一愣,“租房子给我的是个中年人啊,你说你死了十几年了,推过去也不像是你爸啊?”
“那是我哥,”柳安翻了个白眼,“我是出意外死的,这房子刚装修完我还没住进来就死了,惨吧?”
“惨。”
钱坤点头,满是同情地看着他,这房子的装修风格是地中海,钱坤很喜欢这种风格,不然也不会住进来。
“所以嘛,”柳安一拍手,“身前没能住够,死后我当然想多住住了。”
“你十几年都没去投胎,不怕成为孤魂野鬼吗?”钱坤是不大懂地府的规矩,可他看过不少关于这方面的书籍,这鬼长久不去投胎,很容易成放弃投胎的孤魂野鬼。
“说起来也乖得很,”柳安抓了抓脸,看向钱坤,“地府的大门我进不去!鬼差说我时候还没到,让我再等等。”
“啥时候没到?”
“我也问过其它鬼,他们说可能是我投胎顺序还没到,这几年地府鬼魂多得很,投胎的数不尽数,得排队,我好像排得靠后,”柳安说着又是一笑,“不过我觉得挺好的,虽然不能离开这里,但是我感觉我和活着的时候没啥区别,只不过和我说话的都是鬼罢了。”
也是,还和鬼友打牌不说,整个小区里家家户户都有电视,这家的不好看,就去别家看。
比他这个苦逼的上班族爽多了。
钱坤居然有些酸这个鬼比自己过得好。
“你为什么不能离开这个小区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死在这所以不能离开这吧。”
“你怎么死的?”
“我、我不记得了,反正我只知道我哥嫂坐在这里哭,我碰不到他们,他们也听不见我说话,不只是他们,那些活着的人都听不见我说话。”
柳安有些难过。
“那个小孩怎么死的?”
钱坤突然想起房东说的那件事,“就是上一个租客的儿子。”
“他啊?”柳安更难过了,“他的气球飘到窗户栏杆里了,所以想去拉下来,自己蹲着高凳子踩上去,还没拉到气球,整个人就踩空从那摔下去了。”
“那坏了的栏杆之前我哥就告诉了那租客,让她找人修理,我哥出钱,但是那女租客没当回事,我看着那孩子上去,拦也拦不住,说话他听不见,眼睁睁地看着他”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了。
钱坤和柳安纷纷沉默了一会儿。
“这也不是你的错。”
良久后,钱坤干巴巴地安抚着柳安。
柳安看着他,“你人真好。”
钱坤清咳一声,脸有些热,“是吗?”
“身材也好,还很白,”
“滚!”
到了晚上三点,钱坤扛不住了,“我先睡会儿,听见动静后再叫我。”
“好。”
钱坤很快就睡着了,柳安看了眼电视,再看了眼旁边睡得小脸绯红的钱坤,突然觉得电视里的搞笑节目都引不起他注意,柳安蹲在钱坤身边,看着他。
真好看,原来男孩子有时候比女孩子还要好看。
眼睛好看,鼻子也好看,嘴巴
看着钱坤好看的唇形,柳安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渴,他不能渴,晋江不会允许他渴的!
于是柳安别过脸看向电视,过了一会儿后又忍不住看向钱坤,实在是太怪异了!柳安飘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转悠
等钱坤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柳安已经不见鬼影,他坐起身叫了几声,没鬼应他。
在屋里找了找,也没找到。
难道是昨天晚上被那只叫嚷的鬼打死了?
不对,柳安已经是死了的鬼了。
钱坤有些担心的皱起眉,当他来到客厅的时候,突然注意到茶几上的小香炉,他走过去拿起香炉盖子,里面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