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报警?”
“没有,我离不开他,而且我要是报了警,他会把我之前做的也告诉警察的,我不敢。”
但是他确实不认识那种什么做魂娃娃的,所以欧阳也没难为他,不过左龙很了解吴香萍,对方一定是留了后手的,所以他很怕自己那点事儿被吴香萍也留下了。
这一次休假回家,他之所以去找吴大姐,也是想知道吴香萍这一年里有没有寄什么关于他的东西回去,如果寄回去了,吴大姐也看了,那面对自己的时候一定会露出破绽的,可吴大姐没有。
左龙也不知道自己的判断对不对,所以才会抱着怀疑的心回到这里来。
“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左龙举起手发誓。
“你最近去了什么地方?”
左龙先是没明白,后来一想到石烂说他身上的怨气重,顿时脑子里便出现了吴香萍的面容,他打了个冷颤,“在三环北面绕城路岔口进去的一个农家乐里,那是欧阳自己开的,因为生意不怎么好,所以只有一个看大门的老头在。”
难道吴香萍的尸骨在那个地方?
左龙想起这些日子和欧阳的偷情,顿时一阵恶寒,如果吴香萍的魂魄被定在那里,那不是把他们做的一切都看进去了?
“我都说了,您放过”
左龙刚要求情,便发现刚刚还站在自己身边的石烂不见了,而电梯也在正常运行中,没多久便到了一楼,左龙傻傻的站在电梯中,最后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直到那阵疼意触发神经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刚才没有做梦。
是真的。
他、他真的遇见了地下来的东西!
夜空的星并不多,可欧阳却喜欢在院子里看。
他手里抱着一个八十公分左右的娃娃,这娃娃做得非常精致,是一个带着华国风的娃娃,丹凤眼,樱桃小嘴,长发披肩。
“今晚的天气不错,你最喜欢这种天赏星星,多看看吧,”欧阳一脸温柔的摸着那娃娃的脸。
石烂站在他身后,只看见那娃娃浑身黑气充天,分明是充满怨毒的恶灵。
而当他的视线放在欧阳身上时,才明白事情的真相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放过她吧。”
石烂轻叹一声。
欧阳被吓了一跳,他猛地转过身看向石烂,“你是谁?!”
石烂一挥手,欧阳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
这个状态让欧阳感觉十分恐惧。
石烂伸出手将他手里的娃娃抱到了自己怀里,娃娃顿时发出低泣,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也渐渐动了起来,看得欧阳瞪大眼。
接着,那娃娃的眼睛居然流出了血泪!
“你何必这样对她?当年的事,你真的清楚真相吗?”
石烂安抚的摸着娃娃的脑袋,娃娃渐渐停下低泣,当石烂放开手的时候,娃娃也升到了半空中,黑黝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欧阳。
听见石烂的问话,欧阳痴痴地看着娃娃,”我何必那样对她?我爱她啊,我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我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她,结果呢?她怎么对我的?她离开了我,离开了我啊!“
石烂看着面色狰狞的欧阳,“她爱你,也没忘记你,可她想要继续活下去,带着你对她的爱。”
“带我的给她的爱再去爱别人是吗?”
欧阳哈哈大笑,娃娃也发出凄厉的叫声。
在这夜空下显得十分吓人。
解铃还需系铃人。
石烂伸出手在娃娃的眉心轻轻一点,娃娃便迸发出一阵黑烟,接着一美貌女子便出现在空中,她长得十分美艳,看着欧阳的时候,那眼里也充满了爱与恨。
“我是你的女人,可我还是一个人!我有权利选择活下去或者死去,我想要活下去怎么了?我有错吗?你死了,我就得跟着你一块儿死吗?!”
欧阳却嗤笑,“你不是说过爱我一生一世吗?我死了后,你难过了多久?啊?你难过了三天,就开始收拾打扮自己,然后去做公主,公主?就你还公主?当年要不是我,你早就被人糟蹋了!”
“杨斌!”
吴香萍忍无可忍,刺耳的怒吼声直冲“欧阳,”石烂伸出手在“欧阳”身上狠狠一抓,一个身形偏瘦的灵魂便从对方的身体里抓了过来!
这个鬼魂,就是上了欧阳身的杨斌,也是吴香萍第一个男朋友。
而没了杨斌的控制,欧阳整个人脸色发白倒在地上,石烂上前掐住他的人中,“不能睡,想活着,就不要睡。”
欧阳很虚弱,他的身体被杨斌占有了近两年,鬼气损害着他的身体,现在以眼见的速度慢慢消瘦着,可他还是想活着。
“谢谢谢。”
被石烂灌下黄符水后明显好了许多的欧阳道谢道。
而此时的杨斌和吴香萍正在争吵。
“他怎么上你身的?”
石烂将其扶起身,待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后,才问道。
欧阳的身体虽然被占着,可偶尔也会出来一下,这两年看见的东西也不少,石烂刚才抓出杨斌时的手段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为此被问到这事的时候,他也没隐瞒。
“我是个gay ,可我不敢让身边的人知道,我不想父母对我充满失望,也不想让亲戚朋友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所以我其实过得非常压抑,也很难受”
身为男同,他能敏锐的发现身边的什么样的人是同类,而他发现并且有感觉的第一个人就是左龙。
左龙人长得不差,工作能力也不错,而且也不会出去乱来,这是欧阳看上对方最重要的原因。
可是他还是不敢主动接近对方,因为这种关系一旦确定,以后会一发不可收拾,他只能压制着自己。
“那天晚上,我看见左龙带着客户住进了酒店,很久很久也没出来,等他出来的时候,我发现他不一样,就是那种事后的那种感觉,我太吃惊了,也太难受了,在回家的路上不小心撞到了路墙”
有些脑震荡,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大事,而杨斌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
“他跟我说,我只要把身体借给他,他就可以帮我搞定左龙,并且让左龙一直听我的,不敢出去找别人了。”
“你就答应了?”
“在第二次发现左龙带人进酒店后,我答应了。”
可是他没想到杨斌的力量会那么强,身体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是被杨斌掌控的,在看见杨斌对吴香萍做的那一切后,欧阳不是没有反抗。
可很快杨斌就让他得到了左龙,他沉沦了,也学会了向杨斌提要求,在自己和左龙在一起的时候,他能完全闭嘴。
石烂听不下去,一手就把左龙敲晕了。
之后向还在争吵的两鬼施压,两鬼顿时瑟瑟发抖。
“大人饶命!”
“大、大人,请饶命!”
石烂的双眼化为黑瞳,吴香萍和杨斌更觉得危机重重,他们拼命求饶,直到吴香萍说起吴大姐时,石烂才收回黑瞳。
“杨斌,”吴香萍哭着道,“我还有家人啊,我要是死了,我妈怎么办啊?”
☆、第67章67
杨斌听见这话, 嗤笑一声,“你还有脸说你妈这么多年了, 你一次也没回去过, 你有什么资格说她又有什么资格把她当成你不和我同死的理由”
“杨斌你要搞清楚, 当初是你自己作死才会死掉的不是因为我我凭什么放弃生命和你去死我难道连选择活下去的权利都没有吗”
吴香萍嘶声力竭, 整个鬼魂的怨气从内往外散发,杨斌也不甘示弱,肆无忌惮的发出自己的力量,两鬼相斗, 石烂布下结界, 冷冷的看着他们。
半个小时候, 两鬼对峙着各站一边, 最后纷纷扭过头不去看对方。
吴香萍那年离家出走,因为年龄小, 所以只能去一些苍蝇馆子做洗碗工,尽量不出现在人前, 满了十八岁后,她有了第一份正经工作, 按摩店的技师。
这种技师工作是没有问题的, 可架不住客人看上你以后,隔三差五的来捧你的场, 然后要到你的电话, 空闲时便约你出去吃喝玩乐。
吴香萍哪里受到过这么猛烈的追求, 她既高兴又自得, 可也害怕,因为她从老同事嘴里得知,客人这种手段把人得到后,玩一玩就不要了,之后便各处说这个“技师”很好得,从而引来更多的客人。
只不过这些客人可不是来店铺里找她,而是私下各种骚扰。
让人苦不堪言。
而吴香萍当时谨记着吴大姐的话,女孩子一定要够自爱,以后才能遇见更好的人。
所以她咬住牙,婉拒了那位客人。
谁知客人恼羞成怒,先是来店里搞掉了她的工作,接着围堵在她的住处,准备用强。
而杨斌住在她楼上,回来的时候正好瞧见那客人强拉着她进屋子,便救了她一命。
客人扬言要报复,吴香萍和杨斌因为害怕便离开了那个城市。
杨斌也算是英雄救美,吴香萍对其有了不一样的好感,在半推半就之下,两人成了情侣。
可交往一段时间后,吴香萍才知道杨斌是个小混混,没什么技术,也没个正经工作。
但是杨斌对她是真的好,很包容她,也很爱她,什么都想到她,可是日子太穷了,她一个女人找一份工作也就够自己吃,可现在是两个人,生活的压力让吴香萍渐渐暴躁起来。
而杨斌对其的占有欲也是很强的,不准她和异性多聊,不许她和异换联系方式,很热的时候也不让她穿连衣裙。
甚至有一次,杨斌趁她睡着后,居然把她手机里的通讯好友都删除了,包括吴大姐的联系方式。
吴香萍大闹了一场,最后还是杨斌背出了吴大姐的电话号码后,她才平息了许多。
可这种窒息的爱情,让吴香萍无比渴望自由,她开始故意挑剔对方,可杨斌居然很喜欢,觉得她是在乎自己才会挑剔自己,反而很享受那个过程。
有一天两人在逛街的时候,杨斌发现吴香萍满眼羡慕的看着对面女孩脖子上戴着的钻石项链,于是杨斌动了坏心思,尾随女孩,抢走了项链,不想被女孩的朋友打了一顿,重伤在床。
两人也不敢报警,可又没有钱治疗,没多久杨斌就这么死了。
可到死他也没告诉吴香萍自己做了什么被人打,只是说自己不小心与人起了冲突,吴香萍也就信了。
杨斌死后由于执念太深,所以一直留在吴香萍的身边,他看着吴香萍伤心了三天后,便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去找了一份新工作。
穿着暴露,且被很多男人揩油的工作。
杨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直守护着的爱人居然在他死后变成那副模样太可耻了
杨斌想要报复对方,所以得了机会和欧阳合作后,便开始了自己的报复行为。
他知道吴香萍喜欢钱,于是用欧阳的账户不断送礼物,成了榜一,最后慢慢的将其诱导出来,他太了解吴香萍的习惯了。
也太明白对方需要什么样子的呵护。
吴香萍却没想到对自己这么好的欧阳,身体里居然住着自己最熟悉的人,她只是觉得天哪,自己居然这么好运,遇见了对自己这么好、对自己这么了解的男人。
这简直是天赐的一般。
命中注定的爱情。
可谁知,她在后面再一次感觉到那种窒息的爱,她开始恐慌,开始想跑,于是便联系了左龙,可左龙却仇视着她,质问她是不是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了欧阳。
吴香萍觉得惊恐,因为这件事她从未告诉过欧阳。
而在发现她有逃离的迹象后,“欧阳”开始报复她,换了地方后便把她关在房间里,没日没夜的折磨,一次激励的争吵后,她被“欧阳”失手杀了。
死后她才知道和自己在一起的根本不是欧阳,是杨斌。
原本以为死后也就解脱了,可没想到杨斌居然找人定了魂,将她的魂魄定在娃娃里面,哪里也不能去。
怨气十足的她在左龙与欧阳私会的时候得知对方要回家几天,所以便将怨气吹到他身上,借着对对方的了解,才得以与吴大姐接触,入梦求救。
“且不说你们自己,欧阳是无辜的,他受你的牵连寿命至少少了三分之一,”石烂微微招手,一黑一白鬼差便往这边来了。
“杨斌交给你们,吴香萍我带回去两天,两天后你们来接。”
“是。”
黑白无常尊敬道。
吴香萍跟着石烂回到了小院子。
吴大姐正和巫友民说起吴香萍离家时候的事儿。
“这么多年了,我也把那事儿藏在心里这么多年了,”吴大姐的脸上带着悔恨,“当初她下定决心走,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我和一个男人的事儿。”
她并没有发现吴香萍的鬼魂就飘在她身后,巫友民瞧见石烂后也默契的没说话。
“那时候我认识了老陈,老陈左手有残疾,所以一直没结婚,我那时候太累了,我想找一个依靠,而老陈没有孩子,一定会对香萍好的,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跟香萍谈,就被她遇见了我们在一起逛街。”
吴香萍无法接受一个新的父亲,她更恨吴大姐忘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和一个不如自己的父亲的男人在一起。
她唾弃吴大姐,更看不起自己。
“妈对不起”
经历了那么多事的吴香萍怎么会不理解自己的母亲呢
吴大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缓缓回过头,看了吴香萍半晌后,再次转头看向巫友民,“我、我是不是看错了”
巫友民抹了把脸,“没有,她回来了,你女儿回来了。”
母女再次重聚,哭过后却是一片静谧。
石烂给了她们空间与时间。
母女一人一鬼相对无言。
最后还是泪流满面的吴大姐打破了沉默,“是谁害了你”
“一个男人,一个爱我爱到骨子里的男人。”
想到杨斌,吴香萍都觉得是自己找的。
“你怎么不知道跑呢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吴香萍闻言沉默待之。
没有见吴大姐之前,她一直很想对方,觉得自己有好多好多的话和对方说,可现在真的见面后,吴香萍却觉得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面对的只有陌生。
“你要是早点回来,咱们就能多呆一些日子了,你就是这样,想到什么做什么,完全不考虑后果”
听着吴大姐不断的念叨,吴香萍的神情也慢慢冷下来了,她向来不喜欢吴大姐念叨。
“我时间不多了,长话短说吧,”吴香萍打断她,“我给你存了一笔钱,足够你下半生好好过了,那钱在我最信任的一个朋友手里,这几天就会过来了。”
吴大姐抹着眼泪。
“妈,去找他吧,我耽搁了你这么多年,对不起。”
说完,吴香萍便起身去找石烂了。
石烂惊讶的看着她,“不多待几天”
吴香萍摇头,“不了,我、我还是走吧。”
吴大姐坐在屋子里大哭。
几天后,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敲开了吴大姐的门,给了她一张卡后,便离开了。
没多久吴大姐便把房子卖了,然后带着一个男人来向石烂道别。
“这就是老陈,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等我,”吴大姐的头发白了不少,老陈看她的眼神也很温柔,这是一个好男人。
欧阳虽然没杀人,可尸骨却是在他的农家乐被发现的,欧阳知道自己解释不清楚,也知道自己活得浑浑噩噩,索性也不解释了,把杨斌怎么杀人的一一描述出来,最后被抓捕。
而左龙得知欧阳入狱后,因为害怕辞掉了工作,去了别的城市。
“先生,这几个人其实都挺那什么的,”巫友民一边回复吴大姐的消息一边道。
“这就是人,”石烂轻声道,“没有谁是无辜的,他们善变到无法研究。”
巫友民有些听不懂,不过并不妨碍他要说的话,“吴大姐说那些东西她可能还要一个月才能绣好,绣好后会寄给我们的。”
石烂点头,“不着急。”
冬天快来了,他却没有什么睡意,难道是离开巫山太久的缘故吗
石烂垂下眼看着手边的收音机,轻轻一按,戏曲声便蹿了出来。
整个小院子都被戏曲声占满了,多了几分风味。
☆、第68章68
这是一位非常淑女的女人, 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浑身的气质。
她此时满脸惊恐, 美丽的眼瞳此时正溢满泪, “我真的感觉到了深夜的时候化妆间会传来歌声, 我过去一看, 就看见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人正坐在那里梳妆,还一边梳一边唱歌。”
“在看见我之后,她、她的头就就那么扭过来了很恐怖的”
“欣悦,你冷静一点”
英俊男子心疼的抱住她, 然后看向石烂, “石先生, 我原本也以为是欣悦最近压力太大, 所以产生了幻觉,可昨天我和她一起看见了那个女人, 她真的和欣悦长得太像了。”
“贾先生,把你带过来的东西给我看看。”
石烂道。
贾顺安抚了赵欣悦两下后, 便打开自己的包拿出了一个小袋子,袋子里是一把古朴的镜子。
石烂接过袋子看了两眼, “是有怨气在上面, 这东西你们从哪里得到的”
已经平静了许多的赵欣悦 接话道,“是我从古玩市场带回来的, 有了那些事后, 我也回去找过那个人, 可是人已经找不到了。”
说到这赵欣悦不得不多想, “我不认识那个人,可是他为什么要害我”
贾顺再次环住她的肩膀,“要真是他做的,这种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赵欣悦使劲儿点头,接着两个人便看向石烂。
石烂拿起镜子,看了看后,让巫友民拿一张黄符过来,接着将黄符点燃,放在茶几上,再将镜子镜面朝上的放在上面。
贾顺两人见此瞪大眼,“石先生,会不会燃起来”
石烂摇头,接着两人便看见那镜子下面的黄符燃烧完了后居然才开始冒烟,那种烟很漂亮,像是青烟,又像是墨烟,无法形容。
很快烟雾便消失了,接着那镜面也开始晃动,赵欣悦紧紧的抓住男友的手,面带紧张的看着那镜面。
“你说我像她,可是我就是我啊”
熟悉的歌声让赵欣悦手一紧,接着便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就是这首歌她唱的就是这首歌”
“对的,我也记住了这句歌词,”贾顺抓紧她的手,面上也带着紧张。
石烂示意他们继续看镜子中的场景。
赵欣悦咽了咽口水,最后还是和贾顺一起看了过去。
镜面中,一个不管是身形还是样貌都与赵欣悦极为相似的女人正对着镜子唱歌,她面带哀愁,眼角滴血,唱到最后时,那镜面便开始模糊了,而那歌声也断断续续,接着便是一个女人凄厉的惨叫声。
咔嚓一声,众人看去,只见那镜面竟然碎掉了。
石烂让巫友民将桌子收拾干净,“这是个冤死鬼,也是个厉鬼,她来找你一定是有原因的,看她的模样和你很相像,你有什么姐妹吗”
赵欣悦摇头,“我父母就我一个女儿,我还有一个哥哥,可是他长得像我爸,我爸也没有兄弟姐妹,是个独子,至于我爷爷那一辈下来,我是有一个叔爷爷,但他下面也全是子孙,没有女儿孙女。”
所以真不存在什么姐妹。
“你要不要回去问问伯父”
谁知,坐在一旁的贾顺突然这么说道。
赵欣悦一愣,接着看向男友,“这、这话是什么意思”
贾顺抿了抿唇,看向石烂与巫友民,石烂挑了挑眉,最后和巫友民一起去了院子里。
而客厅里却一阵沉默。
“你想说什么”
赵欣悦双眼紧紧地看着男友。
贾顺抬起手满是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颊,“上个月我不是去市出差吗你爸也在那边,我遇见他了。”
“上个月你在市遇见我爸”赵欣悦瞪大眼,觉得这是件不可思议的事儿,“可是上个月我爸去q市了啊”
怎么会在市遇见对方
赵欣悦的脑子里顿时出现了许多想法。
“是真的 ,我亲眼看见他和一个女人逛超市,而且他左手腕上那块oy手表还是咱们两人一起选的,我不会认错的。”
只是他知道赵家夫妇很恩爱,当时他也非常震惊,“我当时立马就给你打电话了,还开玩笑说要是伯父和一个女人在一起逛超市,你会怎么想,可是你说出了伯母,伯父不会跟任何女人一起逛超市。”
所以贾顺也害怕事情不是他看见的那样,便没再说了,准备以后再仔细观察一下赵父,谁知现在出了这些事,他便联想起赵父和那个女人。
“活血那个女人有伯父的孩子”
“不可能”
赵欣悦不敢去想,她猛地起身,打断了贾顺的话,接着拿起包便出了客厅,和石烂他们匆忙告别后,便离开了。
贾顺赶忙追了上去。
巫友民满眼羡慕的看着,“年轻就是好啊。”
石烂奇怪的看着他,“你也不老啊。”
巫友民老脸一红,“我都三十好几了。”
“你才三十出头,我都不记得我多少岁了,”石烂幽幽一叹,整得巫友民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不记得自己多少岁了,那得多老啊
可巫友民不敢说出声,只能打着哈哈提着水壶去给花浇水了。
石烂双手背在身后,眼睛放在院墙上,“你觉得赵父出轨了吗”
巫友民一愣,接着高声回道,“可能是误会吧,毕竟人家也说了,他们夫妇很恩爱的。”
是吗
石烂有些好奇,他觉得自己和人类待久了,开始有了人类的习性,比如,八卦。
和贾顺分开后,被安抚了许久的赵欣悦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
赵母正在做饭,听见开门声后也没出来看,便知道是谁回来了,“欣悦回来了啊你爸马上就回来,回来咱们就可以开饭了。”
赵母是个家庭主妇,但是容貌也十分的美,而且家境不错,嫁给赵父后很快便有了孩子,之后也一直在家相夫教子般的生活。
赵家的家境是很不错的,按理说可以找个阿姨是很容易的,可赵母喜欢为家人操劳,坚决不让赵父请阿姨来打扰他们的生活,于是家里的事儿便落在赵母身上。
只有卫生是保洁公司包了的,一周两次。
“嗯。”
听了赵母的话后,赵欣悦放下包,应了一声,她先是在沙发上坐着,可电视柜旁边的全家照此刻却刺眼极了,于是便起身去了厨房。
“我来帮您吧。”
赵欣悦挽起衣袖,笑道。
从小受到赵母影响的她也十分喜欢做饭,手艺也很不错。
“今天怎么了和小贾吵架了”
一眼便看出女儿不开心的赵母笑问道。
“没有,”赵欣悦扯了扯嘴角,“我和他很少吵架的,再说我也不是那种喜欢吵架的女孩子。”
“你虽然不喜欢吵架,可是你总喜欢冷着脸,不说话,任谁都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欣悦啊,小贾这孩子不错,有上进心,对你也很好,有啥事一定要抛开说,不要避在心里知道吗”
“我知道。”
看着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妈妈,赵欣悦觉得眼睛有些酸。
正要说话,门那边便传来了动静,接着便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提着公文包回来了。
和那些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不一样,赵父将自己保养得很好。
以往看着这么年轻的赵父,赵欣悦只觉得自己的父亲很会打理自己,可今天看见这样的赵父,赵欣悦的脑子里却只有贾顺说的那些话,她不敢再看下去,赶忙转过头掩盖住自己的情绪。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很惊讶呢。”
赵母一边给对方提包,一边笑道。
“公司最近不是很忙,我也难得轻松嘛,给。”
赵父的声音很有磁性。
“哎呀,你怎么又去买花了,”赵母惊喜而羞涩的声音让赵欣悦恨不得堵住自己的耳朵。
吃饭时赵欣悦时不时的发呆,赵父见此不解的看向赵母,赵母对他挤了挤眼,“年轻人嘛,当年我和你还不是那样,你有时候一句话就让我不开心很久。”
“是啊,我还得废很多时间去哄你,不然你那几个哥哥就挨个来揍我,”赵父一副后怕的模样。
可能是心理原因,赵欣悦总觉得今天的赵父说这话时,里面是有几分真心的,他真的不喜欢两口子有一点事儿,就被几个大舅子收拾。
很没有面儿。
这天晚上赵欣悦没有开口问父母任何话,她和往常一样吃了饭后便回到了与贾顺一起住的家中。
“你没问吧”
贾顺一边为她揉腿,一边问道。
赵欣悦摇头,“没有,我不知道从哪里问起,我也害怕是一场误会,所以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可最近家里面还有那东西”
赵欣悦点头,“所以我们还得麻烦石先生。”
石烂给了他们一人一张黄符,“这是护身符,你们一定要贴身放好,就算是沐浴,也要戴着,放心不会被打湿的,另外这里还有一张。”
那张黄符特别大,可以说是巫友民和赵欣悦两人见过最大的黄符了。
大约有一米宽,两米长。
“呃,先生,您这是什么时候做的”
巫友民都不知道这黄符什么时候出现的。
石烂露出大大的笑容,“我的新灵感,算不算我们自己的风格”
前几天巫友民一句他们的黄符和别人家的黄符一样,没有啥风格,于是石烂有感而发,偷偷做了个大的。
巫友民真好看。
☆、第69章69
两人几乎是一脸懵逼的将大黄符接回了家。
“这么大, 贴哪儿好”
赵欣悦看着桌上的黄符有些发愁。
“石先生不是说贴在向东的位置最好吗咱们家向东的地儿正好是大门,就贴在大门内侧吧,就算有客人来了, 这一开门就挡住了。”
贾顺一边在门侧边的白墙上比划一边道。
赵欣悦嘴角微抽,“可客人进了屋子后, 关上门就能看见了啊”
“也对, ”贾顺一拍脑袋, “最近也没什么事儿, 应该不会有人来咱们家, 就算来了, 咱们就去外面聚, 你看成吗”
赵欣悦露出笑颜,“成。”
将黄符贴好后, 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他们看着对方胸前挂着的小黄符, 期待着晚上能睡个好觉。
一直到洗漱上床,也没发生什么诡异的事儿, 赵欣悦心情愉悦, 嘴角一直带着笑, “对了, 我妈那里有咱们大门的钥匙, 明天我去要回来, 就说我钥匙丢了。”
“不用吧。”
贾顺觉得有些不好。
赵欣悦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于是笑道, “放心吧,等过了这一阵子,我就把钥匙再还回去,不然还以为咱们不想让她过来照看房子呢。”
两人以往工作忙的时候,赵母每周都会过来帮忙打扫卫生,或者换一换花瓶里的花。
一夜好眠。
贾顺一早就接到公司通知,需要出差一趟,来回五天。
“临时的决定,不然我昨晚上就收拾好行李了,”贾顺看着帮忙收拾东西的赵欣悦愧疚道。
“没事儿,你在外面也一定要注意安全,不用担心我,要真出什么事儿,我就给石先生打电话。”
“呸呸呸”贾顺听完连忙一阵吐,“说什么话呢,一定会没事儿的,咱们就快结婚了,你要是出了事儿,我也不活了。”
“瞎说什么呢”
赵欣悦给了他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接着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他们没发现窗上隐隐约约有一张人脸,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人脸看见这一幕后似乎非常不舒服,它摇头晃耳想要从窗子外钻进来,可还没碰到内窗,便被一道金光撞击了出去。
“啊”
相拥的两人闻声大惊,立马松开手看向窗户外。
“什么声音”
贾顺皱起眉头想要过去查看,可赵欣悦却一把拉住了他,“别过去”
贾顺出差的事儿被他推了。
他就算不要那份高薪工作,也要保住赵欣悦的安全。
赵欣悦既高兴又难受,因为只有她明白,贾顺那份工作来得有多么不容易。
“确实有东西触碰结界,”石烂接到电话后开口便道,“但是那东西不是你们之前看见的那个女鬼,不过也是为了你而来。”
“也是为了我而来”
挂掉电话后,赵欣悦扯了扯嘴角,看着担忧的贾顺,“它们都是为了我来的,贾顺,我们”
“别说那些我不爱听的话,”贾顺一把捂住她的嘴,“我们是未婚夫妇,本就是一体的,所以不会分开,石先生说过天机不可泄露,可我们已经摸到了一下线索了,咱们一件一件的查下去,好吗”
赵欣悦流下清泪,只顾着点头,然后投进他的怀里,抿嘴哭泣。
赵父刚开门就看见赵欣悦和贾顺,他有些惊讶,“你们最近不怎么忙啊”
这一周有四天都能看见他们过来吃饭。
赵欣悦笑着回道,“是啊,想多陪陪你们。”
“陪陪我们”
赵父低笑,伸出手戳了一下赵欣悦的脑袋,“你以前怎么没这么想”
“哎哟,孩子们能过来吃饭那就是好事儿,你怎么老问东问西的,”赵母听不下去了,嗔了他一眼。
“是是是,”赵父连忙举手投降,他洗完手上了饭桌吃了一会儿后,笑道,“你们多过来也好,我接了一个项目,等出差一个月左右,这一个月你们可得和这几天一样常来啊。”
赵欣悦和贾顺对视一眼,贾顺清咳一声问道,“当然了,我们可不是嘴巴上说说而已,伯父您什么时候出发啊”
“就今天下午,”说完又很是抱歉的看向赵母,“等忙过这一阵,我带你出国旅游去。”
赵母刚才的不舍一下就少了许多,“好啊。”
看着这样的父母,赵欣悦真不想事情的真相是自己想的那样。
当天下午,赵父刚走几分钟,赵欣悦和贾顺便借口离开了,走之前赵欣悦还抱了抱赵母,“刚才对老赵说谎了,这段时间还是挺忙,你在家一定要好好的。”
“忙是好事儿,”赵母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颊,“可是再忙也要好好吃饭,几天不见你们,我总觉得你们都瘦了。”
能不瘦吗家里都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会来。
贾顺特别想吐槽。
赵父是自己开车出门的。
为了不让赵父发现他们,两人特意找朋友借了车,一路跟着,倒是没被怀疑,可当看见那收费站的时候,赵欣悦的眼睛有些酸。
因为赵父来到的城市,正是贾顺那天说过的城市,和那个女人一起逛超市的城市。
“稳住。”
贾顺握紧她的手。
赵欣悦吸了吸鼻子,含泪笑道,“别浪是吗”
贾顺看得又好笑又心疼。
赵父的车开进城区后便停留在一个五星酒店处,为了观察他,贾顺也在这个酒店开了一间房,接着让赵欣悦上去休息,自己在酒店附近等着。
赵欣悦不愿意,架不住贾顺的冷脸,最后委委屈屈的上去了。
晚上,赵父开车出了酒店,贾顺赶忙跟了上去。
接着他看见赵父的车停在他所在的分公司处,与分公司的经理一起进了公司。
“难道真的是来处理工作的”
赵欣悦一边看着贾顺吃饭,一边问道。
贾顺咽下最后一口,“如果真是来处理工作的,我们应该高兴才对嘛。”
是啊,是应该高兴啊。
赵欣悦垂下眼,心情却没有因为这句话好起来,她的直觉告诉她,赵父一定有问题。
石烂正准备出门走走,巫友民见此也紧跟其上,两人走了好几条街后,巫友民发现了不对劲儿,“先生,您好像不是为了遛弯出来的啊”
“我那个创意不好,得找一找灵感。”
想到那天贾顺两人接过大黄符时的表情,石烂觉得自己那个创意已经被否定了。
“其实黄符大一点也是好事儿,”巫友民安慰着,“您不觉得那玩意儿越大,安全感越强吗”
“怎么说”
石烂好奇问道。
巫友民挠了挠脑袋,“ 就好比说,别人家的黄符,也就能贴住怪东西的脑袋,可是咱们的黄符不一样啊,咱们这么大一块,怎么着也能护住他们一个半身吧”
“话是这么说,”石烂盯着他看,“可是黄符的作用都一样,只要功力强,一半截也能护住一个人,和黄符本身的大小关系不大,所以我的创意太鸡肋了。”
说完,石烂便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而巫友民则是站在原地发愣,“鸡肋先生居然知道这个词儿,我都才知道呢。”
说完才发现石烂已经走了很远了,于是赶忙追上去。
“那是什么”
看着街角一老头儿将一块红色的三角符递给一个姑娘时,石烂问道。
“那是桃花符,我去问过,一张五十块,那老叔一天能卖几百块。”
巫友民可是把周围的“能人异氏”都得摸透了的,所以一顺着石烂的目光看过去便知道对方是什么情况了。
石烂眨了眨眼,“桃花符”
“是啊,现在的人把爱情看得很重的,”巫友民感慨道。
石烂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便往家走,巫友民双眼一亮,追了上去,“先生您的功力那么强,要是咱们也卖桃花符一定能吸引很多客人的”
“我试试。”石烂有些谦虚的回道。
而与此同时,贾顺和赵欣悦也看见了那一幕。
在这里待了好几天后,赵父总算完成了工作,可工作完了后并没有回家,而是退了房,接着将车开到三环处,进了一个小区。
赵欣悦和贾顺跟着进去了,这小区不是电梯小区,最高楼层六楼。
而赵父走进了最后那栋楼,接着上了三楼。
赵欣悦没有动,他和贾顺一直等到傍晚,总算等到他们出来了。
一男一女,很恩爱的挽着手,男人是赵父,女人是赵欣悦不认识,而贾顺见过一次的那个超市女人。
“欣、欣悦”
赵父看见红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赵欣悦时,浑身一震,叫道。
“她是谁”
赵欣悦双眼紧紧盯着他,问道。
女人也没想到会见到赵父的女儿,她咬了咬唇,重新抓住赵父的手,赵父回过神垂头看了眼她,手却没有松开。
赵欣悦是女人,见到这一幕后,也知道那是意味着什么。
她浑身颤抖,眼泪不断往下落,贾顺上前环住她的肩膀,而赵父想要上前,却也知道自己已经上了赵欣悦的心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最后,女人回到了楼上,而三人则是找了个茶楼,平息许久后,赵欣悦开口问道。
赵父掏出烟,可看到赵欣悦的眼神后又放下了,他声音干涩,充满自责与愧疚,“三年。”
“三年”
贾顺抓住了这个数字,他连忙问道,“那您和她有孩子嘛就是女儿,和欣悦一样大”
赵父一愣,“没有,她是我外面第一个女人,我们没有孩子我的孩子只有赵欣悦一个”
☆、第70章70
“您不觉得自己说这话的时候, 很可笑吗”
赵欣悦激动的打断他,她恨不得给赵父几巴掌, 问问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把赵母又当成什么
每天对赵母体贴有佳,还时不时给赵母惊喜, 看着赵母脸上幸福的笑容时,他真的有高兴吗还是说只是觉得这女人真好骗
赵父抿了抿唇,双眼紧紧地盯着她, 柔声而坚定道, “我爱你,你是我的女儿,是我的骨肉,这话不可笑。”
“我也是我妈的女儿, 你有想过她吗你走的时候,还说回去就带她出国旅游,你那句话也对那个女人说过吧你也给她买过花吧说不定你买花送惊喜都是在她那里学来的也说不定”
“欣悦”
眼看着赵欣悦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站起身指着赵父鼻子骂的时候,贾顺连忙起身抱住她。
“对不起, 我现在除了这三个字外,真不知道说什么了,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
赵父双眼通红,流下眼泪。
周围喝茶的人也大概听明白了, 这父亲出轨了, 还被子女碰见。
顿时女人们看向他的眼神都不友善了, 看着人模狗样的,却是个人渣,男人还真是靠不住
而在场心里有鬼的男人或多或少别开了目光,有些甚至带着妻子离开了。
“本来想好好的喝杯茶,结果遇见这种事儿,真是倒霉。”
“倒霉我看我们女人才倒霉一个人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想不开找你们这些男人”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心里有鬼才觉得我话里有话”
这边的戏还没看完,另外一边便新出炉了一场戏,看客们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看哪一场。
今天是赵欣悦第一次看见赵父在她面前哭,可她一点也不心疼,反而觉得讥讽。
他现在哭,那母亲知道了这些事儿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咱们换个地方吧”
看着陷入自责不可自拔的赵父,以及周围是不是探寻的目光,贾顺俯身在赵欣悦耳边道。
赵欣悦别开脸。
也没说话。
贾顺握紧她的手,对赵父道,“伯父,咱们换个地方吧。”
赵父看向赵欣悦,见其没说话,便点头跟上了。
可在车上时,赵欣悦突然道,“我们回家谈吧。”
贾顺一愣,“现在就回去”
赵父垂下眼,双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
“对,先回我们家,之后再找个时间和妈说。”
为了不让赵父有逃走的机会,贾顺带着他坐一辆车,而赵欣悦则是开赵父的车。
两个男人的车里显得有些沉默,没有音乐,也没有人说话,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你唾弃我吗”
过了好久好久,赵父突然问道。
贾顺抿了抿唇,“作为男人,我很明白外面会有多少诱惑等着我们,一切都是看我们自己能否坚持,能否拒绝,伯父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您有伯母那么好的妻子,有欣悦那么好的女儿,为什么会、会走上别的路”
赵父闻言脸上也带着恍惚,“夫妻在一起的时日久了,渐渐的也没了那种悸动的心,爱情不知不觉的就转化为亲情了,我们虽然是天底下最亲密的,可那种感情真的不是我们年轻时、刚认识时的那种感情了。”
“就好比你现在和欣悦,你对她的感情在这个时候是最强烈的,你离不开她,可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你对她还有这种悸动、这种冲动吗你有的只有亲情了。”
“亲情也是爱情的延续,我同样离不开她,我依旧爱她,我也知道她是爱我的,那就够了,”贾顺道。
赵父嗤笑,摇了摇头,看向车窗外,“我老了,当我再次遇见一个能让我的心悸动的女人时,我会不由自主的去追寻她,三年以前我也能拒绝很多诱惑,可遇见她以后,我觉得我没有力气去抵抗了。”
“你伯母很好,可是她的好也让我窒息,她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吵架呢为什么不能坚强自立一点,而总是依附着我呢”
贾顺有些听不下去了,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再次开口时,语气中交杂着怒气,“所以对您来说,这场婚外情错的人是伯母吗是欣悦吗”
赵父垂下眼,“我不是那个意思,错的当然是我,我愿意净身出户,只要欣悦还认我这个爸爸。”
“那伯母呢”
“她是我对不起她。”
贾顺突然能明白赵欣悦的愤恨了,面前这个男人虽然一直把错往自己身上揽,可他的潜意识还觉得自己出轨是赵母自己本身不够好,所以让他有了出轨的念头。
而他出轨的对象身上带着他无法抗拒的魅力,他是被出轨的,而不是自己想出轨的。
这样的男人,即使同样是男人的贾顺也想喷一句,人渣
“你真的没有别的女人了吗”
贾顺直视着前方,问道。
赵父皱起眉头,“真没有,你们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
因为你现在做的事,已经没有什么信服力了。
贾顺将话咽了下去,可到底是从您变成了你。
“我们最近遇见了一些事,”想了想,贾顺还是决定告诉他,“有东西缠上欣悦了,是个女鬼,和欣悦长得十分相似,因为太像了,我们不得不怀疑那女鬼是不是和她有什么关系。”
“什、什么”赵父瞪大眼,看着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当赵父进门看见门后的大黄符时,有些相信贾顺说的那些事了。
“这符有用吗”
赵父进门的第一句话。
赵欣悦看了他一眼,“有用没用都没关系了,我现在倒是希望她能把我弄死。”
“胡说什么呢”
赵父连忙说了句。
眼看着赵欣悦的火气又上来了,贾顺赶忙让她去洗漱,“开了这么久的车,你不累啊”
他将沉默的赵欣悦拉进卧室,赵欣悦一把抱住他,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在他的胸膛处。
贾顺顿时心疼不已,他紧紧的回抱着,“不怕,我们会挺过去的。”
“你以后会不会也这样”
“等这事儿过了,我就去纹一条项链,到时候我要是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就指着我脖子上的项链说,你当初发过誓,只要对不起我,就把这项链砍断。”
赵欣悦噗嗤一笑,眼泪还挂在脸上呢,仰头看着他,“你知道我舍不得的。”
贾顺垂头吻住她,离开时低语道,“你都舍不得我,我又怎么会舍得你难过。”
赵父发誓自己没有另外的子女,他也表示愿意帮忙寻找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又怎么会找上赵欣悦的。
赵欣悦已经不再对他抱有希望了,闻言也没什么表情,而是直言道,“请你对我妈妈坦白一切,即使让她痛苦一时,我也不想让她被蒙在鼓里痛苦一世。”
从回来到现在,赵父一直以一副可以净身出户的姿态来弥补自己的错,却从没提过自己能和那个女人断绝关系,回归家庭。
当然赵欣悦也不稀罕他能回归家庭,因为那样的家庭再也不是她心里的家了。
可就在这时,赵父却猛地抬起头红着眼大声道,“那个女鬼那个女鬼可能是你的同胞姐姐”
贾顺与赵欣悦一愣。
赵欣悦几乎是被气笑了,“你不是说你没有那么大的女儿吗你也没有其他的子女吗”
什么唯一的骨肉,骗了妈妈,又骗了她吗
“我没有,”赵父面色有些奇怪,“可你妈妈,有过。”
“什么”
贾顺被惊住了。
“我和你妈妈在一起之前,她是有爱人的”
那个爱人和赵母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年少轻狂,偷吃了禁果,却又消失不见,留下了怀有身孕的赵母。
那时候她还是个懵懂的少女,只知道爱情,只知道爱的人不见了,被家人发现肚子大了后,赵母被她的父亲打了一巴掌,这一巴掌似乎把她打醒了。
“这件事你外公他们并没有瞒我,你妈妈也没有,那个孩子她说被打掉了,可现在那个女鬼,实在是来历诡异,又和你长得那么像,我不得不怀疑,当初他们是不是骗了我,那个孩子根本没有打掉而是生下来,送给了别人。”
这件事让赵欣悦懵了。
她一直以为父母是非常美好的相识,相知,再相爱的,怎么突然之间,什么都变了吗人变了,事情也不是她所想想的那种模样。
爸爸,妈妈,都有着自己的秘密。
她到底该怎么面对他们。
翌日。
三人一起回到家。
赵母正在修剪花草,见他们一起回来还很惊讶,“不是说要一个月后才回来吗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妈”
赵欣悦干涩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
赵母放下工具,洗了手,来到赵欣悦的面前担忧地看着她。
“我有事跟你说,”赵父打断赵欣悦的话,拉起赵母的手回了房。
不过片刻,房里便传来清脆的巴掌声。
赵欣悦抬起眼,身体却没动。
贾顺从头到尾都牵着她的手。
大约半个小时后,红着眼睛的赵母和脸上带着巴掌印的赵父一起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