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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对啊。”

“其实当时就是因为一个很小的事情吵起来的,我们现在虽然……算是和好了吧,但是,对于那个问题,我们还是各自有各自的看法,所以我就想来问问你们的意见。”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欧少文这也不算是撒谎,这个矛盾他们现在依然存在,他们好似已经破冰,重新走向甜甜蜜蜜的氛围,但是欧少文内心深处并不是真的理解并赞同欧仁锦的想法。

欧仁锦过度激烈的反应,让他再次确认了他的心意,他珍惜他,心疼他的苦他的痛,比他自己更在乎自己,这给了他很深的冲击,让他惶恐又感动。而他欺骗了欧仁锦,违背了自己之前的诺言,害怕欧仁锦对自己失望,是他这么久以来自责颓丧并爽快道歉的原因。

但是,就算他再承诺一百遍,发誓再也不做这样的事,但如果欧仁锦再遇到什么生命危险,需要他移植个心肝脾肺肾,欧少文还是会觉得,与其冒着病情恶化的风险等虚无缥缈的器官源,还是移植他的比较方便吧。

“你说,我尽量不站在你这边,给出中立的答案。”

“我们当时在谈论一部电影的剧情……”欧少文尽量把他们的故事包裹在合理的外衣里,“女主拥有一种特别的天赋,可以无限重生无限愈合,她被人控制起来,贩卖她的器官牟利。后来她逃了出来,跟男主相遇相爱,男主什么都很好,爱她珍惜她,是她生命里的光。他知道了她的天赋,唯一的反应就是让她发誓再也不要伤害自己,她答应了,然后……她才发现,男主其实患有心脏病,再找不到器官源的话,可能就会死。”

秦家乐原本兴奋满满以为自己能听到什么狗血八卦,从他“我们在谈论一部电影的剧情”开始,就非常想要扶住他的肩膀疯狂摇晃。

就这?就这?就这?

这居然就是你们冷战了这么久的原因?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还是打起兴致配合猜测到:“所以女主把心脏给他了?”

算了,大家都说小事见三观,也许他们因为一个小剧情产生了激烈的三观上的碰撞,勉强也能满足一下他那颗无时无刻渴望八卦的心。

“嗯,瞒着男主偷偷地做了手术……”

秦家乐本来是不怎么感兴趣的,但随着欧少文一点点往后描述,他又开始觉得这部电影相当之带感。

成功吃下安利。

“……男主直接在心口狠狠划了一刀,对她说,你身上从来不留下疤痕,那就让这些疤痕留在我身上吧。”

秦家乐:艹,越发刺激!

“女主很害怕,哭着对着他这是最后一次,以后真的再也不会伤害自己了。”

“嗨,男主肯定不信。”

欧少文停了下来,语调上扬,“你怎么知道?”

“在男主心里,她的信用已经破产了,有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女主从内心深处已经习惯这种方式了,她不觉得这有什么,这就是男主无法接受的。”

欧少文愣在了那里,“……我跟欧仁锦就是在这里吵起来的。”

“因为什么?”

“我觉得这没什么呀,我不能理解男主为什么这么生气,对于女主来说,这种事情是她习以为常的,而且,如果她不这样做,男主会面临死亡,她怎么可能拥有着这样的体质还让心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就算没有这种体质,说不定她最后还是会选择这样做。”

此时在秦家乐面前,他才算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其实这跟伟大与否无关,对不同的人来说,接受自己死亡和接受爱人死亡的容易程度不一样,在大多数人眼里没有任何东西比自己的性命重要,而欧少文是更不能接受爱人死亡的那一种。

秦家乐现在开始觉得有意思了,“那欧仁锦呢,他怎么认为?”

“他说,这世上没有谁值得谁付出生命,他很赞同男主的做法,认为如果他是男主,很有可能反应比他更激烈。”说到这里,欧少文有些沮丧,又有些激动,很努力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但是一边是注定会死亡,一边只是疼痛和可能到来的风险,这两者本来就不能等同,不是吗?”

“对于男主来说,也不是能这么比的,”秦家乐挠了挠下巴,知道欧少文有时候天然固执的可怕,尽量用他能够理解的方式回答,“女主越是有那样的过去,男主就越不可能接受她心脏移植的好意。人待在一种环境里久了,会开始自然而然被洗脑,认为什么事情是理所当然,男主爱她,希望她能逃离那些过去成为一个正常人吧,心理和身体,都成为一个正常人。”

秦家乐自然而然地把自己带入到男主的角色里,虽然如果是他的话可能会欢欢喜喜地接受自己女朋友的爱,但他完全能理解男主的想法和做法。

“其实男女主都很爱对方,只不过他们爱对方的方式不一样,他们需要好好沟通一下,面对面深入地谈一谈。至于你跟欧仁锦,我只能说,你们俩的观点站在男女主的立场上去想的话都没有错,但是……”

“你们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么幼稚的问题,冷战了这么久吗?”

他一脸黑人问号,属实不能理解。

“嗯。”欧少文还因为秦家乐刚才的话沉浸在思索里。

秦家乐顿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开始了他的谆谆教诲,“冷战,是所有情侣产生矛盾时最不可取的一种处理方式,无论什么矛盾都需要用沟通来解决,冷暴力太伤人了,会导致另一方焦虑痛苦和惴惴不安。我建议你跟欧仁锦说清楚,明确提出自己很不喜欢冷战这种方式。”

听到他的话,欧少文慢慢地,后知后觉地觉得委屈。

对啊,他真的很不喜欢这种方式。第一不喜欢看欧仁锦用伤害自己来惩罚他,第二不喜欢他和自己冷战,突然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他把拳头一捏,硬气地喊了一声“对”。

“我要跟欧仁锦好好聊一聊。”其他什么都可以,但是可不可以不要不理他。

“是啊,快去做个坦白局吧。”

下定了决心,欧少文火急火燎地感谢完可爱队友的意见,挂了电话给欧仁锦拨了过去。

给自己壮胆似的,一等电话接通,他把眼睛一闭,就对电话那头大声喊到:“欧仁锦,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坦白局,我要和你见面。”

……

当欧少文走进餐厅,真的看到欧仁锦望着窗外似乎在深思的侧脸的时候,他仍然还有一些无法置信。

他真的,这么轻易就见到他了。

“我本来以为你会拒绝的。”他对欧仁锦说。

欧仁锦一如往常地对着他笑了笑,拉着他的手把他扯到怀里啾了一口,好像他们昨天才刚刚亲吻拥抱,“不是说交了作业就跟你一起出来吃饭吗?这次的作业完成得不错,可以打90分。”

不知道他是不是刚刚被其他人点醒,但是,能不要把自己局限在服从的角度,自信约他出来吃饭的欧少文也很可爱。

“那就开始吧,你的坦白局。”欧仁锦放开了他的手,起身绕到桌子另一边给他倒了杯茶,然后顺势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坦诚到,“如果把你抱在怀里,我会什么也没有心思去听的。”

欧少文前一秒刚刚想跟着站起来,听他这样说,只能故作严肃地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以示自己的认真。

“我从头到尾开始讲我的故事吧。”他的语调缓慢下来,像是刻意让自己不带有任何情绪,“我出生在一个你们谁也没有听说过的实验室里,作为一个连研究员都不知道是如何产生的实验品。”

欧仁锦原本还算温和的脸色顿时僵硬起来,他捏住了杯把,好像瞬间陷入了狂风暴雨。

“我在实验室的编号是036,他们有时候也会直接叫我‘器官培养皿’,因为我就像一个天然的容器,能够让人体所有的器官在我的体内不断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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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还有一章短小的。

77

猜到了。

随着欧少文透露的情报越来越多, 其实欧仁锦早已拼凑完整了自己脑海中的拼图。

但是,虽然猜到了, 这一刻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猛烈燃烧起来的愤怒。

这种丧心病狂的实验室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一天, 他都会觉得恶心。

这一刻他考虑不到什么遵纪守法,只想把那些研究员们捆绑在手术台上,把他们对欧少文做过的事情一样不差地再做一遍。

要让他们亲自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被不断切割缝合,生不如死。

欧少文还在毫无感情地诉说,“我是他们最成功的实验品, 他们开始卖我的器官牟利,我每天的生活都很单调, 没什么别的事情可说,做手术移植器官, 然后等着它重新长好, 周而复始。直到有一天, 我睁开眼醒过来的时候,莫名穿越了时空,来到一个全新的世界, 出现在了一个完全不同于实验室的病房里。”

说到这里的时候, 他终于抬起了眼,语调也不再是冷冰冰的,“那天, 我遇到了你。”

他的唇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好像从这里开始, 后面的那些都变成了可以微笑着去讲述的甜蜜回忆, “那时候我以为你也是一个买了我器官的富豪,比起实验室更相信自己的医生和设备,短暂地把我接出来。所以,其实我见到你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经做好了为你移植心脏的准备。”

说到这里,才总算说到了正题,他开始剖析自己,“可能的确是之前的日子让我太过于习惯当一个器官培养皿,我并不觉得这些我做惯的事情有什么特别的。而你又刚好是我喜欢的人,刚好需要我这个心脏,我刚好能救你一命,所以对我来说,做出这样的决定只是一种顺理成章,我不知道你会这么介意。”

“我知道,你在意我心疼我远胜我自己,但是这个心脏对于我来说是两个月就会重生一次的消耗品,而对于你来说是你今后漫长的生命,我没有办法不救你。”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睛一点一点荡起波光,他就这样望着欧仁锦,声音很轻,“所以你可不可以也站在我的角度理解理解我,不要再生气了,好吗?”

来赴这个约之前,欧仁锦真的没有想到会听他说出这样的话。

他突然觉得一直以来他以为懵懵懂懂、宛如浮尘般飘荡在这个世间的欧少文,根本不是他以为的样子。他有自己的一套理念和逻辑,只是他习惯于顺从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冷静又矜持的跟他解释自己做某件事情的原因。

他突然觉得此时此刻的欧少文格外迷人,有一种说不清的独特魅力。

“对不起。”欧仁锦直截了当地和他道歉,心像裹了一层柔软的云朵,他倾灌而来的爱意让他有些飘飘然,却因为更加深沉的酸涩和难受,没有飘到天上去。

他不是没有办法换位思考的人,其实他一直以来都很清楚,他之所以那么激烈地抗拒欧少文的心脏,一方面是当时的他还根本无法彻底相信欧少文的话,另一方面,只是他的自私作祟。

没有办法再承担一次亲人因自己离开的痛苦,所以他非常自私的把这些痛苦转嫁到了欧少文身上。他在强迫他,用一种他自己都觉得卑鄙的刺激疗法,用让他印象深刻的痛苦让他记得,一旦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请千万不要再做类似的选择。

他从来不喜欢殉情这种狗血的情节,也并不认为世界上谁离开谁就可以活不下去,但是在某种程度上,他相信如果当时的欧少文真的走向了死亡,他可能会是放任自己的情绪跟他一起去死的人。这跟他有多爱欧少文无关,更深层次的原因在他自己。

欧仁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笑了笑,“你的故事说完了,按道理来说,是不是轮到我了。”

“我的故事……”刚开始他就卡在了这里,沉默了很久才继续说下去。

“从12岁开始说起吧,那年我刚刚小学毕业,毕业考考得还不错,我爸妈平日里很忙,可是那一次他们想遵守承诺,带我出去玩一次,然后在路上……遇到了车祸。”

他不自觉地加快了语速,像是很想尽快把这段描述跳过去,“车辆发生撞击的时候,我爸爸下意识地避开了我坐的方向,我妈妈第一时间用身体护住了我,所以最后他们重伤住院,我却只是一点擦伤。”

欧仁锦的眉毛一点点拧了起来,“经过抢救和治疗,他们的情况有所稳定,然后某天晚上,可能小孩子在孤立无援的时候总会找妈妈,即使是躺在她房间的地板上,也比在自己病房安心。所以我躺在她病房的沙发后面,想守着她,半睡半醒之间,我听到了两个人的脚步声……”

他三言两语把父母死亡这段剧情带过去,语言简练,没有什么描述性和表达性的词汇,可欧少文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他咬着牙,觉得自己能比之前最难过的时候还要难过无数倍。

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一直痛苦,而是在你最幸福的时候让你从天堂跌落。那个原本在父母的爱里长大的的欧仁锦,该有多痛苦呢?

欧仁锦看到他哭了,反而轻轻笑了起来,抽出纸巾给他擦眼泪,“我说这些可不是想惹你哭的,我还没有说到正题呢。”

他简单的提了一下当时的困境,爷爷的厌烦怀疑,伯父伯母的暗藏杀机,以及,偶尔会被用来安慰他却让他更痛苦的话语。

人总是想在悲剧里挖出一点美好,所以身边的人包括新闻媒体,大家都一遍一遍地跟他强调,你的父母有多伟大,有多爱你。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说,他们临死之前都还想着要保护你,后来开始有人说,不是为了保护你,他们也许也不会死。

然后,在他情绪最崩溃的时候,他被确诊患有心脏病,他陷入到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痛苦的自责里,作为一个心脏病患者的他,也许根本活不到多少岁,真的值得用两个他最爱的人的性命来换吗?

“那段时间我开始有点厌世,一方面很讨厌自己,另一方面却觉得我必须多活几年,毕竟用我父母的生命所换来的,如果只是短短几年时光,未免也太不值了。”

“刚知道你给我做了移植手术的时候,我并不能确定你还能活过来,我不敢让自己抱有期待,下意识地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考虑。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你,后悔以前对你不够好,然后开始觉得……已经够了。”

那是一种从心底里泛上来的疲惫。

“那个过程……看着自己爱的人为自己而死,不断说服自己要为他活下去的那个过程,真的已经让我足够厌倦了。理智上,我知道你们都很爱我,愿意为其他人牺牲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很少,你们崇高而伟大,是我太过懦弱低劣,承受不了这样的深情。”

“所以,我向你道歉,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千万不要贬低和怀疑自己。相反,如果你的付出是给别的人,他一定充满感动怜惜,可能会守着你的病床等着你醒来,给你个充满安抚和很爱意的吻。”

他垂下眼,承认了自己的卑劣,“都是我的问题,我承认我用了错误的方式,只是希望,如果再有这样的时候,请好好珍惜自己,也……心疼心疼我,别让我再承受这种痛苦。”

欧少文眼睛红彤彤的像只小兔子,他咬着唇不住地点着头,哽咽道:“对不起。”

他不知道是这样的,欧仁锦被他在心里过度神化,他总觉得他无所不能,有能力有财富受欢迎,所有人都爱他,总是有源源不断的人想要跟他在一起。

他以为他只是跟家里人关系不好,却没想到那些人那么恶毒无情,像一只只披着羊皮的狼,你甚至不知道他们会什么时候对你露出獠牙。

欧仁锦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还要忍受着疾病的折磨,一定一定很不容易。

这么多年,他连在自己身上开刀的研究员们都没有恨过,但此时此刻,他开始恨欧仁锦那所谓的伯父伯母,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难道人为了财富真的可以什么都不顾了吗?他们是亲人呀,不是陌生人不是仇人,为什么可以对亲人做出这样的事呢?

他的记忆力很好,立马就回忆起当时陪着他一起回欧家的场景,真令人恶心。

“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他站了起来,走到欧仁锦那头,俯身抱住了他,“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我身体很好,就算出了什么意外也肯定不会死,我一定会活得比你久。”

他语气真挚,宛如发誓。

就让他来成为欧仁锦的家人吧,让他把这个人捧在手心里,亲他吻他,宠他爱他。

欧仁锦揽着他的腰轻轻拍了拍,“这个位子虽然在角落里,但是还是好像有人看得到我们诶,大庭广众之下,要弄得这么刺激吗?”

欧少文坐在他的大腿上,低下头来吻他,他隔着衣服,亲吻着他的胸口,“这儿还疼吗?”

欧仁锦抿了抿唇,觉得心头发痒,“更刺激了,别人不小心看到我们,该以为我们要上演活春宫了。”

他恍若未闻,又握住他的手,拉到唇边落下一个怜惜的吻,“这里呢,还疼不疼?”

他终于不再开玩笑了,认真地回答到:“不疼。”

那个时候心里太痛苦了,所以不觉得疼,其实他也划得不深,人都有自我保护机制,如果不是真的抱有死志的时候,其实也下不了多重的手,“不过我说不疼了你就不吻了吗?那我还是跟你撒撒娇吧,嘴唇也疼,想让你吻吻。”

欧仁锦眉眼含笑地望着他,在他的目光中闭上了眼,明晃晃地对他邀吻。

欧少文觉得自己的脸好像开始烧了起来,太……太令人羞涩了,欧仁锦以前想吻他的时候,向来都直接吻他,这是他第一次停留在这里,好像在等待着任他定夺这个吻。

这样想着,他就有点不好意思这样吻上去了。

欧仁锦闭着眼,在等待的时间里忍不住往上勾了勾嘴角。

看到他笑,欧少文感觉自己被嘲笑了,那些犹豫瞬间被抛在脑后,他捧住欧仁锦的脸,还拉开了一点距离蓄力,才重重地吻上去。

这一刻他早就忘了什么公众场合,心里满满的喜欢实在是太多了,不知道如何表达,好像只有用亲吻才能宣泄一二。

这一个吻持续了很久,他们的气息交融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感受着对方的爱和心意。

直到似乎有服务员的脚步由远及近,欧少文从沉迷中清醒过来,离开了他的唇朝身旁望去。

这边的服务员受过专业的培训,一般不会轻易上前打扰客人,但是他们的菜还未上齐,不可能不打扰到他们的亲密。

欧少文看着服务员由远走近,却仍然坐在欧仁锦的腿上一动不动。

“两位的菜已经上齐了,有什么需要的请按铃。”服务员维持着她职业化的微笑,目不斜视,微微鞠躬后转身就走。

欧仁锦忍俊不禁,“她该回去跟小伙伴们爆料了。”

“我们可以继续吗?”欧少文回过头来,又想继续吻他,被他用手抵住了头,顺势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先吃饭吧,等会儿菜该凉了。”

“那你今天回别墅住,剩下的事情我们回去再做。”够直接够狂野的,但还真就是欧少文能说出来的话。

“好的,答应你。刚好我也有想对你做的事情还没做完呢。”

欧少文终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乖乖坐好,然后默默地加快了用餐的速度。

欧仁锦被他仓鼠一般的吃相逗乐了好几次,再也不逗他,跟着他一起快速吃完。

一回到家,他们直接上到二楼,欧仁锦揽住他的腰,把他带倒在床上。

他扯住他衣服的一角,从腰间撩上去,温柔地吻住了心脏的位置,“那你呢?你疼吗?”

欧少文晕晕乎乎的,下意识地摇摇头。

“我不是问现在,我是说,那么多次,一次次做手术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这里呢,也被刀割开过吗?”

“我吻吻你就不疼了好不好?”欧仁锦的声音温柔疼惜,欧少文把嘴一抿,眼睛又红了。

他从他的胸口吻上他的腰腹,又转向他的脖颈,这种吻不含丝毫□□,好像是他另外一种语言,比他的声音更好听,在低述着他的心情。

很遗憾没能参与你的过去,很遗憾没能在你饱受痛苦的时候拯救你,过去已经过去,以后希望你在触摸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块肌肤的时候,想起的是我的吻,而不是那些伤痕。

欧少文能听到他想表达出来的话,所以他更加战栗,全身都融化在了温暖的海洋里。

第二天,欧少文在欧仁锦的怀里醒来,对着他还在沉睡的脸傻傻地笑了笑,然后凑上去亲了亲。

欧仁锦困倦地抬了抬眼,就看见欧少文欢快地从床上跳了下去,精神抖擞毫无异样,反而他疲惫无力,感觉被掏空。

行吧,谁让咱家宝贝有特异功能呢。

从这天开始,他自然而然地回到了别墅住。欧少文问起的时候,他就说自己已经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所以你已经彻底原谅我了?”

“那你呢?你也原谅我了吗?”

欧少文过来抱住他亲昵地晃了晃,“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只是下一次你不要再消失这么久了,我会很害怕。”

“好,不过说起这个,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说。”欧仁锦消失的这一个月,是去了美国的科研所,和他们补签了一份协议,同时,也趁机看了一下他们关于欧少文的研究和分析。

“虽然你说你是穿越了整个时空,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实验室里的人没办法再找到你,但这并不代表这个世界的人像你想的那么真善美,你应该知道你这种体质如果泄露出去有多恐怖?”

在亲眼看到欧少文那颗重新生长出来的心脏影像的时候,欧仁锦除了惊喜庆幸,第一个从脑海里冒出来的想法就是害怕。

如果他这样的体质被泄露出去,那些徘徊在灰色地带的人,那些阴沟里的东西,就都会闻着味道找过来了。

他害怕自己总有遗漏,无法把他保护的严严实实,也害怕会让他永远活在惴惴不安里。

“我没有想这么多。”欧少文有些茫然,他向来没有关于这些的概念,“而且当时管齐俊有跟医生签保证协议的,你别担心。”

“管齐俊?呵。”欧仁锦脸色顿时有些不悦,冷笑了一声。

他当时的气愤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欧少文如此轻易地相信了想要伤害他的人。他没有在欧少文面前揭露管齐俊从始至终都居心不良的事实,是因为虽然他无数遍地提醒他人心险恶,却也不想真的让他直面那些虚伪和恶意。

而且他自认为,他会给他足够的报复,仅仅是业内打压还不够消气,等着吧,要不他就一辈子孤独到老,如果他一旦有自己心爱的人,他会让他尝尝失去所爱之人的痛苦的。

他可最喜欢安排那些戏剧了。

“他的那份协议还不够完善,所以我去补充签订了一些条款,还有,他跟陈医生也得补签保密协议。”欧仁锦语气严肃,“这些事情你都不用担心,已经解决了,你的唯一任务就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能在任何场所对任何人暴露出自己的特殊体质,之前对贺奕鑫做的也不允许,对了,他也得签保密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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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更换过来了,要辛苦小伙伴们再从中间开始看了。

78

“知道啦。”欧少文乖乖点头, 又疑惑地问了一句,“可是贺奕鑫不是你的表弟吗?”

“是我爸爸也不行。”欧仁锦耸了耸肩, 态度非常之无情。

想到这一茬, 他果然特地跟贺奕鑫打了个电话,说要跟他签一份保密协议。

“你好不容易给我打次电话,就是因为这个?”贺奕鑫实在有些哭笑不得,“我还以为你是想我了才给我打电话呢。”

“你最近什么时候方便?这个协议只能线下签,不能上网。”欧仁锦丝毫不接招。

贺奕鑫近来收到了在欧易云公司工作的一个线人的情报, “说起来,我正巧也准备给你打电话来着, 听说欧易云最近想要进军美国市场,正在努力地拉单子呢。我是想着毕竟在我的主场, 可得好好坑他一次才行啊。”

他知道欧仁锦一直都在等机会报仇, 在国内毕竟有着诸多顾忌, 他的底蕴也不见得能比他大伯深,在案子已经注定不能走法律途径来解决的情况下,又不可能真的做到买.凶.杀.人的那一步, 只能忍着等着让自己憋屈。

在国外毕竟他们已经移民多年, 在哪个圈子都有点自己的人脉,这边水深,皮包公司比比皆是, 你也根本不知道一家公司到底有哪个国家的背景, 非常适合坑他们一把。

小坑一把算是小赚, 大坑一把说不定能直接断掉他们的资金链。只要胆子够大,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欧仁锦的表情严肃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儿,“消息属实吗?”

“我当然是核实过才敢跟你说。”

“我过两天再飞一趟美国。”

他才没回国几天就又要离开,欧少文知道了难免有些不开心,搂着他的腰不放,正大光明地撒娇,“我这段时间行程有点忙,你的事情如果不着急的话能不能等等我,我能空出假了跟你一起去。”

“是不太方便你跟去的事情,”欧仁锦眉头一挑,也不知道是真话还是玩笑,“我准备去偷偷地做点坏事,乖孩子不能参与的。”

“什么事啊?”他这么一说,欧少文难免好奇。

“如果成功了的话,我再告诉你。”过去那些阴暗肮脏的东西,就这次把它彻底解决吧,然后从此之后,只有值得期待的未来和明天。

欧少文也不是非想知道不可,他唯独在意的就是他又要跟他分别,“你在美国也能每天给我打电话吗?”

“可能不太方便,我们有时差,应该没有办法每天都通电话。”

欧少文的脑袋瞬间就垂了下去,像只亟待抚摸的大型犬,欧仁锦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回来之后给你补偿吧,你之前不是说过想跟我结婚吗?”

欧少文惊讶地抬起头,眼睛里两颗小灯瞬间就亮了起来。

欧仁锦肯定了他的期待,“我也很想很想跟你结婚,从很早之前就想了,这次回来我们就开始准备婚礼吧。”

欧少文却突然把眉头一皱,一边去捂他的嘴,一遍念叨着“呸呸呸呸呸”,“这种话不可以随便说的,我之前看过的电视剧和电影里,类似的话都是flag。”

他努力地想着要怎么找补,睁着闪晶晶的双眼望着他,“要不你先跟我结完婚了再去美国,很快的,我听说六月我们就要通过同性婚姻法,现在已经四月了,我们领完证你再走好不好?到时候我们可以做第一对领证的新人,还可以给大家做个表率,多好。”

欧仁锦被他那副急切紧张的样子逗笑了,“乖,我这次很快回来,保证不到一个月好不好?”

“一个月呀。”欧少文算了算时间,好像也赶得上领证结婚,勉勉强强地点了点头,“那好吧,你也要尽量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好。”欧仁锦点了点头,“如果太晚了我就直接给你发语音,等你第二天醒来听。”

“那你一定要记得多给我发几条。”欧少文觉得这简直是一个绝妙的方法,每天早上起来,能听到语音的话也很幸福,他容易满足的。

欧仁锦动作很快,和欧少文商量好之后第二天就离开了。欧少文倒也不觉得日子难挨,心中有了期待,感觉每一天都是迈向幸福终点的音符,等弹到终点,就能听到优美的协奏曲。

这一天,他没什么通告,可以放假休息一天。可是他却一身黑字黑裤,帽子墨镜口罩也都是黑色,气质冷冽,躲在一辆车的阴影后,安静地望着前方,像是等待着捕猎的狮子。

不远处,欧易云刚刚下班,正朝他这个方向走来。上次去欧家老宅的时候,他惊鸿一瞥,记住了这个车牌号,后来还特地问过欧仁锦一次,确认了这的确是欧易云的车。

别怀疑,他这次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就是为了揍欧易云一顿出气。

听了欧仁锦的讲述之后,他耿耿于怀,怎么也没有办法就这样让这件事过去,心里每时每刻想起来,都能恨得牙痒痒,他特地咨询过队友,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调节心情。

他们的回答非常一致,“干嘛要调节,直接揍一顿出气。”

很好,是他非常满意的答案,于是说干就干,他准备来揍他了。

他准备齐全,在离这里三里地的时候,就开始绕开监控走了,还特地在衣服里面填充了沙包改变体型,借了一双李伯最普通的已经磨得见不到鞋底花纹的鞋,垫了增高鞋垫,戴了手套以免留下指纹,假发遮住耳朵,全身上下被遮得严严实实,没露出一块皮肤。更夸张的是,他还特地自己录了一段长达两个小时的录音,凭借自己对粉丝的了解和猜测,在适当的时候进行了适当的互动,然后打开直播放着,以提供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谋划一场惊天动地的杀.人案呢。

终于,等欧易云走近,他估算着角度,一把把麻袋先套了上去,然后狠狠的一拳就砸在了他肚子上。

欧易云没来得及惨叫,就被他捂住嘴巴又给了一拳,他力气大,角度又刁钻,打的都是些不容易出大事儿的地方,但是保证足够疼。

欧易云此时满脸惊恐,不住地挣扎着,他非常绝望地想,完了,自己这回栽了,看这样子估计是要被绑架了。

想开口求饶,被死死捂着发不了声,只觉得砂锅大的拳头如雨点一般往自己肚子上锤,最后一下,脖子后面挨了狠狠的一个手刀,他眼前金光一冒就没了意识。

欧少文把他放倒在地,又不解气狠狠地踹了一脚,踹完还不忘把脚印再拍掉,然后观察了一下四周,绕着监控又从原路离开了。

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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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这篇文大概三章内就可以完结了。推推我下本准备开的言情预收吧。

《我有千万种人设[快穿]》

霸占金牌攻略之位许久之后,宋萤萤开始觉得寂寞了,她想,作为一个成熟的戏精,是不是该学会自己给自己加点戏?

【靠亲吻续命的少女】

在深渊里挣扎长大的男人,对身边最忠诚的手下也不曾放下过警惕,更何况是那些刻意接近、比罂粟还毒的女人们。

然后,他遇到了一个苍白着脸,第一次见面就扑上来强吻了他的少女。

女孩的脸色瞬间红润起来,惊讶地轻呼一声,明亮的双眼眨也不眨地望着他,“啊,原来是真的呀。”

【我是你的剑】

九千岁有把每天都会拭的剑。

有一天,他的剑凭空消失了。一个冷冽少女坐在他的书桌上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她穿着剑鞘同款的银蓝色衣裳,额头上垂着原本镶嵌在剑柄上的红色玛瑙石。

“爷想杀谁,我替爷去杀。”

“该拭剑了吗?”马上脱衣服。

【古穿今的豪门妻】

结婚五年之后,在他再一次闹出绯闻的第二天,相看两相厌的妻子突然洗手做羹汤,对着他温温柔柔地笑了笑,“若是真喜欢便纳到家里来,老让人家姑娘当外室岂不委屈了。”

“……你在说什么狗屁话?”

吃得下言情快穿的可以去看看,大概4月下旬开。

79

欧易云住了院, 到美国来签供应合同的就换了别人,欧仁锦和贺亦鑫的诸多安排都没了用武之地, 仅仅是带人参观了看上去非常辉煌气派的公司大楼, 办公楼是高金租下的,员工是做惯了这种事的专业演员,房间是临时用木板搭出来的样板间,负责谈判的是贺亦鑫找朋友借的专业经理人,非常擅长话术和推拉, 姿态端得高,几来几回之间,让还算冷静的来人也慌了神, 最后以低于他们预想的定金额度签下了合约。

合同一签订完毕, 第二天原本宽敞高端的办公区就拆成了原来的样子,贺亦鑫雇下了那个专业经理人负责后续的跟进, 说是跟进, 其实就是负责后续稳住欧易云那边的人,让他们把现有的生产力更多地投入到这个大单子里, 然后,潇洒跑单,让他们赔得血本无归。

事情圆满完成,在回国之前欧仁锦又飞了趟欧洲,找知名设计师定制了一对男士对戒, 按照工期大约还要等一个多月, 好在这是为婚礼准备的, 不急着领证前就要。

欧少文收到欧仁锦微信说自己已经上飞机了的时候,他正在参加某家电视台的五一晚会直播。

他和FT9有两首歌要唱,除此之外自己还有一首歌的单独表演时间,这首个人曲编舞老师恨不得把每个小拍里都塞满动作,好不容易几个killing part放慢了节奏,歌曲又几个转音后接高音,最后一个空中踢腿的武术动作结尾,运动量大到一般人完完整整跳下来都很难,更不要说开口唱歌,唯独欧少文这种体力变态的奇葩才能轻松驾驭。

他这首歌在晚会的后半程,又是第一次首唱,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缺席的。

“我今晚五一晚会有表演,不能去接你了。”

欧仁锦没有回复,估计是已经登机了。

两首团歌表演完,有行程的队员们已经先撤了,欧少文做完下一首歌的造型,不想坐在化妆室里干等,准备去舞台边看看表演。

然后他就在走廊里遇见了齐舒阳。

起初他并没有注意到他,他们俩擦肩而过,已经走出了几步远,齐舒阳突然回过头叫住了他。

“欧少文。”他的声音又短又急。

欧少文疑惑地转身望向他的时候,就见他垂下了眼,表情有些懊恼,好似有些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

欧少文用了两秒时间回忆起了这张脸,齐舒阳,按照粉丝的叫法,是所谓的四姨太,让很多人都以为欧仁锦会为他浪子回头的男人。

后来欧仁锦在采访节目里当众否认,说他太幼稚没什么共同语言。

“你有什么事吗?”说起来,他已经碰到过欧仁锦的三位前任了,除了据说已经退圈回去开火锅店的那一个。不过娱乐圈这么小,只要你还在娱乐圈混,这都是不可避免会发生的事情。

“算了,也没什么太重要的事。”齐舒阳的眼神有些闪躲,和欧仁锦在一起的时候,他拿到过好几个还算不错的剧本,如今虽然分手了,资源人脉却都还跟之前有那么点关系,换句话说,他还在受欧仁锦的余荫。

“哦。”欧少文点了点头,准备离开,并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

“你现在还住在那栋别墅里吗?就是那栋欧仁锦的每一任男友都会住的别墅。”在他已经准备迈出脚步的时候,齐舒阳一咬牙,还是把冲动想说的话说出了口。

欧少文一脸平静地望着他,回答:“是的。”

“欧仁锦有很多套房产,你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执着于那个别墅吗?”在他们分手之后,他痛苦执着,纠缠不休了半个月,直到发现了它,才瞬间明白欧仁锦这个人本质无情,在他眼里,自己从头到尾恐怕只是个笑话。

虽然在媒体面前他仍然坚持他们之前是相爱过的,也不过是抓着一尺遮羞布不愿放而已。

欧少文没有回答,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在这栋别墅里上上下下每个角落,除了浴室和厕所,都安装了监控录音装备,你能想象吗?你在这栋别墅里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你有时候撒些无关紧要的小谎,他知道你在撒谎,可是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甚至特地提起等待着听到你的谎言,你在他心里就像一个小丑独自表演,以满足他的窥探欲。”

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他仍然感到不寒而栗,这个秘密他一直闭口不言,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毕竟分手已是事实,这也不是需要他再去担心在意的事情。

只是,看着欧少文和欧仁锦在一起的时间慢慢过了一年,看着他们被扒已经戴上了情侣戒指,看着所有人都比上一次更加相信他们俩会走到最后,心里除了那么一点点酸涩之外,就又替欧少文觉得胆寒。

他们怎么还不搬出这栋别墅?

在齐舒阳心里,也一直跟很多网友一样,认为这栋别墅带有某种轻浮和玩弄的意味,在他知道这栋房子里布满监控设备之后,就更加这样坚信不疑。

所以他会觉得,只要欧少文还没有搬离这里,那不管表面上欧仁锦对他如何温柔真诚,也不过是换了一种游戏的方式而已。

欧少文微微睁了睁眼,显得有些讶异,简单地反应了两秒之后,他朝他轻轻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齐舒阳松了一口气,像是去掉了压抑已久的某些重担,他也没有期待过能从他这儿得到多少反馈,只是想让他知道这件事情,知道就可以了,剩下留给他自己判断。

欧少文的一舞跳罢,不到一个小时一半的饭圈女孩首页转的都是他的表演cut,她们兴奋激动,已经夸张到要称他为内娱之光。

起初在队伍里的时候,他每个动作都会配合队友的幅度,还并不怎么突出。现在跳起量身定做的编舞,能让观众的心脏从头到尾都在猛烈的鼓点上跳动,没有丝毫机会喘息,看完一遍只觉得又燃又过瘾。

而且他还有一个天才人设,学舞不过一两年。

如果是刻薄一点的粉丝,现在就该喊“哥哥在队里只能被废物拖累,请让他独自美丽”了。

所以说,有时候人气差距明显一点也是有好处的,起码欧少文的粉丝对他其他队友都还挺客气,不是一个层面上撕不到一块儿去。

欧少文回到别墅的时候,欧仁锦已经在客厅等着了,他刚刚看完他的直播,正跟着网友们一起刷着微博。

“回来了?”听到声音他转过头来,窝在沙发上懒懒散散地对他张开了双臂。

欧少文趴上去抱住了他。

“你今天晚上又成为了好多人的新老公,唉,看得我真酸呀。”欧仁锦小声在他耳边说话,听起来有点像在撒娇,“喜欢你的人越来越多,我有点没安全感了。”

欧少文张了张嘴,正准备安慰他,就听到他接着说到:“要不然等你一年半的限定合同结束,咱俩组一个组合出道算了。”

“真的吗?”他抬起头去看欧少文的表情,想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欧仁锦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当然是逗你的。”

欧少文撇了撇嘴,就又窝进他怀里了,安安静静地躺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道:“我今天又遇到了一位你的前任。”

欧仁锦的表情僵了一瞬,语气倒是挺坦然,“这回遇到的是谁,齐舒阳?”

“嗯。”欧少文点了点头,“他告诉我,你发现你在这栋别墅里安满了监控设备,会监控居住对象每一天的举动和言论,是不是真的?”

欧仁锦的脸色这才泛起了一丝慌张,他轻轻推开他坐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睛,嘴唇翕动,“我……”

“所以即使你不在别墅的时候,你也有每天都在看我每天都在关注我吗?”欧少文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脸上满是激动和兴奋。

“也不是……每天。”原本那些阴暗心思被揭露出来的害怕,就在他这样的目光里被安抚下去,想开口又不知如何开口的解释,好像也不必再解释了。

欧少文真的是……

永远的甜文男主角吧。

“这相当于我的一个消遣,一般忙完工作偶尔看看,不会刻意去关注你每时每刻在干什么。”

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通过监控摄像头看过他了,因为后来,他已经每天跟他相拥着入眠,醒来就能看到他的脸。

“那你看我的次数有比看齐舒阳的多吗?”这个问题十分突然,有点不像是欧少文会问出来的。

但是欧仁锦听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高兴,“不能这么比。”

他语气温柔又无情,“看他是因为无聊,看你是因为想念。”

欧少文笑了两声,十分满足。

很棒,他已经是欧仁锦独一无二的大宝贝了。

到了同性婚姻法正式开始实施的那一天,欧少文定了一个很早很早的闹钟,漆黑一片的路上还亮着路灯,他就催着欧仁锦去民政局。

“我已经找人打好招呼了,一定让你是第一个好不好?”欧仁锦被他拖着往车库方向走,表情有些无奈。

“可是如果我们去的太晚,却还是能成为第一对,那不是对那些早早等在那的人不公平吗?”这个证书对很多情侣来说都是意义重大的。他自己想拥有这份特别,却不想剥夺别人的。

“好,我们赶快出发。”欧仁锦踩了脚油门,伴着天际浅浅的月牙,开往去民政局的路。

80

最后欧仁锦和欧少文到达民政局门口的时候, 天才刚刚亮了起来,可是民政局门口却早已有一对一对的男男情侣在那儿排起了队, 大家的脸上都带着期待又兴奋的笑容, 前前后后聚在一起聊天,好像不认识的人在这一刻也成了朋友。

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过来的,甚至有人背着背包、裹着毯子,想必凌晨就过来等着了。

欧仁锦看了身边的欧少文一眼,“怎么办?好像还是来晚了。”

欧少文歪着头,看着前面好似有些夸张的画面, 慢慢露出了一个笑容, “没关系啊, 不是第一对也没什么, 你看他们,感觉每个人都很幸福的样子。”

他们俩后来还是通过欧仁锦熟人的关系单独进去的, 没有跟大家一起挤窗口,倒也不是为别的,他们俩都算是知名人士,还是不要引起骚乱给这里的工作人员增添麻烦了。

拿到结婚证之后,欧少文跟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来来回回又翻又摸, 鼓捣了好久。

“你确定要现在就公开吗?”他的部分粉丝估计会崩溃的。

“现在不能公开吗?你想……跟我隐婚吗?”欧少文抬起头, 刚才的那点喜色也没了。

这无辜且哀怨的眼神, 让欧仁锦怀疑自己做了多天怒人怨的事情。

他笑了笑, 想逗他来着, 又觉得在这种事情上面,还是严肃认真地表明立场比较好,“我当然可以马上就发微博公布我们结婚,只是,一般情况下,身为偶像是没有恋爱的权利的。”

“但他们认识我的第一天开始,我们就已经在恋爱了。”欧少文表示疑惑。

他在这一点上的确很特别,他首先出现在大家视野,就是以欧仁锦现任男友的身份出现的。成为偶像,是之后的事情。

“他们勉强接受了你在恋爱,不代表能接受你结婚,公布之后还是会不可避免会影响到你的事业。”

“可是,他们不是都说让我不忘初心吗?”欧少文笑了,模样坦率又认真,“我的初心就是你啊。进娱乐圈是为了你,在舞台上跳的第一支舞是想要送给你,越来越有魅力,是因为越来越想要让你为我心动,我所有好的变化都是因为你,这就是我的初心。现在我跟我的初心结婚了,会有粉丝祝福我们的。”

糟糕,是心脏被准确击中的声音。

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欧仁锦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这样炙热又真诚的表白,最后只是摇着头笑了笑,“在情话水平上,你已经出师了。”

他遗憾现在自己正在开车,在这种时候,总觉得只有给他一个吻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

“但是影响到事业的话,给你赚的钱就变少了,唉,这样一想果然还是好惆怅。”

欧仁锦瞬间被他逗乐了,笑得很长时间停不下来,在欧少文越来越疑惑的目光中,他总算控制住了的自己的表情,“如果你出去多工作一秒能赚10万块,但我想让你用这一秒来陪我,你会舍不得这10万块吗?”

“我陪你的话,你会更高兴吗?”

“当然,你多陪我一秒能比你为我多赚十万块还要让我高兴。”

“那我可以用一整天一整个月一整年的时间来陪你。”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我们公布消息吧。”

“耶。”欧少文欢呼了一声,还没等欧仁锦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就把已经编辑好的微博发送了出去。

欧少文:从今天开始,成为了欧仁锦先生唯一的合法伴侣。

下面是他刚刚拍的结婚证的照片。

“我发好了。”

欧仁锦:“……我还在开车。”

“嗯?”欧少文一脸无辜地望了过来,意思是所以呢?

“你是让我久久不回应你,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吗?”欧仁锦找了一个允许停车的地方,靠边停了下来,先看了一下欧少文发的微博,突然皱起了眉,“本来是想好好考虑文案的,这么突然,不知道要发什么。”

本来他考虑中的文案,是互相对照,有指代有深意,能创造一种指定的格式供所有人模仿的。

欧少文凑过头来,兴致勃勃地教导他,“你就发一个‘啊,我们终于结婚了,撒花’之类的就可以了。”

欧仁锦没好气地撇了他一眼,又觉得发结婚证或者戒指之类照片太过老套,在相册里翻了好一会儿,找到一张偷拍的欧少文睡着的照片,照片里他眉目如画,好像沉睡在某个树洞里的精灵。

欧仁锦:80岁的欧仁锦悄悄告诉我,接下来的每一天,我们都会一起迎接清晨。

欧少文看到他的微博,鼻子一皱,突然不怎么高兴,“我能删了重发吗?你发的好美好好让人心动,我就硬邦邦冷冰冰的。”

他又开始第一万次嫌弃自己不会说话了。

欧仁锦拍了一把他的脑袋,不怀好意地逗他,“你应该对应着发一句,90岁的欧少文偷偷告诉我,接下来的每一天,我们也会一起迎接黄昏。”

欧少文撒娇地“啊”了一声,顿时觉得欧仁锦替自己想的这句话比自己刚刚发的要好一千倍,“我想删了重发,我可以重发吧?”

“嗯……我好像以前从没有见过人家官宣是删了重发的,所以谁叫你刚才急急忙忙不跟我商量就发了,发都发了,要不就这样吧。”

最后欧少文还是不甘心,把欧仁锦那条微博又转发了一遍,这次用得是他给自己想好的文案。

刚发完,准备来刷刷评论的时候,他就发现——微博崩了。

不得不说,这个场面欧仁锦预想到了。

他觉得他们还挺贴心,工作日,大中午,不会让可怜的程序员们休息日赶过来加班。

他们想看的微博评论,吃完午饭才算能顺畅地看到。

届时,已经有无数的大V小V、路人网友在讨论他们公布婚讯把微博给整崩溃了的事。

倒是瞬间把原本会有的那点争议,转移到了其它的关注点上。

“这就是真流量的威力吗?”

“从知道同性婚姻法通过了就一直在许愿,虽然但是,还是没有想到会直接领证,啊啊啊啊啊,菩萨啊信女一定遵守三个月不吃肉的诺言。”

“呜呜呜呜,宝宝你一定要幸福啊,妈妈舍不得你真的嫁出去。”

“不会吧,不会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卑微cp粉终于放下来一直以来提着的心。”

“记得给微博的技术小哥们多发点喜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妹们我炸了。”

“人活得久了,什么都能看到,真没想到欧仁锦真有浪子回头的这一天。”

“哭了,欧仁锦少文弟弟为了你真的付出了太多了,你如果敢辜负他,我们所有粉丝都不会放过你。”

“佩服了,求欧少文出个驯服渣男手册。”

“妈妈,我可以了,我又相信爱情了。”

欧少文举着手机屏幕兴致勃勃地给他看,“你看,我就说恭喜我们的粉丝比较多吧。”

欧仁锦点点头,“对啊,看来果然还是喜欢我们的人比较多。”

他也不会说他有让绮梦的公关部专门负责他们官宣之后的舆论引导。

半个月后,记者们终于在公司楼下逮到了欧仁锦,还不放弃询问他关于和欧少文领证的事情,明明他们领证的诸多细节都已经薅着欧少文问过好多遍了。

欧仁锦这回很坦率地接受了采访。

“是我主动提出的啊,想跟他结婚,总觉得再不快点把他拴住,情敌就越来越多了的样子。”

“为什么选择那一天?还能因为什么?心急啊,一天都等不了了。”

“婚礼还在筹备当中,到时候会邀请大家的。”

“会不会影响到欧少文之后的舞台机会?绮梦最近有做打歌节目的打算。如果他想的话,可以每期都来参加。”

“家人的祝福?”

说到这里,欧仁锦原本流畅的回答突然停顿了下来,他表情微敛,正色道:“好像一直没有告诉大家,很早之前我就因为性向脱离欧家了,我带欧少文回去的时候,爷爷和大伯亲口对我们说,我已经不再是欧家的人,让我永远不要踏进欧家的大门,所以……”

他摊了摊手,表情没什么所谓,“我们结婚也已经不需要他们的祝福了。至于我父母,他们一定希望我幸福,我相信他们在天堂会祝福我们的。”

很好,非常自然地卖了波惨。接下来的事情,比如他爷爷和大伯的身份,就交给神通广大的网友们了。

欧易云的公司正因为资金链断裂到了风雨飘摇的地步,想必现在正在焦头烂额,他很乐意给他再添点麻烦,最好彻底让公司的股价崩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