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走吗?”欧少文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我应该走哪儿去?”
“所以你今天会陪我睡吗?”
欧仁锦不语,望着他挑了一边眉。
他就咧开嘴角,笑得傻极了,“那……之前说的两个月?”
“等你什么时候再做错事情了一起算账,那时候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太棒了。”欧少文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然后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我去洗澡了。”
欧仁锦没有再问他些更详细的东西,两个人洗完澡,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上,他的声音轻柔了下来,问他:“比赛过程中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有一个队友,他的口音特别好玩,大大咧咧的,说句挺平常的话也能逗得大家直乐。”
“还有个队友特别可爱,白白嫩嫩小小的,特别胆小,平常晚上不敢关灯,大家都宠他,全都自备眼罩,晚上陪他一起上厕所。有一次不知道是哪里飘来的一张纸贴在了窗户上,把他吓得哭了半宿……”
他小声地说着,有积攒在一起许许多多的故事想要分享给他听,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小,不知不觉睡着了。
欧仁锦看着他安静的侧脸,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点点锐利了起来。
欧少文休息的这三天,欧仁锦带他看了场电影,去了他喜欢游戏的比赛现场,尝试了两样他没有吃过的东西,坐了次游艇,玩了一场真人密室逃脱。直到他要搬到集体宿舍的那一天,行程都排得满满当当。
他这几天玩野了性子,每天睡觉的时候都在想着第二天欧仁锦又会给他什么惊喜,倒是把之前那些忧愁都抛在了脑后,这个世界真的好有趣啊,有那么那么多好玩的东西,是因为跟欧仁锦在一起所以更加觉得快乐吗?
他搂着欧仁锦的腰自然而然地撒娇,“为什么都比赛完了还要去住宿舍啊,不能住在自己家里吗?”
“这很正常,本来你们就只签了一年半的割裂条约,运营那边肯定会榨干你们的每一点利益。住宿舍方便大家一起训练,也方便拍摄一些团综。”欧仁锦夸奖他,“你这几个月都做得很好,我很惊喜也很开心你能做得这么好,继续保持,跟大家自然而然地相处,记得不要提起我的名字。”
“你又这么说,”欧少文站直了身子望向他,“为什么不能提起你的名字?”
欧仁锦握住他的手腕,整理着他的袖口,“我身份敏感。”
“有什么敏感?”他颇有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欧仁锦笑了笑,“别人都没有像我这样帅气多金的男朋友啊,你老提我的话队友们不得嫉妒你吗?”
“话虽这样说,但除了我之外,大家好像都喜欢女孩子。”
他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最后揉了一把他的头,“说不定其实你也喜欢女孩子。”
“啊?”
“行了,上车吧,工作加油。”
欧少文没有动,直直地望着他,“我不想去了。”
欧仁锦觉得他这模样有点可爱,像是不想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你不是很喜欢唱歌跳舞跟大家待在一起吗?”
“我更喜欢跟你呆在一起。”
他心里又涩又暖,“之前不是还说要给我挣钱吗?好好工作,说不定一年半就能挣个好几亿,我光拿分成都能拿到好多钱了。”
“那最后再抱一个。”
欧仁锦百依百顺,任他抱住了自己。欧少文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开口:“其实我本来就会乖乖的去工作,但我想听你哄哄我。”
他扬起脸,笑得灿烂如阳光,“这次我一定会好好给你打电话的,每天都打。”
欧仁锦站在原地,看着汽车开走远去,目光渐渐深沉,然后他拿出手机,给贺亦鑫打了个电话,开口就直接道:“你还在国内吗?”
“废话,在你心里我们俩就这么不熟啊,我准备回去不得跟你说一声啊。”贺亦鑫那边是“砰砰”的枪响。
“在练枪?”
“打了有一会儿了,有事?我过来找你。”
“不用了,你国内也有些人脉,帮我查一下欧少文,我等会儿把一些相关的资料给你,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穿着一件材质款式有些特别的衣服,不是常见的牌子,也不像地摊货,不过现在只有照片,你可以从衣服的来源开始查。”
贺亦鑫笑了两声,“国内查人还要我帮你啊,管齐俊呢,他手底下的人脉比我多吧。”
“他辞职了。”
“啊?他会辞职?你开玩笑呢。”
欧仁锦没有回应他的疑惑,只是平淡道:“查不查?”
“查查查,帮你查。怎么了?小朋友有哪里不对劲的吗?网上不是还飘着你俩去玩密室逃脱的偶遇照吗,看着感情挺好的。”看到照片的时候他还在想,这次欧仁锦看着是上了心的,兴许他得知真相后还能保持冷静没有发病,就是这位小朋友的缘故呢。
“他没有来历,没有证件,连名字都是我起的,之前我没那个兴趣,现在想知道他到底拥有一段怎样的过去。”
贺亦鑫严肃下来,大概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行,我帮你查,你先把资料发我,我有需要再找你。”
欧仁锦挂了电话,眼神冷漠,他就不信,都到了这样一个位置,还没办法解决几个黑暗势力?
欧少文这次果然挺乖,每天到了固定的时候给他打电话,欧仁锦基本都会接,哪怕在开会也会解释两句再挂电话,被碰见了几次,大家明面上不说,暗地里都八卦起来了。
“今天欧仁锦跟欧少文分手了吗?没有。”
“七个月了,还有两个月就能破纪录了,加油。”
“开玩笑,欧少文资质这么好,跟前面几个糊比能一样吗?又刚好是自己公司签下的人,要我我也先稳住人,赚他个盆满钵满再说。”
“所以你穷啊,你觉得人家会在乎某个艺人赚的这么点钱吗?”
“绮梦员工现身说法,欧总这次真的挺宠的,有次很多人的一个全体会议,少文弟弟正好打电话过来,他对我们说了句抱歉就接起来了,语气特温柔,跟哄小孩儿似的。”
“这对真的好磕,密室逃脱那张对视一笑的神图也不知道是哪位高手路人拍的,祝他立马暴富。”
“他俩神图挺多的,颜值就是第一生产力。”
“我还是更喜欢缆车轻吻的那套,刺激,我现在都还记得我那天宛如疯狗的尖叫。”
原本经过一场长达几个月的选秀比赛,他们俩被共同提起的频率已经降低了不少。比赛刚结束,又是热度达到顶峰的时候,成团选手们被放回家休假,除了当晚一条微博基本上都没有了消息,他倒是大大方方,带着欧少文一起出去到处浪,基本没做什么特别的防护,一时间到处都是偶遇照,热度倒是不小,cp粉们磕得欢,唯粉们满心不爽骂他蹭热度,热热闹闹。
贺亦鑫查了欧少文几天,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就连他出现那天山上山下路口车道,哪里的监控都没有他的身影,衣服倒是一个线索,拉链在肩部两侧直接到底,像是能把面前那块布直接掀下来的样子,款式的确够特别,他找了个黑客朋友写了个小程序在网上对比各种服装图片,但好像没有能一模一样对上的。
“上山就那一条路,往前三天的监控我都看过了,没有类似穿着的人,他怎么像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他不一定是正路上得山,人在逃跑的时候避着正路走不稀奇。”
“但是按照你说的,他一个连树叶子都没有见过的人,会知道怎么避监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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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仁锦闻言沉默了下来, 半晌道:“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痕迹的。”
贺奕鑫看了他一会儿, 突然提议,“如果你真想知道他的过去, 其实可以直接问他的。他既然向你透露了一些消息,就代表他会愿意告诉你更多。”
欧仁锦抿着唇, 还是摇了摇头,“你先继续查吧,对了,管齐俊一开始也查过他, 没有深入,你去问问他, 看能不能有其他的线索。”
“你把人家辞了, 然后让我去找人家帮忙,他会愿意吗?”贺奕鑫笑了一声,对着他的目光摆了摆手,“别这样看着我,我跟他好歹也一起喝过几次酒, 不是你发话, 他是绝对不可能自动离职的。”
欧仁锦挑了挑眉, “所以呢, 你替他报不平?”
“呃……”贺奕鑫一哽,“知道了, 我去问他就是了,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还有, ”这次欧仁锦沉默了很久,“你这段时间监控一下网上的言论,如果出现质疑欧少文过去的,爆料他的过去的,说曾经认识他的,都不要放过,一个一个地查到底。”
他想起欧少文云淡风轻的那句话,“花钱买我身上的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呢?他不敢想下去。
欧少文之前体检的时候身体健康,没哪里有损伤的,所以他会是被买了什么东西?他心里发狠,隐隐有些偏激的念头升腾起来,这鬼世界就是这么的没公理可言,一些恶贯满盈的人能吸着别人的血活得潇洒舒服,无辜的人却只能默默忍受着痛苦苟延馋喘,有的就这样淹没在了绝望的黑暗里,即使逃离,也一辈子笼罩着阴影。
他不确定自己对欧少文那点真心会不会比他的生命更持久,但就看在他曾经毫不犹豫地说过愿意献给他心脏的份上,他都会好好地把这人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在此之前,不把那些人抓出来,他寝食难安。
贺亦鑫舔着脸约管齐俊去了,欧少文那边也已经录完了第一首出道曲,拍完了够放三个月的团综,有了几天空闲时间可以休息。
不过就连这两天假期,运营那边也给他们定了任务,让他们抽空直播一次,不能少于一个小时。
欧少文心里惦记着作业,饭还没吃完就开始念叨,“欧仁锦,我有点紧张,直播的时候该跟大家说些什么啊?一个人对着镜头感觉有点奇怪。”
他虽然早已习惯把各种各样的镜头视为无物,但让他主动去和别人沟通交流些什么,还是和一群隔着网线的陌生人,他仍然会有点排斥。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就吃播吧,或许你现在就可以开始播,刚好今天周姨的菜做的还算丰盛。”
欧仁锦随口提了一个建议,他却双眼一亮,立马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噔噔噔地上楼去找手机支架了。
他看着欧少文迅速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摇了摇头,放慢了速度慢慢吃着等他。
欧少文很快又跑了下来,在桌子前架好了手机,按照之前经纪人教的在合作的直播平台开了直播间,然后就对着屏幕不说话了,五秒钟后,他傻愣愣地转过头来问欧仁锦,“我继续吃饭就行了吗?”
欧仁锦没忍住笑了起来,“你先把直播间地址分享到微博,不然谁知道你开始直播了呀,说一出是一出的。”
“哦。”欧少文点了点头,把固定好的手机又拿了下来。这回重新点开直播间的时候,屏幕上已经有密密麻麻的弹幕刷了起来。
欧少文抿了抿唇,有些紧张地做了个深呼吸。
那模样实在是傻里傻气。欧仁锦在他又一次求救般地望过来的时候,好笑地用口型提醒了他一句,“别愣着,跟大家问好呀。”
于是欧少文对着屏幕招了招手,非常正式地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欧少文。”想了想,又道,“好不容易有两天休假,运营那边又布置了一个直播的任务,作业不完成,我根本没办法开心去玩,就赶紧开直播了。”
弹幕上“哈哈哈哈哈”被他这耿直的说辞笑倒了一片。
“不知道要播些什么,就吃饭给大家看吧。”然后他就拿起筷子,先夹了块排骨,专心致志地啃了起来。
欧仁锦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就放下碗筷安静地看着他也觉得有趣。
他啃完一根排骨,抬起眼就看到欧仁锦在对着他笑,笑得春风和煦、温柔极了,他不知怎么的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又夹起一根鸡爪,掩饰般道:“你笑什么?”
欧仁锦扬着嘴角摇了摇头。
“周姨泡的鸡爪特别好吃,我一天能啃五根,本来带了一箱子去寝室,算得好好的可以坚持一个月的,几天就被他们瓜分完了,禽兽。”他一边抱怨一边咬断几根爪子,一块一块的小碎骨被他完完整整地吐出来,然后才去吃鸡掌中间的那块肉,模样看上去又高兴又满足。
粉丝们怪他大晚上放毒,又觉得就连他捏着鸡爪的手都令人着迷,一边找吃的点外卖一边舔屏,忙得不亦乐乎。
欧少文配着解说香喷喷地吃完了半碗饭,站起身来还没开始收拾桌子,周姨又端了一盘水果几个布丁过来,笑眯眯地接过了他手里的盘子,“你跟你的粉丝聊天去吧,我来弄。”
他回过头看了眼手机屏幕,点头同意了,“谢谢周姨,我明天做早餐给你们吃。”自然而然地问一旁的欧仁锦,“你想吃什么?我学会包饺子了,明天早上包饺子吃好不好?”
欧仁锦微微一愣,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直播镜头。欧少文完全没领会他的意思,一脸茫然,“怎么了?”
亏得他保持了这么久的安静,想着别在他的个人活动中露面招人恨。私底下是私底下,明面上不实实捆绑在一起,粉丝就能一直自欺欺人。
可欧少文一点都不懂粉丝的心理,他不知道娱乐圈就连再怎么恩爱的夫妻俩,粉丝都能撕个天崩地裂,何况他们这种原本就惹人非议的关系,何况他这个一直有着私生活混乱名声的人。
欧少文没有参加比赛之前,是他借欧仁锦的热度,而现在他光芒万丈,欧仁锦就成为很多粉丝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刚才欧少文看向屏幕那边问笑什么的时候,就有许多网友隐隐约约有猜测了,现在一来,哪里不知道肯定是有人在他旁边呢,而这个人是谁自然也不言而喻了。
“我说怎么这个背景这么眼熟呢,上次vlog的时候出现过,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金屋。”
“艹,太TM恶心了吧,正炒反炒给自己安浪子回头人设,结果还让少文弟弟住在这里,不觉得恶心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是欧总对吗,文哥你太敢了,就不避嫌气死你们。”
“少文弟弟太软萌了,欧仁锦你敢让少文伤心你就死了知道吗?”
弹幕里各种言论纷至沓来,不乏一些争吵和脏话,好的这两人此时的关注点都不在弹幕上。
“你怪怪的,怎么不说话呀?”
他轻声说了句“没有”,因为下意识要压低声音所以更加显得温柔。
“那吃饺子吗?”
“吃啊。”
欧少文双眼亮晶晶的,暂时遗忘了屏幕前的万千粉丝,“那明天我们可以出去玩吗?”
“不太行,你这边放假放得太匆忙了,公司有很多事情调不开。”
“啊……”
他的一个“啊”字百转千回,透露着显而易见的撒娇意味。
“下次放假早点跟我说,我安排好时间陪你。这次喊朋友一起出去玩吧,别浪费了假期。”大家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竟然觉得此时的欧仁锦苏得让人浑身发麻,大家从来没有听过他这个语气,让人忍不住想看他脸上的表情。
这句话他说起来显得平和、随意、温柔,又带着绝对能让你体会到的包容和宠溺,让人有一种天然的安全感。
“不行啊,遭不住啊,这狗东西太会撩人了。我都受不了,更何况年少无知的少文弟弟呢。”
“有点甜。”
“虽然但是,这对的人设太好磕了。”
“好宠啊,别问,问就是立马结婚。”
欧少文偏偏还不嫌事大,闻言后只遗憾地摇了摇头,“不是跟你一起的假期本来就没有意义,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公司,我练习,顺便陪陪你。”
欧仁锦不用去看,也可以想象到现在弹幕上在刷什么。他觉得好玩,明明上一秒还非常体贴的替欧少文考虑,却不妨碍他这一秒有种可以牵动大众情绪的快感。
如果是之前,按他不管不顾的个性,走到镜头里当场轻吻欧少文都有可能,现在却只是笑了笑,回答了一句,“行啊。”
欧少文还想跟他说什么,他终于开口提醒他,“小朋友,你现在在直播,专心一点,”然后无情地朝他挥了挥手,“我先上去了,你先乖乖完成你的任务。”
欧少文愣了愣,往上抬了抬面前的盘子,“你还没有吃水果呢?”他趁机瞟了一眼时间,露出了一个可爱卖乖的笑容,“已经四十分钟了,我很快就结束了,你可以坐在这里等等我吗?”
欧仁锦轻轻叹了口气,又有一些恶趣味地开口道,“我可以等你,但是你别光只顾着跟我说话了,粉丝们要吃醋了。”
“好的。”欧少文立誓般举起几根手指头朝他晃了晃,乖乖地收回了目光,一心一意地跟粉丝互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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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说不知道直播说什么,似乎害怕跟粉丝交流, 但每每真把他丢到相关的情境里, 他又总能表现的大方优秀。他是那种天然不在意别人说什么的人, 弹幕上的一些显而易见的恶意,一些包裹在爱里的尖锐问题,通通只在他眼前一晃而过,他会挑选自己也感兴趣的问题,一板一眼回答得异常耿直。
“什么时候能嫁给我?不会有这一天的。”
“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会发一首出道曲, 我们还拍了团综, 挺好玩儿的。”
“哥哥请努力营业。什么叫营业?永远保持帅气, 然后多多发微博就行?好的,请放心, 我会的。”
“为什么会跟欧仁锦在一起啊?”
念完这句, 欧少文顿了一顿, 抬头朝欧仁锦的方向望了一眼, 嘴角的笑容清晰可见的灿烂起来, “因为他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人。”
他想要向大家表述欧仁锦是个多好的人,却又不愿意吐露独属于他们的相处的细节, 最后只是笑了笑,对着满屏好奇的询问或者恶意的质疑一扬下巴,“总之全世界没人比他好。”
坐在对面的欧仁锦轻笑了一声, 质疑了粉丝们想质疑的, “你才遇到过几个人啊, 就全世界了。”
“喂!”欧少文佯装生气, “哪有拆自己台的,你就是很好啊?”
“很多人都觉得我只是个欺骗你感情、贪图你外貌的人渣。”
欧少文斩钉截铁地反驳,“他们都不认识你,但我认识你。”
“也许他们认为的没错。”
“啊?”他愣了愣。
“不过你太好骗了,好骗到让人都不忍心骗你。”听起来欧仁锦应该是笑了,低声斥了句“小傻子”。
粉丝们就又品出了那点明晃晃的甜。
身为一个合格的cp粉,别管什么未来以后,磕现在管够的糖就行了。
正常营业变成了给cp粉发糖,欧仁锦自觉没忍住任性了一把,想着替小朋友找补回来,第二天特地叫了一个摄影师跟着他一起去了舞蹈房,拍了个酷炫的练习室翻跳放上微博,作为昨晚戳了唯粉心窝窝的补偿。
腻在一起两天,明明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欧少文就是觉得自己像是充满了电一样精神满满,只是该回去工作的时候,就格外舍不得。
他抱着欧仁锦的腰,下巴搭在他肩上一动不动。
“晚上给你打视频电话。”欧仁锦哄他。
“嗯,好。”欧少文还是不肯动弹,半晌,宛如回魂般抬起了头,“啊,我知道我的行李里还应该带上什么了。”
他哒哒哒哒地跑上楼,抱着欧仁锦的等身抱枕下来,笑得还挺得意,“嘿嘿,我想你的时候就抱抱它。”
欧仁锦靠在沙发上歪着头看他,“你们不是经常要拍宿舍日常吗?到时候放出去,大家会觉得你是个恋爱脑的。”
“恋爱脑是什么?”欧少文抱着抱枕不肯放。
“就是……整天只想着恋爱,为了另一半放弃原则,没有事业心,没有爱情就活不下去。”
欧少文思考了一会儿,得出结论:“那我就是个恋爱脑。”
“……”
欧仁锦被他打败了,摆了摆手,“你想带就带吧。”
欧少文就开开心心地提着行李抱着抱枕上了车。
回到集体宿舍的时候,有四五个队友已经在客厅吃着零食看电视了,大家讨论着他们接下来的一个通告,突然有人开口道:“采访我们的主持人是李钟鸣啊?”
“哦,怎么了吗?”
“不是据传他是欧仁锦的初恋吗?”
“啊!”所有人猛地转头看向了他,安静了片刻,突然就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地吵闹了起来。
“哪里来的传言啊。”
“不是,之前都这么传,欧总也从来没有否认过。”
“估计是谣传,欧仁锦每任男友不是都第一时间公开的……”
欧少文抱着等身抱枕走到了客厅口,一脸懵懂地望着他们。
“……吗?”
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看看欧少文,又看看他抱着的抱枕,笑得格外僵硬。
“早上好。”欧少文笑眯眯地跟他们挥挥手打了招呼。
“呃。”“早上好。”
打完招呼,客厅又安静了下来,气氛有些诡异。
“那个……”最开始提起这茬的少年小心翼翼地瞥着他的脸色,“初恋什么的都是大家扑风捉影乱说的,没有什么石锤的,你别介意啊。”
“就算是真的也没啥,欧总跟前任一向断得干净,从来不吃回头草的。”
“对啊,哈哈。”
再次安静了下来。
尴尬。
欧少文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没关系的,是不是都没有关系,都是以前的事了。”
真奇怪,大家好像都觉得他会在意会难过,其实他一点都不介意。欧仁锦跟他在一起快八个月了,已经打了好多说欧仁锦不到半年就会抛弃他的人的脸了。
而他跟欧仁锦相处了这么久,也已经跟他产生了默契,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信心,不会每天都战战兢兢害怕分手了。欧仁锦对自己这么好,他已经全身心地相信他,每一天都乖乖地幸福地谈恋爱就好了,才没有什么精力在意过去未来呢。
只是,能把他的心脏治好就好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背包里的零食一样样掏出来,“我有给你们带好吃的,看,周姨做的酸奶小蛋糕,还有盐焗鸭腿和牛肉粒。”
“哇。”“快分了分了,别给他们留。”“先到先得。”“你少拿点,不是说要减肥的吗?”“减个毛线,吃饱了再说。”
大家把欧少文包围在中间,叽叽喳喳的显得很吵,但是也很热闹。
晚上,欧少文去阳台上给欧仁锦打电话,剩余的八个人中,年级偏大又是队长的张厚月突然开了口,“我觉得明天大家还是注意一下吧,如果那个主持人正常主持就算了,要是cue欧总的话,大家就随便想个话题岔开。”
张厚月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走搞笑人设,跟谁关系都不错,但其实心思细腻得很,体贴又温柔,能注意到队友们的小情绪。
“知道了。”大家纷纷点头。
欧少文赤子之心,对谁都直接坦荡,平日里虽然上进又努力,但却很矛盾的没什么得失心,不在乎什么镜头和利益,队友们有需要帮忙的时候,他从来都是毫不犹豫不顾自身利益响应的那个。
再加上人气差距过大,反而跟大家都没什么矛盾,自然而然就成了团宠,大家都真心实意地把他当弟弟宠着,日常相处很是和谐。
“哎哟,这个傻子还以为自己演技多好呢,明明说完就满脸伤心地叹了口气,当我们看不出来呢,闹心。”
“你们后来的几个是没看到他白天抱着那个抱枕的蠢样子。”
“之前是没看到,现在看到了,都摆在床头了,那么显眼能看不到吗?”
“现在只能衷心祝愿他跟欧仁锦能长长久久了,不然哪天分手,我怀疑这傻子能哭死。”
于是第二天接受采访的时候,其他八个人都有那么点紧张,欧少文还傻乎乎地安慰他们,“不要紧的,刚刚余姐说了,按我们平日里的相处模式来就行了。”
李钟鸣的采访算是做足了功课,他能随口说出他们比赛期间的梗,知道他们每个人的外号,随手抓两个人一起玩游戏,就是队里的热门cp,看欧少文不怎么会插话,cue了他很多次,给了他很多亮点镜头,抛了不少有趣的梗。
大家吵吵闹闹,气氛很是热烈,最大家都玩嗨了,倒是觉得这位李钟鸣表现的很专业,人又有趣,便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每个人都紧张兮兮抱着警惕心理。
节目快要结束的时候,李钟鸣瞥了一眼手上的台本,突然开口问到:“那少文同学呢,如果给自己以后的女儿挑女婿,会选择哪个队友啊?”
欧少文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还很认真地对着队友歪头思索,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我女儿应该会喜欢年龄相仿一点的小哥哥。”
“那少文会是个女儿奴吗?有没有想过以后是会无条件宠着女儿,还是很有原则,女儿犯了错会严格批评啊?”
欧少文还没回答,就被队友嘻嘻哈哈地打断,“所以欧少文你是打算让欧总给你生个女儿吗?”
欧少文愣了愣,不知道想到什么搞笑的场面,突然就笑了起来。
“住嘴啦,欧总看到该要封杀你了我跟你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哥儿们,看我的大拇指,牛批!”
大家一起哄笑起来。
欧少文本来笑笑就算了,被他们一逗,更停不下来了,捂着肚子笑了半天,还没忘了帮欧仁锦解释,“他才……哈哈……不会封杀你们。”
最后几个问题,大家打打闹闹地过去了,很顺利地收了工。从开始到结束,欧少文都没有感受到人家隐藏在问题底下的那点点恶意。
这个看似偶像团体采访时经常被问到的问题,问到欧少文的时候,意义是不一样的。
因为他喜欢同性,两个男人没有办法繁衍后代。在这种情况下,问他对自己女儿的期待,某种意义上是一种嘲讽,或者对他跟现任男友感情的一种挑拨。
还好欧少文没有听懂,不过他没有听懂,并不代表其他人听不懂。至少平日里总喜欢把一句话拐八个弯,能瞬间体会到别人的软刀子杀人,然后软刀子回击过去的欧仁锦就在看到这里的时候第一时间皱起了眉头。
“怎么,欧少文得罪过这个主持人吗?”他坐在飞机场的vip候机室里,手机往旁边坐着的小刘那儿一递,示意他看这段视频。
小刘接过来,看完了这段 cut,然后转过脸,用一种匪夷所思的表情盯着欧仁锦,“欧总,你不会不认识他吧?”
“谁,主持人?”
小刘点了点头。
“我为什么要认识他,他是我们公司的签约艺人吗?”
“这个说起来,就是一个很久很久之前的故事了。”小刘啧了一声,兴致盎然的模样,“记得好像是在您刚跟第一任小姨太分手的时候,这位李钟鸣在微博上po了一张跟您的合照,是大学时期的一张合照,您可青涩了,搂着他的肩膀,笑得还挺纯洁的。”
“所以就很多人猜测,这位李先生是不是你的初恋。”
“就因为一张合照?”欧仁锦揉了揉眉头,实在没在记忆深处想起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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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前会保持日更,3月后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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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我的哪个同学, 大学同学那么多, 记不清了。”
小刘笑了笑,“本来只是少部分人的猜测, 可是您后来又接受了一个他的专访, 在那之前, 您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专访。所以, 他是您初恋的这个消息,就广为流传了。”
“没了, 这就是全部?”
小刘点点头。
欧仁锦嗤笑了一声, “捕风捉影。专访的事我不记得了,如果是那也只是恰好, 之后的风向估计是他身后的公关公司给安排的。蹭个热度,还蹭上瘾了不成?”
“您真的对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小刘秉着八卦的态度又问了一句, 然后就被欧仁锦一个眼刀吓得住了嘴。
他敲了敲膝盖, “很多人都这么认为吗?”
“多也不多, 但少也不少。有一段时间每次您分手之后,大家盘点对比的时候,都会默认把他算进去。”欧仁锦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小刘讪讪笑了笑, “毕竟,还是有很多不明真相的观众们的。”
欧仁锦垂着眸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时候再给我安排个访问吧, 最好是那种辛辣大胆一点的, 惹人关注一点的, 我不介意把我每一个前任都问到。”
“这种话题,预告出去就足够吸引人了,用这个作为交换,给我们旗下的艺人换个资源过来。”
小刘的心里暗暗喊了声“卧槽”,顿时有种有好戏可看的幸福感,“知道了欧总,马上来为您联系。”
他一刻也闲不住,说完这句话下一秒就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就在这候机的一个小时内,迅速敲定了一档辛辣大胆向的网络访谈,然后捂着话筒问欧仁锦,“那边问您录制安排在什么时候?”
“如果他们的摄影棚有档期的话,我明天就可以去。”
小刘比了个“ok”的手势,跟电话那边的人回了明天。
欧仁锦把出差原本要做的工作压缩到了一天,录节目倒是一大清早就过去化妆了。这次节目的主持人是位30多岁的性感女主持,因为是网络节目,经常正大光明地开黄腔,什么尖酸刻薄的问题都问出来过。
节目开录前,主持人给他看了一下台词本,问题的确设置得一点儿都不客气。他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需要修改的部分。
节目录制得很顺利,后期那边加班加点地加上花字剪了个预告出来,和第二天的本期视频一同放出,不到一分钟的预告视频,两个小时,播放量瞬间超过了过去三期正片节目的总和。让人忍不住惊叹,欧仁锦果然不愧是凭一个男朋友的称号就能捧红小明星的娱乐圈大佬。
视频一点开,第一句话就很劲爆,女主持人朝他探了探身子,笑得十分不怀好意,“除了欧少文之外,四位前任里最喜欢哪个?”
他双手交错握着搭在膝上,很坦然地回答:“勉强要选的话,就肖遥吧。”
“大家都以为是齐舒阳耶,毕竟你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最长,而且经常去探班,带他出去吃饭什么的。”
“那加上欧少文呢,五个里最喜欢哪一个?”
“加上他那就没有‘最’了,只有‘只’了。他在选择范围内的话,就只喜欢他。”
“哇哦。”女主持人夸张地叫了一声。
“还有,他们在都传说,李钟鸣是你的大学初恋,是不是真的?”
“啊?”欧仁锦讶异地挑了挑眉,“我大学的时候没有谈过恋爱,哪来的初恋啊。我第一任对象叫……刘……什么来着。”
“刘畅然?”
“对,非要说的话,他可以算是我的初恋吧。”
“结果你连人家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哦?”
视频到这里就戛然而止,打上了下期节目的播出时间,然后黑屏结束。
这一分钟的视频顿时在各大娱乐网站刷了屏,大家恨不得一帧一帧地解读他的回答,分析他的表情,揣摩他的心理。
“靠,这么刺激的吗?”
“正片啥时候放啊?不会所有亮点都在预告里了吧?”
“我就说李钟鸣一直以来都是在蹭欧仁锦热度吧,还非得给自己安个什么人淡如菊的白月光人设,连刘畅然都比不上,人家好歹都是正牌小姨太,他倒贴都不够格。”
“个小样嘴还挺甜,我们少文小哥哥太单纯了,这不被骗的死死的吗?”
“我就说欧仁锦好感度最高的是肖遥吧,肖遥上次作品他还帮忙宣传了,齐舒阳就算了吧,分手后从来没提过他的名字。”
“什么叫他在选择对象里就只喜欢他,前面四任小姨太的青春都喂了狗了。”
“这意思就是以前都是包养,这次是真爱呗,这还有啥不明白的?”
“欧总这作风就是爽快,体会到了攻控的快感,就是这种渣感,太苏了。”
“别骂欧总了,他以一己之力给我们提供了多少好吃的瓜啊,对于这样的总裁,我们要好好珍惜。”
欧少文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这个视频,第二天他跟着声乐老师在钢琴边上开嗓,中途休息喝水的时候看见队友们的小脑袋都挤在一起,围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就说什么初恋的传闻是假的吧。”
“欧仁锦还他喵的挺敢说。”
这个名字欧少文可太敏感了,他瞬间双眼发光地跳了过去,“你们在看什么啊?”
“在看你老公的采访,你先等等啊,我们看完了给你。”说话间隙短短的预告已经结束了,队友们意犹未尽地站直了身子,“给给给,拿去看吧。”
欧少文抿了抿唇,接过手机的时候还有些脸红,“他不是我老公,只是男朋友。”
他点开视频专心致志地看完,看到一半就忍不住翘起嘴角露出了微笑。
欧仁锦从来没有掩饰过他的那些过去,曾经为前任们发的微博,到现在也一条都没有删。
欧少文天然不在意那些,也从来没有询问过比起前任们是不是更喜欢自己这种矫情的问题,欧仁锦不需要更喜欢他,只要他现在是属于他的,可以跟他在一起,带他出去玩、出去吃饭,给他买礼物,说好听的话,让他亲让他抱,让他快乐就可以了。
但是,听到他说这种话,毫不犹豫地把他作为最特殊的存在,“只喜欢他”,还是让他的心情瞬间就雀跃起来,像是意外到来的惊喜。
“还你。”他笑眯眯地把手机递了回去。
“这个视频也不止值得高兴吧,听到欧总提起前任初恋什么的,不会觉得有点不舒服吗?”
欧少文摇头摇得很欢快,“没有啊,我今天特别开心,训练结束请你们吃好吃的。”
节目正式出来的那一天,有人实在等得焦急,一大早就开始发节目播出倒计时。
欧少文彼时正在和队友们录综艺节目,特地关注了节目的发布时间,刚刚结束录制,还在摄影棚向工作人员鞠躬呢,手已经揣口袋里准备掏手机了。他努力强忍着欲望和大家做完最后的寒暄,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保姆车上,安安稳稳地舒了口气,掏出手机点开了刚刚发布没多久的视频。
欧仁锦西装革履,与他平日里的没多大差别,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录制现场的灯光打得人格外好看,欧少文盯着他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心跳得有点儿快。
女主持人在问,“我想你也知道,大家对你一直以来都有挺多非议的。网友们都很在意的一点就是,你和每一任男友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真心在谈恋爱吗?”
欧仁锦抿着唇,偏了偏头,“说实话,不是。”
似乎是没想到他能这么直截了当,主持人都微微睁大了眼,“那你们之间的关系要怎么去定义呢,难道真的像网友说的,是……”
“我这个人有点儿怕寂寞,又有点享受被关心、被追逐的感觉,所以我会想要选一个还算合眼缘的人,给他个正大光明的可以关心我的身份。”欧仁锦带着一副渣攻的典型表情摊了摊手,无所畏惧、有点儿欠打。
这的确是他之前不停换男友的其中一个原因,至于更渣更阴暗的那些,把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放满监控、设置好剧情,让所有人为自己演戏,这种说出去一定会被骂的事实,还是只有自己知道就好。
仔细想想,这些情绪,仿佛都已经是很久远的过去。
主持人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解释,颇有些无言以对。
“所以你只是享受被爱的感觉,并不爱他们?”主持人变换了一个姿势,顺势换了一个问题,“那我想问问你,除了欧少文之外,四位前任里最喜欢哪个?”
这是预告里出现过的镜头。
欧仁锦却没有像预告你直接回答,而且先摇了摇头,“当初跟任何一个在一起,肯定都是有一点好感的,但是论喜欢,其实都谈不上。”
“呃,恕我直言,您有点渣。”
欧仁锦笑了笑,显得更渣了,“勉强要选的话,就肖遥吧。”
“大家都以为是齐舒阳耶,毕竟你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最长,而且经常去探班,带他出去吃饭什么的。”
“他啊。”欧仁锦拖长了尾音,“可能还是性格不合吧,他比较单纯一点,所以就注定你没有办法以一个比较对等严肃的态度去解决一些事情。”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轻轻摇了摇头,“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可能是因为他表现得最爱我吧,虽然这么说很不对起他,但是,我刚刚不是说过吗?我还挺享受被爱的感觉的。”
50
欧仁锦没有说他们一开始, 其实是源于明码标价的交易, 这算是他作为一个人渣, 最后的那点温柔。
“所以肖遥是比较能和你以对等的身份交流的一个人吗?”
“算是吧。”肖遥拿着一张企划案, 说跟他谈合作的时候,倒是有种别样的清醒自持的魅力,“我比较欣赏那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为此付诸于行动的人。”
“他就是那种人?”
“是啊,很有事业心,这样很好。作为粉丝,喜欢这种人会很安心。”
“那我还有个问题,加上欧少文呢, 五个里最喜欢哪一个?”
“不是都说了吗, 其他人都算不上喜欢。”欧仁锦笑了笑,回答得毫不犹豫且理所当然,“加上他那就没有‘最’了, 只有‘只’了。他在选择范围内的话, 就只喜欢他。”
“哇哦。”这话说得女主持人直咂舌, “那为什么呢, 按照你刚刚的说法, 是因为他比之前的四位要表现得更爱你吗?”
颇为流畅的采访在这里突然卡了壳,欧仁锦沉默下来,眼睛里慢慢沉淀出一点点温柔来, “其实, 到现在为止, 我并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爱我。”
“哈?”主持人吐出一声疑惑的语气词。
欧仁锦微微垂眼,慢条斯理地解释:“爱这种情绪对于人类来说是很复杂的,它会带来很多正面情绪,也必定掺杂着负面情绪,他们是共生体,无法脱离任何一方独立存在。但是欧少文啊,他好像天生就没有负面情绪,喜好很纯粹,收到个小礼物就会很开心,不会难过,不会吃醋,在我一遍又一遍强调之前,甚至从来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所以,我不能确定,他对我的感情算不算得上是爱。”
“他是一个神秘又美丽的矛盾体,我总是时不时的会被他勾起兴趣和好奇心。”他难得开了一个玩笑,“可能这就是勾引总裁的终极方式吧,男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这样?”
“所以,干净纯粹最重要的是不会吃醋,这就是欧少文对你来说的魅力所在?”
这个问题其实有点冒犯,欧仁锦却只是轻轻笑了笑,“你真心喜欢一个人的话,并不会觉得不会吃醋是一种优点,这只会让你自责和心疼,会考虑是不是因为我的那些过去,是不是因为我一直以来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全感,所以让他不能全心全意地相信我,而是选择一种自我保护?”
“他的魅力并不在于这些,”他在想用什么语言来描述他,在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太会说话,“一言半语说不清。”
但是,他又不愿意就这样了了结束,努力思索了一会儿,“他有时候会让你觉得有点可惜,因为在荒唐过那些岁月之后才遇到他,但有时候又有点庆幸,在遇到他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到足够的高度,拥有足够的能力。他会让你想要跟他一起计划未来,又什么都不想考虑只想好好珍惜每一天现在。提到他的名字,你就觉得你整个人好像都变得柔软了下来。有时候明明是他做错了事情,想要去板着脸训他,看到他的时候却不自觉的有点想笑,好像被按了什么开关,怎么也生气不起来。”
不自觉说了很多,欧仁锦回过神来,带着歉意笑了笑,做了最后一句总结发言,“跟他在一起,会觉得谈恋爱真美好呀。”
在这种需要剖析内心的时刻,欧仁锦好像也跟着那些问题一起探视了一遍自己的内心,在此之前,他没有想过自己对欧少文的定义是这样的,没想过自己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但是在说完这些话的那一刻,他说服了别人的同时,也说服了自己。
是的,他们是在谈恋爱,不是什么包养,不是什么作戏,就是在堂堂正正地谈恋爱。他喜欢他,早已对他心动,也已经是不可争议的事实。
“好美好啊。”主持人沉浸在他温柔缱绻的讲述里,“听得我也好想拥有甜甜的恋爱了。”
“所以你会后悔在遇到欧少文之前谈过这么多个男朋友吗?”
“仔细想想,还是不会。”欧仁锦挑了挑眉,“不多换换不同的种类,怎么会知道自己最终会为什么特质的人心动。”
他望着摄像头,真诚中又带着一丝挑衅,“所以给大家一个忠告,当你跟自己的另一半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时,不要想着妥协和忍受,分手吧。能跟你完全契合的人,也许就在下一个。”
主持人笑了两声,把这个话题告一段落,开始求证关于初恋的传言。
欧仁锦的回答比预告里还要不客气,“我不是那种喜欢什么都不说,用一个什么专访来表示特殊的人。跟我有过关系的人,在我的微博都能搜到名字,搜不到的,我觉得就还是不要在任何场合把我跟他联系在一起了。之前我可能不在意,现在怎么说也是有正式心动对象的人了,他不会吃醋,但我要洁身自好。”
欧少文看完整期节目,双颊泛红,眼眸里光芒闪烁,整个人好像都晕乎乎的。欧仁锦又来了,又开始说那些他怎么也说不出来、能让人心里又暖又涩的话了。
张厚月坐在他旁边,趴在他的肩膀上跟着看完了整期视频,这时候连“啧”了好几声,一只手揽过他的脖子,此时无声胜有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暗自感叹,欧总不愧是恋爱老手,瞧这说话的水平,他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因为他在旁边影响了欧少文酝酿情绪,他能直接感动得哭出来!
一回到宿舍,大家还没下完车,欧少文匆匆跟张厚月打了声招呼,跑到顶层的阳台上,给欧仁锦拨了个电话。
电话刚刚接通,欧仁锦都还没来得及说话,他那些情绪就一瞬间喷薄而出,“我爱你啊,我明明就很爱你,为什么会怀疑?还有啊,你给了我很多很多的安全感,我明明就全心全意地相信着你,你感受不到吗?”
那些话,欧仁锦那些夹杂着心理表露的情话,对他来说不仅仅有瀑布般汹涌沉重的感动,还有无法忽视的没有被接收到心情的委屈。
他觉得自己明明就那么爱他,难道那些电视剧电影里,总是互相误会互相折磨、嘴上说着“爱”却纠结于细枝末节的人才叫□□吗,他就是要比欧仁锦所有前任都要爱他,可欧仁锦却不能确认这一点,这让他很难过。
为什么一定要有负面情绪才叫□□呢,他觉得欧仁锦的说法是不对的,他想跟他争辩,想让他承认他爱他。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轻笑,在夜风中显得有些柔软,“还以为你要跟我说什么呢?怎么这么凶啊?”
“我……没有凶啊,就是很认真地在告诉你。”他汹汹的气势一瞬间泄了下来,用手背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我现在告诉你了,那你能确定我爱你了吗?”
“这个问题,过一段时间我再回答你吧。”
“为什么啊?”
“我需要时间去观察确定啊,这可不是你自己说说就行的。”
这还算一个能让他接受的答案,欧少文顿时觉得不用再纠结,他信心满满,认为只要自己表现得再明显一点,欧仁锦就迟早有一天能确定这个事实。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小声问:“你会比较希望我因为你吃醋吗?”
“不啊。尽量不让另一半吃醋,不是每个恋爱中的人都应该做的吗?”
“对啊对啊。”欧少文连连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我不是对你没有安全感,也不是不会吃醋,只是你从来就没有做过会让我吃醋的事情。”
“是吗,我这么好啊?”明明就曾经让肖遥到别墅里耀武扬威过,他倒是已经不在意到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了。
“嗯,你最好了,还有啊……”欧少文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舔到了唇膏的柠檬香味,“你知道的,我不怎么会说话。我也是的,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觉得很美好,想跟你继续谈这样甜甜的恋爱。”
欧仁锦又笑了起来,“知道了。”
世界上就是有一些天然甜的小糖豆,能让自己方圆十里都充斥着幸福快乐的情绪,这种人这么稀少,居然那么幸运让他遇到。
只是,欧少文恐怕到现在都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开始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美好,而他的感情也是曲折变化,慢慢慢慢演变到了今天,可以坦然地在众人面前坦露心情。他不知道这些,估计还以为他们一直以来就是一场纯洁的恋爱,而他居然也没有中途恶趣味地拆穿,很值得庆幸。
“你是不是该交今天的作业了?”他们之前约定好了,每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要互相跟对方说一件当天让自己开心的事,欧少文总有很多事情可说,能从早上说到晚上,好像遇到的每一件事情都那么有趣。
“对哦,欧仁锦,我跟你说,今天早上我们去录节目的时候,有好多粉丝在电视台门口等我们,他们给我递了好多信和花,还有娃娃,我都拿不下,好可惜没有带回来。”
“还有,今天乐乐跟一一比赛谁先喝完一杯奶茶,结果乐乐喝得太猛了,珍珠果从鼻孔呛了出来。哈哈哈,真的超级好笑,我们全体狂笑了半个小时。”
“他们真的好可爱啊。我有个队友,他的名字就很可爱,叫林祺一,我本来想叫他071,就是数字的那个071,因为真的听起来很像。可是他不喜欢,摇着我的胳膊跟我撒娇,说‘你叫我一一吧,一一听起来比较可爱’,他当时说话的表情真的超级萌。”
是的,其余什么都很好,就是这种时候,小朋友满心欢喜地跟他分享日常趣事的时候,他有种老父亲看着孩子开始上学时的心情,想为他高兴,又有点酸酸涩涩。
哎呀,这世上什么事情都比我有趣啊。偶尔也会这样做作地感叹一句。
欧少文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满足地结束,“好了,该你了。”
“我呀。”欧仁锦坐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点了点手指,实在没办法在日常的工作中搜刮出什么有趣的事情,“嗯……今天最开心的事,就是刚刚接到了你的电话,听你傻傻地说你很爱我。”
“啊?”欧少文愣了愣,有种在交了卷之后才看到正确答案的感觉,慌慌张张地找补,“跟你打电话,我也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