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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我朋友。”此时此刻,欧少文有些敏感听到这样的字样。
“是吗?”欧仁锦敲了敲鼠标放大了那张截图,“你现在都可以跟不是朋友的人搂搂抱抱了?”
他想起自己刚刚把欧少文带回别墅的时候,那还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欧少文就已经毫无抵抗、任凭他牵手搂腰,那时候他心里想的是,这个人果然为他而来、早有准备。现在细想,却觉得也许他不是对他毫无抵抗,而是对所有温柔、所有善意、所有亲近都毫无抵抗。
看他心心念念要给两个照顾他的阿姨司机买礼物就知道了。傻得冒泡,任何人对他好一点就开始掏心掏肺了。
“搂搂抱抱?”欧少文回忆了一下,才想起快到门口的时候董桥的确整个人揽住过他,“只抱了2.4秒左右,我就推开他了。”
欧仁锦轻笑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这都记得这么清楚?”
“嗯,我记性很好,对有标准量度的东西很敏感,比如我们第一次接吻,吻了28.7秒。”欧少文很开心有机会能跟欧仁锦说说自己异于常人的地方。
“咳。”欧仁锦清了清嗓子,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个人总是喜欢不自觉地把话题带歪。
“那为什么过了2.4秒才推开他,不能0.4秒的时候就推开他吗?”到了此时此刻,他其实并没有质问的意味了,反而像逗弄小孩儿似的,期待着他的每一个反应。
“当时我的手在按门铃,没有空推开他。”欧少文回答得乖巧正经。
欧仁锦把那段监控录像重播了一遍,“好,算你过关。”
欧少文并不怎么想继续跟他聊董桥的话题,转而说道:“我今天试着煎了牛排,周姨说我越来越厉害,手艺快赶上她了,她还说这几天我练习用的牛排品质一般,明天会送更好吃的牛排过来……”
他没有明确说出邀请的词来,欧仁锦却能听出他的期待,他温柔地笑了笑,“知道了,明天过来跟你一起吃饭。”
“你怎么知道我想做给你吃的?”电话那头的声音语调不自觉升高,好像欧仁锦能猜中他的心思有多么不可思议一样。
平日里欧仁锦只要跟他一起吃饭,都会迁就他吃中餐,可是欧少文从周姨那里知道,他原来是更爱吃西餐一点儿的,于是这几天,他跟周姨学了几道他偏好的菜,练习好久,今天才觉得足以让他品尝了。
“很容易啊。”
“怎么做到的?”欧少文好奇极了,“好酷啊,我也想学这个,我也能在你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就猜到你会说什么吗?”
欧仁锦被他逗乐了,“那你等我,我明天过来慢慢教你。”
“好,我等你。”他有点不舍得挂电话,“我这几天学了一只很厉害的舞,明天跳给你看。”
“嗯。”
“我今天把你的微博翻到最后一页了,有好多条我都想回来着,但是你上回跟我说,要我不要随便回你的微博,所以我就忍住啦。”
欧仁锦自觉这个电话到了要挂断的时候,他已经关了监控页面,去看需要他签批的文件了,“嗯,真乖。”
“那明天你也能跟我睡觉吗?”
欧仁锦鼠标一停,眼含笑意,“如果没有突发安排的话,可以。”
“好。”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终于正式道别,“那,拜拜。”
“挂了。”他主动挂了电话,以免他再扯出些话题来。在把手头上的事解决了一阵,端起杯子喝茶的时候,欧仁锦脑海里突然一道灵光闪过,想起了欧少文刚才说的某句话。
“我今天把你的微博翻到最后一页了。”
他这人在微博上向来随性,跟那些漂亮小男孩在一起的时候从没有忌讳过在微博发他们,结束游戏的时候也从来不干删光有关微博的矫□□,“现任”是否在意这些与他无关,在意有在意的玩法,不在意有不在意的玩法,都很有趣。当然,主要原因是他懒得一条条往后翻找,他可没这个闲心精力。
可是欧少文今天用那么淡定自然的语气跟他说,他把他的微博翻到了最后一页,他突然有一种反应过来不知道从哪里慢慢升腾起来的尴尬,又有点莫名其妙地好奇,想要追问他对那些微博的看法,又不可能直接了当地开口问他。
期待他的回答,又有点抗拒他的回答。
他从小到大,向来好奇心重,也向来喜欢创造一些事情去观察别人的反应。他最擅长也是最有兴致做的事情,就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所以他毫不犹豫,直接打了个电话出去,一接通便开口道:“肖遥,过来帮个忙吧。”
肖遥是他的第一任公开对象,也是他公司的旗下艺人,这个人清醒理智、目的性强,在他搬进别墅的第五个月,他发现了这个人借着他的名号打压公式对手、为自己争取戏份,面对他半讽刺半调侃的询问,他非常直接了当地跟他坦白,跟他在一起就是为了资源,优质高档、源源不断、越多越好的资源。
他还算得上欣赏他的直接,所以后来分开之后,依然跟他有过所谓单纯老板员工关系的后续互动,让他借着自己“第一任”“白月光”的旗号帮了他不少忙。
“怎么,又到了你给自己找戏看的时候了。”肖遥那边好像正在翻一个剧本,伴随着哗啦哗啦的翻页声,“我看现在这个小朋友不是挺讨喜的吗?”
“小朋友也是你能叫的。”欧仁锦漫不经心的瞥了眼时间,把电脑关机,“给你几个面试的机会,要吗?”
“行。那说说吧,你这回又是编的什么剧本准备让我演。”
“你到我办公室来吧,见面跟你说。”
管齐俊刚刚走到欧总的办公室门口,就见秘书部的小刘对着他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说道:“稍等一下,肖遥两分钟前刚刚进去。”
管齐俊皱住了眉。
小刘之前当过欧少文一天的临时助理,对他还算有好感,所以此刻就半是遗憾地啧了两声,“话说,我们新任五姨太上位多久了,还没到两个月吧,不会创下最快分手的记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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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齐俊的脸色越发难看。
他沉默了片刻,上前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稍等。”欧仁锦的声音不高不低地从屋内传来,接着,大约半分钟之后,肖遥拉开门走了出来,他对着门口的两人微微笑了笑,表情看起来有些愉悦。
管齐俊木着一张脸对他点了点头,拿着文件走了进去。
欧仁锦瞥了他一眼,“你很少在我和别人有事要谈的时候敲门打扰。”
“抱歉。”管齐俊抿了抿唇,“因为明年的年度计划着急要您签字。”
“拿来吧。”欧仁锦并未多问。
管齐俊却忍不住开口道:“您,要跟欧少文分手了吗?”
在他看来,其实希望欧总能对欧少文更上心一些,希望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能更久一些,久到那个看起来似乎单纯善良的少年会主动为欧总掏心掏肺,或者,久到全天下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以为少年会为欧总掏心掏肺。
这个念头他不敢再在欧总面前说,但他从来没有停止设想过。
“是又怎么样?跟你有关?你舍不得?!”
一听到欧总似笑非笑的语气,管齐俊就有些压抑不住的紧张,他的手指微微发抖,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
“我的私事,你不用觉得。”欧仁锦翻了两页计划报表,抬眼对着他勾起了嘴角,“就像你以后要和谁在一起,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我都不会觉得什么的。”
管齐俊就紧紧闭住了自己的嘴,他不知道欧总只是单纯地告诫他不要总是想要干涉他的私事,还是说,他看出了他还未消散的那点心思,残忍无情、又涉及犯罪的那点心思。
欧仁锦把文件从头到尾粗略看了一遍,文件内容是他们开会讨论过的,已经足够完善无可挑剔,他潇洒地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合拢递给他,“你可以走了,我今天要先走,所以你也可以早点下班了,你脸色不好,多多休息。”
“好的,欧总。”
打发走了这位哪里都好、就是总是不自觉地以一种包容小辈的态度来干涉自己私事的助理,欧仁锦兴致勃勃,甚至有些急不可待的开车回了他距离公司只有不到十分钟车程的另一套住所。
他给周姨打了个电话,吩咐她之后肖遥会去别墅拿几本书,叫她好好招待。
周姨听到这话时惊讶的语气也很有趣。
然后,他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把别墅里所有的监控摄像头都调了出来。
肖遥并没有让他等太久,他很快出现在别墅,比平日在外面时要更放松自然地跟周姨打了个招呼,好似对这里的一事一物都很熟稔,他笑着拒绝了周姨准备给他倒茶的意图,“您不用麻烦了,我知道那几本书放在哪儿,本来不准备麻烦欧总的,但我近来在外面找了好久,才发现这几本书竟然是绝版,只能厚着脸皮找欧总要了。”
“您休息吧,我自己上去拿就好了。”他开口的同时,就已经起身径直朝楼梯口走去。
周姨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阻止。
他上去的时间算得很准,是欧仁锦确定下来欧少文每天都会下楼帮周姨一起做饭的时间,所以,当他刚刚走到欧少文房间门口的时候,他恰好就推开了门。
欧少文的眼神有些惊讶,他从来不曾在这栋别墅里见过外人,但仔细想来,这个人好像也并不是外人,欧仁锦转发过他的自拍微博,所以他能认出这个男人的脸。但他现在到这里来做什么呢,欧少文心里奇怪,却面无表情地绕开了肖遥,准备按照原计划下楼。
“等等。”肖遥叫住了他。
屏幕前的欧仁锦默默地调高音量,放大了画面。
“你好,我是肖遥,今天来别墅只是跟欧总约好了让他送我几本书,他最近忙,我就自己过来拿了,你不要多想。”肖遥面露歉意,出声解释到。
这个解释,对一般的现任来说,其实是杀伤力巨大的,固有的地盘被入侵,自己的男友和他的第一任初恋还保持着暧昧的联系,这句话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极其放肆的挑衅。
可欧少文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想了想,提醒到:“我把书架上的书按照颜色大小排列过一遍,你看着找就行了,应该很容易找的。”
肖遥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僵硬,但他毕竟演了这么多年的戏,很快就重新走起了剧情,“我看了那期《绝命大逃杀》,你很厉害。”
“谢谢。”欧少文有些敷衍,他想快点下楼了,周姨做饭很利落,他再晚点下去,她都该把事忙活完了。
“你跟绮梦签约了这么久,欧总就只给你安排了这一个资源吗?我倒是觉得你可以试试去演戏,偶像剧之类,来钱快,赚得多,也容易炒作爆火,以你的外貌来说,肯定很合适。”说完,他似乎又觉得有些不妥,抿了抿唇,“抱歉,我只是在看节目的时候,觉得你好像有点缺钱,所以忍不住劝劝你。偶像这条路,前期训练十分辛苦,即使走到了舞台上,赚的钱、拥有的地位,都比不上演员,我有点不明白,欧总为什么要安排你走这条路。绮梦在这方面,也完全没有经验和资源。”
说实话,在别墅二楼的走廊里遇到一个曾经和欧仁锦在一起过的人,欧少文虽然算不上嫉妒生气、伤心难过,但肯定是不会有多愉悦的,而且他很讨厌跟陌生人进行那些无意义的社交,再者,他在他面前用一种类似不赞成的语气提起欧仁锦,有多为他着想似的。
“你觉得不合适,不用过来劝我,去劝欧仁锦吧,他改了决定,我就会照做。”他径直往楼下走去,刚走两步,肖遥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前途和人生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要靠自己决定比较好吧,总是依靠别人,等到依靠不住的时候,会活不下去的。”这句话并不在欧仁锦的要求范围之内,但,看着这样的欧少文,看着他强忍着所有的情绪,表现得淡定如常,一字一句好像自己的整个人生都由欧仁锦控制,就像一个主动把线送到别人手中的木偶,他突然忍不住说出了这句话。
欧少文有些莫名的烦躁升腾了起来,又一次,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总要一遍又一遍地过来告诫他,高高在上,像告诫一个在水里挣扎的人赶快扔掉手里的浮木,他们说,你依靠不了这个浮木太久,浮木很快就会离你而去,你要考虑未来,你要做好准备。
为什么总要想着未来呢!未来在他的人生里,代表着一日一日麻木的痛苦,代表着一动不能动思绪飘散的空虚,代表着毫无色彩毫无声响仿佛真空的研究室,这样的未来,又有什么好准备,现在这么幸福,不是只要珍惜享受就好了吗?
于是他转过头,用真实不解的语气说道:“等到依靠不住的时候,自然有依靠不住的活法,放心,能活下去的,又死不了。现在,我只用知道,和欧仁锦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幸福很享受就够了。你作为一个已经搬出别墅的人,就不用过来跟我说这些话了吧,我们又不熟,不是吗?”
肖遥微微一愣,电脑那头的欧仁锦也慢慢坐直了身子,他轻轻朝后靠去,把自己跟屏幕的距离拉到了最远。
在外面世界的这些日子,其实欧少文每一天都在变化,比如此刻,他对待肖遥的反应就跟对待秦一宁时完全不同了。
镜头里,欧少文的表情淡漠无谓,和平日里那副双眼放光望着他的时候截然不同,欧仁锦突然心脏有点难受,他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胸膛,低垂着眼,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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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极少出现这种感觉,所以有点难以形容这种一点点的酸楚从心脏蔓延开来的感觉,他有那么一点儿后悔,觉得自己应该给欧少文一段让他觉得更舒服自然的剧情,他又有点儿愤怒,觉得肖遥自我发挥的那段话让人压抑不住地生气,然后,还有那么一点点儿不知所措,觉得欧少文的每一个回答都不在他的设想里。
在他的设想里,欧少文可以和肖遥一样,抱着自己的目的,把一切都当做一场你我心照不宣的游戏,他也可以跟齐舒阳一样,真正沉溺到温柔的陷阱里去,会吃醋会嫉妒,会把他当做自己的所有物。
可是,他说“放心,能活下去的,又死不了”的时候,不带一点点讥讽自嘲,是一种能坦然接受、理所当然的语气。
那种他好像游离于这个世界的感觉又浮现了出来,欧少文就像是一艘毫无目的在大海漂游的船舶,遇到他就像遇到一个可以让他暂时停靠的码头,他可以停靠在这里,也可以马上起锚就走。
那点酸楚慢慢地从喉咙里涌了上来,他端起茶杯咽了一口水,觉得自己当真有点不舒服起来。
监控画面里,欧少文已经下了楼,走到了厨房里去,欧仁锦有点莫名地不敢再看,快速地关掉了页面,然后拿起手机给肖遥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可以拿着他的书赶快从别墅里离开了。
厨房里,周姨有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欧少文的表情,半晌,看他好像当真面色如常,才忍不住开口问道:“刚才肖先生上去拿书了,你……碰到他了吗?”
“碰到了。”欧少文在干净利落地收拾一条鱼。
“他签了欧总的公司,所以难免还有一点工作往来。”这种场合,周姨想想就替欧少文觉得伤心尴尬,她有点儿想安慰他,说出来的话却冠冕堂皇到她都不信。
“嗯。”欧少文点点头。
“真的,我跟你说啊,欧总这个人呢,表面上看起来好像随心所欲,其实做事很有原则。至少他从来不会劈腿,不会在两个人之间暧昧不清,不喜欢了那就是不喜欢了,他会干净利落地分手之后,才考虑要不要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所以你……”周姨越说越觉得不对,恨不得停下来把自己那张嘴打上两巴掌。
“哦,”欧少文停下手里的动作仔细想了想周姨这段话,说了句“知道了”。
我的老天爷,你可别知道了啊,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你千万别细想!周姨一拍脑袋,觉得挫败极了,好像莫名其妙就诋毁了欧总一番,成功破坏了他在小文心目中的形象。
欧仁锦第二天晚上如约去别墅的时候,在车上坐了整整十分钟才开门走了下来。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那十分钟里想了些什么,偶尔想起欧少文敲开他的房门说想跟他一起睡的样子,又突然想起他双手掐住女演员的腰,轻而易举把她举上窗台的画面。总之,脑海里车来车往似的,没个消停。
刚刚进了别墅的大门,就有一股排骨的香气飘逸出来,夹杂着水果微微的清香和白兰地香醇的气味。再往里走几步,就看见了欧少文正端着烤盘放上了餐桌,香辛料和肉类的美味在空气里散发出一种诱人的味道,他看向他,照他教过的那样,扬起嘴角轻轻笑了笑。
那一瞬间,欧仁锦移开了目光,盯着餐桌上的果香烤排骨停顿了一会儿,才开了口,“真香啊,看来你是得了周姨的真传了。可是,不是说今天煎牛排的吗?”
“是要煎牛排来着,可是之前因为想要做给你吃练习了太多遍,今天突然做倦了,不想做这个了。周姨说你也爱吃排骨,这是我第一次做,但是好像比后面的牛排做得要好吃,今天吃这个好不好。”
欧仁锦作为一个平日里在生意场上总是话里有话、同时又要察觉出别人话里有话的人,此时的思绪就从欧少文这句话里蔓延了开来。他在暗示些什么,在诉说委屈?还是在告诫他?在表达他也不是一颗真心任凭人糟践的,坚持太久人都会累,你之前不想要,不懂得珍惜的东西,也不是会一辈子都放那儿等你来拿的?在说感情还是一开始的最美好,虽然没有练习过,但有颗质朴的真心就足够美好了?
“怎么了,你今天不想吃这个吗?”欧少文观察着他的表情,“你先尝尝吧,如果觉得不好吃我再给你煎牛排。”
看着欧少文这幅有点不安和期待的样子,他又觉得他刚才思考的一切好像都在自寻烦恼。
“没有不想吃啊。”他抬起头,直勾勾地望着他,慢慢浮起一抹微笑来,“过来,喂我一口。”
欧少文很轻易地高兴满足起来,他切下一小块肉,用餐刀插着递到他嘴边。
欧仁锦叼下肉,轻轻舔了舔刀尖,欧少文就突然有点儿兴奋,往他身边一坐,把刀塞进了他手里,“我也要你喂,你也喂我吧。”
他这个样子莫名有些幼稚,像等待着发糖果的小朋友。
“行,那只能喂一次,剩下的自己吃。”
“两次不行吗?我也喂你两次。”欧少文渴求道。
欧仁锦忍不住笑了,笑完又无情地摇了摇头,“不行。”
“那好吧。”他目光炯炯地望着他,像在迎接一个期待已久的惊喜。
欧仁锦就突然觉得,曾经可以随手做来的举动现在却尴尬极了,在欧少文的目光中,自己的餐刀都快拿不稳了似的。好不容易把排骨送到他嘴里,他转过头,收敛心神,品尝起面前美食来。
一整块的排骨横卧在烤盘里,看起来有些粗犷,欧仁锦一点点把肉从骨头上剔下来,分到他们俩的餐盘中,一口一口吃得优雅又细致。欧少文下意识地模仿他的一举一动,其实,他经常不自觉地模仿欧仁锦,模仿他走路的姿势,模仿他穿衣的风格,模仿他说话的语气。他可能并未意识到,自己跟欧仁锦变得越来越相似。
他们原本身高体型就相像,现在如果他们俩站起一起,恐怕远远看去,最熟悉欧仁锦的粉丝也难以准确分辨出他们俩来。
吃晚饭,欧仁锦和他一起去小区里散步消食,静静地走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提起了肖遥来,“肖遥到别墅来拿书的时候,你遇到他了?”
欧少文皱了皱眉,“嗯。”
“他不会再出现在别墅里了。”他语气平淡,却又带着那么一点儿像在保证什么的认真。
“嗯。”他还是淡淡应了一声。
欧仁锦转过头去看他,欧少文对视上他的眼睛,疑惑地挑了挑眉,“怎么了?”好像这么点儿事并不值得他放在心里的样子。
他安静望了他一会儿,重新偏过头目视着前方,“我记得,我好像还欠你一个要求。”
“有吗?”欧少文仔细在想。
“在医院的时候,你说想让我送你几片树叶,我说这不占用你的要求。”欧仁锦提点了几句帮他回忆。
“哦。”欧少文想了起来,然后又摇了摇头,“可是,在我看来我已经用完了这个要求了,树叶很漂亮,我后来把它制作成了标本,放在我的百宝箱里了。”
“行。”欧仁锦笑了笑,不愿跟他争论,“那我们再互相交换一个要求吧,你答应我一个,我答应你一个。”
“好啊。”欧少文觉得有趣极了,往前走的脚步忍不住蹦了一下,转过身蹦到了欧仁锦身前,“这个游戏我喜欢玩。那我可以随便要求吗?要求什么都可以吗?”
“对,什么都可以,我能做到的任何事情。”欧仁锦很想知道他会提出什么要求,会想要让他做什么事情。
“那你搬到别墅,住整整一个月。”欧少文伸出手指,本来是想举二来着,那一瞬间犹豫了片刻,又变成了一。
欧仁锦的心脏轻轻一跳,他望着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头,“可以。”
“这一个月里,你每天都要陪我一起睡。”欧少文眉飞色舞地补充着。
“不行哦。”欧仁锦摇了摇头,“这就是第二个要求了。”
“这怎么能算第二个,这只是对第一个的补充说明而已。”他微微瞪起双眼,显得有些可爱。
欧仁锦脸上带着笑,语气却很坚定,“因为你没有第一时间说清楚,所以对我来说,这就是第二个了。”
欧少文闻言有些沮丧,可怜巴巴地看了他一眼,“那好吧,那你的要求是什么?”
欧仁锦手扶着下巴考虑了一会儿,故作腔调,“那……我的要求是,这个月里,你每天都要陪我一起睡。”
欧少文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明朗起来,那双带着惊喜的眸子晶莹漂亮,微抿的嘴角也迷人极了。他又仿佛突然袭击一样,借着股跳向他的冲力扑到了他的身上,紧紧地抱住了他,“你刚才故意逗我。”
欧仁锦这回倒是费劲地把他抱稳了,“对啊,是在逗你,因为逗你特别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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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少文扬起脸,突然靠近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发出一道清晰的声响。
欧仁锦看了一眼周围,在他又要吻上来的时候轻轻推了他一把,“行了,回去再让你亲。”
欧少文却紧紧揽住他的背,并没有放开的意思,“可是我现在就想亲你,一秒钟都忍不住了。”
任性、亲昵,又直接了当的语气。
欧仁锦应付般地亲了亲他的唇,又温柔地摸了把他的头发,然后就得意地笑了起来,“行了,你今天的亲吻份额又已经用完了,要想吻我,再等明天吧。”
欧少文不可置信地微微睁大了眼,“这个……还有份额?那一天能吻几次?”
“取决于我当天的心情。”他挑了挑眉,语气调侃。
“那你明天的心情可以好一点吗?”
欧仁锦忍俊不禁,“明天的事明天才知道,走吧,快回去了。”
于是他们绕了一圈往回走,欧少文忍不住提醒他,“你昨天答应了我今天陪我睡觉的。”
“嗯,我记得。”
“今天不能算在那一个月里,今天是例外的。”他强调道。
欧仁锦慢悠悠地点了点头,“好。”
答应完他停顿了一会儿,“我收拾一下常用的东西,在二月一号之前搬进来。”然后他突然笑了,“怎么办呢,可是二月好像只有二十八天耶,算不算这一天都没什么关系。”
欧少文:“……”
“不是的,一个月要按三十天来算的。”他有些着急地解释着。
“可是你没说三十天啊,你说的是一个月。”欧仁锦笑不可支,敲了敲他的额头,“笨。”
欧少文就沉默着不说话了,也不知道是接受事实了还是在自己跟自己生闷气。
直到晚上欧少文裹着自己的被子躺在欧仁锦床上的时候,还是觉得自己好像亏大了。他很喜欢跟欧仁锦呆在一起,觉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都能让他欢欣不已,所以,被他不小心少掉的这两天,加上在欧仁锦那边也同时少掉的那两天,对他这段可能短暂的时光来说,就好像变成了不可接受的巨大损失。
“在干吗呢?”欧仁锦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就见自己床上多了一只裹成一团的蚕宝宝,“洗完澡了吗?”
“没有。”欧少文猛地一下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望着他,“我能在你的浴室洗吗?”
欧仁锦失笑,“这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区别,所以我能在你的浴室洗吗?”
欧仁锦拿他没办法。“你下一个要求不会让我每天陪你洗澡吧。”
“还能有下一个要求的吗?”欧少文双眼发光,惊喜极了。
“去洗澡吧你。”欧仁锦把擦完头发的毛巾朝他扔了过去,“不要太贪心啊,小朋友。”
欧少文眼疾手快地接中毛巾,似乎也同意他说的贪心,反思完,朝他抱歉地笑了笑,乖乖地进了浴室。
他洗完澡出来,带着和欧仁锦一样的沐浴露味道,心满意足地爬上了床。欧仁锦正坐在床头打电话,替他拉了拉被压住的被子,“没关系,我偶尔出镜也可以,不用特意避讳我。”
“他训练的场景也要记得拍。”
“一个星期一期左右,先拍三期,把他这段时间的空白期填补过去。”
“可以开始给他安排声乐课程了。暂时先这样,你综合我们讨论的几点写个计划给我。”
挂了电话,他转过头来看着欧少文说:“过几天公司会安排一个摄影师给你拍一些素材,你回家之后他也会跟到家里来,需要你配合的时候他会告诉你,不需要你配合的时候你无视掉他就行了。”
“在家的时候,你也会出镜?”欧少文微微蹙眉。
“怎么,不想我出境?”
“不是。”他摇了摇头,他自己倒并不怎么在意有摄影师实时跟随拍摄这件事,只是,他跟欧仁锦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很珍贵,所以一点也不希望有外人打扰。
“那就这么说定了,快睡吧。”他关了灯,也躺了下来。
欧少文侧过身躺着,目光落在欧仁锦的脸上,在一片黑暗里,他依稀可以看见他脸部的轮廓,他的呼吸平缓又有节奏,鼻尖飘着一股好闻的洗发水的味道。
整个世界好像被他充斥得满满当当的,一点都不无趣了。
欧少文的目光存在感太强烈,让欧仁锦想要忽视也难,好半晌,他重新睁开眼,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怎么没上次乖了,让你睡觉呢,眼睛还睁这么大。”
“对不起。”欧少文朝他的方向挪了一点距离,摆正了头,回到了他那个惯用的睡觉姿势。
欧仁锦也重新闭上眼,两秒钟之后,他又突然坐起身来,一只手臂撑住身子,探过头去给了欧少文一个晚安吻,“看你一副想亲我又不敢的样子,赠送你一个份额之外的吻,好好睡觉,压抑住你想对我搞突然袭击的念头,记住了?”
“我没……”
欧仁锦打断他的话,“我被吵醒睡觉会很难受,所以你晚上乖一点,像上次一样就很好。”
他第一次主动跟别人谈起这个话题,好在欧少文不是一个喜欢追根到底的人,他认真地朝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可能是由于最近工作过于繁重,欧仁锦这一晚还是睡得不怎么安稳,一个接一个的梦消耗着他的心神,第二天早上醒来,大脑还是有些昏昏沉沉,心率过快,口干舌燥,他坐起身来,愣愣地醒了半天神,转过身看着睡得深沉安稳的欧少文,突然伸出手,“啪”的一下拍上他的脸蛋。
“嗯?”欧少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很快清醒过来,带着笑意对他说了声“早上好”。
欧仁锦揉了揉前额,下床朝衣柜走去,“我要去上班,你上午在公司是不是有课程,我顺便把你带去。”
“好。”欧少文趿拉着拖鞋回自己房间洗漱去了,他的速度很快,吃早餐的时候望过来的眼神都透着股蜂蜜的甜味,好像他把他捎带到公司是一件多么值得期待的事。
……
从车库里出来,他们一起上了电梯,欧少文那点兴奋慢慢从心里升腾上来,他安静地站着,没有靠近欧仁锦,没有去牵他的手,却依然觉得莫名其妙的快活。
电梯到了二楼,打开,一群人走了进来。
“欧总。”“欧总早上好。”大家纷纷向欧仁锦打完招呼,各自站好。欧少文才发现,肖遥也在这些人里,他没有去看欧仁锦,反而对着他笑了笑。
在一片沉默里,欧仁锦突然开了口:“你下午是要去外面的舞社学舞对吗?”
“对。”
“结束了之后等等我,我去接你。”
欧少文其实是有些惊讶的,但他也只是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电梯到了六楼。
“晚上见。”欧少文有些傻地跟他挥了挥手,准备出电梯的时候被欧仁锦一把拉住手腕,他轻轻用力,把他朝自己的方向扯了半步,快速地吻了下他的脸颊,这才放开手,“晚上见。”
“哇!”电梯里有人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叹。
欧少文迷迷糊糊地下了电梯,觉得这两天的欧仁锦突然变得热情极了,不过刚好,他特别喜欢他对自己动手动脚。
过了几天,欧仁锦的东西陆陆续续地搬进了别墅,他果然在三十一号的晚上住了过来,这回等在客厅里的不止有欧少文一人,摄影师抗着他的机器默默地站在一边,听到声响立马把镜头对准了他们。
欧少文迟疑了片刻,没有第一时间起身去迎接他,欧仁锦倒是比他表现得更自然,微笑唤到:“过来。”
他刚刚走近,就被欧仁锦揉了把头发,他似乎有点想吻他,但是却忍住了,在镜头面前,不好表现得太过犹不及,最后只淡淡问了一句:“吃过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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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欧少文的兴致并不怎么高,他凑到欧仁锦的耳边,低声跟他解释到,“刚才摄影师连厨房都跟着进去了拍了好久,周姨觉得尴尬,吃完饭就躲回自己房间了。”
“那你也觉得尴尬吗?”欧仁锦拉着他的手坐到了沙发上,压低声音,“没关系,我们说话的时候悄悄地说,不让他听到就行了。”
“可不可以别让他拍了,都这么晚了,让他回去吧。”欧少文又有几天没见着欧仁锦了,还想着今晚可以多跟他说说话,“我今天学唱歌了,你想不想听?”
他们交谈时虽然都放低了声音,但房间这么安静,摄像收音装备跟他们离得又不远,哪能拍不到,摄影师站在他们的斜前方,镜头稳稳地对准他们,自己拍着都觉得这两人秀恩爱秀得人发腻。
那头,欧少文还在那低声地哼那首他刚刚学会的歌。
“没关系你也不用对我惭愧,也许我根本喜欢被你浪费,就算我再去努力爱上谁,到头来,也是白费,不如永远跟你耗来得快乐,对不对。”他的声线像一颗颗磨砂石滚在你的耳膜,带着他独特的不疾不徐的咬字,音准毫无偏离,虽说并不算多惊艳四座的唱功,但配合着他认真的侧脸,显得特别动人。
欧仁锦回过神,微微笑了笑,“好听是好听,就是你还没弄明白这首歌所代表的情绪,所以还不能把别人代入到你的世界里。”
欧少文垂下眸子,“老师也跟我这么说。”他顿了顿,“我明白这首歌代表的情感,歌词都那么明显了,怎么会不明白。”
形容一段无疾而终漫长的单恋,以及一个倔强无谓又很傻的人。
老师教他的时候,也特意跟他讲解过了,当时他问他,“你有现在喜欢并且觉得自己会一辈子喜欢的东西吗?”
“你设想,不管你多么坚持不懈地追逐它,你依然永远都得不到这件东西。但是你想告诉大家的,并不是你有多累多痛苦,而是你有多无所谓,有多觉得满足,你没法放弃它,你将会也只能一直追逐下去。”
他在路上把老师的话思索了很久,他觉得,他可能会有一辈子喜欢的东西,但好像不可能有一辈子追逐的东西,他向来信奉对于得不到的东西不能太执着,可能正是因为这样,他能明白这首歌代表的感情,却无法准确地表达它吧。
“好,你明白,你都明白。”实在是欧少文的语气像极了一个努力展示完自我、期待被表扬的孩子,欧仁锦于是习惯性地附和道,“我们家小朋友怎么这么厉害,什么都能做得这么好。”
伴随着欧仁锦按在他头顶上的手,欧少文瞬间就忘记了刚才那些追不追逐得不得到的问题,他扬起脸,觉得自己好高兴,“我们上楼去好不好。”
欧仁锦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又瞥了摄影师一眼,“我们再坚持一会儿,让摄影师一次性拍够素材,之后再也不到家里来了好不好。”
“那好吧。”欧少文考虑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欧仁锦思考了一下欧少文身上能够吸粉的特质,提议道:“那你教我玩游戏吧,你不是很厉害吗?”
“你不会玩游戏吗?”欧少文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就跟他必须什么都得会似的。
“也不是不会,就是挺菜的,大神带我躺赢啊。”
他们又嘻嘻哈哈地打了两盘游戏,欧仁锦才挥挥手让摄影师离开了。
这些素材被减成第一期vlog,在微博和B站放了出来。
视频不算太长,前半部分是欧少文全程高冷的训练日常,他话不多,面无表情地跳起舞来的时候却简直是一种视觉享受,踩点准确、力道舒服,是一场荷尔蒙爆发的美色盛宴,后半部分,当他回到家之后,却好像又变成了可爱乖巧的小甜豆。
会进厨房帮家里阿姨做饭,切菜的姿势熟练帅气,聊一些今天的土豆多少钱一斤之类的话题。
到这里的时候,大家还是仅仅在垂涎他那张不管干什么都格外赏心悦目的脸,直到——欧仁锦回来。
弹幕瞬间开始狂欢。
“卧槽!所以说这期vlog的拍摄地果然就是那栋传说中的别墅吗?”
“天啦,欧仁锦这个大猪蹄子太会了吧,说话的语气苏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好甜。”
“欧总:虽然我游戏玩得菜,但我会替小男友挡枪啊!”
“妈呀,好宠,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四姨太之前口口声声说爱过了,这宠法,是个人都会有错觉吧。”
“所以我都说大家一直对欧仁锦有误解啊,人家每次都是在认认真真地谈恋爱好不好,走不到最后又不能怪他。”
“呵呵,那你认认真真谈恋爱的时候会一次次的把现任带到前任住过的房子里去吗?我就不信欧总名下就这一套房子,明晃晃的恶趣味也没谁了。”
“我草草草草草草,欧少文这反差也太萌了吧,完全就是小奶狗啊喂。大家卖萌的都学着点,什么叫天然萌,这就叫天然萌。”
“歌唱得好好听啊,这唱功这舞蹈,能横扫一大片爱豆圈吧。”
“新墙头冲啊,妈妈想为你花钱。”
不得不说,大家都有窥视欲,所以这种类日常的东西总是会比你的一组照片一次访谈更容易吸粉,就一期三十分钟不到的vlog,让欧少文又迎来了一波比得上《绝命大逃杀》威力的涨粉。
欧仁锦趁着热度,给欧少文争取了一个快销品牌的代言,代言费都是其次,对于欧少文这种知名度还仅限于网络的艺人来说,这种广告遍及线上线下、商品在大大小小的超市便利店随处可见的品牌,代言反而是一种极为有效的知名度提升方式。
有工作对于欧少文来说原本算得上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只是由于这款运动型饮料主打恢复精力,广告的拍摄方案是让一群极具冒险欲望的年轻人相伴登山,由原来的精疲力尽到喝了饮料之后的活力充沛,挑战自我放肆青春的过程。所以他们的拍摄要去到深山老林不说,还因为有夜景,所以基本上需要工作到很晚才能结束拍摄。
“嘿,又见面了少文,我们也太有缘了吧。”一下车,人群里的董桥就惊喜地对他打了声招呼,他凑过来,递给他一瓶水,“男主角,我好不容易捞到个小群演的角色,你待会儿让我站你旁边,多蹭两个镜头呗。”
董桥自从上次进别墅喝了口水之后,只在舞蹈课上遇到过欧少文两次,他依然是一副自然熟的话唠样,欧少文也依然一副懒得说话的敷衍样,两个人偶尔凑在一起说话,外人看起来,觉得他们俩好像特别熟。
“谢谢。”欧少文接过了董桥递过来的水,扭开喝了一口,“但是,待会儿让谁站在我旁边是导演组决定的事情,我没有办法答应你。”
董桥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嗨,我就随口一说,不行就算了,没事儿。对了,你是怎么过来的,坐绮梦的车过来的吗?山里的路不好走,我本来想让公司派辆车送我过来的,谁知道他们说公司的车都有前辈要用,叫我跟摄制组挤一挤就行了。”他一边抱怨一边打了个冷颤,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
“我也坐摄制组的车过来的。”绮梦倒是不会少他的车,齐跃原本想要送他,是他听说摄制组有接送服务,觉得没有必要麻烦他开来回几个小时的山路,就自己跟摄制组一行人一起过来了。
“这样啊,我原本还想着可以蹭个车呢。”董桥遗憾地耸了耸肩,换了个话题,“你怎么穿的这么少啊,山上晚上很冷的,你小心别生病了。”
“谢谢。”跟其他人对比起来,他的确穿得少了点,不过他从小到大很少生病,所以并不怎么注意这个。
被董桥拉着聊了好一会儿,摄影组才正式开始拍摄。他和六七个群演一起换了帅气却单薄的登山服,戴着可以照明的矿工帽,在一片看似陡峭、但还算好走的山坡上开始了登山镜头的拍摄。
趁着他们刚刚开始,体力充足,导演组要求他们先展示喝完饮料后健步如飞的状态,被挑选出来站在欧少文背后、和他一起拥有喝饮料特写镜头的两个男孩里并没有董桥,他站在中间偏后的位置,看着前方如众星捧月的欧少文,那种不平衡、不甘心的酸意无法抑制地汹涌起来,他轻轻握了握拳头,有些异常的安静。
很简单的一段镜头,却也把山坡爬了六七遍才过。
拍完他们喝饮料的特写,导演放他们先中场休息了一会儿。
欧少文按开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八点半,拍摄完再怎么也要九点,回去估计十一二点,是怎么也不可能赶上欧仁锦睡觉的时间了。他觉得遗憾极了,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
“喂。”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欧仁锦的声音很轻,温柔得让他耳朵发痒,“听齐跃说你一个人过去的,会不会害怕?”
“不会。”欧少文看着闹哄哄的拍摄现场,“这儿很多人呢,导演也很好,准备的零食也很好吃,今天不能跟你一起睡觉,我会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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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入v啦,大概是下午会有一章,晚上会有两章。喜欢就继续支持一下呗,谁叫你们都是小仙女呢。
言情预收坑:
《大佬的白月光和朱砂痣都是我》
他左耳失聪,左眼弱视,一路走来,受苦良多。
一周目,她给予了他最真挚的善意,忽视他身体的缺陷,包容他的冷淡敏感。
小心翼翼、温声细语。
可是,他还是毅然决然地做下了那个错误的决定,望向她的眼神毫不动摇、无情坚定。
二周目,她开始不管不顾。
只想追求他那副能让人面红腿软、心跳加速的躯体。
她把他的忌讳触犯过无数次。调查过他极力遮掩的过去,故意在他的左耳边小声说过话,在会议室的桌子下蹭过他的腿,嘲笑过他,调侃过他。
然后,在她早已不准备任务成功之后,她才知道——
原来,他的白月光和朱砂痣都是她。
有兴趣的可以预收一下。
26
“没关系, 你今天晚上回来的话, 我明天早上等你一起吃早餐。”欧仁锦低声安抚他。
“回来的。”欧少文的脚冷得有点发僵, 原地跺了跺, “我们还有一小段镜头就结束了。”
“表现得怎么样,没有被导演骂吧?”
他带着点骄傲回答了句“没有”, 他们ng的那几次都不是他的缘故。
“真厉害。”欧仁锦毫不吝啬地表扬了他,接着道,“我等会儿把你的被子抱去你房间, 你晚上回来就先回自己房间睡好吗?”
“可以是可以, ”欧少文抿了抿唇, “那缺的这一天之后可以补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