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恒抬起头来,两人对视了半秒,秦以恒就低下头。
他没有直奔楚义的唇,而是先轻轻碰了一下楚义的额头,接着把吻落在楚义的眉心上,最后点了点鼻尖,才缓缓下滑,吻住楚义的唇。
秦以恒没有一直贴着,而是亲一下,停一下,楚义睁着眼看着,秦以恒也睁着眼。
秦以恒直直盯着楚义的唇,一下一下看似有节奏,但其实没节奏地亲着。
就好像楚义的唇上抹了许多好吃的东西,每亲一下,都能尝到不同的甜味。
所以秦以恒亲得又认真,又温柔。
对,是温柔。
像是不温柔,就会错过某样甜味似的。
奶油在温度高的环境里会慢慢变软,慢慢融化。
奶油化了,奶油里包着的水果和里头的蛋糕心就完美呈现了出来,可供就餐者进行新一轮的品尝。
没有任何味道的奶油,渐渐发硬的水果,却比尝过的所有东西都好吃。
软软糯糯,迷迷糊糊。
被子又被踢到了床下,秦以恒拉着楚义,开始完成脑袋里关于话剧白幕后的第一个印象动作。
几小时前的那个鼓好像被搬到了卧室里。
跟着节奏,鼓声一下一下地在四周回响。
敲得楚义的心脏也跟着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跳动。
秦以恒的鼓声很慢,比以往慢了许多。
楚义被悬在半空中,手胡乱抓着,却什么也抓不到。
他大口呼吸,嘴里不断叫着秦以恒的名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以恒终于听明白了他的呼声,放开了他,让他躺回去。
楚义手软软地搭着秦以恒的肩,用着比刚才还更委屈的表情,看着秦以恒。
秦以恒问:“怎么了?”
楚义不知道要怎么诉说自己的请求。
他想大概是前面讨论了温柔,刺激了秦以恒。
这一趟,秦以恒慢到折磨死人。
见楚义半天不说话,皱着眉头还瘪着嘴。
秦以恒声音低了点,温柔一问:“怎么了宝宝?”
楚义:“我,你……”
秦以恒低头看着楚义,耐心等着。
楚义闭上眼睛,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他咬牙一阵,声音突然大了:“秦以恒你凶一点。”
秦以恒看着楚义的表情,顿了半秒才明白楚义说的是什么。
他低低笑一声,靠近楚义的耳朵:“是谁要我温柔的?”
楚义很难受:“是我。”
秦以恒长长啊了一声:“现在不要了?”
楚义摇头:“不要了,你快一点,凶我,快,点。”
66、第 66 章
秦以恒体会到这种时候调戏楚义的快乐了。
楚义害羞他是知道的。
楚义很听话他也是知道的。
大概是怕秦以恒生气,怕他不开心,楚义对他向来都是,问了就会答,想要了就会说,并且从不说假话。
太乖太可爱了。
一次之后,楚义身体短暂性的全身无力。
秦以恒把他抱在怀里,握着他的手腕,上下晃了晃。
楚义软软的手也随着上下晃了晃。
本来闭着眼睛的楚义,被秦以恒这么一晃,缓缓地睁开了眼。
他虚弱地看了眼自己的手,又重新把眼睛闭上。
秦以恒不玩他的手了,他精准地找到楚义的小蜗牛,用手指压了一下。
楚义发出沉闷的一声嗯。
秦以恒问:“这是胎记还是伤疤?”
楚义:“伤疤。”
秦以恒很轻地用指腹揉了揉:“怎么来的?”
楚义说:“玻璃扎的。”
秦以恒好奇:“小时候调皮了?”
楚义突然抬起头看秦以恒,然后很轻地摇脑袋:“不是,我爸弄的,用碎了的花瓶扎的。”
秦以恒的手顿时停了下来。
楚义的这段叙述颠覆了他的想象,让他顿时不舒服了起来,眉头也紧了。
“没事,”楚义见秦以恒一脸担心,笑起来:“多久的事了,初中,初三吧,十几年了。”
秦以恒看似不会安慰,但又想做点什么,最后只能把楚义搂紧。
楚义又笑了一下:“真的没事,你不用这样。”
秦以恒用唇轻轻贴了一下楚义的额头:“流了很多血吧?”
楚义摇头:“不知道,应该吧。”
他是真的不记得了,那天晚上一切都很乱,妈妈的伤比他重多了,去完医院最后还去了警局,腿上的这个伤,他根本顾不得,只随便处理了一下。
毕竟只是流血而已,他周遭发生的一切,都比这个伤要疼。
秦以恒抱得他更紧了。
楚义顺势钻进秦以恒的怀里,轻轻叹一声气。
“秦以恒,我其实不太喜欢别人安慰我,这样会显得我更可怜。”
秦以恒拍拍他的脑袋:“你不可怜。”
楚义点头:“我已经不可怜很久了,我爸妈离了婚,我和我妈搬来A市之后,我过得很好,非常好。”
秦以恒拍拍楚义的脑袋:“你爸没再和你们联系了吧?”
楚义听着一顿。
秦以恒立马发现楚义的不对劲,他才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低头看着楚义:“怎么不说话?”
楚义看起来不太开心:“之前一直都没有联系的,但是今年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来A市找我。”
秦以恒扶着楚义的肩,离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找你干什么?”
楚义叹了一声,有些难以启齿:“要钱,说他年纪大了,要赡养费。”
秦以恒:“你给了?”
“给了,”楚义叹一声,小声道:“他说不给他就要找我妈。”
秦以恒眉头皱得更紧了。
楚义:“我问过我学过法朋友,他毕竟是我的父亲,朋友说这种情况我怎么样都是不利的一方,很不好处理。”
楚义叹了声。
一直以来,楚义都不是很想提到陈建世,只要他不想起这个人,他就可以当那个往事不是他的,他没有这个父亲。
除了有这个父亲,楚义基本能称得上顺风顺水快快乐乐。
“他现在在哪?”秦以恒又问。
楚义摇头:“不知道,按理来说应该在B市。”
楚义根本不想多问他的事。
聊到了陈建世,楚义的心情就变得不是很好。
他摇摇头,搂住秦以恒的脖子,下巴贴住秦以恒的肩:“不说这个了,你也不用想着安慰我,我没事的,不要说了,不说了。”
秦以恒长长吸气,再缓缓呼出来。
说了不用安慰,但秦以恒表现的并不是这样。
他的手和唇都渐渐疼惜起来,楚义能感受到的,特别是小蜗牛那一块。
从前秦以恒对那只蜗牛有多凶残,今天对那只蜗牛就有多温柔。
光是一只蜗牛,楚义就快被秦以恒撩死。
他其实想告诉秦以恒不用这样的,他真的没事。
但秦以恒亲着亲着,他就不想说了。
再多一点吧,他想要。
结束了蜗牛,秦以恒又回到蛋糕本体上。
新的一轮进攻就要开始。
这一轮,秦以恒不知道从抽了一条领带出来,还有楚义送给他的领带夹。
秦以恒把楚义的两只手腕握在一起,咬着领带,绕一圈,最后却不绑,只用领带夹夹住。
秦以恒说:“不能松不能掉不能弄坏。”
他说完,就把楚义的手扣在了楚义的脑袋上。
信守承诺秦先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把白幕后面的没玩过的,全玩了一遍。
楚义这过程还要分心关照他手腕上的领带,以及宝贵的领带夹。
这次秦以恒如愿的,非常凶。
凶完了之后再给楚义一点糖,温柔地吻吻他的唇。
……
凌晨两点,楚义突然清醒过来。
而他醒过来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知道他的领带夹是否安好。
秦以恒还没睡,大概是去了浴室,卧室灯亮着,那边有水声。
楚义爬了一下,在秦以恒床头那边看到了领带和领带夹。
他再爬过去一点,把两样东西都拿了起来。
领带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但领带夹完好。
楚义再重新爬回去,没多久,秦以恒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睡醒了?”秦以恒问他。
楚义困困的:“没醒。”
秦以恒在他身边躺下:“睡吧。”
楚义低低嗯一声,往秦以恒那边靠了点:“你不困的吗?”
秦以恒:“还好。”
“昨天迟睡,今天早起,今天迟睡,明天早起,太不健康了。”
楚义闭着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这话。
明明很困,但又想把道理讲给秦以恒听,楚义这话说得又轻又重,像在嚼梦话。
秦以恒笑了一下,吻了吻楚义的额头,在他耳边说:“没办法。”
楚义含糊地唔一声。
秦以恒把灯关了,周围暗了下来,被子被拉了一下,楚义被人抱住。
他不知道秦以恒的没办法是什么意思,他大脑因为困已经开始当机了。
秦以恒好像在答非所问,但又好像说的很有道理。
进入梦乡的前一刻,他满脑子都是。
楚义。
你这个红颜祸水。
第二天两人起得并不太早。
11点快过半,相拥而眠的两位才有一点点动静。
楚义能放心睡到现在,是因为他七点时醒了一次。
为什么醒呢,大概是睡梦中不小心动了一下身子,接着牵动了某块肌肉,他被疼醒了。
没错,他腰好酸,背好疼。
够折腾的。
醒了之后他顺便看了一眼许敬给他发的秦以恒工作表。
今天工作轻松,表上写着下午一点到会场。
“秦以恒。”楚义轻轻叫了一声,听秦以恒低声应他,他说:“早啊。”
秦以恒缓缓睁开眼睛,再闭上,回应:“早。”
楚义说:“该起床了。”
秦以恒:“嗯。”
楚义:“起床可以吃中饭了。”
秦以恒:“嗯。”
楚义:“这么困啊?”
秦以恒:“嗯。”
那就再窝一会儿。
多窝一会儿,对腰好。
楚义不打扰秦以恒,把手机拿过来,先点了两份粥,然后才缓缓起床去洗漱。
等他从浴室里出来,秦以恒终于起来了。
很日常的画面,他从浴室出来,秦以恒从浴室外进去。
楚义盯着浴室的门,很久才回过神来,把昨天秦以恒买的那套衣服穿上。
等秦以恒出来,楚义已经换好了衣服。
楚义穿西装的次数屈指可数,家里西装的件数也不多。
上次穿,还是和秦以恒去民政局领证。
楚义整理了一下领口,张开双手,看着秦以恒,问:“可以吗?”
秦以恒点头:“可以。”
楚义跟着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再从袋子里,把领带拿出来。
但他没能自己系上,因为秦以恒走过来了。
秦以恒从楚义手里把领带接了过去,楚义看他一副娴熟的样子,立马放开手,让他来。
但这位秦先生……
楚义低头,看着秦以恒绕来绕去绕不清楚,怎么穿都不对。
他想开口提醒,但秦以恒的绕法实在别扭,他怎么都看不明白。
楚义抓住秦以恒的手腕:“要不我自己来吧。”
秦以恒摇头:“我可以。”
楚义只要把手拿开。
而秦以恒的可以是怎么可以呢,他直接站在了楚义身后,从背后伸出手来。
像是系自己领带那样,这回,秦以恒终于把领带系好了。
秦以恒又重新回到楚义面前,捏了一下楚义的领结:“可以了。”
楚义点头表扬:“哇,好厉害。”
秦以恒面无表情看了眼楚义。
楚义低声笑起来。
接着,秦以恒再到桌边,把楚义的领带夹拿了过来,找了个有眼缘的位置,夹上去。
秦以恒后退三步看楚义,就好像楚义是他包装出来似的,眼里满是欣赏。
秦以恒:“我小先生好帅。”
楚义配合地对秦以恒礼貌点头:“谢谢夸奖。”
今天的楚义也例行给秦以恒系领带,领带夹也夹在一样的地方。
他的老公也很帅!
等秦以恒穿好衣服,楚义点的粥正好送上门。
因为没告诉秦以恒,楚义明显看到秦以恒有点惊讶的表情。
楚义把东西拎进来:“昨天早上的那家店。”
秦以恒:“我知道,我本来想带你过去吃的。”
楚义愣了愣。
也是。
他们为什么不过去吃?
叫了餐,动作就更快了点,不到半小时,两人整理整理再套件外套就能出门了。
秦以恒提前通知了许敬,所以刚打开房间门,就看到许敬站在门口。
楚义和许敬例行互相问好,三人一齐下楼。
大概是楚义站在了许敬身边,让许敬觉得有了亲近感,所以上了电梯电梯里,许敬看着电梯门,笑着说:“今天秦总和楚先生看起来好般配。”
楚义立马笑起来:“是吧,其实我们昨天也很般配,去看话剧的时候。”
许敬:“秦总把西装换下来了吗?”
楚义点头:“是啊,”他转头看秦以恒:“昨天他来搭我,今天我来搭他。”
许敬笑:“怎么样都搭。”
被说了怎么样都搭的秦以恒,稍稍笑了一下。
然后他靠近楚义一点,把楚义的手牵住。
他看着电梯门反射的两个人。
嗯,确实很搭。
没多久,电梯门就打开了。
秦以恒把笑容收敛一些,下意识的,他想把自己的手放进外套口袋。
手已经动了,才想起来正牵着楚义。
秦以恒想了想,索性把楚义的手一起放进自己口袋。
这么一拽,楚义离他更近了。
他不自禁转头看楚义,楚义也正好转头看他。
两人相视一笑,再一齐朝外走。
酒店楼下有一起同行的朋友,楚义依稀有印象,是昨天在秦以恒门口等待的那三位重其中一位。
和秦以恒一起过去后,楚义对那个人笑笑,算是打了招呼。
“不好意思,稍等我一下。”那个人抱歉,然后对着侧面招手:“快点。”
楚义转头过去,见一个姑娘小跑过来,手里拎了一个袋子。
没多久,姑娘就跑到跟前,她先把袋子拎了一下,再把手上的卡还给朋友:“买了三个。”
朋友看起来不是很在意,也没把卡收起来,而是重新塞给姑娘:“拿着吧,想买什么就买。”
姑娘超开心,搂住朋友的胳膊:“谢谢!”
只是一段小插曲,姑娘兴奋完就老老实实站在朋友身边,几个人一齐朝外去。
朋友和秦以恒的车已经等待许久,大家不再耽搁,各自上了自己的车,朝会场去。
上了车后,楚义问:“刚才那个是你公司的吗?”
秦以恒摇头:“不是,这次一起的。”
楚义哦了声:“他女朋友也是去玩的吧。”
秦以恒:“嗯,”他想了想,补了句:“他女朋友这几天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
楚义啊了声。
秦以恒这是在拐着弯说什么?
嗯?嗯?
那既然你拐弯了。
我就假装听不懂。
车到主干道,秦以恒突然放开了楚义的手,转头翻包。
楚义好奇看着,没多久,见秦以恒从包里拿出一个钱夹。
再接着,他从钱夹里拿出了一张卡,转头就递给楚义。
楚义有点懵:“啊?干什么?”
秦以恒:“给你买东西。”
楚义疑惑:“买什么?”
秦以恒:“随便。”
楚义顿了顿,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楚义:“我有钱。”
秦以恒一副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的样子,但他又很想给楚义,只能生硬地递过去:“拿着。”
楚义只好拿着。
秦以恒想了想,说了句:“花我的钱。”
秦以恒话音刚落,前排坐着的许敬,突然咳了起来。
好像是被什么呛到。
咳咳咳。
67、第 67 章
车渐渐朝Q市郊区开去,12时55分时,在会场门口停下。
“这里就是度假区吗?”下车后,楚义假装自然地问秦以恒,然后牵上秦以恒的手。
秦以恒嗯了声,很快低头瞄了一眼,把两人的手一起放进口袋。
他回答楚义:“这里风景很好,一会儿我们去的地方还能看到海,不过现在是冬季,海边的项目不多。”
楚义问:“你会游泳吗?”
“会,”秦以恒也问:“你呢?”
“只会一点,不太会。”楚义靠近一点:“秦老师什么时候有空,教教我啊。”
“可以,”秦以恒说:“家里三楼有块露台,之前有计划做个小的游泳池,后来因为我太忙了,一直没弄。”
秦以恒说完对楚义扬了扬眉。
楚义立马收到暗示,他打了个响指:“我不忙!”
秦以恒笑:“交给你了。”
楚义:“没问题。”
会场门口就在眼前,而许敬这时在身后还挺远的地方。
既然已经开撩了,楚义索性没脸没皮地继续撩下去:“马上就可以和秦老师一起游泳了,好期待啊。”
楚义眼珠子动啊动,一会儿看后面,一会儿看前面,生怕许敬突然走上来,也怕许敬能听到他说的话。
接下来的那句,他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快:“回去我就去买泳裤,你的尺寸我知道。”
秦以恒笑了出来。
楚义说就说吧,说完人撩没撩到不知道,把自己给搞脸红了。
“这么了解我?”秦以恒也小声。
今天没帽子戴,楚义只能低下头,用最怂的语气,说最撩的话:“秦老师哪里我不了解?”他想了想,又补一句:“毕竟我爱玩领带夹。”
秦以恒笑得更大声了,他把手从口袋拿出来,先揉了一下楚义的脑袋,接着扶着他的腰,捏了一下。
楚义倒吸一口气:“疼疼。”
秦以恒放开他,往他腰处看了眼:“怎么了?”
楚义抬头看秦以恒:“被你搞坏了。”
秦以恒扬了一下眉。
楚义:“……”
他说了什么?
这是不是有点过于没脸没皮了?
秦以恒还是把手放回去,轻轻揉一下:“我让许敬买点药,晚上给你揉一揉。”
“不用麻烦许敬了吧,”楚义往后瞥了一眼无所事事看着地的许敬:“不用药的,这种伤过几天就好了。”
秦以恒对楚义抱歉一笑:“我晚上轻点。”
楚义:“……好。”
撩又是他要撩。
受不了又是他要受不了。
楚义你到底能干成什么!
两人身后跟着的许敬,越跟越远,他一会儿看云,一会儿看草,一会儿看树,一会儿看花。
前面两位的小动作大到没眼看。
还有。
聊的都是些什么啊。
虽然许敬没有全听到,但是依稀漏进他耳朵里的。
尺寸?搞?轻点?疼?爱玩?
嗯?
是人能听的话吗?
许敬再放慢步伐。
几个刚进门,合资方的老总就立刻迎了过来,秦以恒互相介绍了一下,大家就说说笑笑走进去。
因为是半工作半玩的关系,楚义没能一直跟着秦以恒,和秦以恒在会场里逛了十几分钟,秦以恒就被通知,开会时间快到了。
“真的不和我进去?”秦以恒问楚义。
楚义想起上次在学校笑僵了的脸,和还在隐隐作酸的腰:“不了,在外面等你,我到处走走。”
秦以恒收起手机,不勉强:“这边所有你能看到的,都可以玩。”
楚义点头:“好。”
秦以恒:“我开会不会很久,一小时左右能结束,出来会在那片草坪,你到时候过来找我。”
楚义点头:“好。”
秦以恒:“要找个人陪你吗?”
楚义问:“有吗?”
秦以恒想了想。
非要找个人不是找不到。
但他的这位小先生实在是,太能交友了,和谁聊上两句,都能成为朋友。
最终被冷落的只有秦以恒。
楚义一个人也没什么不行的。
秦以恒:“没有。”
楚义:“……”
“没有你问我?”楚义笑着说。
秦以恒还是问:“一个人可以吗?”
楚义:“可以啊,没什么问题,你工作去吧,不用管我,一会儿见。”
秦以恒点头,转头和许敬走了。
就这么的,楚义被秦以恒一个人丢在了会场里。
不是旅游旺季,度假区里的游客并不是很多,这个会场里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楚义先出去逛了一会儿,拍了几张海的照片,发了个朋友圈,就又回来了。
会场二楼有个3D体验区,介绍写着可以体验各种场景,有外太空,有雪山,有城堡,等等,每样可体验四十分钟。
非常适合现在想打发时间的楚义,他随意选了个外太空,就走了进去。
像是在这儿看了场短电影,楚义以一个外星人的身份,和一群来自外太空的生物激烈混战,再和平共处。
最后,在大家齐声高歌中,这个体验终于结束了。
他出来时伸了个懒腰,算着秦以恒应该也差不多了,就走到落地窗边。
果然,刚才一个人都没有的草坪,突然来了很多人,还摆上了桌子,提供酒水糕点。
作为楚义眼中最亮眼的人,楚义几乎第一眼就找到了自己老公,他正和另一位没见过的男人聊着天。
楚义没有立马下去,而是在落地窗这儿看了一会儿。
这是工作中的秦以恒啊。
一如既往的话不多,嘴边一个客气的笑,远远看着,楚义甚至能脑补出秦以恒说话的语气。
没多久,那位西装男就和秦以恒握手,两人再寒暄几句,就分开了。
许敬在另外一边谈事,这么的秦以恒就落了单,楚义正想下去,却见秦以恒身边不远处站着的一个姑娘,朝秦以恒小跑过去。
这个姑娘楚义刚刚见着了,但没太注意,现在想来,她一直在那边站着,原来是等秦以恒空下来。
嘿!
干什么呢!
楚义转身就大步往楼下去,绕过两个门,很快到了外面草坪。
这么一会儿功夫,姑娘的手机已经拿了出来,正低头点着,而秦以恒也拿起了手机,他手上还有一个高脚杯,和姑娘手上的杯子是一样的。
拿手机干什么?
还有这个酒,刚才还没拿呢,该不会是这个姑娘给他的吧。
楚义连忙走过去,很快就站在了秦以恒身边。
秦以恒抬头看楚义一眼:“过来了。”
楚义:“嗯。”
秦以恒把手机收起来:“才想给你发消息。”
姑娘也抬起了头,这才发现,眼前突然多出来一个人。
这个人一来就贴近秦总,还不明意味地看她一眼。
然后他们发生了以下对话。
秦总:“去哪了?”
来人:“二楼有个3D体验区,玩了那个。”
秦总:“好玩吗?”
来人:“还不错。”
秦总:“腰还疼吗?”
秦总说完捏了一下那个人的腰,姑娘见到这个画面直接惊了。
更惊的是,秦总还把手上刚刚喝过的果酒递给这个人,而这个人接过去之后,直接喝了。
姑娘默默把手机收了起来。
“还好,偶尔会有点酸,不按不疼,”楚义回秦以恒的话,说完他顺带一个非常客气礼貌的笑,问秦以恒:“这位是?”
秦以恒转头也看眼前的姑娘:“对了,你谁?”
姑娘:“……”
“我是,张总的妹妹。”
秦以恒点头:“你还有事吗?”
张总妹妹:“……没事了。”
张总妹妹说完这话就识趣离开,楚义看着她的背影十分满意。
但没多久他立马就不满意了。
他该自我介绍一下的,你好我是秦总的先生。
楚义拿起手上的杯子在秦以恒眼前晃晃:“这是她给你的酒?”
秦以恒摇头:“服务员给的。”
楚义歪了一下嘴:“你们刚刚聊了什么?”
秦以恒:“她来问我上个月新出的那个软件。”
楚义长长哦了声。
切,套路。
楚义又说:“我看她掏手机了,你们加微信了?”
秦以恒:“没有。”
楚义点点头。
楚义又喝了一口果酒。
而秦以恒盯着他看。
等楚义把酒喝完,秦以恒突然说:“可以加微信吗?小姑娘看起来挺想要的。”
楚义立马:“当然不行!”
秦以恒挑了一下眉:“为什么?她是张总的妹妹。”
楚义想了想,先问:“你和她有业务往来?”
秦以恒:“和张总有。”
楚义:“那就是和妹妹没有。”
秦以恒:“是没有。”
这么一说,楚义胆子就大了,理就直气就壮了,他把杯子放下:“没有就不能加,”楚义微微皱着眉:“你看不出来她对你图谋不轨吗?”
秦以恒摇头:“看不出来。”
楚义轻轻吸一口气,再吐出来:“她眼睛都要长在你身上了。”
大老远楚义就看出来了,这种眼神,这种爱慕的表情,太明显了。
楚义觉得自己应该要再大胆点,他一咬牙,继续说:“以后那种和工作无关的,没两句就要微信的,就是图谋不轨,你都不能加。”
秦以恒似笑非笑地看楚义:“为什么?”
“因为,”楚义瞄了眼,周围没人,他靠近点,为下面即将要发的言,而心脏咚咚跳,“因为只有我能和你发生和工作无关的亲密关系,只有我可以对你图谋不轨,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楚义说完后退一步,在感知自己马上就要脸红,他赶紧站到秦以恒身侧视线盲区处。
说这种话好刺激啊靠。
楚义咽了一下口水,听秦以恒好像笑了一声。
啊啊!
过了一会儿,他稍稍有些缓过劲儿了,他听秦以恒问:“那你呢?你加了多少来路不明的微信?”
楚义立马:“我哪有。”
秦以恒:“昨天下午不就一个。”
楚义噎住。
他想了想,找准区别:“不一样,那个妹妹一看就是想撩你。”
秦以恒:“你怎么确定你认识的那些人不是。”
楚义:“我……”
楚义说完转头看秦以恒,而秦以恒一副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的表情。
楚义小声:“我知道了。”
秦以恒心里笑了笑。
抬手很用力地摸了一下楚义的头发:“我也知道了。”
68、第 68 章
草坪上的人越来越多了起来。
刚才一起来的伙伴和他的女朋友也出现了。
楚义问:“你这个朋友,我该怎么称呼他?”
秦以恒:“跟着我叫他小郑。”
楚义:“啊?他看起来比我大啊。”
秦以恒:“也叫小郑,我叫什么你叫什么。”
楚义点头:“好的。”
楚义又问:“他女朋友呢?”
秦以恒摇头:“不知道。”
楚义想了想:“前面遇见的时候,他女朋友喊我楚先生,同样作为你们两位都附属品,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太好吧。”
秦以恒看楚义:“是吗?”
楚义:“是的。”
秦以恒摇头:“不是,现状是小郑想巴结我,他公司有个项目在我手上,所以只有他主动,我们不用主动,你也不用想着怎么称呼,尴尬的时候他们自会圆场,你在这个圈里和我地位等同,场面话不用你来考虑,”秦以恒看了一下楚义的眼睛:“懂了吗?”
楚义点头:“懂了。”
话题既然聊到这儿了,秦以恒干脆再交代两句:“你是秦总的先生,而你的老公恰好挺有本事,”秦以恒视线扫了一圈,回到楚义身上:“这里站着的,你能看见的,你都不用奉上不舒服的笑脸,客气是礼貌,迁就没有必要。”
楚义点头:“好的。”
楚义转身从附近的桌上拿了两块小蛋糕,一块自己吃,一块递给秦以恒。
秦以恒摇头:“不要。”
楚义把手收回来,把蛋糕放进嘴里的同时说了句:“不是说爱吃小蛋糕吗?”
秦以恒看了楚义一眼:“不是这个蛋糕。”
楚义吃着奶油,差点呛到。
这儿的蛋糕味道不错,点缀的水果适度,甜味也适度,楚义两块都吃了。
既然秦以恒不吃蛋糕,楚义吃完后就拿起手边新送来的两杯果酒,一杯给秦以恒。
秦以恒刚接过,楚义就迫不及待地和秦以恒碰杯。
楚义:“当秦总的先生真好。”
秦以恒笑了笑:“能和楚先生结婚,我也很开心。”
听起来是客气的场面话,但两人都知道的,是出自于本心。
单单只是这么一句话,就足够让两人一饮而尽的。
楚义把果酒喝完放到一旁,突然长叹一声:“要是我在我的工作领域里也有你这样的地位,该有多好。”
秦以恒同样放下杯子,问:“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楚义笑:“倒也不能说是欺负,就是和客户意见不合吧,做设计这么多年,遇到许多不称心的事,经常卑微得像条狗。”
秦以恒听着皱了皱眉头。
“哈哈哈,”楚义摆了一下手:“随便抱怨一下,没什么。”
楚义说完又转头去拿蛋糕了,看起来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
大概是知道这种话题聊了也是白聊,并不能改变现状,索性不再谈。
秦以恒是看出来了,即使楚义光芒万丈,优秀到他想捧在手心举起来向大家炫耀,可楚义却从不这么想。
他安于现状,走一步算一步,并不习惯不喜欢别人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想要抚平他的伤疤也好,想要给他无尽的夸奖也好。
楚义的回应总是逃避,但又怕对方伤心,又笑又从容地把话题岔开。
他只想做人群中渺小又普通的那个。
卑微得像条狗。
楚义不自信。
秦以恒不由的,想起楚义的童年来。
“还要酒吗?”楚义又拿了一瓶:“还是果汁?”
秦以恒直接把楚义手上的酒接过去,听楚义说:“我喝果汁。”
秦以恒没喝酒,只是拿着,他问楚义:“不称心的客户多吗?”
楚义听着把杯子放下来点,转头笑着看秦以恒:“怎么还在想这个事。”
秦以恒还是说:“以后那种合不来的客人就不要合作了。”
楚义摇头:“能这么任性就好了。”
秦以恒:“可以的。”
楚义笑:“不可以的秦总,真这样下去会没工作的。”
秦以恒:“我养得起你。”
楚义笑起来:“不是这个意思。”
秦以恒突然不懂得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
其实他也不是这个意思。
他这一路走来也知道创个业有多难,当然他也知道,合不来的客户就算了的这种想法,是万万不能有的。
但在他眼里,楚义不可以。
一想着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人刁难楚义,他就很难受。
他的宝贝为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秦以恒摸摸楚义的头发:“以后太辛苦了就不要勉强,不要太看别人脸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现在有我了。“
楚义缓缓地抿了一下唇。
秦以恒继续说:“也不要再说自己像狗的话了。”
楚义眨眨眼,有什么在心底泛滥。
楚义:“好啊。”
要不是现在人这么多,楚义真的很想当场亲秦以恒一口。
这边两位腻腻歪歪的,殊不知,周围一群人都等待着机会上前和秦总说话。
这些人里,有些是第一次和秦以恒合作,有些是老伙伴,但今天,秦以恒第一次携伴到场。
当然,这位楚先生的身份,大家一目了然。
几个礼拜前,秦总突然发了条结婚的朋友圈,就已经惊了一片。
这天直接把人带出来,更是看傻了一群人。
一本正经又高冷的秦总,和自家先生腻歪起来。
真是甜到大家都顶不住。
可顶不住是顶不住,眼睛又忍不住偷偷往那边瞄。
从会议室里出来没多久,楚先生就过来了,两人一直在这儿说说笑笑的,终于见着停了,看着能上去搭话了,秦总突然揉楚先生的头,自家人还碰杯,喝完酒两人又开始继续说说笑笑。
秦总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楚先生笑这么开心。
打扰好像也不是不能打扰,这两位其实也没干什么,但看着就插不进去。
观望了一会儿,突然有个人终于等不及了,拿起红酒走了过去,直接站在秦以恒身边。
“秦总好啊,我是方客的销售部总经理邓海。”
秦以恒转头看他:“你好。”
既然来了人,楚义就不再说话,乖乖地站到秦以恒身边。
接下来下面的事就和楚义无关了。
来找秦以恒说话的人越来越多,和秦以恒喝酒的人也越来越多。
秦以恒说的不假,他在身边也体会得真切,这些人无一不是来露脸的,三句两句不离自己正在进行或将要启动的项目,对秦以恒毕恭毕敬,一副想要秦以恒赏脸的姿态。
有些人,还顺道把他也拉了进去,天花乱坠地夸着。
楚义是有点不习惯的。
但秦以恒看起来不是,楚义觉得秦以恒在纵容别人夸他。
听得他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
人来人往,来来去去,来说话的人终于渐渐散去。
等到有点空闲,楚义才靠过去一点,用肩膀碰秦以恒。
楚义小声说:“秦总好忙啊。”
秦以恒脑袋朝楚义那边歪了一下,也小声:“小场面。”
楚义被逗得笑起来。
时间不早了,许敬那边的工作正好结束,从楼上走了下来。
大概是看出来楚义已经待腻了,秦以恒不再久留,和合资方的人道了别,就带着楚义离开。
一同离开的还有小郑,到了会场门口,眼见秦以恒就要上车,小郑连忙过去。
“秦总,”小郑笑呵呵的:“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我明天就要走了,这几天谢谢秦总的照顾。”
秦以恒对小郑笑笑,搂了一下楚义的腰:“家里这位在,不太方便。”
小郑继续笑着:“那行,那下次我去A市再找秦总喝茶。”
秦以恒点头:“好。”
小郑客客气气地和秦以恒握手,和楚义握手,再和许敬握手,最后才离开。
上了车,楚义问秦以恒:“是真的不方便,还是不想和小郑吃饭?”
秦以恒:“不想和小郑吃饭。”
楚义笑:“利用我啊。”
秦以恒敲了一下楚义的脑袋:“说什么呢。”
楚义表现得大方:“没事,随便利用。”
秦以恒认真解释:“这两天小郑虽然一直在我跟前,实则我根本没照顾他什么,不用吃这顿饭。”
楚义点头。
秦以恒:“不能给他一种已经讨好了我的感觉。”
楚义啧了两声。
秦以恒笑:“怎么了?”
楚义:“巴结秦总好难。”
秦以恒抬手握了一下楚义的手:“别人难。”
楚义听着立马靠近一点,对秦以恒眨眼睛,明知故问:“谁简单?”
秦以恒:“你。”
楚义继续:“那秦总晚上赏脸吗?我请你吃饭。”
秦以恒欣然应下:“好。”
楚义晚上不仅请秦以恒吃了饭,还和秦以恒一起看了一场灯展。
拍了很多灯的照片,也拍了很多秦以恒的照片,回来的路上,楚义一脸满足。
只可惜这次没有把相机带过来。
“你可以当模特了秦以恒。”
到了酒店房间,楚义还在感叹:“我大学约拍过几个朋友,最帅的都没有你帅。”
秦以恒低头看了楚义的手机,不太在意地应了声嗯。
楚义突然问:“要是我在大学的时候约你拍照片,你赏脸吗?”
秦以恒想了想:“大概率拒绝。”
楚义扶着秦以恒的手笑起来:“哈哈,我就知道。”
在这次的假设里,被秦以恒拒绝的楚义并没有多难过。
相反,他倒觉得正常的很。
这才是秦以恒嘛。
时间不早,楚义不再留恋手机里的人,从衣柜里拿了自己的睡衣准备去浴室。
但他拿好衣服一转头。
秦以恒正在他眼前接电话。
和刚才灯展的秦以恒又不太一样,酒店温暖的灯从他身上打下,他单手插着口袋,侧对着楚义低着头,双唇紧闭,认真思考,整个人温柔无害极了。
楚义又掏出了手机,把这一幕柔和的秦以恒记录在了手机里。
恰恰好,楚义刚拍完,秦以恒的电话就结束了。
今晚被拍惯了的秦以恒,对楚义的这个行为倒不表现得多惊讶,只是伸出手去,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压了一下楚义的脑袋。
楚义缩了一下,从他手掌下逃脱,重新抱起放在桌上的衣服。
秦以恒突然说:“许敬抢到五月球赛的票了。”
楚义眼神都亮了:“真的啊。”
秦以恒点头:“真的。”
楚义手在衣服下面握拳:“太好了。”
秦以恒说:“有个条件。”
楚义:“啊?什么?”
秦以恒:“你做到了,我就陪你去。”
楚义问:“什么?”
秦以恒稍稍勾了一下唇角,对楚义说:“撒个娇。”
楚义缓缓发出一声疑惑:“啊?”
秦以恒看着楚义,表情在告诉楚义,他是认真的。
楚义苦恼:“我不会啊。”
秦以恒把手机收进口袋,一字一字说:“vvip,赛后还能和球星近距离接触,握手拍照。”
楚义:“真的吗!”
秦以恒挑眉:“撒娇。”
楚义抱着衣服,看着秦以恒的眼睛,开始酝酿情绪。
撒娇。
小展和蓉蓉都会撒娇,还有赵信,赵信也会撒娇。
楚义咽了一下口水,先对秦以恒眨眨眼,接着笑起来,声音放软:“老公最好了,”他说完前进一小步:“你就陪我去吧,求求你。”
好看极了的小鹿眼睛,正压着眼角,可怜巴巴地看着秦以恒。
秦以恒顿时酥了。
楚义也顿时。
脸红了。
“啊!”楚义撒娇的姿态保持不到两秒,立马就崩了。
他把衣服拿起来遮住脸:“天啊!”
没脸见人。
他抬脚想绕过秦以恒去浴室,但没想到秦以恒往他那边走一步,拦住了他。
楚义边上挪了点,秦以恒仍旧朝他的方向,继续拦。
楚义朝左秦以恒朝左。
楚义朝右秦以恒朝右。
楚义把眼睛露出来,看着秦以恒:“我要洗澡。”
秦以恒:“我还没答应你。”
楚义顿了顿,问:“怎么样才答应?”
秦以恒:“刚刚说的那些再来一次。”
楚义:“……”
楚义:“秦以恒!”
69、第 69 章
楚义是第二天晚上十点多的飞机。
机票是楚义自己买的,他实在是不能待太久,客户刚刚还找他聊天确定时间。
而秦以恒当初说了会给他买票,却迟迟没有动静。
楚义不好催着要,索性自己买了。
等秦以恒从浴室出来,楚义直接告诉他:“我明天就回去了啊。”
秦以恒顿了一下:“明天什么时候?”
楚义:“明天晚上十点。”
秦以恒走到床边:“谁买的票?”
楚义:“我自己买的,还能有谁。”
秦以恒又问:“后天有工作?”
楚义点头:“嗯,和客户商量好了,后天要去他的工作室看看,他都安排好了。”
秦以恒想了很久,才缓缓说:“好。”
晚上的秦以恒是温柔和凶的结合体。
楚义突然领会到了秦以恒的学习能力,好像不管是什么,只要秦以恒学习了,都能做得很好。
比如生活,比如床事。
不过这位秦先生,也有学坏的时候。
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沉迷起楚义的撒娇来了。
怎么个沉迷法呢。
比如。
“叫老公。”
“老公。”
“轻一点叫。”
“老公~”
“小声一点,再轻一点。”
“老~公~”
……
“求我。”
“求你。”
“求我什么?”
“求你什么?”
“不是让你学我说话。”
“秦以恒。”
“声音对了,话不对。”
“秦以恒,求求你。”
“对了。”
……
还在关键时刻。
“现在该说什么?”
楚义已经明白秦以恒要什么。
“老公最好了,我的老公全世界最好。”
“要不要?”
“要。”
“要什么?”
“什么都要。”
“乖了宝宝,都给你。”
……
类似对话过于多,导致清醒过来的楚义羞耻炸裂。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种时候就特别听话,还自动变软,秦以恒说什么就是什么,叫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这次结束之后,楚义没有立马睡着。
或许是这几天,他们连续地做了好多次,导致他体力增强,竟然还有精神自己去洗澡。
回来也不太困。
等秦以恒也从浴室从来回到床上,楚义习惯性地滚进他的怀里。
“许敬刚刚给我发消息了,他说你明天要早起,明天一天都有事。”楚义提醒秦以恒。
秦以恒解释:“明天的会原计划是要过几天开的,但临时有变动,提前了。”
楚义:“没事,你本来就是来工作的。”
秦以恒:“你明天晚上就走了。”
楚义:“是啊。”
秦以恒觉得楚义没领会他的意思,但楚义这么说了,他也只好嗯一声,继而问楚义:“明天跟我去还是在酒店睡觉?”
楚义说:“跟你去。”
秦以恒玩楚义的头发,告诉他:“明天和今天不一样,应该会很无聊,那边什么都没有,我开会你不能进去,只能在外面干坐着,”秦以恒顿了一下,又说:“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
楚义笑了一下:“我会去的。”
秦以恒把楚义抱住,学着楚义刚才某个时刻的话,正儿八经地说:“宝宝最好了,我的小先生全世界最好。”
楚义:“……”
秦以恒,倒也不必如此。
秦以恒诚不欺义,第二天的活动,真的很无聊。
秦以恒的会虽然每个都不长,但很多,每个会议中间隔半小时,算是提供给大家的休息时间。
开会地点在市中心的某栋大楼里,大楼上下全是上班族,最近的商场好几公里,非常不方便,所以秦以恒一旦去开会,楚义就在大厅看着不能选择的重复播放的电影,原地表演百无聊赖。
最后他无聊到拿角落放着的宣传单来折纸飞机。
没多久,秦以恒又结束一场会议,楚义的视线立马从电影上收回来,他把桌上的纸飞机拿起来,对着朝他走来的人。
楚义指着秦以恒:“你站着别动。”
秦以恒听话站着不动。
楚义咬住下唇,对着五米开外的秦以恒把手上的丢过去,一条完美的曲线,纸飞机正正好打中秦以恒胸前的扣子。
楚义打了个响指。
秦以恒手一捞,把往下掉落的纸飞机捞起来,转了个方向,先给楚义一个眼神,接着也将纸飞机朝楚义飞去。
但很不妙,纸飞机从楚义脑袋上飞过,再转个弯,掉在了地上。
楚义对秦以恒耸肩,起身把纸飞机捡起来。
秦以恒几步走到楚义跟前:“不愧是拿过冠军的人。”
楚义大笑起来:“我厉害吧。”
秦以恒点头:“厉害。”
“你太无聊了,”秦以恒有点后悔昨天提出这个请求,他抬头看了眼正在播放的电影:“不陪我了,我找个人陪你出去逛逛吧,去玩玩,吃点东西。”
楚义摇头:“没事,快到饭点了,不差这点时间。”
秦以恒欣慰地笑了笑,他摸摸楚义的脸,说:“不过我一出来就能看到你,感觉很好。”
楚义开心起来:“是嘛。”
因为秦以恒这句感觉很好,楚义像被下了蛊,又同样地陪了秦以恒一下午,怎么赶都赶不走。
他有手机,他不无聊,外面的世界哪有手机好玩。
什么事都不比秦以恒一出来就能见到他重要。
秦以恒这个会议一直开到晚上六点,结束后一群人再一起吃饭,直接把时间卡在楚义去机场的点上。
从餐厅出来,两人回了酒店,楚义简单收拾一下包,就直接去了机场。
想着过几天秦以恒就会回A市,这个分别倒也不是很难过。
“回来的时间定了吗?”楚义把包从秦以恒的肩上接过来,问他。
秦以恒摇头:“具体的没定,不过不会超过五天。”
楚义:“好。”
秦以恒:“我会尽快回家。”
楚义点头:“嗯。”
秦以恒抬头看了眼大屏幕,对楚义说:“回去我就安排两家人吃饭,你记得提前和你妈妈说。”
楚义:“好。”
秦以恒:“还有你那群高中同学,回去找个时间请他们吃饭。”
楚义笑:“你还记得这事啊。”
秦以恒:“记得,答应你的事。”
楚义点头:“那我回去问问他们,约个大家都方便的时间。”
秦以恒:“上飞机给我消息,到了也给我消息。”
“会的,”楚义应完笑了笑,抬手戳一下秦以恒的肩:“我以前让你这样你还不愿意呢,现在你也会提这样的要求了啊。”
秦以恒笑了一下,抬手摸楚义的耳朵:“我不一样了。”
楚义看着秦以恒的眼睛,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
楚义:“我也不一样了。”
机场广播突然响了起来,播报楚义的那班飞机可以登机了。
秦以恒又抬头看了眼屏幕,明明还是和平常一样的神情,楚义却似乎在他眼里看到了些许不舍。
秦以恒回过神来,低头对上他的目光,问:“会想我吗?”
楚义眨眼的瞬间点头:“会的,”他也问:“你呢?”
秦以恒:“会。”
楚义放松一笑,心脏这才剧烈跳起来。
秦以恒最后说一句:“乖乖等我回家。”
楚义最后应一声:“好啊。”
两人很短暂地抱了一下,楚义就进去了。
短短几天,楚义收获了很多。
和来时一样,楚义拍了一张夜晚的Q市,并发到朋友圈,有始有终地写“和某人短暂分别”。
也和上次一样,没多久,楚义就收到了许多说他秀恩爱的评论。
趁飞机还没飞,楚义打开了搜索软件,在上面输入“喜欢一个人会有什么表现?”
跳出来的网页有许多,前几条是买的广告,楚义直接跳过,点进了网友认真回答的贴里。
被点赞最多的回答者,一共说了十条。
楚义一边看一边细细对着。
对方在自己眼里是最好看的。
应该对上了吧?
想和他接吻。
算是对上了。
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也算对上了。
喜欢和他说话。
应该吧?
在人群中,会不自禁找对方。
这个,楚义好像没注意。
没见面时,会想念。
这,算有还是算没有?
有吧。
叫他过来了都。
刚才也说了会。
喜欢和对方做很亲密的动作。
对的吧。
会时不时想到这个人,无论在做什么。
这个……
不知道。
但凡对方有一点回应,基本能原地起飞。
原地起飞。
楚义把这条看了两遍。
想和他过一辈子。
对的。
楚义判断完这些,回到微信,开始一条条看朋友们发来的评论。
他突然可耻地觉得秀恩爱这事挺好的。
主要还是大家惯的。
你看没人批评他啊。
从朋友圈退出去,章凯的微信非常及时地发了过来。
章凯:要回去了?
楚义:嗯
章凯:怎么样了?
章凯:在Q市动手了吗?
章凯:还是回A市再说?
楚义:Q市动了一点手
章凯:怎么样怎么样?
楚义在屏幕前抿嘴笑了一下,才低头打字。
楚义:秦以恒应该似乎好像可能大概也许是
楚义:喜欢我了
章凯:操!
同一个贴,同一个网友的回答,在隔着几百米的车上,也有一个男人在翻看。
秦以恒不仅翻看了,还截图了下来,免得一直点进去。
然后他点进微信里,发现楚义发了朋友圈。
因为又发了和秦以恒有关的朋友圈,秦以恒给楚义点了赞。
赞完之后,秦以恒看到,赵信在评论里啊啊啊啊地叫。
和上次一样,秦以恒不知道赵信在叫什么。
从朋友圈退出去,赵信消息来了。
赵信: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赵信:怎么样了!
赵信:你和嫂子怎么样了?
赵信:进展如何?!
秦以恒微微笑了一下,低头打字。
秦以恒:成功
秦以恒:他爱上我了
70、第 70 章
关机前一刻,楚义给秦以恒发了个消息,最后点进朋友圈看一眼。
这一眼,他发现,几分钟前已经在他朋友圈啊啊啊啊过的赵信,刚刚又跑来啊啊啊啊啊啊。
要是时间允许,楚义肯定会截图问秦以恒,你这位表弟什么情况。
这次回去,楚义又在飞机上睡着了。
大概是潜意识在告诉大脑,这趟路程既然有始有终,那就有始有终到底,楚义睡着时,又梦到了秦以恒和他表白。
场景是曾经有过画面的场景,楚义在梦里还是个大学生,在A大宿舍玩游戏,突然被人告知马上就要上课。
楚义火急火燎地赶到教学楼,而外面明明明明才是大白天,瞬间变成了夜晚。
梦里的楚义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反而抱着书着急地跑着,想着千万不要迟到了。
他越跑走廊越黑,他想开个灯,却怎么也找不到。
心里想着要上课,楚义不多想,直接就去了教室,但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还漆黑一片。
他在门口停下,眼前的教室门突然被打开。
秦以恒拿着一把吉他站在门口。
“楚义学弟。”
秦以恒开口说话,与此同时,秦以恒身后的教室突然亮起了许多小灯。
楚义心里哇的一声。
“你好,我是你的学长,秦以恒。”
楚义呆呆站着。
秦以恒说:“我喜欢你。”
没有闹钟响,没有人打扰他,什么都没有,楚义是自己醒来的。
而且是在秦以恒说喜欢他的瞬间。
被吓醒的。
睁开眼睛,在位置上坐了很久,他的精神才重回这个世界。
也才恍悟过来,刚才梦里梦到的是什么。
不正是当初秦以恒告诉他的,一个关于秦以恒被追求的故事。
楚义长长吐了一口气,看了眼时间,估算还有十分钟左右能到。
索性就不再睡了,闲来无事,把手机里的秦以恒翻出来看看。
放大看,缩小看,真好看。
时间消磨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
楚义才拉下来把飞行模式关闭,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B市。
楚义盯着手机号码看了一会儿,才接起来。
“喂,你好。”
“臭小子,怎么久才接老子电话。”
楚义手一颤。
那边继续大声嚷嚷:“你快点给我打十万块,急用,快点。”
楚义握了一下拳:“不打,没钱。”
那边更大声:“没你妈的钱,赶紧的。”
楚义抓着手机的手瞬间凉了,而就在此时,陈建世那边传来了一个机器女声。
楚义问:“你在医院?”
陈建世:“你管我在哪,快点给老子打钱过来,不给我就过去找你,听到没有,快点!”
楚义直接把电话挂了,然后把陈建世刚刚打来的这个手机号拉进黑名单。
飞机已经停稳,空姐笑着提醒他已经到达目的地。
楚义对空姐笑笑,从上面把自己的包拿出来,走了出去。
他先给秦以恒发了条报平安的微信,而后给章凯打了电话。
才刚刚十二点,章凯果然没有睡,那边电话接起来,楚义很明显听到游戏的声音。
“小义,怎么了?”
楚义言简意赅:“有个事情要麻烦你。”
大概是听出来楚义说话语气不太对劲,章凯敲击键盘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声音也关了。
章凯:“你说。”
楚义:“我爸,他刚刚给我打电话,跟我要十万。”
“什么?”章凯那边大声起来,顿时骂了起来:“妈的,这个逼又干什么。”
楚义:“我刚刚听到了他在医院,不知道是B市还是哪儿,如果是B市的话,麻烦你帮我去打听一下,他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章凯:“小事,我马上帮你问。”
章凯的效率非常快,楚义这边才打车回到家,章凯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查到了。”章凯说。
楚义惊讶:“这么快。”
“巧了不是,我去问我一个在医院上班的朋友,你爸还正好就在那家医院,我一问就知道了,”章凯不多废话:“你那个爹,开摩托车把人撞了,听说是肇事逃逸被拍下来,还被抓到,现在那个人在医院治。”
“什么?”楚义皱了皱眉:“那个人伤的严重吗?”
章凯啧了声:“严重怎么说呢,我朋友是说没那么严重,但是被撞那个人年纪有点大,还带了一家子人,这种事,你知道的吧。”
楚义嗯了声。
“算是老赖遇上老赖,”章凯轻笑一声:“现在据说是在商量私了这个事,你知道的,私了这种东西,就是要钱。”
楚义点头:“我明白了。”
章凯问:“你给钱吗?”
楚义:“不给。”
章凯耶了一声:“好样的。”
楚义:“不过刚才他说不给钱就来A市找我。”
章凯稍稍猜了猜:“我估摸着他是没空的,那一家子拉着你爸,怕他跑了,寸步不离的,不让他走。”
楚义点头:“我知道了。”
章凯:“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一点,他知道你工作室和公寓。”
“我还好,我就是担心我妈,”楚义叹了声:“还好陈建世不知道我妈住哪,我明天和我妈说一下这个事,让她最近去姨姨家住几天。”
章凯嗯了声:“你自己也要注意点啊,我这边也帮你盯着,需要什么帮助跟我说。”
楚义:“好,谢了。”
挂断电话的楚义轻松了点,他点开微信,发现在三分钟前,秦以恒给他发了消息。
秦以恒:到家了吗?
楚义低头回复:到了
楚义:准备洗澡
楚义:洗完澡就去睡觉
楚义:你怎么还没睡?
秦以恒:等你到家
秦以恒:就睡
楚义看着屏幕很久,才拿起手来打字。
楚义:晚安老公
楚义:没有我在身边,也要好好睡
秦以恒:好
秦以恒:晚安我的小先生
楚义抿嘴看着秦以恒发过来的消息。
大概是想从这不太长的字里行间里,找到些许提高情绪的方法,楚义看了很久很久。
这个治疗方法效果显著,楚义从浴室里出来,就已经轻松很多。
其实这事挺简单的,陈建世实则没什么本事,又远在B市,他能把楚义怎么了。
现在惹一身祸的是陈建世,和他楚义又有什么关系。
抱着这个想法,睡前再多看几眼秦以恒的照片,楚义很快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第二天再被闹钟叫醒。
手机调了静音,他拿起来才发现,一晚上时间,来了许多来自B市的陌生电话,还有许多短信。
楚义没有认真看,只匆匆扫了一眼,然后删了,把所有的手机号都丢进黑名单。
从浴室洗漱完出来,楚义发现秦以恒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冷血无情秦以恒,竟然大清早的,主动给他发了微信,说早安小先生。
短短五个字,楚义看着竟然生生笑了出声。
因为他的某人,早上的空气都新鲜了很多,几百平的屋子,每平都散发着令人着迷的香味和甜味。
楚义也给秦以恒发:老公早安
这条消息刚过去,楚义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来自小陈的电话。
楚义接起来。
“楚先生,我已经在您家门口了。”
楚义啊了声:“这么早就过来了。”
小陈:“秦总说您早上要用车,叫我早点过来。”
楚义想了想,问:“你早饭吃了吗?”
小陈:“还没。”
楚义:“正好,那你进来吧,我准备煮个粥,我多煮点,我们一起吃。”
小陈那边突然惶恐了起来:“不不不用了楚先生,我买了豆浆和包子,已经正在吃了,谢谢您。”
楚义笑:“那好吧。”
想着小陈就在门口等着,楚义不多磨蹭,换了衣服就下楼把粥煮了,再配点青菜和鸡蛋,简单地吃了一顿就出门。
要不是小陈这一个电话,楚义几乎要忘了自己还有个专用司机。
今天天气回暖,不那么冷一些。
早上的工作很轻松,到了客户的工作室看了看,和客户聊了一会儿,了解了客户的需求,楚义就大概有个方向了。
客户下午要出差,楚义不在他工作室多留,两人说着有事再在微信联系,就分开了。
正午时分,楚义再次坐上小陈的车,他把脱下的外套放在一旁,对前排的小陈说:“中午了,一起吃饭吗?”
小陈客气:“不用了楚先生。”
楚义失笑:“都这么顺便了,你还要拒绝我。”
小陈摇头:“我不是拒绝您楚先生,我只是,我……”
楚义笑:“你是怕秦以恒骂你?”
小陈不置可否:“啊哈哈。”
楚义啊了声:“他不让我和你们一起吃饭啊?”
小陈:“那倒不是。”
楚义继续问:“那是怎么呢?”
小陈想了想,又吸一口冷气,才悠悠地说:“许助理说,秦总很在乎楚先生,就是,呃,可能不太喜欢楚先生和其他人接触过密吧。”
楚义又啊了一声:“你意思是秦以恒爱吃醋啊。”
小陈惶恐:“我没说。”
楚义笑起来:“行,我知道了。”
终于让楚义在小陈这里讨到糖吃了。
真是很不容易。
没有秦以恒的日子还是照常过,就是夜里不太习惯。
楚义老是会在半睡半醒间身子往前钻一下……
“因为没钻到人,我就会醒过来,”楚义对着电话说:“老以为你就睡在我身边。”
秦以恒那边笑了笑。
楚义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夜晚,这几天,楚义几乎每天一回到家,就给秦以恒打电话。
秦以恒有时候有空,有时候没有空,但没空也会陪楚义说上至少一分钟的话。
今晚应该是秦以恒最有空的一晚,从楚义洗完澡到现在,他们已经通了快半个多小时到话了。
楚义今天碰到一个要求高的客户,几乎一整天的时间都花在了这个客户身上。
所以在电话里,楚义和秦以恒聊了很多,说完这个客户说他的图,说完他的图说赵信,说完赵信说Q市那几天,最后把话题扯到秦以恒身上。
秦以恒问楚义:“想我了吗?”
楚义本来平躺在床上,因为秦以恒这话突然翻了个身,趴在床上。
他下巴垫着手背,想要表达想念,但又不太好意思明说,只含含糊糊地从鼻腔发出一声:“嗯。”
秦以恒带着笑:“什么?没听清。”
楚义把脑袋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想你了,”他说完把脑袋抬起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秦以恒声音可温柔了:“我给你发了一张图,你看看。”
楚义立马开外扩,并点开微信。
秦以恒给他发了一张图片,是飞机航班的截图。
楚义立马看时间。
“明天啊,你明天就回来了?”楚义声音兴奋。
秦以恒:“嗯。”
楚义开心得摊开了手,用力抓了一下被子。
秦以恒:“今天再想一个晚上,明天不用想了,明天我亲自回来抱着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