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义很莫名其妙。
说不难过是假的。
因为那段时间,他也在相亲,许智铭这一遭,让他一时之间感慨很多,还想着许智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不想联系所有人。
加上工作上的事,楚义更加惆怅。
于是去了酒吧。
于是碰到了秦以恒。
想着想着就绕到了秦以恒身上,楚义把鞋盒放进袋子里,笑了起来。
他和许智铭之间没什么好赔罪的。
念及从前的交情,楚义从没有怪过许智铭,只有感慨而已。
谁的人生没有那么个三两麻烦事。
楚义当初还在弄工作室时,许智铭曾找过他,对他说妈妈的病情很不可观,妹妹也要上大学了。
但楚义再关心下去,许智铭却什么都不说,也不让楚义过去找他。
再后来,许智铭说一切都解决了,没什么事了。
所以楚义一直觉得,许智铭的突然不联系,是有隐情的。
但也许他已经不是二十几岁左右的身体和想法了,要是在大学时许智铭这样对他,楚义或许会找到他,当面问清楚怎么了,需要帮忙的说句话,不要躲躲藏藏。
现在的楚义不是了,知道对于把握不住的东西,空有一腔热血是没用的,大家都是成年人,需要对自己的每一个行为负责。
你扭扭捏捏藏这藏那,我又何必要配合。
成年人的世界本来就是,你今天不明说,我明天就忘了。
而且那天喝完酒之后,他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一夜情对象和自己的身体状况,许智铭什么的,早就抛之脑后了。
但也或许是因为,渐行渐远之后,许智铭对他已经不再重要。
他会留着那段友谊,但不会看重。
只会在别人提到许智铭时,由心地说,对,是我学长,他还挺厉害的。
但这个消失不见的学长,突然给他送鞋,是什么操作?
想要重拾友谊?
楚义满脑子问号。
嗯?
啥意思?
搞什么?
楚义发了问号过去之后,许智铭一直没有回,楚义索性就不管了。
但这双鞋他有点犹豫,他没抢到,也挺想要的。
所以又做了一张简单的图后,楚义又打开了微信,把这双鞋的钱再加一点打了过去。
并附上一条消息。
楚义:谢谢
楚义:这是鞋的钱
楚义:如果少了跟我说
楚义:我补上
许智铭很快回他:不用
楚义想了想,客气道:要的学长
楚义:不收的话,我就寄回去还给你了
许智铭:你没有我地址没有我电话
许智铭:刚刚那个电话不是我的
楚义:我可以寄学校去
这句话还是有点凑效的,等楚义把手上的活忙完,许智铭那边收钱了,楚义再客客气气地发了个谢谢。
许智铭没有再发什么消息过来,楚义也不用再和他客套。
今天工作顺顺利利,还买到了喜欢的鞋,楚义心情很好。
下班之后,楚义一回到家,就把鞋子穿在了脚上,连忙拍了一张照片。
他正打算发给章凯时,门那边出现了声音。
楚义立马把手机收起来,踩着鞋哒哒哒地跑到了门口,站在玄关处。
秦以恒开门进来,楚义立马站好,笑着问:“你看我有什么变化?”
秦以恒先是看了楚义的头发,然后再看楚义的衣服,最后才把视线投在楚义的鞋上。
然后秦以恒顿住了。
接着,楚义也顿住了。
他看见秦以恒手上拿着和他刚刚拿着的同样的袋子。
楚义惊讶:“这是鞋?”
秦以恒半天憋出个:“嗯。”
楚义更惊讶:“给我的吗?”
秦以恒仍旧停了几秒,才:“嗯。”
楚义肉眼可见开心起来:“我看看。”
但楚义手伸过去,秦以恒却退了一步。
楚义立马把手缩了回来:“怎,怎么了?”他再确定一下:“是给我的吗?”
秦以恒低头看了眼楚义脚上穿的:“是给你的。”
楚义听后试探地伸了一下手,秦以恒这次没有退了,主动递了过去。
楚义接了过来,直接放在了鞋柜上,但他打开之后……
楚义咽了一下口水,看着盒子里躺着的,和自己此刻脚上穿的一模一样的鞋,愣住了。
开心确实是开心的。
秦以恒给他买鞋了啊!
但现在惊讶大过于开心。
他要酝酿一下开心的措辞。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楚义把鞋从鞋盒里拿了出来,翻过去看了一眼:“我的鞋码你都知道。”
秦以恒淡然地换鞋进去,挑了个不那么复杂的问题来回答:“看过你的鞋码。”
楚义对秦以恒笑:“谢谢。”
他顿时有点后悔,要知道秦以恒会买,他肯定把许智铭的退回去啊。
现在搞成这样,尴里尴尬的。
而且秦以恒看起来也不是很开心。
这不废话。
任何人送完礼物后发现,那个人其实已经有了。
谁会开心。
秦以恒朝里走,楚义也跟着他进去,心里想着一会儿要怎么表现自己收到他的礼物也很开心。
往死里夸?
往死里笑?
太假也不好。
踌躇间,秦以恒突然停了下来,并转头看他,问:“你这双是谁送你的?”
楚义抱着秦以恒给他的那双:“朋友。”
秦以恒:“哪个朋友?”
楚义还没回答,秦以恒突然又问:“许智铭?”
楚义愣住了。
嗯???
您也过于太厉害了吧?
秦以恒只是随便一猜,但见楚义这样,他立马就确定了。
秦以恒转过身来,站在楚义面前,皱着眉:“真的是他?”
楚义点头:“嗯。”
秦以恒现在看起来一副非常不喜欢许智铭的样子,让楚义怀疑昨天晚上的饭局,他们是不是发生了不愉快。
许智铭说什么话得罪秦以恒了?
楚义朝秦以恒走了一步,晃了一下自己的脚:“不是他送的,是我买的,我给钱了,邮费钱人情钱都给了。”
秦以恒听后淡淡嗯了一声,然后不再说什么,直接朝二楼去。
楚义内心突然惶恐了起来。
因为他又想到,上周有个晚上,秦以恒说他酒吧那天晚上提到了许智铭。
楚义把脚上的鞋脱下放回盒子里,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
但怎么想,他都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于是他想到了章凯。
楚义:在不在
楚义:急事
发过去没多久,章凯就回了个:说
楚义:事情是这样的
楚义:许智铭下午送了我一双鞋,但后来我把钱给他了,相当于是我买下的,然后我晚上回来,秦以恒送了我一双一模一样的
章凯:???
章凯:什么世纪狗血
章凯:秦以恒两双鞋都看到了?
楚义:看到了
章凯:也知道是许智铭送的了?
楚义:嗯
章凯:他知道许智铭是谁吗?
楚义:他们见过
楚义:我觉得他现在有点不开心
章凯:这谁能开心
楚义:怎么办?
章凯:其实朋友之间送个东西挺正常的
章凯:主要是撞礼物了,这个确实有点不太好安慰
章凯:你还是先收到别人的
楚义:是啊
章凯:不过许智铭怎么突然送你鞋了?
楚义不知道怎么和章凯说这件事,他没告诉章凯许智铭说不联系的事,所以没法说许智铭是送来赔罪的。
章凯又发来消息:钱也给了,现在退鞋怪怪的
章凯:还以为干嘛呢
章凯:是哪双?
楚义于是他把刚才拍的照片发了过去。
这一发,章凯的态度立马就变了。
章凯:?
章凯:靠靠靠
章凯:竟然是这双
章凯:你早发照片啊
章凯:看到这双鞋哥立马就有点子了
楚义:你说
章凯:这不简单
章凯:你把许智铭给你的这双卖给我
章凯:你留着你老公那双
章凯:不就好了!
章凯:靠
章凯:一定要给我!我他妈这几天忙到忘记抢了!
章凯:竟然是这双鞋!
章凯:卖给我!
章凯:卖给我!!!
章凯:卖!给!我!
楚义笑起来:好
解决掉这件事,楚义兴高采烈地把秦以恒送他的那双放进了鞋库里,然后把许智铭给的放门口,准备明天寄。
做完这些他兴高采烈地上楼去。
秦以恒正在洗澡,于是他就坐在外面,等秦以恒出来。
看来是已经洗了一段时间了,楚义坐了没多久,秦以恒就走出来了。
楚义赶紧走过去,假装不经意地说:“章凯也喜欢那双鞋,所以我把从许智铭哪里买来的那双,卖给章凯了。”
言下之意,我只要你送的。
但秦以恒只是淡淡地嗯一声。
楚义眨眨眼,再靠近一点。
他想了想,问:“那个,我们在酒吧的那天晚上,我说许智铭什么了?”
秦以恒转头看楚义:“你说他不想和你联系了。”
楚义问:“还有吗?”
秦以恒:“没有了。”
楚义歪了一下脑袋,他没说什么啊。
37、第 37 章
楚义暂且把秦以恒奇怪的情绪归咎为,秦以恒送礼物送撞了。
时间不早了,楚义澡还没洗,这事在他看来已经告了一段落,索性就不再想了。
而且和昨天一样,秦以恒不开心也只是他自己感觉出来的。
其实秦以恒在家里一直都是这种状态,万一人家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呢。
有了这个想法,楚义顿时安心了下来。
他从衣柜里拿出睡衣,正准备去洗澡时,那边坐着的秦以恒突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
楚义停下脚步,问:“怎么了?”
秦以恒把手上的书放下,看着楚义:“许智铭说了不联系,为什么还送你鞋?”
楚义顿了顿。
秦先生,您问住我了。
楚义老实回答:“我不知道。”
秦以恒继续:“他之前为什么不想和你再有联系?”
楚义还是:“不知道。”
秦以恒:“你知道他和他女朋友分手了吗?”
楚义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他说完走过去些,问秦以恒:“你怎么知道?”
楚义还不知道的是,秦以恒说完立马就后悔了:“他自己说的。”
楚义点点头,想着大概就是昨晚听到的吧。
楚义:“我以为他会和那个女朋友结婚呢,上次见面的时候跟我说那个女孩子不错,他妈妈也很喜欢。”
楚义见秦以恒低下头又把书拿了起来,他觉得秦以恒应该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索性就不说了。
洗澡时,楚义洗着洗着突然疑惑了起来。
被秦以恒这么一说,楚义突然想起一些事来。
大学那会儿许智铭也是这样,和女朋友分手了之后立马约楚义去看了一场球赛,还请他吃饭,楚义要和他A他不要。
不过那时楚义没有推脱,只当许智铭失恋了想要用钱发泄情绪。
现在想想,他觉得许智铭挺有意思的啊。
一次这样,两次也这样。
怎么的,失恋了就来找楚义发泄?
什么毛病。
本来楚义都要忘了许智铭说不联系这件事了,前几天章凯来时问到许智铭,他还说会婚礼会通知他呢。
现在所有事情都结合在一起,呈现在他面前,他越想越觉得憋屈。
现在有点,他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感觉。
让他很不痛快。
楚义虽然看起来是很温和,和每个人都说说笑笑的,但并不代表他是好欺负的人。
所以这么的,楚义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一起玩过的游戏索然无味,一起打过的球索然无味,许智铭索然无味。
家庭的缘故,楚义不会把自己的身份看得太重,也从来没觉得自己在别人那儿有多么重要。
同理,对他不在意的人,他也不会把那个人看得多重。
洗完澡后,楚义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就又回到了卧室。
秦以恒还在看书,时间还没到两人睡觉的点,楚义问秦以恒:“喝鲫鱼汤吗?”
秦以恒抬起脑袋:“你喝吗?”
不知道怎么的,秦以恒这个反问,让楚义突然开心了起来。
楚义:“我下去弄,你差不多半个小时下来。”
秦以恒:“好。”
楚义现在特别想大步走到秦以恒身边,掀开他的书,亲他一口。
亲哪都行,脸也好,唇也好,不过最好是唇。
不用很深,碰一下就可以。
不过他看着秦以恒认真看书的样子,放弃了这个想法。
还是不唐突了吧,他确实是怕秦以恒的。
毕竟光是站着这么脑补,楚义心里就已经开始紧张了。
算了算了。
脑补过就是亲过。
可以了。
不过既然是脑补了,楚义就在脑补里再亲一口,然后心满意足地下楼去了。
鲫鱼刚才回家的时候已经处理切好了,这会儿只需要再切点配料。
在厨房倒腾了十分钟,楚义定好时间就去了客厅。
晚上的那场球赛他还没有看完,这会儿正好趁这点时间,继续看下去。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打开了电视,找到了那个视频。
点开看了没多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章凯发来的消息。
章凯关心他:ok了吗?
楚义想了想:应该是ok了
楚义:我告诉他了,把许智铭的卖给你了
章凯:他开心点了吗?
楚义:应该吧
楚义:一会儿要和我一起喝鲫鱼汤呢
章凯:秀秀秀
章凯:谁还没喝过鲫鱼汤啊!
没多久,章凯又发来一句。
章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章凯:我他妈是哪里来的好助攻啊
楚义笑起来,学他:你他妈是哪里来的好助攻啊
楚义:下次来请你吃饭
章凯:那必须的啊
章凯:许智铭还有找你吗?
楚义:没有了
但因为在浴室里回忆了那么一遭,楚义想了想,还是把许智铭说不联系的事,还有已经分手的事告诉了章凯。
他说的很客观,语气很平缓,就好像在叙述一个小故事,顺道把大学那件事也一起说了。
好长一段,章凯看完后,直接回了个:这他妈……他有毛病吧?
楚义笑起来,看来确实不是他多想。
楚义:是吧
章凯:咋的把你当备胎吗?
章凯:有对象了就不理你,没对象了又黏上来
章凯:亏我当初还觉得他不错呢,对你挺好
章凯:我是瞎的
章凯:你还老说他直的,我跟你说,以我天生弯的gay达来告诉你,他根本不直
章凯:我看他就是喜欢你,但是又不肯承认
章凯:这样又那样的,自个儿在那演哪出呢,真有意思哈
章凯:我们楚义在乎过他吗!
楚义看着这段文字,脑补章凯的语气,笑了出来。
章凯还在那边继续。
章凯:多大岁数了还整这套
章凯:小学生交朋友呐,来个我不跟你好了,解释也不给一句
章凯:想跟你好了,给你送点东西?这就完了?
章凯:也就是你楚义脾气好
章凯:这要是我
章凯那边突然不说话了,以楚义和章凯这么多年的交情,他顺着章凯的意思说。
楚义:这要是你
楚义:说吧
楚义:爱情专家章,有什么建议
章凯:你拉黑他!
楚义笑起来,低头打字。
楚义:不了吧
楚义:好幼稚
章凯:也是
章凯:拉黑显得你很在意他
章凯:放着
章凯:反正你俩以后也不能怎么样了
章凯:下次要是再给你送鞋
章凯:直接送给我!
楚义笑出了声。
楚义:我说呢
楚义:在这等着啊
章凯:哈哈哈哈哈哈哈
章凯:糟糕
章凯:被发现了
楚义能和章凯维持这么好的关系,初高中间断了还能再次续上,不是没有原因。
照章凯的话说,他这是用自己的幽默细胞深深打动了楚义,而楚义也用他立马明白并愿意配合的性子,深深打动了章凯。
楚义是优等生,人见人爱,章凯不敢说和他臭气相投,但趣味相投是可以说得过去的。
聊着,厨房那边传来了定时器的声音,而楚义的篮球赛也没看进去。
他把视频往前倒了点,倒完后想了几秒,索性关了,去厨房。
秦以恒很准时地下来,楚义正好把汤从里头端出来,放在饭桌上。
他再去拿碗筷,先给秦以恒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还烫,慢点喝啊。”
秦以恒嗯了声,楚义也给自己盛了一碗。
楚义坐下后,盯着秦以恒把勺子上那一口喝下。
楚义问:“怎么样?”
秦以恒点头:“可以。”
楚义:“我怕你觉得太淡,这种补的汤,我习惯喝淡的。”
秦以恒又喝了一口:“不会。”
哎呀。
这个男人太好相处了吧。
两人于是这么的,安安静静地把这碗鲫鱼汤喝完。
然后一起收拾碗筷,一起上楼。
秦以恒家的楼梯不太宽,两人并肩的话稍显拥挤,楚义比秦以恒稍前一点,索性在走楼梯时就往上多跨了几步。
声控灯随着两人的脚步声,一盏一盏亮起。
楚义突然想到了秦以恒送他的那双鞋,后知后觉的突然非常开心起来。
他转了个身,面对秦以恒,退着走,问他:“你从哪里买的那个鞋啊?我错过了,没有抢到。”
秦以恒诚实回答:“许敬说他表弟也喜欢,我让许敬买的。”
“许敬买的啊。”
楚义一点点失落,不过没有很多,他继续问:“许敬怎么知道我喜欢鞋,你告诉他的?”
秦以恒点头:“嗯。”
楚义点点头。
一样的一样的。
当秦以恒的助理挺辛苦的啊。
工作上的事要帮老板,生活上,还要帮老板经营婚姻。
许敬太难了。
楚义这会儿因为多走了几层楼梯,使得秦以恒得抬头看他。
这么看着看着。
继刚刚亲吻的脑补,楚义又脑补了新的画面。
秦以恒抱着他,他挂在秦以恒的腰上,也可以用这样的角度看他。
好了。
脑补过既做过。
楚义满足了。
为了不脑补过剩,楚义转了过去,好好走路。
“你多重?”几步后,秦以恒突然开口问他。
楚义想了想,又转回去:“上一次称125,应该还是差不多。”
秦以恒:“太轻了。”
楚义耸肩:“吃不胖,”他说完笑了一下:“在外面说这句话会被打。”
秦以恒好像明白他在说什么,也跟着笑了笑:“在家说没事。”
楚义笑得更开心了,低头对了一下秦以恒的视线。
没多久,两人就一前一后回到了卧室,秦以恒在后头把门关上。
但楚义万万没想到,他才走了几步,突然整个人悬空了。
楚义叫了一声。
秦以恒居然把他抱了起来,还是横抱。
楚义的脸迅雷不及地红了,而秦以恒正低头看他。
楚义立马抬起手,把脸捂住。
楚义脑袋来不及思考:“干嘛突然抱我?”
秦以恒抱着他轻松地走到床边:“我不能抱了?”
楚义感觉自己脸红到脖子了。
他转头就把脸埋在秦以恒的胸口。
能抱能抱。
但是抱之前能不能发个暧昧的信号啊。
每次都这么猝不及防
真实顶不住。
38、第 38 章
秦以恒把楚义丢到了床上。
没错,是用丢的。
秦以恒的大床很软,楚义惊呼一声,眼看就要弹起来,秦以恒也跟着上来了。
气氛本来就很暧昧,加上秦以恒男人的气息,楚义很快就进入状态了。
不过秦以恒没有马上就亲他,而是搂着他,另一只手摸他的头发。
秦以恒:“怎么还湿的?”
楚义抬眼看了看:“想着没那么早睡,就随便吹了一下。”
楚义说完自己也摸了摸,不过只发尾湿一点。
楚义:“没事,很快就干了。”
秦以恒还是看着他。
摸摸他的头发,摸摸他的脸颊,摸摸他的耳朵,摸摸他的下巴,就是不开始亲。
秦以恒的目光跟随着他的手指,而楚义的目光一直放在秦以恒的眼睛上,盯着他看。
他今天才发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这么认真观察过秦以恒。
秦以恒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很深,这个眼睛会生气,会温柔,也会笑。
秦以恒的眉毛也很好看,很浓,鼻子很挺,唇不薄不厚。
五官分开好看,合在一起也好看,看一眼就难以忘记的那种。
“看什么?”秦以恒突然问楚义。
楚义笑了笑:“看你。”
秦以恒:“看我什么?”
楚义:“你好看。”
楚义说完笑起来。
他把自己给酸到了。
不过秦以恒好像没觉得什么,甚至表情还稍稍有变化了些,眼神也温和了。
他头低下一些,问:“我有多好看?”
楚义被这么一问,立马不酸了,立马进入了状态。
他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秦以恒把手放在楚义的侧脸上,稍稍低头,楚义以为秦以恒终于要亲他了,便把眼睛闭上。
但秦以恒还是没有。
“在你眼里,还有谁好看?”秦以恒声音很沉,问楚义。
这么多次,秦以恒从来没和楚义在做之前调过情,也从来没和楚义这么近距离地说过这样的话。
温温和和,暧暧昧昧,旖旖旎旎的。
楚义非常上头。
他不知道这两天的秦以恒怎么了,看起来怪怪的,说话也怪怪的,表现也怪怪的。
但总体,楚义还是很享受的。
秦以恒一切不一样的变化,楚义都很享受。
“没有谁好看,”好话楚义好听话还是会说的,他看着秦以恒,眉眼弯弯地笑:“在我眼里你最好看。”
秦以恒听后笑了笑,但又像是小朋友,一副不太信的样子,追问:“真的?”
楚义点头:“真的。”
嘴甜是一回事,秦以恒确实帅,楚义还真没想到身边有谁能帅过他的。
楚义觉得,聊完这些,该开始了吧。
但没想到,这位秦同学,还有问题。
秦以恒:“如果我没这么好看一点,你当初会那么快答应和我结婚吗?”
楚义顿时就犹豫了。
刚才因为是真心话,所以回答得很快。
但现在。
楚义想了一下,要是一个长得不怎么样的男人,突然来他工作室,用一夜情的事拿来当理由,向他提出结婚。
楚义觉得,他确实不会那么快就答应。
至少得想个几天吧。
多少了解一下。
走个类似于相亲的程序。
“你不会。”秦以恒看出来了。
楚义干笑两声。
这真不怪他,虽然内在也很重要,但看脸是大多数人的本性。
于是这么的,秦以恒好似要惩罚他,低头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脖子。
楚义吃痛地倒吸一口冷气。
秦以恒咬完并没有很快抬头,而是在咬痕上又舔了舔。
像是在安慰楚义的伤口。
气氛更暧昧了起来。
楚义整个人酥到不行,软到不行,晕乎乎的。
楚义不服气,等秦以恒把头抬起来,他也问了回去:“我也问你,你觉得我好看吗?”
秦以恒很轻地笑了一下:“好看。”
他回答完,就低头吻住了楚义。
吻前调了情,果然不一样了,秦以恒技巧变多,玩他的上唇,玩他的下唇,最后玩他的舌头。
没多久,秦以恒的吻移到了他的耳朵上。
楚义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搂着秦以恒也越来越紧。
就在秦以恒的吻要渐渐往下移时,楚义突然缩了一下,不让秦以恒碰到。
他还没问完呢。
他还在不服气呢。
楚义睁开眼睛,把手放在秦以恒的肩上,阻止他的动作。
一样的问题,楚义问回去:“如果我没这么好看一点,你当初会那么快就决定和我结婚吗?”
秦以恒:“不会。”
楚义:“……”
秦先生你回答得也太快一点了吧。
好歹思考一下吧。
秦以恒把楚义的手抓了起来,很熟练地压在旁边。
楚义假装挣扎了一下,果然秦以恒用力扣得更紧。
秦以恒说:“大多数人类是视觉动物。”
哈。
把楚义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您倒是挺理直气壮。
秦以恒继续:“你要不是长这样,第一次那天,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楚义:“……”
真是会说话呢秦先生。
越说越肤浅了呢秦先生。
秦以恒再继续:“不过除去外表,我对你是满意的,你的性格,你的履历,你的经历,我都很满意。”
楚义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现在是在面试吗?
接下来该谈工资了?
楚义看着秦以恒,笑着说:“好的。”
他其实不是很在意这种事,秦以恒回答是与不是都没有关系。
他就只是想和秦以恒调调情。
目的达到了,并且他感受到了,秦以恒说话越来越沉,越来越低。
然后秦以恒把头低了下来,在楚义以为终于要吻他时,秦以恒却突然仰了一下脖子。
楚义疑惑地又把眼睛睁开。
秦以恒:“给你咬一口。”
楚义:“啊?”
秦以恒:“刚刚我咬你了,你咬回来。”
楚义顿了半秒,接着,整个人都热了。
他抬头一点,在秦以恒脖子上轻轻咬了一下,再退回来。
秦以恒对他摇头:“不行,太轻了,没有感觉。”
楚义晕头转向,再起来一点,这次他重重咬了一下,然后肉眼可见的,秦以恒的脖子上立马出现了他的牙印。
气氛已经不能用一个暧昧来形容了。
楚义被撩得好晕,像是刚喝了酒。
然后,他听秦以恒问他:“还有呢?”
楚义全身细胞都在狂跳。
他再抬头,轻轻舔了一下。
重新躺回去,抬眸就看到秦以恒露出了很满意的表情。
好他妈上头。
两人对视了半秒,楚义的头发突然被秦以恒拽住,往后拉了一下。
不重不疼,足以让楚义仰起头。
秦以恒紧接着就吻了下来,很轻很温柔,一下一下,像是要吸干楚义嘴里的所有空气。
楚义的手又重新搭在了秦以恒身上,并抓住了他的衣服,越抓越紧……
……
旧痕未好,又添新痕,一场结束之后,秦以恒抓着全身瘫软的楚义的手,半跪在他身边,低着头看他。
楚义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弱弱地抬起眼。
秦以恒现在的眼神,像是在欣赏,欣赏自己的杰作。
楚义撑点力气,顺着秦以恒的目光看自己,没多久,又重新躺回去。
太惨了吧。
秦以恒对他笑了笑,然后低头,继续看。
目光太灼热了,有这么好看吗?
楚义睁眼闭眼,睁眼又闭眼,秦以恒还在看。
这谁受的住,所以很快的,有个东西抬起来了。
安静的环境,突然传来秦以恒的笑声,楚义偏了一下脑袋,耳朵瞬间就红了。
楚义:“你别看了。”
楚义歪一下身体,把身边的被子拉过来盖上。
秦以恒笑得更开心了,他俯身下去,把手伸进被子里,在楚义耳边问:“还要吗?”
“不要了,”楚义摇头,他好困好累:“想睡觉。”
秦以恒不强求,拍拍他:“先去洗洗。”
楚义不想动,闭着眼睛嘴上乱应:“嗯嗯嗯。”
秦以恒捏了一下他的脖子,轻轻痒痒的,楚义歪着脑袋缩了一下。
秦以恒:“我抱你去?”
楚义立马睁开了眼睛:“马上去。”
说完就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三步并两步小跑进了浴室。
秦以恒要是真的抱了,肯定又要那样看他。
楚义脸皮薄,他还没习惯,他真的很害羞。
他出来之后,秦以恒也进去了。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秦以恒就出来了,顺便把灯关了。
台灯被楚义开了起来,拧了小灯,然后秦以恒就躺进来了。
不过楚义怎么觉得秦以恒离他有点近?
楚义摸了一下自己这边的床边,因为秦以恒说过睡觉前不要乱动,他只能悄悄摸。
摸着发现还有可以往边上挪的距离,他又不动声色,悄悄往那边挪。
没多久,秦以恒就把灯关了,卧室顿时暗了下来。
刚才灯不太亮的关系,楚义很快就适应了这个光度。
他又开始困了,正准备窝个舒服的姿势睡觉时,秦以恒突然动了一下。
这么一动,秦以恒又靠他近了点,手还碰到他的手了。
楚义一直记得,婚后第一次和秦以恒同床,秦以恒说的那句,别碰我。
所以这么一碰,楚义立马把手缩回来,再缓缓往边上挪了点。
这下可以睡了吧。
但他没想到,秦以恒又动了,还整个手掌都搭在他手臂上。
楚义顿了顿,小声问:“你睡了吗?”
秦以恒:“没有。”
楚义小声:“哦。”
他把手掌压着床,继续往边上挪,因为秦以恒还没睡的缘故,他动作稍稍放肆了点,顺便把手也抽了出来。
抽到一半,秦以恒突然开口,语气沉沉:“再挪就掉下去了。”
楚义只好不动。
秦以恒又问:“不让我碰?”
楚义顿住了。
不是啊这位哥哥。
“不是你说的,睡觉不要碰到你吗?”楚义发出来自灵魂的问话。
秦以恒:“……”
楚义:“???”
秦以恒:“别退了。”
楚义:“没退。”
楚义莫名其妙,不知道秦以恒想干什么。
他等了一会儿,见秦以恒没动作,想着可能秦以恒也没想干什么,于是他又开始酝酿睡意。
可酝酿着酝酿着,秦以恒突然伸手过来,一把将楚义抱在怀里,压着他有点迷糊的脑袋,按在自己的怀里。
楚义一脸懵。
秦以恒把被子拉好:“睡觉。”
39、第 39 章
其实秦以恒强硬抱着楚义的这个姿势,一点也不舒服,楚义躺了没几秒就觉得到处都硌得慌。
他本想调一下,找个很舒服的位置,但稍稍一动,秦以恒就把他搂得更紧了。
楚义实在太困,困到没功夫管自己,嘴里嗯嗯嗯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怀里的人呼吸均匀,秦以恒才放松下来。
其实这个姿势他也不是很舒服,但奇怪的是又很喜欢。
他也很困,确定楚义已经睡了过去,他稍稍动了动,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拉好被子,也睡了。
楚义又回到了从前朝十晚不知道的作息。
清晨秦以恒的闹钟响起来,他跟着也醒来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的。
他由心佩服秦以恒,好像不管晚上几点睡觉,奋战到几点,第二天他都能准时醒来。
闹钟响了就起,从不赖床。
大概这也是为什么秦以恒能这么成功的缘故了吧。
秦以恒在房间的这段时间,楚义其实是半睡半醒的,他一半在睡梦里,一半注意着秦以恒那边的动向。
等到他感觉秦以恒快要出卧室了,他挪了一下脑袋,轻呼呼地说了句:“路上小心啊。”
想象中的开门声并没有响起,倒是有秦以恒的拖鞋声,一步一步的,离床更近了。
然后他把眼睛睁开了些,果然看到秦以恒站在床边。
楚义半阖着眼:“嗯?”
秦以恒俯身,摸了一下他的下巴:“什么时候起床?”
秦以恒话里好像带着笑,又好像没有,但不管怎么样,温柔是确确实实的。
温柔到像在哄楚义睡觉。
所以楚义根本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秦以恒已经上班去了,他在床上翻来翻去,又挪到秦以恒那边的位置,躺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起床。
冬天导致做什么都迟缓了起来,楚义拖拖拉拉到工作室,已经快十一点。
工作室已经开了暖气,楚义推门进去,外头的冷风也一起被他带了进去,靠近门口的蓉蓉立马叫了起来。
“老大老大老大关门关门。”
楚义笑起来,把门带上:“关了。”
蓉蓉转头对楚义笑:“老板最近来得越来越晚了,”蓉蓉挑眉:“婚后生活很幸福啊。”
楚义摆手,刻意道:“一点点幸福。”
蓉蓉:“哎哟哟。”
那边小展突然站了起来:“老大,早上有个男的找你。”
蓉蓉也点头:“对对对,是个帅哥。”
楚义把围巾取下:“谁?”
小展摇头:“不知道,就说来找你。”
楚义:“客户吗?来做图的?”
小展摇头:“没说,问了你在不在,我们说你不在他就走了。”
楚义疑惑:“没留话?”
小展:“说过一会儿再来。”
楚义点点头。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微信和电话,确定自己这几天没有漏掉的客户,才又把手机收起来。
工作室没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两个员工都是每个月的底薪加接单抽成,所以一般工作时间都是自己定的,楚义只规定他们九点到下午五点要在工作室。
至于在工作室干什么,自己安排。
所以这么的,楚义一杯水还没喝完,蓉蓉就吵着要叫餐,问中午吃什么。
楚义早上只喝了一杯牛奶,被蓉蓉一喊,也被带了进去。
三个人围在一起点了餐,钱刚付完,蓉蓉的手机突然跳出来的一条消息。
楚义被消息吸引,小展也被消息吸引。
小展先念了出来:“他偷偷给我买了口红,天啊!”
小展笑起来:“你们女生啊,果然口红控。”
蓉蓉哼的一声:“你们男生不也喜欢球喜欢球鞋吗?”蓉蓉笑:“老大就是。”
楚义无辜中枪,无奈笑起来。
蓉蓉这会儿已经点开了她朋友的微信,她看着感叹一声:“朋友的男朋友真好,偷偷记下她喜欢的口红色号,然后给她买。”
蓉蓉抬头看着小展:“他男朋友可是对口红一窍不通。”
小展笑起来:“你看着我说干什么?我又没有男朋友,也没有女朋友。”
蓉蓉转头又看楚义:“那我对老大说。”
蓉蓉换了个方向看楚义:“他男朋友可是对口红一窍不通。”
“对我说也没用,”楚义笑起来:“我和我老公不需要对口红通。“
蓉蓉啊了声,表情八卦了起来:“老大,你老公有没有送过你什么礼物?”
楚义心里哎一声。
既然你主动发问了。
那我就。
不客气了。
楚义抬了一下手,拉了一下袖子,把手腕上的表露了出来。
蓉蓉惊讶:“这是你老公送的啊?”
楚义尽量表现得不那么秀一点:“上上次出差送的,他手上戴了一款一模一样的。”
蓉蓉捧着脸,一副吃到糖的样子:“情侣表啊。”
楚义宠辱不惊:“是吧。”
小展也在一旁哇了一声:“这个牌子很不错的。”
楚义继续宠辱不惊:“是吧。”
蓉蓉乐完突然啊了一声,指着楚义:“老大你说是上上次出差送的,那是不是说明还有上次出差?”
楚义点头:“前天刚回来。”
蓉蓉立马好奇:“有送什么吗?”
哎,既然你又问了。
楚义:“送了我一双球鞋。”
蓉蓉啊了一声,但听起来并不是很激动。
小展拍了一下蓉蓉的肩,帮助蓉蓉一下:“老大收到球鞋,就相当于你们女生收到口红,还是一整套的那种。”
蓉蓉想象了一下,果然激动了起来:“哇,真的啊。”
楚义再补充:“限量签名版。”
蓉蓉睁大眼睛惊讶:“天啊。”蓉蓉抬头看着楚义:“你老公好好啊。”
楚义开心:“是吧。”
因为蓉蓉这一遭,接下来的时间,楚义心情都很好。
进办公室后,效率很高地做好一张图,出来吃个午饭后进去,发现客户那边说可以,立马就付了他尾款。
楚义心情就更好了。
把软件缩小看标签时,他又看到了桌面上秦以恒的那句小先生晚安,楚义有种突然被狙中的感觉。
继而,他想起秦以恒昨天说,看过他的鞋码。
继而,他开始想象,秦以恒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看他鞋码的画面。
不知道是偷偷去了他的收藏室,还是看了门口的鞋。
想着想着,他突然就笑了起来。
秦以恒送鞋这事,后劲好足啊。
像是喝了一杯只是一点甜的茶水,而后,那却茶水在嘴里,越尝越甜,越久越甜。
大白天的,楚义一个人坐在电脑前,笑的像个傻子。
不想了不想了。
干活干活。
设计的工作总是会很磨耐心,有时候会为了一个细节,磨上好几个小时。
楚义今天心情很高涨,但不巧的是,客户的脾气不是很好,一张图过去,这儿不喜欢,那儿不喜欢。
楚义照着他的要求改了改,改了改,最后客户说了句,还是要第一版吧。
楚义发出了设计师都明白的,无奈的笑声,回复他:好。
这单敲定了之后,楚义拿起手边的被子,才发现杯子空空。
他伸了个懒腰,把杯子拿起来,想着出去接点热水。
但他没想到的是,刚走出办公室,就看到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了。
远远的,他和门口的那个男人对视了一眼。
离门口近的蓉蓉笑着站了起来。
她认出了这个人:“你好,您是来找我们老板的吗?”
那个人对蓉蓉轻轻一笑,就又把目光投向了楚义。
蓉蓉这才发现楚义也出来了,她识趣坐下。
“楚义。”那个人朝里头走。
楚义露出他标准的对客户的笑容:“学长,好久不见啊。”
许智铭笑:“好久不见,”许智铭朝外指了指:“找个地方聊聊?”
楚义抬了一下杯子:“工作呢。”
许智铭点头,指着身边给客人准备的空椅子:“没事,我等你。”
楚义:“今天工作很多。”
许智铭还是:“我等你。”
楚义:“……”
许智铭又说:“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楚义只好放下杯子:“对面有家咖啡店。”
许智铭笑起来:“走吧。”
只是楚义没想到的是,他前脚和许智铭刚走,后脚秦以恒就过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下车,在车里,眼睁睁看着前面两个人走到对面去,然后消失在门口,再出现在玻璃窗内的一台桌子边上。
秦以恒没有立刻做什么,而是沉默了很久,很久,才拿起手机给楚义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楚义的声音很低:“喂。”
秦以恒问:“你在哪?”
楚义说:“工作室这边。”
秦以恒又问:“在干什么?”
楚义那边停顿了一下,没回答,却问:“怎么了吗?”
秦以恒沉默几秒:“稍等。”
秦以恒把电话放下来,问前面的许敬:“我们大概几点能回公司?”
许敬说:“一小时左右,现在是两点,三点半一定能到公司。”
秦以恒又问:“下午公司什么会?”
许敬:“报告会议,四点开始。”
秦以恒又把手机拿来起来:“久等了。”
楚义:“嗯没事。”
秦以恒问:“三点半能安排出时间吗?”
楚义毫不犹豫:“能。”
秦以恒转头看了眼咖啡馆里正在接电话的男人,说:“你来我公司,或者我来找你,有些事想和你聊一下。”
楚义疑惑,但还是很快就回答:“我去你公司吧。”
秦以恒:“好,到时候见。”
楚义那边想了想,还是趁秦以恒没有挂电话,问了句:“是要和我聊什么?”
秦以恒说:“关于婚姻的忠诚度。”
楚义很疑惑,这又是个什么?
但因为秦以恒语气实在太过严肃,楚义诚惶诚恐,只能乖乖地先应:“好,知道了。”
40、第 40 章
因为昨天和章凯聊了一会儿许智铭,导致现在楚义在许智铭身边站着,很尴尬。
他们其实没闹过什么矛盾,要有矛盾,也是许智铭在单方面闹矛盾,这个矛盾楚义根本没放在心上。
所以一会儿许智铭要是就这个矛盾和楚义展开对话,楚义可能不知道要怎么应付。
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像章凯说的,这一整段,都是许智铭在这样那样。
而章凯昨天那段许智铭喜欢他的话,他其实还是不太信的。
即使把两人的友谊从头到尾回忆一遍,也根本找不到半点许智铭喜欢他的迹象。
“就点一杯饮料吗?要不要小吃?”许智铭看着菜单问楚义。
楚义摇头:“不用了,”他说完再次暗示:“还有很多工作呢。”
许智铭点点头,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等服务员走后,许智铭问:“很久没见了,最近怎么样?”
“还这样吧,”楚义语气客客气气,也不想跟他废话:“怎么了吗?今天突然找我。”
许智铭笑:“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楚义突然不知道回答什么,只能尴尬地笑:“哈哈哈。”
许智铭问:“鞋子穿了吗?合脚的吧?”
楚义啊了一声。
对,鞋子。
“没穿,章凯很想要,我卖给他了。”
楚义说完这话,服务员把他的饮料和许智铭的咖啡端了上来,楚义抬头对服务员笑,说谢谢。
许智铭这边好像愣了好几秒,等服务员走了之后,才缓缓说一句:“你怎么把我送你的东西送给别人了?”
楚义喝了一口饮料,对上许智铭疑惑的眼神:“我给你钱了,算是我买的吧,章凯要,我就卖给他,没问题吧?”
许智铭被噎,只能说:“没问题。”
楚义点头。
许智铭还想和楚义说什么,但楚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很明显的,许智铭看见一路表情都很平淡的楚义,轻轻笑了起来,接起来对电话小声说喂。
许智铭低头搅拌咖啡。
楚义这个电话打的不是很久,前后不过一个多分钟,但楚义这样的语气许智铭从没听过。
很小声也很软,听起来乖乖的。
那边好像在交代什么,楚义认真回答,认真应话。
电话挂断之后,楚义的表情不像接电话时那样,看起来有点疑惑,也有点紧张。
许智铭把勺子放下,问楚义:“是客户吗?”
楚义有点心不在焉,摇头:“不是,是我老公。”
许智铭惊讶,声音也高了些:“你的谁?”
楚义又说:“我老公。”
楚义说完这话,心事重重地吸了一口饮料。
婚姻的忠诚度?
这是什么意思?秦以恒要和他聊什么?
对面,许智铭又问他问题了:“你什么时候有老公了?是男朋友吗?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
楚义脑子里全是刚才秦以恒说话的严肃语气,听着许智铭这些问题,有点不耐烦:“就是老公,结婚了。”
楚义说完点了一下手机,现在两点走了几分钟,离三点半还有一会儿。
“学长,”楚义心里有点急:“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许智铭愣了一下,顿了半秒才说:“没什么事。”
楚义点头,把手机放口袋,并拿起桌上的饮料:“没事我先走了,我一会儿还有急事,不好意思啊。”
楚义今天的单子很多,晚上要有几个稿子要定下来,一会儿要去找秦以恒的话,他得抓紧时间把先把一部分工作做完。
所以也不管许智铭真没事还是假没事,楚义客气地和他笑笑,就先离开咖啡店了。
很巧的,秦以恒的车刚开走,楚义就从咖啡店里走出来了。
秦以恒此行是和许敬去合作的公司谈一些事。
而他非要路过楚义的工作室,其实是要把手上的小礼物给他。
许敬昨天给他的,不仅只有鞋子而已。
许敬找人看了那场球赛,买了签名照,签名球衣还有其他全套的周边纪念品。
昨天秦以恒拿到这些,看到一堆东西摆在桌上,就决定一样一样送给楚义。
这样楚义未来好几天,就每天都会有惊喜和快乐。
虽然送鞋子出了点意外,但秦以恒自己消化了一会儿就不是很在意了,毕竟他还留有很多手。
而今天,他要送的是一件签名球衣。
秦以恒转头看了眼身边的白色纸袋子,又开始沉默。
脑子里全都是许智铭给楚义开门的画面。
副驾驶坐着的许敬一句话都不敢说,他之前看过许智铭的资料,所以也知道,和楚先生一起去咖啡店的就是许智铭。
他不知道具体情况,只知道秦总肯定又要不开心了。
不过秦以恒心情是心情,工作是工作,从来不互相影响,即使看起来不开心,还是顺顺利利地把手上的事情给办了。
该做的做,该签的签,该安排的安排。
只是,楚义抗压能力就没这么好了。
他再次回办公室,坐在电脑前,而后短短的十几分钟时间,他走了无数次神,图画得也不是很满意。
最后一笔勾过去,楚义叹了一声,把鼠标放下,揉了揉眉心。
他发了几秒的呆,还是打开了搜索软件,输入“婚姻的忠诚度”。
点击搜索之后,网页上跳出了许多内容,他大致扫了一遍,然后抓住了每条链接都会出现的一个关键词“出轨”。
出轨分心理出轨和身体出轨。
楚义歪了一下脑袋。
这,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秦以恒突然在这个点,听起来这么急地找他说这个事,肯定是有原因的。
秦以恒出轨了?
楚义立马摇头,他觉得不可能。
难道是。
他出轨了?
楚义抬起头,有个什么突然闪进了脑子里。
楚义关掉网页,有花了几分钟把自己刚才做的图修改了一下,发给客户。
在他以为客户一定会到处不满意时,客户却发来了可以二字。
楚义送了一口气,看了眼时间,拿起外套和围巾。
“我出去一会儿,有事给我打,”楚义想了想,改口:“有事给我发微信。”
蓉蓉点头:“好的老大。”
话音刚落,楚义就已经把门关上,消失在门外了。
因为过于不安,楚义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飞云楼下,照着上次秦以恒和他一起上楼的路线,从另外一条路上去。
才刚下电梯,他就看见周潇迎了过来。
周潇显然是惊讶楚义现在就到了,赶忙放下手上的东西,小跑过去:“楚先生,您来啦。”
楚义点头,问:“秦以恒回来了吗?”
周潇摇头:“还没,不过秦总交代了,您来了先去他办公室等。”
楚义点头:“好。”
周潇带他进了办公室,引他在沙发上坐下:“秦总马上就回来了,楚先生您喝点什么?”
楚义想了想:“开水吧,谢谢。”
周潇应了好,退出了办公室,并给许敬发了条消息,说楚先生已经到办公室了。
没多久,周潇端了一杯水进来,然后对楚义笑笑又退了出去。
楚义拿起水杯,喝了大半杯,才把杯子放下。
他端正坐着,手指不自禁地敲着膝盖,保持着低度的紧张心跳,尽量平缓呼吸。
接秦以恒电话时,他的感觉还没有那么强烈。
不知道怎么的,现在他越想越慌张,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
墙上的时钟在走,楚义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做着无用的胡思乱想。
四点十八分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楚义立马回过神,站了起来。
跟着秦以恒进来的还有许敬,他嘴上还在和秦以恒念着项目进程,但看到楚义的一瞬间,他立马闭上了嘴。
许敬:“秦总,我先出去了。”
秦以恒没有意见:“嗯。”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关上,诺大的空间,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隔着好几米的距离,秦以恒看着楚义。
直直站着,稍稍皱着眉,表情担心,一只手放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抓着卫衣帽子的那条绳子,看起来似乎有点无措。
秦以恒顿时心软了很多。
秦以恒:“这么早就来了。”
楚义轻轻嗯了声,难得的,他不知道怎么接秦以恒的话。
秦以恒又开口:“坐吧。”
楚义再嗯了声,才坐下。
秦以恒也走过去,走了几步,楚义这才发现,秦以恒手上拿着一个白色的纸袋子。
楚义的视线跟随着秦以恒,很快,秦以恒在他对面坐下,那个白色的袋子也放在了桌上。
但这个放置的地方很神奇,不是随手一放,而是放在了楚义的面前,看起来就是给楚义的。
楚义自然地就问:“是什么?”
秦以恒说:“礼物。”
楚义惊讶:“给我的?”
秦以恒:“嗯。”
楚义伸手就想拿,但被秦以恒阻止了。
秦以恒:“先别动。”
楚义又把手收回去。
秦以恒问:“记得我要和你谈什么吗?”
楚义点头:“婚姻的忠诚度。”
秦以恒:“嗯。”
开门见山。
楚义舔舔唇,先开口,小声问:“你喜欢上别人了吗?”
秦以恒瞬间露出不解的表情:“什么?”
楚义立马摆手:“不是不是,对不起,是我是我。”
秦以恒更不解了:“什么?”
“啊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楚义身体往前挪了一点:“是我和许智铭的事吗?”
秦以恒顿了半秒,语气沉了些:“是。”
他就知道!
他想了很久,要是秦以恒这边没事的话,问题肯定就是出在他身上。
他能有什么事,秦以恒在他面前提的最多的就是许智铭了。
楚义立马解释:“我和许智铭一点事也没有,我和他,我,他。”
楚义想了半天,真的不知道他和许智铭有什么好说的,只能把这事抛给秦以恒:“你有什么问题?”
其实见楚义这样,秦以恒已经心软到不行了。
他什么时候见楚义这么慌张过。
但心软是心软,问题还要解决的。
“以前的事我不管,”秦以恒问:“你喜欢他吗?”
楚义惊讶了:“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以前也没喜欢过他。”
秦以恒轻微地歪了一下脑袋。
好,舒服了。
秦以恒:“两点左右,我去你工作室找你了。”
楚义张了一下嘴,半天才啊了一声,他扬眉:“你看见我和许智铭了?”
秦以恒说:“看见你们去了对面咖啡店。”
楚义又啊了一声。
秦以恒继续:“我问你在干什么,你没有说实话。”
这个楚义是记得的。
“不是,”楚义说:“我那时想着这不是什么大事,就想先问你找我什么事。”
说完他怕秦以恒不信,又强调:“是真的。”
秦以恒没有不信,他接着问:“他找你干什么?”
楚义仰头想了一下:“没说什么事,可能就是找我聊聊天。”
秦以恒说:“他喜欢你。”
楚义摇头:“没有的事。”
秦以恒还是说:“他喜欢你。”
好吧。
楚义怂了。
楚义:“我不知道。”
秦以恒问:“怎么处理?”
好的,婚姻的忠诚度来了。
既然是楚义这边的事,而且之前楚义还曾答应过秦以恒,不会和其他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
所以楚义觉得,这是一个类似的问题。
楚义态度诚恳:“我会和他保持距离,没有必要就不接触。”
楚义想了想,补充:“不仅是他,一切婚姻之外的感情问题,我都会尽可能杜绝。”
楚义再想了想,再补充:“许智铭下午知道我结婚了。”
楚义再再想了想,抬眼看秦以恒:“还有吗?”
秦以恒终于笑了起来:“没了。”
楚义松了一口气。
秦以恒说:“我也会做到。”
楚义笑:“好啊。”
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楚义拿起杯子,把剩下的水全喝下。
杯子放下后,楚义突然想到什么,他问:“你两点来我工作室了?”
秦以恒点头,仰了一下下巴,示意桌上的袋子:“给你送这个。”
楚义低迷的心情顿时扬了起来,他笑着把袋子拿过去,先打开看了眼,才从里头把衣服拿出来。
“哇!”楚义直接站了起来,惊讶地看着秦以恒,再看手上的衣服:“这是?全队的签名吗?”
他把衣服抓在手上摊开,一个个数对。
“真的是一整队的!”楚义把衣服放下一点,看秦以恒:“你怎么弄到这个的?你那天去看那个比赛了?现场?”
秦以恒见楚义这么开心,也跟着开心。
他摇头:“没去,我买的。”
楚义仔细看着签名:“这怎么能买到啊?”
秦以恒说:“花了点钱。”
楚义从没买过这种东西,自然不知道秦以恒说的花了点钱是花了多少钱,想着大概也是找许敬弄的吧。
楚义的心情已经不是一个激动能形容了,他甚至想抱着这件衣服去跑圈。
球衣让人开心,还因为是秦以恒送的,双倍开心。
楚义把衣服抬起来一点,在秦以恒看不见的地方,闭上眼睛。
亲一口。
重重亲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