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番外 和你一起
“大哥……”
“好久不见。”司瑾面带微笑。
本该是和煦的神情,落在对方眼里似乎染上了几分恶意。
“大……大哥……你今天……怎么……怎么回来了……”对方说着话, 身体瑟缩。
“结巴什么, 我又不会吃人, ”司瑾笑着, 拉过站在自己身旁的慕容启, “我结婚了,总要把人带回来看看, 免得回头在路上碰到都不认识。”
慕容启冷冷看过去, 许是知晓这个家并没有给司瑾带去太多好回忆, 他看人的神情比平时更冷峻。
慕容启本就不属于好说话的人, 又早就习惯了板着脸威慑文武百官, 此时露出这样的表情,更加令人心生惧意,更何况面对他的还是做了亏心事的人。
司瑾将慕容启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知道他是为自己鸣不平,便微笑着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直到被司瑾喊弟弟的男人颤着双腿瑟瑟发抖, 他才笑着拉着慕容启的手:“别把人吓坏了, 司远好歹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真要是把人吓坏了, 我可赔不起,你说是不是?”
最后的问话问的是站在对面的司远。
司远不敢接话。
从小到大,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哥哥,之前他也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想要除了司瑾,没想到司瑾竟然能安然回来。
他甚至分辨不出司瑾究竟知不知道雇佣杀人的是他。
司远的嘴唇颤抖着, 几乎抑制不住心底的惧意,要不是现在他们就站在司家门口,他很快会逃得远远的。
可偏偏现在他们就站在司家门口,他要是跑,就意味着变相承认了雇佣杀人的事,就意味着将彻底失去司家所有财产的继承权,还要过上四处逃命的生活。
他舍不得司家的财产,也不敢离开司家。
他想赌一把,反正货车司机已经当场死亡,不可能有人能查到他身上,司瑾更不会知道事情真相。
“大哥说笑了,”司远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哪里有那么脆弱,不过没想到大哥竟然喜欢男人。”
“男人怎么了?”司瑾挑眉,“你这思想觉悟可真是比古人还不如。”
司瑾实事求是,毕竟连章丞相那样的人都知道喊他一声“皇后娘娘”。
司远却以为司瑾是在讽刺他,脸色更加苍白:“大哥说的对。”
司瑾看出了他的误解,也不解释,唇角勾起:“你最近都在家里?没有去别的地方?”
“没有没有没有,”司远连连摆手,整颗心都揪了起来,“大哥,我最近一直都在家里,真的没有去别的地方……”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反应大了点,越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轻,到最后完全消失。
司瑾“啧”了一声,他很确定雇货车司机的人一定是司远,可也正因为如此,他要是真的在那样粗暴的计划下出事,怎么想都觉得很恶心人。
就司远这点小计策,还比不上拉着丽太妃的大旗谋事的平王。
好歹平王动了点脑子,司远这计划,简直是侮辱了脑子。
可偏偏就是这样简单粗暴的办法,他却差点中招。
要不是系统突然找上他,他可能真的会在车祸当时发生意外。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在恶心人的手段上。
“这么激动做什么?你好好在家呆着,总比出去闯祸要好,”司瑾笑了笑,语气温和,“我常年不在家,爸跟阿姨只能在家呆着,我还怕他们寂寞,你能经常回来看看他们,也算是为我尽孝,我又不会怪你。”
司远小心看他,仔细辨认着司瑾的表情,一时间捉摸不透他的意思。
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则,他索性低着头不再说话。
这样的动作他做的很熟练,以前是为了尽可能地从司瑾手里拿钱,现在则是希望司瑾不要注意到他。
司瑾又看了他一眼,便不再注意他,回头看向慕容启,微微一笑:“走吧,带你去见我父亲。”
慕容启心情复杂:“你的父亲……”
司瑾又笑了下:“没事,不用在意他,他几年前因为中风瘫痪了,在床上躺了好几年,医生说可能活不了多久,带你去看看他,也算是认个门。”
慕容启心知这件事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他想起自己来到这里之前看到的一幕,少年司瑾拿着刀的画面一直在他脑海中闪现。
他握住司瑾的手,主动说起这件事。
慕容启一说,司瑾脑海中就有了画面,好像是他亲身经历的一样。
他偏过头看着慕容启:“我是不是还说了喜欢听你说话?”
慕容启面带诧异。
司瑾的笑容更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突然就出现了你说的那段记忆,我想或许你见到的人就是我,你见到的那两个时候,也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候。”
慕容启小心握紧他的手。
司瑾低着头,与其说那两个时候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候,不如说是他最痛苦的时候。
因为痛苦,所以记忆深刻,这才变得极为重要。
“你见到的小时候的那个我,也是那一天,我妈走了。”司瑾低声说着过去,意外发现自己再一次提起这件事时,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说起这件事时,除了想起那段痛苦的黑白回忆之外,记忆中还添了一个鲜活的人,让他知道无论什么时候,这个人都会站在他身边。
除此之外,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也让他深切感觉到,这人确实在他身旁。
司瑾的语气逐渐变得轻快:“你看到我手里拿着一把刀的时候,我正好知道了我妈的死竟然跟我爸有关。”
慕容启突然明白了司瑾当时的心情。
那时候的他一定很痛苦,可他还是理智地说出了“杀人犯法”这样的话,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清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可正因为如此,才让慕容启更加心疼司瑾的理智。
两人的性格相似又不似,便是因种种因果打造。
“不过我跟你不一样,你不怕面对慕容家列祖列宗,我可怕面对我爷爷,所以我爸现在还好好活着呢。”司瑾说着,笑着冲慕容启眨了眨眼。
慕容启也忍不住笑:“慕容家列祖列宗可不都是皇帝,当上皇帝的,算来算去也只有三个人。”
司瑾听出他的画外音,更是忍俊不禁。
两人经历太多事了,以至于痛苦的过去都成了回忆,再想起来时或许会觉得怅然,却不会再沉浸其中。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走到了某个房间门口。
司瑾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看到眼前的大门,心里更多的是陌生。
他伸手打开房门,屋内复杂的味道瞬间涌出。
怒吼声从屋内传出:“滚!”
司瑾好笑地将门打开:“这么有力气,看来我请来的人把你照顾得很好啊。”
屋里躺在病床上的人看清司瑾的模样,瞳孔猛地收缩,再不复之前的气势。
他下意识后退了一些,只可惜病床的宽度有限,他又因为瘫痪不得不躺在病床上,再怎么躲也躲不开床的范围。
可他依然费劲紧贴着病床,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往后退,似乎哪怕只是后退一毫米,都能让他多一分心安。
司瑾靠在门口,眼底的笑意淡去:“退什么?这么怕我?你可别摔下去,不然到时候还得让人费劲把你搬回床上,那多辛苦,你说是不是?”
司瑾的话语刚落,病床上的人果真不敢再动。
他若是身体健康,绝对不会这么听话,可偏偏他瘫痪在床上,必须要护工进行护理,他不得不依赖司瑾。
要是没有护工招呼,他完全可以想象自己的房间会变成什么样。
“这样才对嘛,”司瑾微笑着回头,把慕容启拉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刚结婚的。”
慕容启乖乖站着,任由司瑾一次次介绍,他很喜欢从司瑾口中说出的所有与“夫君”相近的词,并且将它们一一记在心里。
司父瞪大了眼睛:“你……你……你……”
“我不是来征求你同意的,只是顺便过来告诉你一声,免得你躺在病床上,什么都不知道,”司瑾并不在意司父的想法,说完之后便直接把门关上,转头看着慕容启,“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房间,待会儿去见我母亲。”
“你母亲是什么样的人?”慕容启问道。
“记得不是很清楚,”司瑾摇头,“只记得是个很开朗的人,当初她嫁给我父亲,应该是喜欢的,只可惜看上了一个人渣,刚才我们在门口碰到的那个人,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实际年龄只比我小五个月。”
慕容启疑惑:“嗯?妾生子?”
司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大笑,连忙摇头解释:“不是,我们这里跟古代不一样,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结了婚便是一生一世,不可以纳妾,否则便是出轨。”
说到这里,司瑾突然想起什么,认真看着慕容启,故意道:“你要是还想着纳妃……”
“不不不,”慕容启连忙摇头,“朕……我……要是还能再回去,我一定遣散后宫。”
“这就不用了吧。”司瑾说道,他对古代的环境倒不是特别排斥,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皇权社会造就的时代,只靠他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改变。
“要的要的,”慕容启的语气比之前更加嫌弃,“朕早就想遣散后宫了,宫里的宫女太监也要放出去一批,留他们在宫里,还浪费粮食俸禄。”
司瑾笑出声:“如果能回去,我跟你一起走。”
慕容启扣紧他的手:“当真?”
司瑾轻笑:“好不容易混了一个皇后,不好好享受可惜了。”
慕容启知道这是玩笑话,要论享受,现代的生活确实要比古代便利许多。
可是这样的承诺,却令他感觉到了极致的喜悦。
章节目录 番外 二拜高堂
司瑾带着慕容启到了自己在司家的房间, 一打开房门, 便闻到了一股清香,像是花草的味道, 从屋内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小瑾, 你回来了?”
“赵婶, ”司瑾回头,看到来人时脸上带了笑,“麻烦赵婶帮我打扫房间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 ”赵婶瞧了他一眼,“你爸跟你阿姨都有专门的人照顾,我都没什么事做,也就是帮你打扫打扫房间, 免得你回来的时候满屋子灰尘。”
“屋子很干净, 谢谢赵婶, ”司瑾笑着道谢,拉了拉慕容启的手, “这是赵婶, 我就是她一直照顾长大的。”
慕容启除了面对司瑾之外,便很少笑, 眼下听到司瑾的介绍,他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赵婶好。”
赵婶脸上的神情有些懵:“这是……”
“赵婶,这是我爱人,已经结婚了。”司瑾认真道。
面对自己在意的人时, 他脸上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赵婶诧异了一瞬,很快就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好好好,结婚了好,我以前就在想,你对别人的性子太冷,也不知道能看上谁,这样好,好好生活,太太一定会很开心。”
司瑾:“我们待会儿就去见我妈。”
赵婶连连点头:“是应该见见,太太一定早就盼着你结婚了。”
与司父的歇斯底里相比,赵婶的反应极为和煦,她是真的希望司瑾能过上幸福的日子。
说着话,她突然想起什么。
“我去准备东西,待会儿去见太太,可不能寒酸了,对,还有喜糖,太太一定很想吃你们俩的喜糖……”
一边说着,她一边往楼下走去,开始招呼人开车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
司瑾看着赵婶忙碌,也不去阻止她,只是转头对慕容启微笑:“走,看看我的房间。”
司瑾的房间已经很久没有住人,却依然保存着许多他小时候的东西。
“这些是我小时候获奖的奖状和奖牌,论记忆力,我跟你比可是毫不逊色。”
“这些是我小时候的照片,不过大多是我妈还在的时候拍的,我妈走了之后,我就很少拍照了。”
“这些是……”
司瑾一一为慕容启介绍屋里的东西。
对于慕容启而言,这个世界的所有东西在他眼里都是新奇的,是他前所未见的,可他的目光却落在那一本厚实的相册上。
照片这两个字,在慕容启眼里,是完全陌生的概念,却不妨碍他欣赏小时候的司瑾。
“小时候的你很可爱。”
“哪里比得上你,”司瑾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照片,坐在床上仰头看他,“我还记得那时候你迈着小短腿跨门槛的样子,明明那么小一个,却总是板着脸,露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这样的话若是放在以前,慕容启还有可能生气,如今听到,却只剩下怀念。
看着司瑾脸上的笑,慕容启故意板起脸。
“未央宫里可还藏着你当时给我画的画,朕在你心里,便是那般模样?”
司瑾笑着将人拉到身边:“不是挺可爱的么,我看你藏得那么好。”
慕容启没好气道:“哪有你藏的好。”
整整十二年,那些画就藏在那件屋子里,他竟然完全不知道,枉他还以为自己对宫里所有的事都了如指掌。
司瑾怒气冲冲:“是我想藏的吗?明明是你太变态了!”
慕容启挑眉:“这跟朕有何干系?”
司瑾白了他一眼:“我这人可是很记仇的,当初是谁让我绕着宫殿跑了几十圈,又是谁让我写某人的名字写了一万遍,我可都记得一清二楚!”
慕容启的记性一向不错,可这一次他却恨不得自己的记性差一点。
“那些画……”
司瑾抬头:“还不是怕某人看到了,再来次无理取闹的惩罚,写一万字‘慕容启’就算了,你让我画一万次,我的手都要废了!”
慕容启张嘴正要说些什么,司瑾看着他挑了挑眉。
慕容启瞬间心虚:“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司瑾抬脚踹了他一下。
慕容启脚下不稳,整个人往司瑾身上压去。
司瑾就坐在床上,一时不察,整个人埋入慕容启怀里。
“喂!!!”
“朕知错了。”慕容启低沉的声音在司瑾耳旁响起。
司瑾蓦地想起前一天晚上的折腾,脸色通红,伸手按在慕容启身上:“别闹。”
慕容启低头看他,脸上带着笑:“朕只是想跟你认错而已。”
司瑾的脸色又红了起来:“我才没有多想。”
慕容启失笑,伸手揽着司瑾的腰在床上转了一圈,把远处的相册抽过来,摊在两人面前:“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我想多听听你以前的事。”
“其实我的生活还挺无聊的。”司瑾说着,看到慕容启翻开相册,还是认真说起了被保存在相册里的过去。
过去早已经成为记忆,司瑾的过去大部分都被学习占据,真要细细说起来,绝对能称得上枯燥乏味,可他依然一点点将过去说给慕容启听。
哪怕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只要他记得的事,都会细细叙述。
赵婶备好了东西,来找司瑾,刚站在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她稍稍听了一会儿,慢慢把举起的手放下,转头去了放着司母牌位的小灵堂。
“夫人,小瑾是真的找到了喜欢的人,他这辈子一定能欢欢喜喜过下去。”
另一边,没有赵婶打扰,司瑾拉着慕容启讲了很久,直到再一次抬头,发现天色渐暗,才察觉时间已经过了很久。
他连忙拉着慕容启下楼。
“赵婶!”
“正好,快下来吃饭,”赵婶笑着招呼人摆餐,“我跟夫人说过了,你们明天再去看他,快来,先吃点东西。”
司瑾走过去,看着一桌的菜肴:“都是我爱吃的,谢谢赵婶。”
“谢什么,以前夫人还在的时候,你可挑食了,除了爱吃的菜,别的都不吃,”赵婶眯着眼笑,脸上的褶子笑的皱了起来,“那时候夫人还担心你会长不高,结果没想到现在已经变成高高大大的小伙子了。”
司瑾笑了笑:“我早就不挑食了。”
“是啊,想当初夫人可是千方百计喂你吃东西,”赵婶说着,看向慕容启,“小伙子,你叫什么?”
慕容启很少碰到这样直接的关心,愣了一下:“朕……慕容启。”
“姓慕容的啊,这可是个好姓氏,”赵婶笑眯了眼,越看越觉得慕容启顺眼,就跟丈母娘看女婿似的,“瞧瞧你们俩站在一起,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阿启,你喜欢吃什么,我让人去给你做?”
“不用了,”慕容启的神情有些僵硬,显然不习惯赵婶的熟络,板着脸,“谢谢,他喜欢的我都喜欢。”
“哎呦,”赵婶完全顾不得慕容启的僵硬,脸上的笑意更深,“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小俩口恩爱,那我就不另外让人做你喜欢的菜了,厨房里还有几道甜点,我去端过来。”
眼看着赵婶离开,慕容启终于松了口气。
司瑾好笑地看着他:“宫里应该没有人敢这么跟你说话吧?”
慕容启松了口气,点头:“朕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司瑾抱着手臂,微笑着开玩笑:“要是我们初遇的时候,我用这样的态度对你,大概死的会更早吧。”
赵婶的关心放在现代当然无所谓,可要是放在古代,这样的殷勤很容易会被忌惮,任谁看着都会觉得别有用心。
特别是当时仅六岁,却尝尽艰辛,为人处世格外警惕的慕容启。
慕容启转头看着桌上的菜肴:“这是你真正喜欢的菜?”
司瑾好笑地看着他转移话题,也不去追问答案:“嗯,有些食材是后来才出现的,容国那时候没有。”
司瑾说着,拿起碗筷夹了一筷子自己喜欢的菜,递到慕容启嘴边:“尝尝。”
慕容启就着司瑾的手吃菜,仔细品位菜的滋味:“很好吃,不比御膳房逊色,若是我们能回去,朕让人去找食材。”
“明天先去见见我妈。”司瑾微笑着看他。
“嗯。”
两人都不清楚在那两个系统消失之后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回去,只是这时候的两人已经再没有之前的忐忑和不安。
“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到处走走,多看一些这时候新奇的东西。”
司瑾很想把这个世界他所经历的一切也让慕容启经历一遍。
慕容启认真点头:“好。”
第二天一大早,司瑾带着祭拜的东西,跟慕容启一起来到了他妈的墓前。
照片上的女人依旧是二十来岁的模样,脸上带着笑,仿佛正微笑着看着来到墓前的每一个人。
司瑾蹲在墓前,抬手落在照片上,轻声说话。
“妈,我结婚了,结婚对象就是站在我身边的这个人,你一定猜不到,他是皇帝哦,是真正的皇帝,不是电视剧里的那种。”
“我很喜欢他,很爱他,想跟他一辈子在一起。”
“妈,你看到了吗?我现在很幸福,我很幸运能遇到他,他是我这辈子遇到第一个喜欢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我们一定会很幸福。”
“你不用再担心我了,我会好好生活,会很幸福。”
慕容启站在墓旁,听着司瑾低低说话,心底满是触动。
他主动蹲下去。
“我们的婚礼还差拜高堂。”
司瑾侧过头,万万没想到慕容启会主动提到这个:“你……”
慕容启握住他的手:“来吧。”
司瑾脸上露出笑容:“好。”
两人起身,齐齐在墓前跪下。
二拜高堂——
章节目录 番外 都在一起
“司远先生, 我们有一桩案子想请你协助调查, 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这天一大早,警车便停在司家楼下, 将正要出门的司远堵在门口。
“什么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协助调查?”司远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看向站在远处的司瑾。
司瑾察觉到司远的目光, 回过头来, 脸上带着一丝笑:“阿远,既然人家请你去协助调查,你就去一趟, 总不至于回不来吧?”
司远下意识抓着一旁的栏杆,心里惴惴不安,直觉告诉他,这一去真的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不, 我不去, 我哪里都不去。”
“这恐怕由不得你。”司瑾笑了一声。
“你……”司远突然警惕, 想问他是不是知道了真相,话刚到嘴边, 他就咬着牙将所有的质问吞了下去, “我还有事,很急, 等我先把事做完再跟你们走。”
他这话一说出口,面前的警察蓦地笑了一声:“司远先生,你是要自己走,还是我们带你走?”
司远的身体后倾, 往后退了两步,还没有别的动作,就已经被人抓住了手臂,牢牢制住。
司远已经察觉到不对劲,挣扎了一番,没想到抓着他的手力气反而更重了些。
他蓦地看向司瑾:“你是故意的?故意将我留在这里?”
司瑾轻笑:“你这话我实在有些听不明白,你好端端站在这里,我又没有绑着你,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怎么说是我将你留在这样?你在这里跟我有什么关系?”
看到司瑾的神情变化,司远更加确定了他的猜测,表情逐渐变得狰狞:“是你,你是故意的,你早就发现了,对不对?”
司瑾挑眉:“发现什么?你不说清楚,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司远握紧拳头。
他可以百分百确定司瑾一定知道了什么,可是让他主动在警方面前与司瑾对峙,无异于不打自招,这样的蠢事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
他依然保持着几分理智,没准警方手里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他□□,只要他拒不承认,就不可能判他的罪。
就在这时,他眼睁睁看着制住他的其中一人往司瑾所在的方向走去。
“司先生,新婚快乐。”眼前这人便是之前开车送司瑾和慕容启回来的人。
“谢谢,”司瑾弯着眼笑开,“我准备了不少喜糖,给大家分一分,沾沾喜气。”
说着话,司瑾便直接叫人从屋里拿了喜糖出来。
这些喜糖是司瑾回来之后特意让人去购买的,所有喜糖都装在精致的礼盒中,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不是太贵重了。”对方有些诧异。
虽说分发喜糖注重的是分享喜气,不会因为喜糖的价格分为三六九等,可眼前这些礼盒装的喜糖确实比平常能见到的喜糖高档不少。
司瑾看出对方犹豫的原因,主动开口:“这是剩下的喜糖,都是统一包装,其余的都已经送出去了。”
司瑾话音落下,对方果然松了口气:“既然是统一的喜糖,我就不客气了,祝二位白头偕老。”
“一定。”司瑾点头,侧过头看了眼慕容启。
慕容启主动握住他的手,神情有些愉悦,显然“白头偕老”这四个字也取悦了他。
这边的互动被司远看在眼里,他眼神紧缩,突然有什么东西尘埃落定。
他拼命挣扎着,冲着司瑾而来:“大哥,大哥我错了,我不应该鬼迷心窍,大哥,你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大哥——”
拿着喜糖的警察看了司瑾一眼。
司瑾点了点头:“秉公处理吧,就算是我,也想给自己一个公道。”
“司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按照法律行事,给您一个真相。”
“多谢。”
司远还在苦苦哀求,凄厉的声音从楼下传到楼上,不一会儿司父的怒吼声便从楼上传下来,怒斥司瑾不孝。
司瑾听到斥责声,神情全无变化,脸上依然带着笑挥了挥手:“麻烦诸位了。”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说完,他们便带着司远坐着警车离开。
事实证明,他们既然来到这里,手里便不可能没有证据,而司远既然能想出□□的方法,就不可能只做了这一件错事。
这次司远被带走,是真的回不来了。
司远被带走之后,司瑾浑身都轻松了不少,他回头看着慕容启:“走吧,一起上去,免得他死了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做了什么事。”
慕容启握紧他的手:“之前你总说要回家,我以为……”
司瑾微笑:“你一定以为我有一个完美的家庭,其实不是,我想回家的主要原因其实是不想死在那个蠢货手里,现在我还好好活着,他却被抓了起来,突然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
“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
“嗯,我知道。”
司瑾说着,脸上扬开喜悦的笑容。
对于两人的感情,司瑾心里信心十足,他坚信两人一定能走到最后。
没有心的两个人最终却走到了一起,这已经是一个奇迹。
他们的心都是为对方而生,谁也不能将它们拆散。
司父还在房里大喊大叫,一次次指责司瑾的不是,一次次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怒骂。
司瑾走到门口,伸手把门推开。
木门打开,一阵清风吹入。
司父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门口的司瑾,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一样,完全发不出声音,突然感觉到说不出的干涩煎熬。
“怎么不说了?”司瑾好笑地看着他,“有什么话不如当着我的面说清楚,免得到时候你找不到我,又开始大呼小叫,你好歹也是曾经的司董,多少给自己留点面子。”
司父心里憋了一肚子怨气,在司瑾看不到的地方,他可以一次次怒骂,可是当司瑾真的站在他面前,他却没有了继续怒骂的勇气。
他很清楚,如今他能好好躺在家里的床上,能被人照顾着,能活在这样干净的环境中,全靠司瑾在背后支撑着。
一旦司瑾彻底厌弃他,他将落入什么样的境地,连他自己都不敢想象。
司父咬了咬牙,将心底的怨气压下,轻声道:“你对你弟弟做了什么?”
司瑾好笑地看着他:“我能对他做什么?他有什么资格让我对他动手?”
司父不信:“他终究是你的弟弟,是兄弟,有血缘亲情的兄弟,我知道你不喜欢他,我只是希望你能放他一马,不要对他动手,不要伤害他。”
司瑾挑眉:“你说这个啊,你养出来的好儿子,竟然去买凶想要撞死我,你既然这么喜欢他,也可以帮他承担一部分责任,你觉得怎么样?”
司父瞳孔猛地睁大:“你说他……”
司瑾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怎么样,你可愿意替他承担一部分责任?要是他知道你对他的付出,一定会很感动。”
司父看着司瑾,从他的笑容中看出了几分恶劣。
他很清楚,司瑾一向是说到做到的人。
□□可不是小事,更何况差点出事的还是司瑾。
司父猛地闭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个他宠爱了二十几年的小儿子。
他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不出意外,他这一辈子都得躺在床上,他必须得为自己做打算。
既然司远□□的事已经成为事实,他没有必要再为他谋算。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有点累了,想一个人静静待一会儿。”
司瑾抿唇笑了声:“还有别的事需要吩咐吗?”
司父睁开眼,侧过头看他,眼中闪过几分温情:“一转眼,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我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模样,每个人见到你都要夸你几句,说你长得很可爱,这么一想,好像才过去没多久。”
司瑾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大概是笑的太开心了,有些笑岔了气。
慕容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脊,以示安抚。
司瑾转头抓着他的衣服,埋在他怀里继续大笑,直到笑够了,才抬起头,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他回头,认真看着司父:“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司父当即黑了脸。
司瑾的笑容中满是嘲讽:“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应该知道你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样的话你连司远那个蠢货都骗不了,这样说出来的话你自己信吗?”
司父的脸色更加难看,似乎是没有想到司瑾会这么直接。
司瑾又笑了下:“不要再白费心思了,你要是还想好好在这里躺着,就乖乖听话,不要总说些有的没的,否则我会以为你很想替司远承担责任。”
司父瞬间闭了嘴,不敢再说话。
司瑾看着他笑了笑,转头拉着慕容启离开:“我们走吧。”
室外的阳光很好,司瑾拉着慕容启的手,静静地站在阳光底下,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突然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很多。”
“不好的,都过去了。”
“有你在,我的未来只有幸福,无论如何,我都会跟你站在一起。”
司瑾的话音落下,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泛着白光的门。
从门的那一边,隐约传来一阵阵呼声。
“吾皇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慕容启握紧司瑾的手:“想好了?这次跟朕走,或许永远都回不来了。”
“哪里是‘来’?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司瑾眼里带着笑。
“嗯,我们回家。”
慕容启看着司瑾,四目相对。
“好,回家。”
章节目录 番外 两个世界
门的那一边并不是容国皇宫, 而是一个奇怪的世界,这个空间里充斥着许多奇奇怪怪的线条,似乎每一根线中都充斥着诡异的能量。
司瑾微微皱眉, 总觉得这个世界的东西让他觉得很熟悉。
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他低头沉思,突然想起什么, 转头看向慕容启:“这是系统的世界。”
慕容启神色微变:“你的意思是?”
“是, ”司瑾点头, “之前的系统有两个, 我用你的血杀了一个,还有一个把我拖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跟这里的风格十分相似。”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 不远处就出现了一个屏幕,屏幕上泛着白光,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 屏幕周围的线条动了起来, 纷纷聚拢在屏幕上,墨色的文字一点点在屏幕上展现。
“很抱歉给你们带来了困扰。”
文字的字体是不知名的圆体,带着几分憨憨的可爱。
司瑾和慕容启在一旁看着,却都没有放松警惕。
即便是再可爱的字体, 也不能否则它与系统的关系。
或许是察觉到了两人的警惕,屏幕上的文字又出现了变化,就好像水墨一般,缓缓晕开,再一点点聚拢, 形成新的文字。
“所有系统都是从不稳定的次世界抽取的伪世界意志。”
“它们的目的是为了帮助次世界形成,这是真正的任务。”
“世界意志可以被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