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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被发现了

“咳咳咳——”

“醒了?”慕容启温柔的声音出现在司瑾耳边。

“嗯。”司瑾忍受着身体的不舒服, 挣扎着睁开眼睛, 没想到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却是陌生的环境。

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哪里, 除了不远处一盏昏暗的烛光之外, 便再无旁的光源。

他侧过头,迎着烛光看向身旁的男人。

烛光闪烁, 又在远处,照出的范围有限。

特别是司瑾躺着的位置, 看向慕容启时只能看到一个暗沉沉的身影,完全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这是哪里?”司瑾哑着声音皱眉问道。

“栖梧宫底下的暗室,”慕容启低声说着,上前扶着司瑾,让他能坐起来。

司瑾震惊地看向慕容启,张了张嘴,想要问一些什么, 只是背脊被慕容启的手撑着,即便是已经到了嘴边的话也说不出口。

慕容启将司瑾扶起, 又坐在一旁:“你就没有话想问吗?”

司瑾张嘴, 话还未出, 又是一阵咳嗽。

坐起来之后, 慕容启脸上的神情更清晰, 平静的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司瑾无力地靠在背后的软垫上, 目光直直地落在慕容启身上。

慕容启也看他。

司瑾移开目光:“我记得十二年前住在栖梧宫时,曾经听见过锁链的声音,当时你说那只是我的错觉, 我想应该不是吧?”

“这么多年了,你还没忘?”慕容启问道,语气中却并无太多震惊。

“我一贯相信自己,”司瑾低头微笑,“所以当时被关在这里的人是谁?”

“是慕容绝。”对于这个问题,慕容启完全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而对于这个答案,司瑾确实有些震惊:“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你竟然让他活了下来?”

“嗯,朕让人剜了他的双眼,将他困在这里,想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慕容启淡淡说道,仿佛他只是拿了一块黑布蒙上了慕容绝的双眼。

“怪不得……”司瑾恍然,“怪不得我当时唱两只老虎的时候,你的表现那般奇怪。”

恐怕当时慕容启以为红妃已经掌握了什么证据,心生警惕也是理所当然。

子对父不敬,是不孝,慕容启竟然还让人挖了慕容绝的眼睛,若是传扬出去,外人更有理由光明正大起兵谋反。

“现在朕确认了,两只老虎确实是童谣。”慕容启说道,在知道司瑾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一直都查不到这首曲子的来处。

“本来就只是童谣,是陛下想太多了。”司瑾失笑,或许是笑的太开心,又猛地咳嗽了好几声。

慕容启抬手轻拍着司瑾的胸口,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可司瑾却很清楚,眼下的慕容启又恢复到了十二年前的状态。

他以为十二年过去了,慕容启已经变得更成熟,也变得更温柔。

可他错了,十二年前的慕容启一直都在,只是被他深深地藏在心底,包裹在内心深处,藏起来,谁都看不见。

司瑾看着周围的环境,除了他躺着的这张床之外,便只有不远处的烛架,烛光闪烁,使得这个空荡荡的屋子更加诡异。

他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出事之前,朕便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慕容启直直地看着司瑾,“直到你昏迷,再一细查,很容易能查清。”

“是么,”司瑾垂眸,“是我太着急了。”

“是,如果不是这次你突然昏迷,朕恐怕需要很久才能知道真相,到那时候,恐怕你的身体已经药石无灵。”慕容启如实说道,说话的语气淡定异常。

司瑾缓缓呼出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适,身体放松,往后靠去:“如意怎么样了?”

“你做这些事,就应该猜到如意可能会被惩罚。”慕容启冷着脸。

“我是当着陛下的面给如意下的命令。”司瑾看向慕容启。

言下之意,只要往深入查,就会知道整件事与如意无关,如意自然也不会被惩罚。

“是,”慕容启惨然一笑,“朕想过很多人,唯独没有想到,你身上的毒竟然是你自己下的,十二年前是这样,十二年后又是这样,同样的套路,明明是一样的毒,可朕竟然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直到御医查清毒的来源……”

司瑾不敢直视他。

慕容启又是一笑:“是朕错了,朕不该将如意调出来陪你,也不该让你亲自在朕面前嘱咐如意,准备与红妃一样的膳食,朕自诩聪慧异于常,跟你一比倒是落了下风。”

慕容启不看司瑾的表情,紧紧握住他的手:“朕更没想到,十二年了,你竟然还是不想留在朕的身边,为什么,是朕哪里做的不好吗?”

司瑾转过头看他。

话语说到这里,慕容启的神情再不复之前的淡定。

或许在司瑾昏睡期间,慕容启已经做好了不在他面前露出太多情绪的准备,可是话说到这里,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深处的情绪,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

司瑾垂眸又抬眸,拼尽全力,将自己的手从慕容启手里抽出来。

“不,你做的很好,”司瑾认真看着他,又重复一遍,“你做的很好,你是我见过所有人当中,唯一一个让我心动,让我觉得你独一无二的存在,我喜欢你。”

慕容启眼里染上了几分喜悦,这是他第一次从司瑾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司瑾依然直直地看着他:“但是,我想回家。”

慕容启眼中的喜悦瞬间消退,就好像是在炎热的夏季中刚因为吃了一份冰果而开心,又被人推入火海之中。

“回家?”

“是,我要回家,”司瑾沉着脸,“我受够了这里的环境,我想要回到自己的家,回到那个什么都好的时代,而不是被困在这个冷寂的皇宫之中。”

“可是朕……”

“我知道,陛下一定想说你并没有限制我,并没有让我一定要留在宫里,你给了我足够的自由,”司瑾一句句说道,眼神却越来越冷寂,“可是这还是不够,我想要的是世界,是未来,是真正的家,而不是这里。”

司瑾的话像是无情的利刃,一次次戳入慕容启的心脏。

慕容启眼中带着几分红丝,像是在忍耐什么:“十二年前的事,你都记起来了?”

司瑾抿着唇:“一开始就记得,在你让我看那些字画时,我就将所有的事都记了起来,全部都记得。”

慕容启直直地看着司瑾:“你的目的是什么,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回家?”

司瑾低着头,沉思片刻,又抬头看着慕容启,敛去眼中所有的情绪:“在封后大典上,废了你的皇位。”

慕容启抬手,落在司瑾脸上:“为何是封后大典?”

“自然是为了真正扭转历史,这也是我来这里的任务,”司瑾道,“历史上的慕容启,残暴不堪,草菅人命,使得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甚至不惜以天下为赌注,死伤无数,就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你不配为皇帝。”

“朕可以杀了你。”慕容启的手落在司瑾的脖颈上,如今司瑾浑身酸软,无法使力,只要他手上一用力,就可以掐断司瑾的脖子。

司瑾仰着头,露出白皙的脖颈,就这样大咧咧暴露在慕容启手下:“陛下连天下人的性命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我一人的命,陛下想要我的命,只管动手,我绝不反抗。”

慕容启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

司瑾闭上眼睛。

下一秒,慕容启突然俯身,含住司瑾的双唇,狠狠咬住。

司瑾蓦地睁开眼,伸手抵在慕容启的胸口,试图将他推开。

只可惜他如今的身体不知为何,完全用不上任何力,这样的动作,与其说是推攘,反而像是撒娇。

最终还是慕容启主动退开,司瑾才有了喘气的机会。

他抬手摸上自己的唇,将手放下时,指腹上沾了红色的血。

“你是属狗的吗?”司瑾皱眉,不满地看着慕容启。

抬眸看过去,才发现慕容启的眼神一直落在他的唇上。

他心有警惕,身体微微后退,然而这样做的效果实在微弱,特别是当他自己身体虚弱,面对的却是一个强壮有力的男人时,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变成了无用功。

司瑾稍有不察,便又被慕容启欺身。

只是这一次,慕容启没有像之前那样,张嘴就咬,而是轻轻覆上他的唇,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吮吸着他唇上的血珠。

司瑾正要推开他,慕容启竟主动后退,捧起他的手,将他指腹上的血一点点舔干净。

“你……”

“别说话,别动,朕不想伤了你。”慕容启抬手,压在司瑾唇上。

司瑾感受到慕容启手心处的粗糙,伸手将他的手从自己唇上拿下来,这才看清他手心处结痂的痕迹。

痂痕上是他唇上的血迹,红色的血迹点缀着痂痕,竟意外生成了几分美感。

司瑾皱眉:“这些痕迹……是你自己的指甲抠的?”

他能看出这些痂痕的形状,除了慕容启自己抠的之外,想不出别的可能性。

只是慕容启的指甲剪的十分齐整贴肉,想要用自己的指甲抠出这样的痕迹,不知道要用到多大的力气。

“是朕关心不够,害你中了毒。”慕容启低声道。

司瑾将他的手放下,垂眸不再看他。

慕容启笑了笑:“你曾说朕没有心,你还不是一样,我们是一样的人。”

见司瑾不说话,慕容启没有勉强他。

“这些日子你好好在这里住下,封后大典之事朕会与章丞相商量,至于皇位,没有人能从朕手里抢走皇位,这辈子,你都必须留在朕的身边,哪怕是将你困在这里一辈子,朕也不会让你离开。”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揭开过去

“娘娘……”

司瑾沉默着, 倒不是他不愿意与如意摊牌, 只是有些事说起来过于匪夷所思, 再加上他之前确实借了如意的手做了些事。

如意跪在不远处:“娘娘, 皇上已经说了您的身份,是奴婢不好, 害了娘娘。”

司瑾皱眉:“与你无关,这一切都是我的计划。”

如意眼中含泪, 明明她之前已经知晓了司瑾的身份,可这时候再从司瑾口中听到确认的话语,她依然觉得心情复杂,但更多的,是欣喜若狂。

“真好,娘娘回来了,奴婢就知道, 皇上不会轻易移情别恋。”

司瑾转过头看她:“你不会气吗?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被怀疑。”

他可以确信, 在慕容启查清真相之前, 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而在众多可疑人士当中, 如意的下毒的可能性极高。

“不气, ”如意摇头, “奴婢知道, 娘娘这么做肯定有理由,无论如何,只要娘娘回来, 一切都好。”

司瑾抿着唇,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纱幔后,那后面隐约站着一个人。

除了慕容启,不会有别人。

或许他跟如意一样,也在等一个理由,一个不一样的理由。

司瑾闭上眼:“十二年前也是一样,我是故意的。”

他这话,不仅仅只是说给如意听,也是说给慕容启听。

站在纱幔后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倒是如意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样,连忙摇头:“不,娘娘,如果奴婢当时把先皇还在世的消息告诉娘娘,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你错了,”司瑾蓦地睁眼,直直地看着她,“十二年前的事是我的决定,无论是谁,都无法改变,包括你,包括他。”

这话彻底撕开了十二年前的内幕。

司瑾并非死于慕容启的不信任,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局。

如意听到这里,不敢再说话,目光忍不住落在纱幔。

“你出去吧。”慕容启的声音响起,比之前更加沙哑。

如意低头,起身小心翼翼离开。

如意离开之后,漆黑的暗室中又只剩下慕容启和司瑾两人。

司瑾躺在床上,浑身无力,行动不便,除了转头和动手之外,哪怕只是转个身,也会觉得气喘吁吁。

慕容启主动从纱幔后走出,站在床边:“刚才那些话,你是说给朕听的?”

“是,”司瑾点头,“我想告诉你,十二年间让你耿耿于怀的“不信任”,对我而言没有丝毫影响,我从未将它放在心上。”

这样的解释似乎是说开真相,可听在慕容启耳中,却入了他的心底。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从未听到过这番话。

他宁愿司瑾一直记得那一次不信任,宁愿自己愧疚,这样他才可以安慰自己,司瑾心里有他。

可现在司瑾却说,从未将那件事放在心上。

从未。

多么伤人的两个字。

司瑾却轻而易举将这两个字说出,让慕容启不得不相信,他的心里真的没有自己。

慕容启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出现了问题,快到似乎随时都会碎裂。

“十二年前,你说朕没有心。”慕容启低声道,当时的司瑾斥责他的这句话,他也一直放在心上。

司瑾听到他的话,忍不住抬眸,看向慕容启,眼中似乎有一些疑惑,“陛下不是说了,我们是一样的人,没有心的不仅仅只是陛下一人。”

慕容启突然笑了一声:“所以说这才是真相?”

“是,这才是真相。”司瑾点头。

慕容启走到司瑾面前,坐在床边深深看着他的双眸:“朕已经分不清你什么时候说的是真话,什么时候说的是假话。”

司瑾了然,没有将视线从慕容启眼里挪开:“十二年前,我故意留下了诗词,留下了你的名字,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会回来,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留下那张写着你名字的纸条?”

慕容启眼眸微垂:“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就连朕,也在你的计划当中?”

“是,”司瑾认真回答,“这一切都是我的计划,包括你在内。”

“你说……想要回家,”慕容启的声音更加沙哑,双眸中映出司瑾的模样,“朕不能当你的家人吗?”

司瑾侧过头,没有继续直视慕容启:“抱歉。”

慕容启的手落在司瑾耳侧,小心翼翼将人掰回来:“为何不敢看朕?是愧疚,还是……?”

司瑾被迫与慕容启对视:“是抉择,我的过去,我的未来都在另一个世界,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事实?这是你的事实,所以朕被抛弃了?”慕容启手上的力重了些,眼中的血丝更加明显,眼神中的疯狂更甚,“你想要朕的皇位,一定不是单打独斗吧?找了谁帮你?是忠王?还是别的王爷?”

这些日子与司瑾有明显交集的只有忠王,慕容启确实调查过忠王,却一无所获。

一是司瑾藏得东西确实特别深,即便是忠王,若不是有系统提醒,绝不可能发现木片的存在。

二则是忠王背后有一个系统,慕容启想要查忠王的线索,即便他手下的人再厉害,也只能查到明面上的线索,真正重要的线索在系统那里,慕容启无论如何都查不到。

正因为如此,也意味着忠王并不一定是真正与司瑾有联系的人,反而可能是摆在明面上的替罪羊。

司瑾很了解慕容启的性格,确信他手里并没有真正的证据,因此在听到忠王二字后,他并没有露出丝毫反应,连眼神都毫无变化。

慕容启并没有放弃,依然看着他:“或者是廉王,信王,智王……朕的兄弟叔伯就这么些,若是爱卿不愿透露真相,朕可以将他们都杀了,以绝后患,爱卿以为如何?”

司瑾忍不住震惊看他:“你疯了吗?这些人要是都死了,容国就真的要灭国了。”

“朕倒是忘了,爱卿心系家国,不想要看到朕视人命为草芥,不想看到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慕容启越说着,脸上的笑容越深,“以前这些都掌握在朕的手里,可现在不一样了,它们都掌握在爱卿手里,爱卿以为,朕该如何选择?”

司瑾咬着唇:“他们都是你的兄弟叔伯。”

“那又怎么样?你可还记得曾经说过的话,智王不智,仁王不仁,信王不信……忠王不忠,廉王不廉,这样的兄弟,朕要他们有何用?反正容国迟早都会灭亡,早些灭亡,少了百姓的痛苦,有何不好?”慕容启低声道,“你应该知道,朕从来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毁了这天下,还能畅快一瞬,爱妃以为如何?”

司瑾震惊地看着他,万万没想到再一次听到“爱妃”两个字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我……”

【说,告诉他跟你联系的人是慕容辛,慕容辛是原书最初定下的主角,有主角光环,只有他才能夺下皇位!】

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司瑾微愣。

【不是慕容离吗?怎么又变成慕容辛了?这样说出去会不会影响计划?】

系统面对司瑾时的态度与面对慕容离慕容辛两人时截然不同,面对那两人时,他还能嫌弃,可是面对司瑾,他只能撑起所有的精神,严肃以对。

【照我说的做,如今即便慕容辛死了,对我们的计划也不会任何影响,你还可以将书中的内容全盘托出,获取慕容启的信任,只是无论如何,要让所有王爷参加封后大典。】

司瑾垂眸,敛去眼里所有的情绪。

再抬头时,他眼里只剩下决然:“如果我不说,你当真要动手?”

“君无戏言。”

司瑾扯了扯嘴角:“其实这些日子我没有和谁联系,但是我知道,慕容辛已经在京城了,只要有他在,我的计划便成功了一大半。”

慕容启的手顿了顿,诧异于司瑾竟然会说出这个名字:“为什么是他?”

“因为按照原本的历史,慕容辛会推翻你,登基为帝,现在历史改变,我需要想办法让历史回到正轨,而这个人选,就是慕容辛,只有他才能真正代替你,成为容国的皇帝。”司瑾咬着牙一句一句说道。

“朕该在十二年前就杀了他。”慕容启说道。

“是,但是陛下没有那么做,说明慕容辛命不该绝,也说明一切都还有可能,只有让历史回到原轨,我才能回家,”司瑾说着,眼神深邃,直直地看向慕容启,“陛下想要彻底斩断我唯一回家的机会吗?或者说杀了我?”

“为什么不愿意留下?为什么不愿意陪着朕?”慕容启低声。

“臣听过一首诗,”司瑾说着,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在这里,我们俩都是不自由的,我只是想要真正得到自由。”

慕容启看着他的眼眸,突然起身:“你身体不舒服,朕去传御医,给你开几贴养身的方子。”

“可以不要在药里或者饭菜里加东西吗?”司瑾躺在床上,笑着跟慕容启提意见,“再这样虚弱下去,我都要对饭菜和药有心理阴影了。”

“你在自己平时吃的饭菜里加东西,就不会有心理阴影吗?”慕容启沉着脸。

“那不一样,”司瑾摇头,“我之前的寒毒是两种食物相克才会产生的毒,我知道分寸,就吃一点而已,其它的饭菜没有问题,又怎么会有心理阴影?”

慕容启依然冷着脸,从神情和眼神可以看出,此时的他心情很糟糕。

“吃一点?”

要只是吃一点,司瑾的中毒反应也不会这么快。

司瑾无奈点头:“好吧,不小心吃多了点,这些事都是我自己干的,我承认。”

说着话,他抓着慕容启的手:“陛下不就是认为我会跑吗?大不了把我绑在床上,我肯定挣脱不了,再加上这里又是这样一个隐蔽的环境,外头肯定有侍卫守着,我就算跑,也跑不出这个暗室,不要再下药了,好不好?身体无力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慕容启脸上的表情更冷了:“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知道,”司瑾点头,“臣是阶下囚。”

“你知道就好。”慕容启板着脸。

司瑾默默将自己的手缩回来,终于想明白了眼下的情况,经过之前那些话,他确实不该再跟慕容启提条件。

不合适。

然后……

司瑾低头看着与慕容启捆在一起的右手失神。

哪里不对?

“爱卿不是左右手都很灵活吗?这一点朕不如爱卿,这些日子爱卿便用左手行事。”

司瑾:嗯???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脾气暴躁

确认绑好之后, 慕容启终于带着司瑾出了暗室。

只是每到晚上, 他又会带着司瑾回到暗室, 一起在暗室歇下。

司瑾也是在离开暗室后才知道暗室的门竟然是在栖梧宫外的假山中, 心想怪不得这么久都没人发现。

封后大典一事正在有条不紊进行当中。

至于选太子一时,按照翰林院的意见, 既然是要为容国选择一位合适的继承人,便不能太过随意, 需要多方位考察,短时间内不可能确定下来。

这一日,章丞相又为了封后大典一事入了宫。

刚刚踏入殿内,他就注意到了两人手上绑着的绳子。

章丞相抬头看去,心里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特别是两人的神情,似乎比之前沉重许多。

他想到自己不久之前听到的消息, 说是司瑾意外吐血昏迷,皇上暴怒, 甚至将告老的御医们也请进了宫里。

“听闻司大人似乎身体不适, 不知如今是否好了些?”

司瑾抬眸, 与章丞相目光对视, 正要说话, 却被慕容启中断。

“章丞相的消息可真灵通。”慕容启冷声道。

章丞相认真看向慕容启, 心里蓦地一惊,这样的眼神,仿佛回到了十二年前。

他低下头, 掀起衣袍跪下:“臣逾矩,请皇上恕罪。”

慕容启脸色不变,依然泛着冷意:“封后大典之事准备得如何?”

“回皇上,钦天监选了几个好日子,一个是九月十五,一个是十二月十二,还有一个日子是来年的三月初八,具体时日还需皇上亲自定夺。”经过之前那一眼,章丞相不敢再开玩笑。

三个日子,一个是一月后,一个是三月后,还有一个在来年,跨度极大。

慕容启看了眼司瑾。

司瑾同样抬头,以为他要问自己,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慕容启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章丞相以为如何?”

章丞相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见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异样,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只是有些事他心里明白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回皇上,臣以为这封后大典应当隆重,一月后的日子虽好,却太过仓促,来年又太晚,臣建议选择十二月的好日子。”不知道该怎么选的时候,选择中庸总没什么大错。

“那就选择一月后,九月十五。”慕容启说道。

“可是皇上,九月十五是否过于仓促?恐怕准备不充分。”章丞相低声道。

他能看出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一月的准备时间,即便是普通官宦人家嫁娶,也会觉得仓促,无法准备充分,更何况是封后大事。

如今慕容启会因为一时之气选择一月后的日子,他也可以在确认之后为封后大典准备不充分而发怒,与其到那时手忙脚乱,还不如提前将此事明白摊开,免得承受二次怒火。

“呵,既然章丞相担心,不妨问问朕的皇后。”慕容启的语气满满都是冷淡。

章丞相心里一松,既然慕容启称司瑾为“皇后”,就说明两人的争吵还没有到影响封后大典的局面。

他直起身看向司瑾:“司大人以为如何?”

“其实十二月的日子挺好,九月确实仓促了些。”司瑾低声说话,一直低着头看着绑在两人手上的绳子。

坐在一旁的慕容启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境变化,主动握紧他的手,加重手上的力。

“君无戏言,就选择九月。”

司瑾蓦地抬头,却没想到慕容启的眼神一直在他身上,这一抬眼,正好四目相对。

慕容启看到司瑾眸中的惊讶,从心底缓缓升起几分喜悦,笑道:“一月的准备时间,还不够吗?”

司瑾心情沉下,知道他说的“还不够”指的并不是筹备封后大典,而是指他背后的人夺位的准备。

封后大典的时间一直未定,慕容离即便早有准备,也不可能知道封后大典的时间会是什么时候,只是按照常人的理解,封后大典定会十分隆重,自然会需要许多准备时间。

三月之后刚刚好,一月时间确实仓促。

“一月,便一月吧,”司瑾说着,转过头不再看慕容启,反而看向章丞相。

章丞相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听到司瑾的话之后,直接拱手听命:“臣遵旨。”

既然选择了一月之后的日子,朝中各部都要准备起来,以免筹备不足。

慕容启十六岁登基,至今十四年整,除了刚登基那会儿被迫纳了不少妃嫔入宫,之后宫里便从未进过新人。

人人都知皇上独宠红妃,红妃去世之后,红妃在的时候,他就只对红妃一人特殊,红妃走了之后,他更是连后宫都没有踏入过一步,宫里连子嗣都没有,大型的典礼除了过年还是过年。

如今的封后大典,大概是这十四年来唯一一个除了过年之外的大型典礼。

这样的大事无法隐瞒,不久之后,京中便已经传遍了关于封后大典的事。

“皇上要迎娶男后”这样的消息已经没办法在百姓心中引起太大波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所有人都认为封男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更何况这位皇后还是今年的状元郎。

即便是再不服的人,碰到这样的情况,也不得不说这是一对璧人。

至于司瑾的状元之位背后是否有猫腻,只看翰林院这些日子忙碌的事,以及六部一次次推出的据说利国利民的许多东西就知道了,司瑾这个状元确实有真材实料。

比之皇上迎娶男后这样的消息,他们更在意一月后的封后大典究竟有多么隆重。

百姓都知道的消息,自然也瞒不过留在京城的王爷们。

慕容昔急匆匆冲入忠王府:“七哥!”

“慌什么?”慕容离回头,不悦地看向慕容昔。

自从之前因为太子一事分道扬镳之后,兄弟俩的关系一落千丈,慕容昔恨不得离忠王府远远的,最好是躲开十万八千里,像今天这样主动找上门来确实少见。

慕容离对慕容昔已经完全没有了最初的纵容。

之前一直留着慕容昔,只是因为他还有点用处,偶尔还能用到他。

可自从慕容昔为了还未到手的太子之位跟他吵翻,他就知道所谓的兄弟情,所谓的经营,完全比不上利益。

索性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将慕容昔放在心上,面对慕容昔的背叛,他不仅不觉得失望,反而很庆幸丢了一个包袱。

这样没脑子的兄弟,让他去做些不需要脑子的事就算了,如今在京中,在慕容启的眼皮底下,将这样一个没脑子的人留在身边,反而会加重他的负担,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被彻底打入深渊。

也因为这样,如今慕容昔突然上门,慕容离不仅不觉得高兴,反而觉得这是一个累赘。

慕容昔全然不知慕容离的心情,脸上依然带着笑:“七哥,我们的机会来了。”

“机会?”慕容离反问。

“是啊,”慕容昔脸上满是兴奋,“一个月后的封后大典,宫里所有侍卫都会忙碌,所有人的心思都会放在封后大典上,若是七哥在那时候动手,成功的可能性会很高。”

慕容离没想到慕容昔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诧异地看他:“你今日特地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个?你不是一门心思想要将世子送进宫里当太子?怎么又来找我?”

“那怎么能一样呢?”慕容昔笑着,“我们可是亲兄弟,又是从小相依为命的兄弟,我们之间的关系常人哪里比得上,无论如何,七哥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八弟一定义不容辞。”

“你倒是好兄弟。”慕容离似笑非笑。

“当然,我们兄弟之间又何须分彼此?”慕容昔腆着脸笑。

“行了,你先走吧,要是有事需要你帮忙,我一定不会客气。”慕容离说道。

“好的,七哥,那我就先走了。”慕容昔说完,转身快速离开,似乎只是凑巧路过,简单叙叙旧而已。

慕容昔离开之后,慕容离身旁的客卿连忙上前。

“王爷,廉王左右逢源,不可信。”

“本王知道,”慕容离笑了笑,“本王这位好兄弟打的好主意,以为两边讨好,到时候无论谁输谁赢,他都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也就是他这样的脑子,才会想出这种馊主意。”

“那我们是不是要动手……”

“不必,”慕容离抬手阻止,“让他闹,有他在前面闹事,我们的计划会更顺利,慕容启心思深沉,我们的计划不可能完全瞒过他,让慕容昔在前面当搅屎棍,可以很好地降低慕容启的防线。”

“王爷英明。”

“呵呵,当初四哥就是太急躁了,才会落入慕容启的圈套,本王筹备了多年,会比四哥更加小心谨慎,那个位子,非本王莫属。”

“王爷说的是,皇上一定想不到,我们会有如此多的底牌。”

慕容离笑了笑,眼中满满都是势在必得的情绪。

栖梧宫——暗室。

“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歇息?”司瑾皱眉,想不通明明慕容启已经将他绑起来了,为什么不睡在未央宫或者栖梧宫,偏要来这暗室之中。

慕容启深深地看他:“爱卿武功高强,若是单打独斗,便是朕身边的人也没有全胜的信心,放爱卿在外,若是跑了,朕去哪里找皇后。”

司瑾靠在床架上,低声说话:“陛下已经知道了封后大典上会出事,为何还要举办封后大典?”

暗室之中除了两人,便只有昏暗的烛光。

慕容启突然笑了一声:“爱卿可知这里曾经住着什么人?”

司瑾:“不就是先皇吗?”

“你还在的时候是这样,”慕容启说着话,缓缓凑近,“十二年前,朕去皇陵的时候,便将父皇带去了皇陵,陪着皇爷爷。”

司瑾惊讶看他:“将先皇囚禁在皇陵中,你就不怕慕容家列祖列宗晚上来找你吗?”

慕容启的手落在司瑾脸上,轻轻拂过他的脸颊:“若真有灵魂,朕倒是想要见见,不枉朕将你藏在这里十二年。”

司瑾心里一跳。

他很清楚慕容启口中的“你”不是现在的他,那么只有一个答案。

他浑身颤了一下,倒不是胆小,只是没想到慕容启会那么做:“你……”

慕容启脸上依然带着笑:“朕等了你十二年,看了你十二年,好不容易才将活生生的你等了回来,你以为朕会轻易让你离开吗?”

司瑾坐在床上,微微后退。

脚下一绊,整个人倒在床上。

慕容启俯身过去,扣住他的双手:“手这么凉?是害怕吗?有什么好怕的?朕只是怀念你而已,你不在,朕只能将曾经的你留下,你一回来,朕便将他送去了皇陵,朕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一人。”

司瑾迎着昏暗的烛光,深深地看着慕容启的双眸。

下一瞬,他抬手将人压下,将冰凉的双唇压在他的唇上。

慕容启一愣,猛地将人推开:“你不要以为朕真的不会将你怎么样!你是朕的皇后,朕就算对你怎么样,也没人敢说什么!”

司瑾就这样看着他,动作表情都全无变化,唯有眼眸一直随着慕容启的动作缓缓转动着。

慕容启愤然用暴利将手腕上的绳子扯下,扔在床上:“朕还要去处理国事,没心思在这里陪你玩,你自己好自为之!别想离开!朕会让你彻底失去回家的机会,让你永远,一辈子都必须留在朕身边。”

司瑾捏了捏终于与慕容启分开的右手手腕,看着慕容启的背影慢慢消失。

“啧,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苦中作乐

【你到底想做什么?】

脑海中突然传来系统的声音, 司瑾却并不意外, 仍然闭着眼睛半躺着。

【这是我的事, 你以为我能做什么?】

【你没必要给自己下毒。】

系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从它知道司瑾给自己下毒开始, 就觉得其中有许多猫腻。

它不止一次试图从司瑾脑海中读取声音,每一次每一次, 它得到的都只有“回家”二字。

这是它想要的结果,可它依然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脱离了它的掌控。

司瑾依然闭着眼, 沉浸在于系统的对话当中。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理由,倒是你,你能保证完成这个任务后我一定能回家吗?】

【当然。】

系统毫不犹豫地回道。

司瑾笑了一声。

【你回答这么快,我反倒觉得其中似乎有什么问题。】

【不可能!】

系统迅速回复司瑾的话,大概觉得这样回答还不足以证明它的诚意,又加了一句:【你只要完成任务,我一定亲自将你送回去, 绝不会违背承诺。】

司瑾在脑海中重复了一遍系统的话,像是要从中获取什么信息。

系统沉默不言。

好一会儿, 司瑾捂着胸口跟系统对话。

【要是我在这里死了, 还能再回去吗?】

司瑾胸口这个位置, 是当初慕容启一箭刺中的地方。

也是十二年前红妃坠崖前刺痛的地方。

系统沉默着, 似乎是在考虑什么。

司瑾睁开眼, 眼中暗光闪烁。

【你想要隐瞒什么?】

系统继续沉默。

司瑾扬眉一笑。

【或者说你想要隐瞒你在这个世界控制的人不仅仅只有我一人?】

系统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果然如此。】

司瑾了然, 绷紧了背后的肌肉。

【是谁?是忠王慕容离?是慕容辛?还是两者都有?】

系统又一次沉默下来,它知道司瑾聪明,却没想到竟然会聪明到这种地步。

司瑾感觉到系统的无声, 不仅没有给台阶,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

【我猜对了?你果然控制了这两人?让我猜猜你对他们俩做了什么?】

司瑾说着话,曲起手指在床沿上轻轻敲着。

【你之前说让我主动将慕容辛供出来,为什么?你需要他做什么?我之前一直在猜测这个问题的答案,直到后来我突然想到一句话,“半真半假”才更容易获取别人的信赖。】

【所以我猜你说的话中,有一些是真的,比如说原的内容。】

【就我知道的内容,原本慕容辛和章芷卉才是真正的男女主,按照正常的发展,慕容辛会夺得皇位,登基为帝。】

【只可惜的发展脱离了控制,作为一本正经的言情,竟然让反派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我之前一直没想到你提到慕容辛的目的,后来突然有一瞬间想到了一个词,有一个词叫“主角光环”。】

【原最后的结局是慕容启获胜,论主角光环,他肯定排第一,可你不能拿他怎么样,你甚至控制不了他,所以你选择退而求其次,选择大纲中的男主慕容辛,他的主角光环肯定比不上慕容启,但是不能否认,这是一个可用之人。】

【所以你费劲千辛万苦将慕容辛找出来,这一步很重要,他被流放,被监管,又无人可用,凭自己的能力绝对逃不脱,是你帮了他,让他离开了流放之地。】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你需要的并不是他,不,在你眼里,他不过是可用之人之一,而不是唯一。】

【你选择了慕容离,倒不是他特别好,只是因为除了他之外,你别无选择,毕竟在慕容启的兄弟叔伯中,身体没有残缺,又有能力谋反,且正在计划谋反的唯有慕容离一人。】

【你同时控制了两人,用了某种特殊的办法,将慕容辛的主角光环换到了慕容离身上,这样一来,慕容离既有实力谋反,又有主角光环,再加上你的助力,将慕容启拉下皇位并不是难事。】

【我是你的第二选择,你早就做好了在没有我的帮助下,夺得皇位的计划。】

司瑾一口气说了全部的推理,将系统这些日子的努力一点点揭开,彻底摊开在两人面前。

系统心里大惊,怎么也没有想到司瑾竟然会这么清楚知道它的计划。

它不知该说是,还是该说不是,只能继续一言不发。

司瑾却看穿了它的小心思,笑了笑:【你以为不说话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吗?如果我让慕容启把他们都杀了……】

【不行!】

【怎么不行?杀了他们,你还可以附在别人身上,或者你只能附在三个人身上?】

【你知道的太多了!】

系统的声音中逐渐有了几分不满,心里的警惕加深。

【是吗?或者你可以再一次抹去我的记忆,可那样有什么用?你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露了馅,你能抹掉多少记忆?除非你将我所有的记忆都抹去。】

司瑾很高兴看到系统气急败坏的模样,让他觉得畅快许多。

【你到底要做什么?】

【很简单,把真相告诉我,我的目的你很清楚,只是想要回家而已,只要你答应让我安全回家,我可以帮你完成任务,如果你不答应,我现在可以立即让慕容启杀了慕容离和慕容辛,你应该知道,我在慕容启心里的地位究竟有多高,你也很清楚慕容启真正的性格是怎么样的,别说只是让他杀了两个意图谋反之人,就算是让他把所有王爷都杀了,他也能立即动手。】

【因为你给自己下毒的事,你们俩不是吵架了吗?】

【那怎么能一样?】

司瑾说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系统,你还是不懂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你以为他是跟我吵架了?当然不是,他是生气,气我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也气他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我给自己下毒一事,他内心深处还是关心我的,所以只要我说一声那些王爷对我有害,或者我将慕容离与你的事透露出去,你猜他会不会出手?】

【你是在利用他,要是他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回家,他一定会暴怒。】

【那又如何?你能联系上他吗?或者说你敢让他知道你的存在吗?】

司瑾自信道,他坚信系统肯定没办法对慕容启下手,要不是这样,系统没必要一次次找人来完成任务,也没必要特意将慕容离和慕容辛放在一起,借两人的手完成它的计划。

系统又一次沉默,它能感觉到,今天的司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咄咄逼人。

【你要知道什么?】

【要是我完成任务,是否真的能回去?以及如果我在这里死了,还能不能回去?】

系统沉思片刻,似乎是在总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司瑾完全不着急,静静地闭上眼睛,沉默着等着系统的答案。

好一会儿,系统终于想通。

【第一个问题,只要你能完成任务,就一定能回去。第二个问题,如果你死了,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你死了,身体和灵魂会永远留在这里,永远都回不去。】

司瑾蓦地睁开眼睛,快速抓住了系统话语中的重点。

【你说这是我自己的身体?】

【是,你这个身份是我特意为你捏造的,只有你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才会更加贴合。】

司瑾微微一笑。

【所以你以为红妃的身体之所以会畏寒,其实是因为灵魂与身体不能融合?】

系统没有说话,事实也与司瑾想的一样。

司瑾给自己下毒的事瞒过了所有人,也瞒过了系统。

红妃的身体无故畏寒,它察觉到司瑾身体的异样时,默默查过司瑾周围的人,确认了绝对没有外人给司瑾下毒。

可偏偏司瑾的身体确实出现了问题,它最先想起的就是灵魂排斥。

在司瑾出现之前,确实出现过灵魂与身体排斥,导致宿主寄宿的身体出现异样的情况,司瑾的灵魂强大,排斥更为激烈也无可厚非。

换成是别人,它肯定不会大费周章,随意再找一具身体寄宿即可。

可偏偏任务的人是司瑾,再加上司瑾竟然真的完成了任务,为了完成它真正的计划,以免计划出现乱子,它不得不费劲千辛万苦将司瑾真正的身体从异世界运来。

直到这一次,它才发现所谓的灵魂与身体排斥,竟然是司瑾给自己下了毒?

有哪个宿主会闲着无聊给自己下毒?是嫌命不够长吗?

系统越想越气,司瑾绝对是它见过所有宿主中最麻烦的一个,没有之一。

【这是你自己的身体,要是这个身体也死了,意味着你也真正死了,即使任务成功,你也回不去!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司瑾感觉到系统话语中的激动,忍不住失笑。

【气什么?上次我给自己下毒可不是为了你,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你自己误解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自己好自为之!】

【当然,我可是惜命的人,同样的事绝不可能在我身上发生两次,特别是心脏,做人呐,要是总在同一个地方跌倒,这样丢脸的事我可不会做,被一箭穿心的滋味可不好受。】

司瑾说着,轻抚着自己的心脏位置。

前面两次出事,问题都在这里。

【这是你自己的事,只要你能完成任务,我一定遵守承诺,亲自将你送回去。】

司瑾抿着唇不说话。

系统却多说了一句。

【你该相信我的能力,我既然可以把你的身体和灵魂都带过来,就可以把你的身体和灵魂再送回去,你只能信我,除了我之外,再没有人有能力将你送回去。】

【既然如此,你让慕容离将那些所谓的家人送回去吧,让他们恢复正常的生活,我可不想无缘无故多出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亲人。】

【你不要耍花样。】

【我能耍什么花样?被慕容启关在这里就算了,你还能时刻监控我的思想,你以为我是神吗?】

系统不再出声。

司瑾喊了它好几次,它都没有再出来,这才确认系统已经从他身上离开。

或许是去了慕容离那里,也或许,是去了慕容辛那里。

司瑾躺在特制的软绵靠枕上,低低哼起了歌。

直到慕容启处理完奏折回来。

一听到司瑾的歌声,慕容启入门时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脸色阴沉。

“爱妃又在唱什么?”

“童谣啊,”司瑾笑着看他,将歌词哼了出来,“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儿开开,我要进来。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谁来也不开。”

慕容启脸色更难看,差点又一次转身夺门而出。

他咬着牙:“爱妃的心情可真是不错。”

司瑾的歌声逐渐消失,叹了一声:“这里太无聊了,我不喜欢这样黑漆漆的环境。”

“朕看你倒是很享受!”慕容启没好气道。

“这不是没事做么,”司瑾又叹了一声,“但凡陛下能帮我换个地方,我都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苦中作乐,至少不会再给陛下唱童谣了。”

“放你出去,让你再给自己下毒吗?”慕容启冷声道。

“怎么会?”司瑾眼底满是震惊,“都这样了还能中毒,宫里的御医是干什么吃的?”

“御医的医术再厉害,也比不上爱妃给自己下毒的毒术。”慕容启说道。

司瑾苦着脸,在这样的环境呆久了,他真的觉得心情都压抑了许多。

“你到底要做什么?”慕容启忍不住问道。

“出去!”司瑾迅速回答,眼巴巴看着慕容启,希望他能网开一面,将自己放出去。

慕容启笑了一声,爬上床将他揽在怀里。

“夜深了,睡觉。”

“可是……”

“闭嘴。”

“唉——”

你这么有志气,有本事晚上睡觉的时候别抱我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是他的命

被慕容启抱在怀里, 司瑾入睡的速度很快, 且晚上睡觉的速度很快, 一觉睡到天大亮。

第二天清早, 司瑾迷瞪着睁开眼睛,感受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然光, 第一反应是自己终于不是在暗室里醒来了。

暗室太过安静,不仅没有声音, 连光照都没有,睁着眼都分辨不出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

刚醒来的他有一阵意识迷糊的状态,转了个身听屋内的声音,似乎有人在翻动书籍,一页又一页,速度十分均匀规律,似乎每一张纸上的内容都一模一样, 以至于翻页的速度完全相同。

困倦又一次悄悄袭来。

直到翻书的人不耐烦,愤愤然翻了好几页。

司瑾迷蒙地睁开眼睛, 无奈道:“这书招你惹你了?”

慕容启把书摔在桌子上, 起身走到床前:“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嗯?”司瑾侧了侧脸, 疑惑看他, “说什么?”

慕容启紧抿着唇:“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司瑾疑惑地睁开眼睛, 环顾四周, 第一反应是陌生,然后又觉得隐隐有些熟悉。

他抬手,落在自己脑后, 瞬间抽了一块砖出来。

“哦——”

一声落下,他又把抽出来的砖头插了回去。

“你就不想说什么吗?”慕容启坐在床边。

司瑾伸手拽了拽枕头,略微调整了姿势,觉得头垫的不够高,又将自己的手垫在下面,微微抬头看着慕容启:“陛下怎么将两间房打通了?”

他刚醒来那一会儿之所以会觉得陌生,是因为他视线所及的地方确实与一开始有所不同。

最初慕容启还是六皇子时,并不受慕容绝在意,再加上又有丽妃在背后搞鬼,身为皇子的慕容启只能被发配到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

二十四年前,丽妃派人用一把火烧了慕容启的书房,也累及到其余的房间。

自那以后,慕容启搬离,这里便荒废下来。

至少在司瑾是红妃的时候,这个宫殿确实荒无人烟,被烧毁的房屋也无人修葺。

又过了许多年,他再回来的时候,就没有再来这里看过了。

如今看来,慕容启似乎已经将这里修葺过了,还打通了当初的小太监红公公与还是六皇子的慕容启的屋子。

司瑾问完后,便一直看着慕容启。

慕容启也看着他:“你觉得如何?”

“很好,”司瑾笑着点头,又一次四下看去,直到看清钉在窗户外的木板,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声,“陛下,你应该很清楚,这些木板对我没有任何用处。”

慕容启的脸色由晴转阴:“你还是想离开?”

司瑾的眼神落在慕容启身上:“若是我想跑,这些东西都拦不住。”

“朕拦得住吗?”慕容启问道。

司瑾沉默。

他依然看着慕容启,眼神中的情绪复杂。

慕容启起身,没有再生气,也没有多说什么。

直到走到门口,他才头也不回道:“朕会让人给你量衣服,你是男后,封后大典与以往都不同,凤冠却还是要的,婚服需要特制,封在窗上的木条朕会让人扯去,希望你可以信守承诺,在封后大典之前好好在这里呆着。”

司瑾看着慕容启的身影离开,无力地靠在床沿。

过了一会儿,他从床上起来,走到另一边。

打通的两间房,一间是曾经红公公的住所,一间是曾经六皇子的住所,哪怕六皇子再不受宠,两人之间的地位依然有极大的悬殊。

皇子与小太监屋里的东西自然不同。

司瑾的脚落在中间的分界线上,回头望去,哪怕慕容启已经命人修复过,那里依然极为破败。

毕竟已经过去了二十四年。

在司瑾记忆中不过一年间发生的事,在慕容启身上却实实在在度过了整整二十四年,没有发生变化的只有他自己,不包括慕容启,不包括其他人,也不包括这些屋子。

司瑾垂眸,敛去心底所有的情绪,走到书架前,抽了一本书下来,坐在案桌后认真看着。

屋外,侍卫们正在一点点拆除封在窗户外的木条,每拆除一根木条,从窗外映入的阳光就多一丝,直到整间屋子都被阳光包围。

司瑾捏着手里的书,懒洋洋都靠在椅背上,眯着眼享受阳光的沐浴。

秋季的阳光没有夏季那么炙热,也没有冬季那么温暖,在司瑾看来,却有一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不会烫伤他,也不会令他沉浸其中。

未央宫。

“他在做什么?”

“回皇上,您走之后,司大人又休息了一会儿,现在正在看书。”

“他没有说什么?”慕容启皱眉。

“回皇上,司大人什么话都没说。”

慕容启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奏折按在桌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去喊如意。”

“是。”

如意一直在未央宫外守着。

司瑾给自己下毒的消息除了少数几人之外,并没有传出去,大部分人只知道慕容启与司瑾吵了架,却不知道是为何而吵架。

如意是少数知道司瑾给自己下毒的人之一,与此同时,她作为一直照顾司瑾的贴身宫女,也因监护不力受到了惩罚,身体稍好一些就回到了未央宫。

听到慕容启传唤,她立即入了殿内。

慕容启看她进来,淡淡道:“以后还是由你照看司瑾,这次所有的膳食都由太医院做主,绝不能再让他自作主张。”

“是,皇上,奴婢绝不会再让娘娘出事,娘娘若是损伤一根头发,奴婢愿以性命相赔。”如意低下头。

“他还没吃早膳。”慕容启冷着脸。

“御膳房早就备好膳食,都是娘娘爱吃的……奴婢已经找太医院看过,绝对没有问题。”如意连忙道。

“嗯,你去吧。”

如意就要转身离开。

慕容启又喊住她:“不要说是朕,你……好好照顾他,不得有丝毫损失。”

“奴婢遵命。”如意点头答应。

如今宫里的主子不多,御膳房和太医院需要小心谨慎的唯有两位主子。

御膳房的人虽不知道司瑾中毒是他自己下的毒,却知道司瑾的毒来自于他们的食物,做事更加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好,惹出祸事。

也因为如此,如意说了要做的膳食时候,都不用她去说,御膳房的人都主动跑去太医院询问每一餐的膳食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即便得知食物没有问题,心里也惴惴不安,依然一天天往太医院跑。

之后偶尔知道大部分毒素只要不是食用过量,就不会有问题之后,御膳房恨不得每一天都能用不同的食材做出新花样来,这样既可以得到主子的认可,也不至于因食用过量惹出什么祸。

这样一来,倒是便宜了司瑾。

一日日的好吃好喝供应着,脸都圆了一圈。

倒不是特别胖,只是比之前多了些肉。

司瑾一开始还没有察觉,直到有一天坐着看书的时候,不小心捏到了自己肚子上厚实软绵的肉,恨不得把之前吃进去的全吐出来。

至于慕容启,自从把司瑾从栖梧宫下的暗室转到这个偏僻的宫殿之后,他倒没有天天过来,只是三五天过来一次,每次过来时看到司瑾脸上的肉都觉得很满意。

这一日,慕容启见到他之后又露出了笑容。

司瑾实在忍不住,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口:“陛下是想要一个胖的不能见人的皇后吗?”

慕容启瞬间板起脸:“爱妃怎么不看看自己之前瘦成什么样?”

司瑾撇嘴:“最近御膳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天都换着花样端美食上来,每一天的口味都不一样,这些日子都把我爱吃不爱吃的口味都摸透了,不同的食材也能做出我想吃的口味,想少吃点都不行。”

他真的怀疑是不是慕容启下了命令,让御膳房的人把他当猪养了,要不然御膳房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多花样?

司瑾的质疑反倒让慕容启再次露出笑容:“这次御膳房做的不错,正好可以抵消之前做的错事。”

司瑾蓦地看他,下意识问道:“什么错事?”

慕容启嘴角带着笑,冷冷道:“自然是错在看不懂爱妃食谱。”

司瑾不敢再说话,他早该想到慕容启记性好,记仇的能力一定也不错。

两人如今的相处方式很奇怪,像是冷战,又像是旁的,偶尔还会互相嘲讽两句。

司瑾知道慕容启心里带着怒,除了偶尔跟他说互怼几句,大部分时候都是沉默。

这样的反应看在慕容启眼里,就变成了心虚。

因为一直没有放弃离开,所以心虚。

慕容启深深地看了司瑾一眼,转身看向外面:“来人。”

“皇上。”

“给皇后量身,务必在封后大典之前把衣服做出来。”

慕容启话音刚落,候在外头的人便拎着东西鱼贯而入。

“皇后娘娘,打扰了,请伸手。”

“皇后娘娘,奴才需要量一下您的腰围。”

“皇后娘娘……”

司瑾听着耳边一声声传来的“皇后娘娘”,突然有了要跟慕容启成亲的实感。

之前他一直觉得所谓的封后大典不过是一套固定的流程,他做好了准备,却并没有真正将接下来这次封后大典放在心底。

直到这会儿。

他抬眸看向站在远处阳光下的慕容启。

慕容启一开始视线并没有落在司瑾身上,这会儿像是察觉到什么,突然回头,正好与司瑾四目相对。

司瑾眉眼微弯,唇角勾起,冲着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慕容启一开始还能板住脸,直到眼底被司瑾的笑容占据。

他下意识抬手,落在自己的胸口。

心跳声清晰可感。

他知道,司瑾是他的命。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封后大典

封后大典的相关事宜有条不紊地进行,宫里开始热闹起来。

特别是司瑾所住的偏远宫殿, 更是人来人往, 每一日都有许多人在殿中进出, 为的就是这一次大典能顺利进行。

司瑾作为封后大典的当事人之一, 却并没有得到随意出入宫殿的权力。

“娘娘, 您知道皇上一直气的事什么,您就服个软吧, 皇上这些年一直都在等您, 他心里只有您一人。”如意低声说道, 经过十二年前的事, 她更想看到的就是两人能好好在一起。

司瑾看了她一眼, 摇头叹息:“有些事跟你想的不一样。”

“娘娘——”

“不用说了,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去休息吧。”

如意心里有一些焦急:“娘娘!”

“去吧。”司瑾眼神温和,与以往许多时候一眼,看上去没有太大区别。

如意低头:“是, 娘娘, 奴婢告退。”

一个月时间说长不长, 说短不短, 十天,二十天……一转身距离封后大典只剩最后十天。

“你可还有什么话想说?”

司瑾睁眼, 看着又有好几日未见的慕容启,微微一笑:“辛苦了。”

慕容启心情焦躁,三步并两步走到司瑾面前, 俯身过去:“你当真没有什么话想跟朕说?你难道忘了之前与我的约定?”

司瑾微微垂眸:“我说过的话太多了,不记得什么约定。”

慕容启深吸一口气:“距离封后大典只剩十日,若是你想要反悔……”

说到这里的时候,慕容启突然停了下来。

司瑾叹了一声:“陛下不是一直都说君无戏言,如今圣旨已下,封后大典一事天下皆知,临时反悔,如何跟全天下的百姓交代?如何与满朝文武交代?”

慕容启认真看他:“朕只想知道,此次封后大典,是否你真心所愿?”

这一句话,慕容启想了许多天,却一直踟躇,直到今日,才有勇气问出。

司瑾放在桌下的手缓缓握成拳。

他不是听不出慕容启话语中的小心谨慎,也不是听不出他的试探。

他忍不住看向慕容启,与他四目相对。

许久,司瑾闭上眼点头:“是,是我真心所愿。”

“这就足够了。”

慕容启说完这句话,直接转身离开,之后十日,再没有来过一次。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封后大典越来越近。

宫里宫外忙碌依旧,司瑾却闲了下来,每日除了看书还是看书,且看的都是些闲杂的话本。

司瑾看书的速度极快,一日便能看十余本,看完的书也从不放回书架,只摞在一旁。

第二日一早自然会有小太监将他看完的书拿走,再在书架中添一些新书。

渐渐地,书架中正经的书几乎不见一本,一眼望去全都是不知道从哪里收集来的话本。

一开始书架上的话本基本都是市井上常见的以书生为模板的故事,书生与大家闺秀,书生与妖精的,书生与鬼怪的,司瑾看了几十本,便将套路摸清,对这类书籍逐渐提不起兴趣。

于是他开始从一书架书籍中淘一些故事主角不是书生的话本。

这样的话本看了一摞之后,书架中的话本故事愈加丰富,甚至还有不少龙阳相关的话本故事。

他甚至从中看到了红妃与慕容启的同人。

当然,是换了主角名的同人。

他将看完后,特意将这一本放在一摞的最顶上。

果然第二日书架中便多了许多同人。

司瑾看破不说破,依然按照原来的速度看话本,直到十日后,封后大典正式到来。

这天一早,不过寅时,司瑾便被喊了起来。

正常的封后,凤冠霞帔都不可少,只是司瑾终究是男人,在为他定制婚服时,虽然依旧选择了凤冠的样式,但是冠样却偏向于男性,少了女性凤冠上的许多变化。

工匠将凤冠取出时,凤冠上熠熠生辉的珠宝令屋内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司瑾也看向工匠手里的凤冠,只是一眼,他就知道这顶凤冠却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

凤冠上镶嵌的宝石另说,单只是那些精致的雕刻,便不可能在一月内做出来。

“娘娘,您需要先换衣服,再佩戴凤冠。”工匠低声道,完全没有打算解释凤冠制作时间的意思。

司瑾点头,知道工匠心里的犹豫。

这样精致夺目的凤冠,既然短时间内不可能做出,恐怕从很早以前慕容启就已经命令下去让工匠们打造。

为红妃打造的凤冠。

而如今,这顶为红妃特意打造的凤冠,却要戴在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