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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修然笑着摇头:“诸位可别开玩笑了,这话若是让我娘子听到,诸位可都讨不了好。”

此话一出,咳嗽声四起。

倒不是怕了,只是突然想起这事上头还有一位章丞相,听说章丞相对外孙女可比外孙还要宠,要是发现他们如此调侃他宠着的外孙女,必定得狠狠批上一顿才能了事。

旁人的玩笑开了就开了,章丞相的玩笑,他们可不敢随便乱开。

想到此,众人连忙打着哈哈转移了话题。

陆修然低头一笑,也不解释自己为什么仅仅对司瑾刮目相看。

毕竟有些话说出来谁也不会信。

谁能想到他曾经入过宫,差点成为后妃。

又有谁能想到,这位新科状元与当初那位红妃娘娘竟有七八分相似。

可惜……终究不是。

二楼船舱内,司瑾的目光落在案桌上,看着桌上那套红色的衣服,为难地拧起了眉头。

他看那位陆大人身上穿着清雅的浅绿色衣服,以为陆大人偏好的应该是雅致类的衣服,怎么也没想到舱内的衣物竟然会是纯红色。

“这是什么别致的爱好?”

【穿上吧,或者你想继续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出去。】

系统的声音终于响起,司瑾皱起眉头。

【你只说让我完成任务,还没说究竟是什么任务?】

【任务发放中,任务启动中,任务开始……】

【任务目标:攻略皇帝慕容启,让他爱上你,并且心甘情愿为你放弃皇位,任务成功,可获得“三秒”自救机会。】

司瑾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让他爱上我就算了,第二个任务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定要将他拉下皇位?】

【本世界病毒入侵,改变了历史,导致历史扭曲,除非慕容启主动放弃皇位,否则世界将会崩塌。】

【让一个皇帝放弃皇位,何其艰难?】

【任务失败,你也会死亡。】

司瑾深吸一口气。

【也就是说,这个任务我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是。】

【好吧,接受任务!】

【系统提示:攻略者可以穿上红衣,慕容启偏爱红色。】

司瑾的目光落在案桌上,稍稍松了口气,系统有提示,他完成任务的可能性或许会高一些。

否则他真的没把握自己一定能完成任务。

古人的衣服比较繁复,司瑾光是穿衣服就花了不少时间,好在穿着穿着,突然开了窍,终究没有出现乱七八糟的情况。

穿好衣服之后,他对着镜面稍稍整理了一下头发,不说梳的极好,只是没有那么乱而已。

至于头发的潮湿问题,这时候没有吹风机,短时间内也很难解决,想必外面的人也不会认为他能在短时间内将头发弄干。

全部处理好之后,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直接打开舱门拐弯到了二楼甲板。

或许是他身上这一袭红衣太过显眼,只是拐了个弯,刚一出现,便已经有人注意到他。

“司大人?!”

“怪不得说今年状元比探花亮眼,此言果真不虚!”

“都说这届状元郎满腹锦绣,貌比潘安,平日里倒不觉得如何,如今一看,确实名不虚传,怪不得我家中的女眷都惦记着。”

“这京城之中,怕不止张大人家中惦记着吧?”

“之前还笑话陆大人,如今一看,若是我家中的夫人看到,怕也要起心思保媒拉纤。”

……

众人的议论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听的一旁的司瑾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不禁僵在那里。

最终还是陆修然把司瑾拉出了包围圈,拽到了甲板边上。

“行了行了,调侃之言少说两句,回头落跑了,可全得怪在你们头上。”陆修然笑着“斥”道。

“陆大人,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连着几届科举,除了陆大人那一届,近几届科举一甲都已有妻儿,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年轻有为的一甲状元,家中女眷惦记着实属正常,便是陆大人你,也希望自己的女儿将来能找一个年轻有为的夫婿吧?”

“就是,陆大人你的女儿还没到岁数,我们家中可都有适龄的女娃,多关心一下司大人有什么错?”

“本该如此,陆大人可不能总护着,司大人迟早都得娶妻生子,我等也是为司大人着想,早些相看起来,选个契合的多好,人生三大事,司大人已经金榜题名,也该洞房花烛了。”

“哈哈哈哈哈,正是正是!”

……

众人聊得开心,说起来反倒变成陆修然的不是了。

本来是他“斥”众人,到头来却变成了众矢之的。

陆修然无奈叹了一声,拍着司瑾的肩:“我也无能为力了,你好自为之吧。”

司瑾更加哭笑不得,陆修然带他上来明摆着是为了结交同僚,结果好端端一场聚会竟然活生生变成了相亲大会。

看来中国文化传承千年,唯一不变的便是这“相亲”文化。

他想起自己的任务,正要说些什么温婉拒绝,就在这时,突然一阵破空声从后方传来。

他下意识回头,看着就要到近处的箭矢,想也不想便抽出了身旁一名侍卫的剑。

“借剑一用!”

刚拔出剑,箭矢已到近处,却不是朝着他而来,而是冲着三楼而去。

三楼的人更不能出事!

司瑾来不及细想,几步踏上甲板上的横栏,提剑将箭矢挡开。

【你会武?】

司瑾脑海中突然出现系统的惊讶声,像是他做了什么极不可能之事。

司瑾一愣神,忘记了脚下的情况,顿时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倒去。

为了避免正面坠入湖中,司瑾使劲扭转自己的身躯,让自己背对着湖面。

如此,至少能减少几分冲击。

然而就在他转过头的一瞬间,视线直接与三楼的一人相撞。

震惊、喜悦、悔恨、痛苦……

复杂的情绪出现在一人眼中,司瑾脑中一片迷糊,不是很懂对方如此复杂的情绪究竟从何而来。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思索清楚,对方已经从三楼飞扑下来,遥遥地冲他伸出了手。

“皇上!!!”

“快救驾!!!”

“扑通”“扑通”两人,两人先后坠入湖中。

随后是一众侍卫下饺子一样跃入,生怕晚一步,慕容启发生什么意外。

湖中,慕容启死死抓着司瑾的手腕。

“找到你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不许离开

“咳咳——咳——”

司瑾会游泳, 正常来说即便落水也能很快从水里出来, 可偏偏这次落水之后, 他的手腕就一直被牢牢抓着, 而且对方死活都不松手,浑身能力全无施展之地。

好在周围的人一直在奋力捞着他们, 终于将两人拉了上来,只是这时司瑾已经被水呛了好几口。

“皇上,司大人,怎么样?没事吧?”

“皇上?”司瑾震惊地看着一直抓着自己手的男人。

自从接到系统的任务, 他就想过可能见到慕容启的情况, 想了一些情况,唯独没想到会是现在这样。

司瑾低头,试图将自己的手从慕容启手里抽出来, 只可惜慕容启一直抓得很紧, 他想要把手抽出来, 对方反而更用力了。

旁边等候的人纷纷围拢过来,争先恐后表达自己的关心之情。

陆修然来的有些迟,到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 好在他的身份摆在那,在外圈站了一会儿就有人给他让路,好歹能走到内圈。

刚一走到内圈,陆修然就看到了醒目的两只手。

司瑾见到陆修然,心里一喜,连忙喊了他一声:“老师!”

这时候他也顾不得喊“陆大人”, 直接用“老师”代替,希望陆修然能将他从慕容启手里解救出去。

当初司瑾考试的时候,陆修然是监考官,两人确实有师徒之名。

陆修然为难地看着他,很想问问司瑾到底从哪里看出他能说动慕容启?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低声说话:“皇上,这是司瑾司大人,今年的新科状元。”

殿试一甲都由皇上钦点,状元榜眼探花,都必须经过慕容启的点头,才能分出名次。

司瑾高中状元的时候,便是慕容启钦点,要说慕容启是因为司瑾的容貌才产生误解,这应该不太可能,否则当初在殿内便会有所反应。

想来想去,陆修然都觉得可能是自己让司瑾换上的红衣惹了祸,以至于慕容启认错了人。

特意强调,便是希望慕容启能认清,眼前这位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司瑾司大人,而不是已经逝去十二年的红妃娘娘。

慕容启冷冷看他:“你当朕是瞎子?”

司瑾一脸懵逼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听完了更加觉得怪异,忍不住在脑海中呼叫系统。

【系统,怎么回事?】

【……慕容启曾经有一个挚爱白月光,可惜白月光已经去世了,那位白月光跟你长的有几分相像,眼下,应该是将你当成他了吧。】

【哈???】

【加油,你一定可以攻略成功!】

【呵呵哒!】

有“白月光”的存在,司瑾感觉自己的攻略难度又增加了一些。

“皇上,可不可以放开微臣?皇上如此对待微臣,微臣实在有些惶恐。”司瑾小心说着,又一次试图从慕容启手里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慕容启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起身,手一用力,将跪坐在地上的司瑾也一并拉了起来。

司瑾一时没来得及反应,站起来的时候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往慕容启所在的方向倒去。

“哎!!!”

慕容启紧紧搂着他的腰,让他与自己贴身站稳,严峻的脸庞带着几分笑意:“朕还没对你怎么样呢?爱卿如此姿态又是为何?”

司瑾撇嘴,实在搞不懂这位慕容启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有挚爱白月光吗?既然如此,不是应该离别人远点?

就算长得像,也不能这么亲密吧?

司瑾一边在心里吐槽着,一边从慕容启怀里出来,仔细站稳了,这才转过面对慕容启。

就在这时,他的鼻间突然涌上来一阵痒意,还没来记得反应,便打了一个喷嚏出去。

正巧直直面对着慕容启。

“阿嚏!”

围观的众人本就被慕容启的动作震惊着,又突然看到了这么一着,都忍不住为司瑾捏一把汗。

谁不知道皇上一贯讨厌旁人接触,早些年后宫之中还屡屡传出某妃子为了得到皇上的宠爱,特意制造与皇上的偶遇,想要诞下一子半女,却反而被打入冷宫的情况。

这些年类似的情况倒是没有发生,那是因为据说后宫之中的妃嫔大多数都已经被打入冷宫,剩下的要么是男妃,无论如何都诞不下子嗣,要么是无心争斗,一心想着在后宫中养老的妃嫔。

这还是直接的,间接的,比如说朝中有人提议让皇上广纳后宫,开枝散叶,基本是提一个被贬一个,到如今谁都不敢再提。

官员们也想通了,左右如今那些王爷们都被皇上管的服服帖帖,且皇上正值壮年,在位时间还长的很,要是皇上实在不愿添些子嗣,等过些年再提议让皇上从旁支过继便是了。

便是慕容启亲生的皇子,也不一定是明君,只要继位的是慕容家的人,其余的都无所谓。

在这样的前提下,谁也不敢惹慕容启,可偏偏……

司大人竟然面朝着皇上打了一个喷嚏?

众人都悄悄缩了身子,试图当自己不存在,以免殃及池鱼。

就在这时,众人却看到慕容启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并且还发出了欢快的笑声:“哈哈哈哈哈!!!”

司瑾:……这怕是脑子坏了吧?

陆修然站在一旁,悄悄看了眼司瑾,又悄悄看了眼慕容启,心情有些复杂。

自从十二年前红妃意外坠崖去世,皇上这些年来就一直心情不愉,别说是大笑,便是稍微轻松的时候都极为少见,如今竟然如此开心,实在令他摸不着头脑。

要说皇上将司瑾当成了红妃,之前在殿试时就会有所反应,可殿试已经过去了许久,司瑾都已经入了翰林院,今日不过是众人一同出来的一次简单聚会,为何皇上会有如此反应?

“皇上,皇上您怎么样?”御医急匆匆背着药箱赶来。

“先为……司大人诊治,仔细看,若是遗漏了什么,朕拿你是问!”慕容启脸上的笑容收起,脸上满是冷意。

“是是是。”御医心情忐忑,生怕查出什么自己没法医治的病来,给司瑾搭脉的时候都极为小心谨慎。

司瑾更是觉得莫名,不知道慕容启的紧张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御医的紧张从何而来。

不过这时候大家都看着,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任由御医搭脉。

许久,御医终于诊脉完毕,同时还松了口气。

“回皇上,司大人今日两次落水,稍微有些受惊,待臣开一副压惊药方,回头让人煎了,给司大人服下,便不会有什么大碍。”

“只是这般?”慕容启仔细问着,“你可诊清楚了?”

御医连忙点头:“臣不敢妄断,只是观司大人的脉象,平稳有力、从容和缓、不浮不沉,确实无身体异样,只是……”

“只是什么?”慕容启忙问道。

“无大碍无大碍,”御医不敢卖关子,连忙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是司大人今日落了两次水,身体本就带了几分寒气,若是继续穿着这身湿衣服,若是寒气入体,恐怕得多服几贴药才能好全,皇上也是,衣服贴身,总是穿着潮湿的衣服对身体不好,臣建议皇上和司大人尽早把衣服换了才是。”

御医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估摸着眼前这两人谁生了病他都不会好多,只能提前给出预防的法子。

御医说完,司瑾觉得这是一个脱身的好机会,连忙点头:“是是是,臣也觉得应该尽快把衣服换下才是,皇上,恕臣无礼,臣想尽快回府换衣服,可否请皇上通融?”

慕容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沉声道:“朕像是那般不留情面的人吗?既是为了身体好,朕自然不会阻拦。”

司瑾松了口气,抽出手的同时对着慕容启谢恩:“多谢皇上。”

然而……

还是抽不出来。

司瑾更加无奈了,他真是摸不透这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说好的有白月光呢?正常有白月光的人会对旁人如此纠缠不休?

慕容启脸上有带上了笑:“爱卿说笑了,既是在朕的船上落了水,朕必定会负责到底,回去换衣服多麻烦,一路凉风习习,怕是会受了凉,正好朕在这里放着几套衣服,可以先借予爱卿穿。”

说着话,慕容启拉着司瑾就往楼上走。

“皇上不必如此!臣愧不敢当!”司瑾喊着,试图说服慕容启,希望他能够临时改变主意。

只可惜慕容启又岂是那么容易能说动的。

便是司瑾,想要说动慕容启也十分艰难。

特别是在遇到司瑾本人的事上。

三楼是慕容启的地盘,除非慕容启亲自答应,其余的人连踏足三楼楼梯的勇气都没有。

再加上今日的慕容启表现太过强势,即便他的行为看上去十分诡异,也依然无人敢拦。

直到慕容启将人拉走。

底下的众人才又围拢起来,悄声议论着。

“你们有谁还记得皇上曾经也是宠过妃嫔的?”

“记得,而且还是男妃,是红妃吧?”

“听说那位红妃容貌绝色,连绝色女子站在红妃面前,也会黯然失色。”

“只可惜,十二年前平王义王谋反,那位红妃不幸身陨,从那以后宫中许多妃嫔都入了冷宫,也似乎再未传出宠幸之事。”

“皇上将司大人带上去了,是不是……?”

……

陆修然从众人身旁走过,猛地咳嗽两声:“慎言!”

众人连忙拱手:“臣等失言。”

陆修然冷着脸:“为人臣者,应以百姓为重,社稷江山为重,皇上的私事,诸位都注意些,若是因此惹出祸端,谁都保不了你们!”

“是,臣等知错。”

陆修然淡淡点头,背着手踱步上楼。

楼下的众人互相对视一眼,终究不敢再妄言。

三楼。

慕容启一路拽着司瑾上了三楼,直接拉入了一间船舱内。

伸手……

“你做什么?”司瑾下意识抓紧自己的衣服。

慕容启嘴角抿起一丝笑:“不脱掉湿衣服,怎么换上干净的衣服?”

“多谢皇上,臣还是自己换吧。”司瑾说着话,还是抓着自己的衣服,怕自己略一松手,慕容启就对他的衣服动手。

他用迟疑的目光看着慕容启,总觉得今天的事好像哪里都不对劲。

慕容启有些遗憾:“既然爱卿如此坚持,朕就不勉强了。”

说着话,慕容启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套叠好的衣服,放在桌子上。

“朕出去便是,爱卿尽快把衣服换上,免得着了凉。”

说完,慕容启走出船舱,主动将舱门关上。

司瑾终于松了口气,一直将湿衣服穿在身上,他自己也觉得不舒服。

船舱外,慕容启的脸色从温和变为冷峻。

他在门口站定,目光落在紧闭着的门上。

“既然回来了,朕不会再给你离开的机会。”

章节目录 番外 十二年

“听说了没, 皇上又把一个妃嫔打入冷宫了!”

“又罚了一个?这是第几个了?”

“第七个?第八个?反正不会超过十个。”

“不是, 我的意思是前面已经有那么多妃嫔被打入冷宫, 怎么还有人以身犯险, 呸,我是说去勾引皇上。”

“除了以身犯险, 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自从红妃娘娘去世之后,皇上就没有宠幸过后宫的人,去不去冷宫对那些妃嫔而言没什么区别。”

“这倒也是, 没想到咱们皇上竟然还是个情种啊。”

“可不是么, 历史书上的那些皇帝,就算喜欢一个人,也会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生儿育女, 咱这位皇上倒好, 红妃娘娘走了,后宫直接就变成冷宫了。”

“唉,可惜, 听说那位红妃娘娘还是个绝色美人呢。”

“绝色美人又怎么样?还不是个男人?依我说,也就是他去世了,他要是还活着,皇上肯定也会跟别的女人生孩子。”

“那可不一定,不是说红妃娘娘在世的时候也是独宠吗?”

“你不懂,男人嘛, 喜新厌旧多正常?再说,男人也是人,也会有年老色衰的时候,等他老了,自然会有年轻的妃嫔入宫,古来只有新人笑,一直受宠的又有几个?”

“唉,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人都走了,听说章丞相已经第五次跪在未央宫门口,恳求皇上诞下皇嗣,绵延皇室血脉。”

“赌章丞相这次能撑几个时辰?”

“至少十六个时辰,上次跪了十八个时辰呢!”

“那我赌十七个时辰!”

“你这不是耍赖么?”

“赌不赌?”

“赌赌赌,我怕你不成?!”

未央宫。

“章丞相,要不……您还是回吧,皇上不会答应您的要求的。”

“唉。”

……

“章丞相?章丞相又晕过去了!快,快来人,速速将章丞相抬到太医院,让太医诊治后尽快将章丞相送回丞相府!”

……

“爹,您明知道皇上不会同意,为何还要一直去?”章芷卉坐在床边,无奈问道。

章丞相叹了一声,看着站在另一边的陆修然:“你以为呢?”

陆修然拱手:“回岳父,您这么做,是为了行百官之表率,无论皇上同意与否,作为丞相都应当以身作则,如此才能令百官信服。”

章丞相点点头,又回头看着章芷卉:“卉儿,现在可明白了吗?”

章芷卉叹了一声:“若是红妃娘娘还在,便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章丞相猛地咳嗽几声,好不容易缓过来,又是叹息:“卉儿,你的脑子怎么越来越不好使了?红妃娘娘是男儿身,他在或不在,子嗣之事又有何区别?”

陆修然赧然:“岳父,卉儿怀了身孕,御医说孕期时孩子会对母体造成一些影响,不妨事的。”

章丞相摇了摇头,认真看着陆修然:“修然,我们现在是一家人,有些事不必藏着,之前卉儿对平王世子有意,你是知晓的,三年前平王谋反,皇上大怒,立即斩了平王,按理说,谋逆大罪,应株连,只是之后问询,平王世子对此一无所知,这才判处流放边疆。”

“之后卉儿及笄,必须指一门亲事,只是平王世子对卉儿的感情京中不少人家都知道,卉儿的亲事也不好处理,当时你却主动上门,求亲迎娶。”

“如今卉儿怀有身孕,我再问你一遍,你对卉儿究竟是何感情?”

章芷卉嫁给陆修然,算是低嫁,只是当时的情况,若是他再挑三拣四,恐怕引起皇上注意,加上章芷卉自己也同意这门亲事,这才定了下来。

如今章芷卉怀孕,章丞相又起了警惕之心。

倘若陆修然有异心,他宁愿两人和离,留下章芷卉在相府中生活一辈子。

陆修然的脸色逐渐变得严肃:“岳父,小婿确实有一事瞒着岳父。”

章丞相脸色难看。

陆修然知晓章丞相可能误解,神情更加认真:“三年前小婿来京,本是为科举而来,之后偶遇娘子,对娘子确实有了情意,只是当时发生了太多事,之后无奈断了联系。”

陆修然从进京与章芷卉结交说起,说到入宫之事。

陆修然差点成为后妃一事知道的人寥寥可数,这次他主动将这事说开,也是希望好好经营这个家。

“当时我能安然出宫,多亏红妃娘娘相助,红妃娘娘出事之后,我偶然又与娘子相遇,提起红妃娘娘之事,这才又有了接触。”

“当初平王世子还在京中时,确实与娘子相知,小婿也是知晓的,但是同样的,当时娘子还未及笄,感情之事本就极为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小婿唯一能承诺的,只有将来,小婿发誓将来房中只有娘子一人,绝不纳妾,如违此誓,便罚我天打五雷轰。”

章丞相的脸色逐渐缓和:“望你能信守此诺。”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若轻易违背誓言,与猪狗又有何区别?”陆修然沉着脸道。

***

原著:

“世子,章小姐还在宫中等你,断不能放弃啊!”

“宫中……”慕容辛抬手捂着眼,“宫中是什么样?修然你之前不是入过宫,可知晓?”

“皇宫不过是一座巨大的牢笼,皇上刚愎自负、心狠手辣,即便是妃嫔,不小心犯了错也会被重罚,轻则杖责,重则杖毙,便是妃嫔之间的争斗都死伤数十,可这些事皇上从来不管,或许在那人眼中,妃嫔们不过是逗他开心的东西罢了。”陆修然沉着脸,在宫中那些日子,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候。

“是我无能,若是当初能把她一起带出来就好了。”慕容辛低声道。

“这事与世子无关,即便世子去找章小姐,也会有章丞相阻拦,世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章小姐带出。”陆修然轻声安慰道。

慕容辛的脸色更加难看。

“若是当初父王没有反,如今是否会有不一样的结局?若是当初……如今我与芷卉或许已经成了一对恩爱夫妻,如今,却是什么都没了。”

陆修然站立在旁,一言不发。

许久,慕容辛又一次出声:“修然,我好累啊,是不是又要写信了?你帮我写一封吧,找人递进宫去,没有我的支持,恐怕芷卉坚持不下去。”

“是,世子。”

***

“皇上,夜已深了,早些歇息吧。”

慕容启没有松开手里的笔,头也不抬,直接问道:“多久了?”

“回皇上,八年了。”小太监游刃有余回答着慕容启的问题。

这不是他有多聪慧,而是几乎隔一天,慕容启都会问同样的问题。

多久了?红妃走了多久了?

从一开始的一年两年三年,到如今已经过去整整八年,便是再好的感情,都会有淡忘的时候,可是慕容启的感情却愈发浓郁。

即便是刚入宫的小太监,也知道红妃是慕容启心中的永远,别说只是八年,怕是再过八年,十八年,三十八年,五十八年,恐怕都忘不了。

慕容启闭上眼睛,脑海中出现的便是那人的双眸。

他很清楚,那人下次即便回来,也会换一个身份,就好像红公公与红妃,长着相似的两张脸,却终究不是同一个人。

唯独眼神不会变。

慕容启起身。

“摆驾栖梧宫。”

栖梧宫旁有一个暗室,慕容绝还在宫中的时候,便一直被关押在这里。

之后慕容绝被送到皇陵地宫,这里便空了下来,当做冰窖。

只是外人不知,在这冰窖中却放着一副棺材。

慕容启站在棺材旁,看着棺材内连一只眼睛都没有露出的身躯,叹了一声,手轻轻落在棺材上。

许多年前的对话出现在脑海中。

“这么大一卷白布绷带,殿下这是绑手臂呢,还是绑粽子?”

“听说人死了之后,把人用白布绑一圈,那人就能死而复生,俗称粽子。”

……

慕容启眼中满是执着:“你说的,这样便能死而复生,朕一直在等你,若是朕这辈子等不到你,下辈子,下下辈子,朕一定会等到你,这是你欠朕的。”

“后宫中那些妃嫔,朕都留下了,也许以后会是你。”

“朕不喜欢的,除了罪不可赦的那些,朕也都留下了,也许以后会是你。”

“朕没有再游戏,用半壁江山作为游戏筹码,会死伤许多人,朕把他们都留下了,或许你也会在其中,也许以后会是你。”

“朕留下了许多人,你为何还不回来?”

……

***

十二年后。

“朕输了,彻底输了,朕答应你,只要你回来,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朕都答应你,君无戏言。”

***

殿试。

“皇上,这些便是考生们的试卷。”

陆修然将所有卷子呈上去,目光悄然落在不远处的一人身上。

真的很像,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跟红妃长得如此相似之人,希望皇上不会有所感触。

慕容启低着头看试卷,看了一会儿之后,从一堆试卷中抽出三张。

“司瑾。”

“草民在。”

慕容启抬头瞥了一眼,只看对方的面容是否无大瑕疵,看完便将头低了下去。

“一甲状元。”

“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

殿试后。

“皇上,状元似乎长得有些像红妃娘娘。”陆修然悄声说道,特意提醒,生怕回头闹出什么事来。

虽然司瑾的文采确实出众,钦点为状元确实名副,其实但只看那张脸,以后若要闹起来,恐怕慕容启会生气,索性提前将这事说清楚,免得留有后患。

慕容启皱眉:“像吗?”

陆修然点头:“却有七八分相像。”

慕容启摇头:“朕以为一分不像,此事以后休要再提。”

“是,臣多嘴,请皇上恕罪。”

***

皇船出游。

慕容启躺在三楼甲板上,听着底下的人争执声昏昏欲睡。

“皇上,司大人好像与某位大人发生了争吵。”

“吵,吵得越凶越好,朕正无聊得很。”

“皇上,司大人好像落了水。”

慕容启皱眉:“真无趣,这帮子文臣不是一向自诩清高,怎么也学起武官开始动手动脚了?”

慕容启说着,睁开眼睛,往外面走去。

这艘船三层甲板,并不在同一个的位置,而是从上至下,层层分离,上面的人能清楚看到下层甲板的情况,下层的人无法看清上层。

慕容启站在甲板边,眯着眼睛看一层的情况。

此时司瑾刚好被救上来。

慕容启看着那人的身影从甲板上消失,隐约觉得有几分不对劲,便一直没有从甲板边离开。

直到司瑾出现在二层甲板边缘。

直到利箭破空而来。

看着他拔剑,看着他一跃而起,挡开利箭。

看着他……翻身坠落……

眼神相撞……

跟十二年前一模一样!

“找到你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意外袭击

“皇上, 放暗箭之人只射了一箭, 便逃之夭夭, 属下派人追踪, 暂未查到线索。”

侍卫低着头汇报情况,知晓自己办事不利, 已经做好了被责罚的准备。

然而他等了一会儿,都没有声音传来,悄悄抬头看了眼,这才知晓为何慕容启没有说话。

他跟在慕容启身边的时日不久, 并未真正见过红妃, 只是听人提起过那位红妃娘娘还在世时的风采,对红妃的印象主要来自于慕容启寝宫和御书房内的几幅画。

那些画都由慕容启亲笔所画,只看一眼便能察觉到慕容启对红妃的爱意。

外人只说红妃绝色, 能让皇上都为之倾倒。

可事实上, 皇上对红妃的感情绝不仅仅只是宠爱, 甚至外面盛传的“独宠”二字,都无法形容皇上对红妃的感情。

红妃去世后,皇上从未踏足后宫, 这一事,令满朝文武头疼不已,甚至好几次章丞相在未央宫门外长跪不起,试图改变皇上的主意,结果全无不同,每每都以章丞相力竭昏迷而告终。

连章丞相都说不动, 其余的官员更加不敢有话说。

久而久之,也无法再提起这事。

侍卫仔细看着缓缓走过来的司大人。

心里只道怪不得。

司大人穿红衣的模样,确实与皇上笔下所画的红妃一般无二。

“你先下去吧。”慕容启冷声道。

“是,皇上。”侍卫答应着,快步从司瑾身旁走过,心想要尽快抓到刺客才好,不然等皇上反应过来,他们都得被发落。

司瑾看着侍卫离开,好奇询问:“是有什么事吗?”

“忘了。”慕容启淡定道。

司瑾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憋了一肚子吐槽。

慕容启直直看着他,却依然当做看清他的目光,顾左右而言他:“这衣服,爱卿穿着可合身?”

司瑾低头,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慕容启跟那位陆大人究竟是有什么别致的爱好,准备的都是红色的衣服,颜色太过鲜艳,看的他脑袋都有点发晕。

他下意识拍了拍自己的腰部,衣服的腰线太细,他费了好大的劲才穿好,这会儿只觉得勒得慌。

不过面对慕容启的询问,司瑾深吸一口气,认真回道:“多谢皇上借衣,臣万分荣幸。”

慕容启笑着,伸手过去,搂住了司瑾的腰。

司瑾一时不察,等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到了慕容启怀里。

他挣扎着要离开,只是慕容启的指腹落在他腰上,随意按压两下,他的力气已经泄了一大半。

“衣服小了些,朕回头让制衣坊的人改改。”

“不用了……麻烦了些,”司瑾挣扎道,心中的警惕大起,“臣回府换一身衣服即可,只是这套衣服臣已经穿过,怕是不能再送人了。”

“不麻烦,怎么会麻烦,带会让爱卿便随朕回宫,朕亲自督促着,总要让爱卿穿的舒适才好。”慕容启说着话,手臂的力用的更大了些。

司瑾更加警惕,抓住慕容启的手腕,略一用力,便将他的手臂从自己腰上拿开。

后退两步,单膝跪下行礼:“请皇上恕罪,衣服之事不过是小事,不牢皇上费心。”

慕容启动了下自己的手臂,低头看着司瑾,问了一个他之前一直忽视的问题:“爱卿会武?”

司瑾微不可查地皱起了眉头。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慕容启和系统都认为他不会武?

复杂的情绪闪过一瞬,他将心里的疑惑牢牢压下,只回答慕容启的问题。

“回皇上,臣自小身体虚弱,稍稍学了些功夫,不过雕虫小技,登不上大雅之堂。”

如果不是之前的箭矢来的太过突然,以他如今的身份,恐怕任务期间都无需动用武术。

慕容启背着手,放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爱卿可会骑马?”

司瑾疑惑抬头,面对慕容启平静的脸色,选择实话实说:“不太会。”

慕容启嘴角缓缓勾起:“朕教你。”

“多谢皇上。”

“起来吧,”慕容启伸手,缓缓将人拉起,“爱卿如此模样,若是有人上来,还以为朕待你不好,爱卿近日在翰林院可还习惯?”

“习惯的,诸位大人待臣很好。”司瑾松了口气,只要慕容启不再继续用暧昧的态度对他,说什么都好。

“爱卿的意思是,朕待你不好?”慕容启似笑非笑道。

司瑾又一次震惊看他,忙摇头,又要跪下:“臣不敢!”

慕容启扶着他的手:“朕看上去这么可怖吗?”

司瑾:“臣不敢!”

慕容启皱眉,语气有些严肃:“爱卿可知,朕最不愿听的便是‘不敢’二字?”

司瑾抬头,莫名觉得如今的慕容启有些熟悉。

“你可以‘敢’,天底下的事,只要你想做,朕都可以允你,朕答应你,以后朕会控制自己,不会再游戏人生,为何不能给朕一次机会?”慕容启声音低沉,隐隐带着几分哀求。

红妃那次也是,明明曾经相识,却装作不识,若不是他翻出了那些东西,恐怕这一辈子他都不会想到,他小时候认识的红公公竟然就是红妃。

十二年,他等了十二年,好不容易才将人等到,可他却依然装作不认识他。

司瑾小心将自己的手从慕容启手中抽出,即便这一次慕容启抓得再紧,他还是抽了出来。

“皇上此话怎讲?臣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司瑾沉声道,心里有些好奇慕容启的白月光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让一国之君如此念念不忘。

“不明白?好一个不明白,”慕容启自嘲一笑,眼神更加坚定,“无妨,爱卿不明白也无妨,总有一天,爱卿会明白朕的意思。”

司瑾心中忐忑,这样的慕容启反而让他感觉到了压迫感,下意识想要逃离:“皇上有要事在身,臣不便打扰,多谢皇上赠衣,臣告辞。”

“朕与爱卿,便如爱卿与百姓,朕为一国之君,爱护臣下自是理所应当,爱卿又何须客气?”慕容启轻笑道,话虽这么说,目光却一直落在司瑾身上,无论如何都移不开。

这么多年过去了,相貌有所改变,脾性倒是一点没变。

无论表面装得再尊敬,言词中总会透露出几分“不敬”。

红公公如此,红妃如此,如今的司瑾司大人同样如此。

司瑾愕然:“多谢皇上,臣……告辞。”

……

“臣……告辞?”

慕容启失笑:“告辞便告辞,何须说那么多遍?朕是抱着你还是拽着你?”

司瑾:……你有毒吧?!!!你不答应,我能走吗?!

司瑾在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不露声色,又一次拱手说了“告辞”二字,这才转身打算下楼。

刚走了两步,就听到楼下传来了喧闹声。

“护驾!!!”

“快离船!!!”

司瑾转身往外看,哪怕是如此距离,也能看到从远处飞来的箭矢。

这次的箭矢不再是普通的箭,而是带着火的箭。

船体都是木质结构,若是被这些箭矢射中,要不了多久便会失火。

即便因为之前的意外船已经靠岸,但是这么多火箭射过来,一旦躲避不及时,便很容易发生意外。

“皇上,司大人,快走!”

侍卫们迅速过来将两人围拢,一边想尽办法挡开火箭,另一方面护着两人下楼。

慕容启一把抓住司瑾的手,十指紧扣。

“走!”

“臣可以帮忙抵挡一阵,皇上先走才是!”司瑾说着,试图从一旁的侍卫手中接剑。

然而慕容启又是一拉,反而把司瑾拉到了他的左手边,换成左手握着他的右手,腾出右手抽了一把剑出来,快速往楼下跑去。

“闭嘴!”

司瑾:……这两个字怎么这么耳熟?

船已经停在岸边,只要下楼,就会很快上岸。

虽然是如此紧张的时候,司瑾的心底其实并没有太过紧张,甚至因为慕容启的动作和话语,有的时候还有些想笑。

就在这时,楼下又传来了呼喊的声音。

“水里也有人,小心水下!”

“船身着火了,快救火!”

“小心,人越来越多了!”

船舱之中地方小,慕容启的人在打斗的时候还要小心顾着周围的人,生怕一不小心伤到周围的同伴。

然而这次来袭击的人却都是亡命之徒,他们手里的武器不仅仅只是对着敌人下手,若是有谁挡了他们的道,即便是同伴,也能毫不留情动手挥开,也不管是不是伤害到同伴。

这样一来,两边的攻势有了些落差,主要是侍卫们这边竟然逐渐落了下风。

一道银光闪过,慕容启举起手里的剑,将对方的武器挡开,一剑刺去,直接戳中对方的心脏。

一剑毙命。

司瑾看到慕容启的动作也有些惊讶,下意识赞叹道:“皇上的功夫不错啊!”

慕容启微微一笑,脸上也没有太多紧张的情绪,调侃道:“回头让爱卿见识一下朕的真功夫。”

司瑾:……我怀疑你在开车。

慕容启看到司瑾的表情变化,心情逐渐放松:“爱卿可会左手剑?”

“会啊!”司瑾认真道,忍不住皮一下,“我还会左右手互搏术呢!”

“这是什么功夫?”慕容启挑眉。

司瑾咳嗽两声:“自然是好功夫。”

慕容启没有多问,笑着把手里的剑交给司瑾:“既然爱卿如此有本事,便拿着玩吧。”

司瑾接过剑,心中莫名,之前不是还说要保护他,不让他动手?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所谓“拿着玩”究竟是什么意思。

真·拿着玩。

谁敢对他动手,都被慕容启一箭穿胸,连口气都不给多喘一下!

司瑾:……老兄,你一箭穿胸的技术挺熟练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君问归期

这次突然袭击的人显然早有准备, 先用一支利箭引开众人的注意力, 引走了部分侍卫。

然后用火箭攻击, 船体都是木质, 一旦遇到火,便很容易燃烧, 这样的想法在每个人心中根深蒂固,蜂拥而至的火箭又会引起一波骚乱,众人一旦会想着先行离船。

由于火箭攻击已经足以对船体造成毁灭性的影响,众人会下意识认为火箭攻击便是最后一波攻击。

实则幕后之人主要依赖的并不是火箭, 而是藏在水底的刺客。

趁着众人手忙脚乱的时候, 这群训练有素的人直接从水底攻出,很快便能进入船中。

船体狭窄,护着慕容启的侍卫们不敢轻举妄动, 以至于给了这些亡命之徒一个极好的刺杀机会。

司瑾脑海中很快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捋清楚,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 但他能肯定,这些人一定是冲着慕容启而来。

船上的火焰越来越盛,逐渐有把他们包围的意思。

然而对手却依然勇猛, 仿佛眼前的大火并不存在一般。

难道……

“他们的目的是把我们困在这里,不要恋战,尽快离开!”司瑾意识到什么,连忙提醒。

对方的圈套一环接一环,从一开始的那支箭开始……

真正的目的不难猜测,只是对方的攻势太猛, 会让人来不及反应。

慕容启抓着司瑾的手:“我在。”

司瑾蓦地回头,意外从慕容启眼中看到了在他意料之外的深情,心里蓦地有些触动。

就在这时,剑与剑相撞的铮然声在他耳边响起,将他的思绪拉回。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

慕容启把司瑾拉到怀里:“别闹。”

司瑾气的想跳脚,只是碍于慕容启的身份,才没有将心里的吐槽说出来。

他实在有些跟不上慕容启的脑回路。

“闹”的人是他吗?明明是你自己在闹!

不过见慕容启还有心思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司瑾的心情逐渐平静,握着剑的手随意了一些,小心观察着局势变化。

敌人还是一如既往莽撞,伤到同伴的情况数不胜数。

倒是侍卫们这边,在逐渐熟练船舱的打斗方式之后,动作开始敏捷起来,几乎每一剑都能刺中敌人。

双方的实力差距也从一开始的一边倒,逐渐发生逆转。

而船上的火势却越来越猛。

司瑾甚至感觉到了大火的热气往他身上涌来。

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就在侍卫们护着两人走出船舱的瞬间,司瑾回头,看着那片火焰,脑海中不期然出现了一段模糊的画面。

奇怪,除了今天之外,他什么时候被火焰包围过?

画面一闪而逝,司瑾终究没有机会回忆太多。

走出船舱,侍卫们的动作更加敏捷,对付敌人更是游刃有余。

或许是见大势已去,一直追着他们的刺客纷纷跳水离去。

只是他们想要离开也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岸边站了一排弓箭手,从他们想要逃离的时候便开始放箭,即便他们跃入水中,也有源源不断的弓箭射入,平静的湖面更是在短短几息内被鲜血染红。

司瑾与慕容启已经被护着到了岸边,站在一群人当中,敌人再想复制一次完美的刺杀几乎不可能。

陆修然站在一旁,目光忍不住落在两人十指紧扣的手上,心情万分复杂。

都说皇上对红妃娘娘情根深种,谁都无法代替红妃娘娘在他心中的地位,他一度也这样认为,如今再看,或许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替代品罢了。

司瑾察觉到陆修然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

“老师!”

说着话,他就打算往陆修然所在的方向走去。

只是刚走两步,就被慕容启拖了回去。

司瑾低头,两人的手还紧紧握着。

【从了吧。】

【你行你上啊!】

【加油。】

司瑾暗暗对系统翻了个白眼。

面对慕容启时,司瑾的脸上带着几分局促。

“皇上,如此这般……于礼不合,莫让旁人看了笑话。”

“旁人是哪个旁人?”慕容启笑了笑。

司瑾四下看去,试图找出一位露出异样眼神的大臣,结果看到的却是一个个后脑勺。

包括陆修然在内。

司瑾:……???

你们这帮大臣怎么肥事?能不能敬业点?!

“爱卿可还有话说?”慕容启好笑地看着司瑾表情变化,将他的每一个表情都牢记于心。

司瑾沉着脸:“臣想回府。”

慕容启爽快答应:“好!”

司瑾心里一喜,连忙趁热打铁:“皇上,刺客虽已被击退,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是不警惕,恐生变故,皇上乃金龙之躯,不可有丝毫损伤,还是尽快回宫才好。”

说完后,司瑾眼巴巴看着慕容启,希望他能大发慈悲,放自己回家。

事实上,从他穿越过来到现在,不过一炷香左右,却发生了许多事。

落水,行刺,火灾……

再到慕容启对他的奇怪态度。

若不是他确实没有跟慕容启相处的记忆,此时怕是真以为自己曾经跟慕容启相知相许,消失多年又重新出现。

慕容启无声叹气,抓着司瑾的手往另一边走去。

“朕亲自送爱卿回府。”

司瑾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却意外注意到了慕容启的眼神中的复杂情绪,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下。

原身进京不久,虽高中状元,如今只是在翰林院当一个小官,未来如何还未可知,或许一步步入内阁,又或许中间发生一些意外,失去官身。

往年的状元要么岁数不小,家境颇丰,要么年轻有为,刚刚考中便被京中官员预定,结秦晋之好。

原身高中状元后,不是没有人有想法结亲,却都被原身一一委婉回绝,只说还不到时候。

再之后,司瑾便来到了这个世界。

正因为如此,原身在京中的住所不过是一座小院,小院中加起来不过三四间屋子,一间厨房一间柴房,都是必须要有的,剩下两间,一间卧室一间客厅,若是来个什么客人,恐怕无处可去。

司瑾脑海中有原身的记忆,虽然不全,好歹能找到自己家在哪里。

回去的一路上,他都紧绷着神经,生怕慕容启再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来。

直到终于回到家门口,他才松了口气。

尝试着抽了抽手,没想到竟然真的抽了出来。

“皇上,臣到家了,多谢皇上亲自送臣回来。”

慕容启看着司瑾:“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朕说?”

司瑾抬头,眼中有些茫然:“臣不知,皇上可否提示一二。”

直到这时,慕容启终于感觉到了司瑾的不对劲。

“你……姓甚名谁?”

司瑾更加困惑,认真回道:“臣姓司名瑾。”

“当真?”慕容启问道,想起自己竟然不知道自己所爱之人的姓名为何,心里不知为何,多了几分怅然。

“自然当真。”司瑾回答的还是十分认真,若他的本名与原身不同,或许他还会犹豫,既是同名同姓,便没什么好犹豫的。

慕容启抿着唇,第一次发现他竟然看不透眼前的人。

“爱卿可知‘君问归期未有期’的下一句是什么?”

司瑾微微皱眉:“此句来自李商隐的《夜雨寄北》,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慕容启低声呢喃:“你可还记得……”

“记得什么?”司瑾疑惑。

慕容启摇头:“既已经到此,爱卿便进去吧。”

司瑾拱手行礼:“多谢皇上,臣告退。”

他不敢再继续跟慕容启呆在一起,说完之后便直接进了屋,同时把大门关上,以防慕容启临时反悔。

好不容易进了院子,司瑾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感受着略有些不平静的心跳声。

【系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并无。】

【当真?】

【真。】

司瑾不意外得到这样的答案,也没有询问之前他动手的时候,系统为什么会脱口而出“你会武?”这三个字。

譬如慕容启对他的特殊一样,暂且当它是个秘密便是。

司瑾抬眸,看着眼前的院子。

这个院子虽小,五脏却俱全,又是原主一人居住,各个方面都恰到好处。

司瑾顾不得看别的,只觉得腰腹处勒得慌,索性直接进了屋子,从柜子深处翻出一套原主并没有穿过的衣服换上。

原主的衣服以青色为主,符合这时候文人的喜好,即便是司瑾穿上,也能衬出几分读书人的风采。

终于换上合身的衣服,司瑾心里的憋屈少了一大半。

再看屋里其它的衣物被褥等,虽说都是原主曾经穿过的,从身体看,只是被这具身体用过而已,但是在司瑾眼中,还是觉得不太习惯,索性将衣服全抱了出来,堆放在院子中,打算一把火烧了了事。

就在司瑾抱着最后一堆衣服站在院子中时,院门却突然打开。

他茫然抬头,正巧与慕容启慌张的眼神对上。

“皇上?您怎么回来了?”

慕容启冷着脸走近:“你要做什么?”

司瑾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衣服,又看着地上的一堆衣服,怔然将怀里的衣物扔下,严肃道:“臣只是觉得这些衣服旧了,打算烧了置办新衣服,朝中可有规矩不可烧衣物?”

慕容启脸色逐渐和缓,摇头:“不曾。”

“嗯……”司瑾思索着,视线飘过慕容启,落在不远处的院门上,“皇上,您……撬了臣的锁?”

“赔,十倍偿还!”慕容启眼中带着笑,“来人,去置办一批新衣服来,还有新的被褥鞋袜,帮司大人把屋子里的东西都换一批新的。”

司瑾:“锁也得换。”

这才是重点。

慕容启眼神深邃,直直的落在司瑾眼中:“听到了没?帮司大人把锁换了,换个好一点的锁,可不能再一踹就开。”

司瑾:……除了你,谁敢踹朝廷命官的门?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心里有人

“皇上可安好?”

陆修然刚到丞相府, 章丞相便迎了上来。

陆修然此时的情绪复杂, 面对章丞相的疑惑, 只是缓缓点了头:“皇上无事。”

“无事便好, ”章丞相放心了些,脸色恢复平静, 转头喊道,“来人,更衣,本相要亲自去面见皇上。”

陆修然忙伸手将人拦住:“岳父, 今日恐怕不便, 不如明日再去?”

章丞相回头:“为何不便?”

陆修然本不想直白将事情和盘托出,只是他很清楚章丞相的脾性,即便他不说, 章丞相也会找人细细询问, 只是旁人知晓的事还不如他, 到时候还是得问到他的头上。

“岳父,眼下皇上恐怕还未曾回宫,”陆修然直接了当, “先前刺客暗杀,司大人受了惊,皇上一路护着司大人回府去了,如今怕是还未回宫。”

章丞相皱眉:“荒唐!哪有皇上送臣子回府的道理?!”

陆修然咳嗽一声,凑到章丞相身旁,低声说话:“皇上似乎看中了司大人。”

章丞相大吃一惊, 手指微颤:“他他他他……皇上……司……”

陆修然叹了一声,他就是知道章丞相可能会有这般反应,才不好说出,偏偏他刚来汇报此事,章丞相便收拾要入宫,此事势必瞒不了多久。

他这么想着,伸手拍着章丞相的背脊,希望能多少安抚些。

好一会儿,章丞相终于缓过来,侧过头询问:“你说的可是新科状元司瑾?”

陆修然点头:“正是。”

章丞相皱眉:“这个司瑾……先前你我都认为他跟曾经的那位红妃有些相像,可皇上却说半点不像,从未对他表现出丝毫兴趣,如今怎么又闹出这事?”

陆修然摇头:“之前司大人被定为新科状元,小婿确实与皇上确认过,皇上并未对他另眼相待,今日之事,便是小婿,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如果不是之前早早跟慕容启提过司瑾的事,此时陆修然还不会那么惊讶,毕竟以皇上的身份,再以他对红妃的感情,如今红妃去世已经足足十二年,若是皇上一定要找一个替代品,莫是文武百官,便是天下至情至性之人,也无话可说。

可明明之前便提起过这事,慕容启也已经否认了是因为相貌钦点状元,如今这一闹,他心里的疑惑不比章丞相少。

“司瑾若只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偏偏他是新科状元,”章丞相皱眉摇头,“司瑾其人,先前我与他聊过几句,虽年轻,却颇有才气,只是为人终究是小气了些,即便为一甲状元,以后如何还未可知,可即便如此,他也是新科状元,若是被皇上强拉入宫,也不知他心中有何想法。”

章丞相的思虑陆修然很清楚,且无人比他更清楚。

当初他被带进宫时,仅仅只有举人头衔,却已经觉得生无所依,若不是之后偶遇红妃出了宫,当初的他或许会选择一死了之。

男儿志在天下,他费尽辛苦从杭州来到京城,便是为了高中,为民请命,行天下之事,忧百姓之忧,如此,才能对得起他寒窗苦读十余年。

入了宫,成为皇上的妃子,虽说可以衣食无忧,却终究被困于一方天地,终身无用武之地。

他是如此,司瑾恐怕也是如何。

更何况当初他辛勤苦读,不过是一甲探花,而司瑾却是一甲状元,苦读十余年,才有这状元之位,却一朝被剥夺,其中之痛,无异于因冤屈被夺官回乡。

若是皇上当真勉强他入宫为妃,恐怕这宫中又会无法安宁,也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

岳婿两人同样感慨,心中情绪不一。

陆修然是感同身受。

章丞相则是为了国家大事操心。

这些年,朝中已经渐渐有声音,希望皇上能过继子嗣,绵延皇室大统。

司瑾的事一旦闹开,少不得会掀起一阵风波。

皇上的脾性满朝文武皆知,他决定的事谁都无法改变。

否则当初也不会有章丞相屡跪屡晕,屡晕屡跪的“趣闻”传开。

章丞相深知慕容启的脾气,此时只能长叹一声,暗暗希望司瑾能坚持住,好好与皇上相处,否则一个不好,皇上雷霆大怒,满朝文武都得遭殃。

而此时,□□碎了心的司瑾正舒舒服服坐在院子里,看着慕容启带来的侍卫将整个屋子里的东西全清了个干净。

“笔墨纸砚……没必要吧……”司瑾小声说道。

他之前之所以把原主的衣服拿出来,主要是不习惯穿别人穿过的衣服,想着既然原主已经死了,索性把这些衣服烧给他,也算是把衣服还给原主。

可谁能想到慕容启会突然出现。

更没想到慕容启说到做到,竟然真的把屋子里的东西全部清空。

司瑾坐在唯二的两把椅子上,看向慕容启。

慕容启微笑:“爱卿可是朕钦点的新科状元,笔墨纸砚更是不能委屈了爱卿。”

司瑾无奈,又指着刚刚被搬出去的大盆,迟疑道:“那是浴盆……”

慕容启继续微笑:“爱卿怎么能用这么小的盆沐浴?”

司瑾:算了,浴盆换了就换了,他确实不太习惯用别人用过的盆洗澡。

就在这时,侍卫们又扛了一堆木块出来。

司瑾:“那是床啊……”

慕容启严肃道:“爱卿怎么能用这么小的床睡觉?”

司瑾突然觉得心有点累,他现在就是很后悔,后悔一开始就不应该把慕容启放进来。

不,他就不应该松口答应让慕容启送自己回来!

不过眼睁睁看着原主的床也被搬走之后,司瑾还是松了口气,不是因为不喜欢那张床,而是那张床是这座院子里最大的物件,连床都搬走了,之后也不会有什么让他再惊讶的东西被搬走。

然而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天真了……

当他看到对面的墙被砸开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慕容启的变态程度。

司瑾默默地看着一旁的慕容启。

慕容启脸色十分平静:“朕钦点的状元,又如何能住在这么小的地方,朕已经派人把四周的院子都买下了,要不了多久就能给爱卿建一座真真正正的状元府。”

司瑾实在忍不住,黑着脸询问:“那么皇上以为,臣今晚睡哪里比较好?”

慕容启四下望去,墙壁被推到之后,以两人为中心的外圈已经是灰尘遍地,就算是乞丐,都不会认为这里是能住人的地方。

看了许久,慕容启仿佛是才想到司瑾问的问题,言语间颇为懊恼:“朕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朕一心只想着要给爱卿一座名副其实的状元府,却忘了爱卿今夜还要住在这里。”

司瑾抱着手臂,冷眼看着慕容启演戏。

知道慕容启的戏瘾逐渐褪去,才缓缓问道:“皇上,臣看着像是傻子吗?”

慕容启淡定摇头:“自然不是,这世上没有谁比爱卿更加聪慧。”

司瑾挑眉。

慕容启拉过司瑾的手:“朕以为还是将爱卿放在朕的身边比较放心,爱卿既然已经看清了朕的心意,你我之间也无需遮掩。”

在送司瑾回来的时候,慕容启确实想过要给司瑾足够的空间。

他想的很清楚,只要是司瑾想要的,他都可以给,只要他在。

但是听手下的人禀报,说司瑾从屋里搬出一堆衣物,似是要离开京城,他便完全失去了冷静。

他可以给司瑾自由,但这份自由应该属于两个人。

他可以陪着司瑾去任何地方,却不包括放司瑾离开。

他曾经失去过一次,日夜煎熬等了十二年才终于将人等回来。

这一次,他绝不会放手。

司瑾认真看他,看了好一会儿。

慕容启是一国之君,富有天下,应当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善恶美丑,在皇帝眼中,或许有属于他的认知之法。

可偏偏有那么一个人,竟然让慕容启能一直牢记于心,即便过去了许多年也一直念念不忘。

他真的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慕容启如此深情。

“既然是皇上的命令,臣谨遵圣意。”司瑾低头答应。

这样的回复,慕容启本该高兴,可听着司瑾的话,他的心中却有些不知所措。

司瑾只淡淡看他,眼中并无太多情绪。

慕容启转身:“起驾,回宫。”

侍卫们显然很清楚慕容启对司瑾的态度意味着什么,在慕容启还未说话之前,便已经准备好了銮驾。

司瑾也不跟慕容启客气,顺着慕容启的手上了銮驾,只是刚刚坐下,便闭上了眼睛。

系统的声音随之响起。

【慕容启对你的好感度高达九十九,你随时可以提出要求,让慕容启放弃皇位,只要他答应,就算你完成任务,立刻回到现代。】

司瑾紧抿着唇。

【你在开什么玩笑?那是慕容启对我的好感度吗?难道不是对白月光的好感度?现在提出让慕容启放弃皇位,你想让我死吗?】

【……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滋滋滋……完成任务。】

司瑾皱眉。

【什么意思?】

奇怪的“滋滋”声响起之后,无论司瑾如何再跟系统对话,都无法得到系统的丝毫回应。

确认暂时联系不上系统之后,司瑾缓缓睁开眼睛。

“爱卿之前在想什么?”

“臣只是在想……”司瑾偏过头看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皇上如此念念不忘,皇上是把臣认成别的什么人了吧?”

慕容启并不意外司瑾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之前就曾想过,司瑾身上的违和感究竟来自于哪里,直到确认司瑾失了记忆。

“如果朕说那人便是你,爱卿可信?”

司瑾皱眉:“若无真凭实据,臣自然是不信的。”

慕容启认真看着他:“爱卿可记得‘君问归期未有期’下一句是什么?”

司瑾一怔,没想到慕容启竟然会又一次问出这个问题,只是眼下他可以确认慕容启要问的与他要答的,显然不是同样的诗句。

慕容启抬手,落在司瑾脸颊上,俯身过去,低吟:“‘君问归期未有期,相逢何必曾相识’,这便是你留给我的最后一句,与如今的情形何其相似?”

司瑾呆呆地看着他,甚至忘记了慕容启的手还贴在自己脸上。

“是我错了,不要再离开了,好不好?”

司瑾张了张嘴,因为他的脑海中并没有慕容启所说的那些所谓的记忆,眼下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好”或“不好”都说不出口。

“我可以等,等到你想起曾经的那些事,等你原谅我。”慕容启说着,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司瑾未曾出声,只是在慕容启没有见到的地方,无声张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