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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妃失踪之后, 栖梧宫便一直空着, 只或许先皇还念着丽妃, 一直都派人进行维护, 先皇驾崩,慕容启登基, 栖梧宫也一直没有住人进去。

栖梧之意乃凤栖梧桐,以前一直是皇后的居所, 先皇在的时候,丽妃虽未被册封为后,在这后宫之中的地位与皇后也相差无二。

眼下慕容启突然提出让司瑾搬入栖梧宫, 也不知道究竟是闹哪门子的别扭。

往下看, 章丞相还跪俯在那里,身前散落一地的零碎, 可以看出不久之前在这殿内发生的事。

能让慕容启大发雷霆, 显然不是一件小事。

“皇上,后宫妃嫔的宫殿都有份数, 栖梧宫虽好,恐怕臣妾无法承受。”司瑾笑着给慕容启铺了台阶。

栖梧宫即是皇后居所, 现在慕容启一时兴起,让他搬入栖梧宫,回头就有可能一气之下,将他打入冷宫。

与其这样, 还不如在不知名的殿内呆着,免得折腾来折腾去,到最后什么都捞不着。

“爱妃都无法承受,还有谁能承受,章丞相,你说是吧?”慕容启微微倾身,看着底下的章丞相。

司瑾心中了然,果然慕容启的突发奇想跟章芷卉有关。

“皇上所言甚是。”章丞相颤着身回话。

“章丞相以为,若是朕封红妃娘娘为后……”慕容启沉声说道。

司瑾心里惊讶。

不过很快便猜测慕容启是为了故意激怒章丞相,迫使章丞相主动将章芷卉送进宫来。

果然,慕容启说完,跪在地下压低姿态的章丞相有了动静。

“此事万万不可!”章丞相直起身,眼神落在慕容启身上,拱手作揖,“皇上,请皇上三思而行,红妃娘娘虽好,毕竟是男儿身,若是立红妃娘娘,于礼不合,于社稷江山不合。”

“怎么不合?不过是区区皇后,于社稷江山又有何干?章丞相莫不是觉得朕还需要后妃为朕助力?”慕容启冷笑。

“皇上,”章丞相沉重道,“社稷为基,君臣有道,红妃娘娘身为妃嫔,已经过分,若是为后,恐怕会被百姓置喙,还请皇上慎重而行,不能再肆意妄为了。”

“过分”二字,从章丞相口中说出,基本上代表了文武百官的态度。

男妃一事,可,却不被认可。

或者在许多人眼里,男妃这个身份,也同时意味着丢人现眼。

且身为男妃本人的司瑾还在这里,章丞相却毫不顾忌,由此仍然可以看出章丞相对他的印象。

司瑾坐在一旁,也只是静静听着,斥责也好,鄙夷也罢,仿佛章丞相所说之事与他并无半点关系。

“肆意妄为?章丞相这话……难道是在斥责朕?是朕对章丞相太好了,让章丞相如今愈发放肆,竟开始指责朕的不是?”慕容启说着话,眯着眼后倾。

“臣不敢,”章丞相略微低头,“臣以为皇上岁数已长,即为帝王,理应担起帝王的职责,立后一事,请陛下谨慎为之。”

司瑾听到这里,只觉得这话题好像哪里不对。

他一开始进殿的时候,以为慕容启跟章丞相是因为章芷卉的事吵闹起来,双方各执一词,才闹得如此难堪,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若真是因为章芷卉一事,话题落在这里,慕容启完全可以借这个机会逼迫章丞相认命,主动允诺将女儿送进宫来。

古人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慕容启对章芷卉有意,若是再加上章丞相许诺,章芷卉入宫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一旦事已成定局,以章芷卉的性格,应该不会再生事端。

“爱妃以为如何?”慕容启突然偏过头。

“嗯?”司瑾诧异,没想到这事竟然还会问到他头上。

“章丞相觉得朕不堪大任,肆意妄为,爱妃以为呢?”慕容启微笑着询问。

慕容启这一问,底下章丞相的目光也落到了司瑾身上。

“臣妾以为……”司瑾想了想,认真道,“这是陛下与章丞相之间的事,后宫不得干政,因此臣妾还是不发表意见比较好。”

说完话,司瑾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言下之意,你们吵你们的,别把我扯进去。

慕容启突然笑出声,直直地看着司瑾:“封后一事,爱妃就没有什么意见?”

“皇上!”章丞相激动地直起身,“请皇上三思!”

“闭嘴!”慕容启转身,随手将桌上的一本书砸过去,“章丞相若是不愿意继续在朝中呆着,朕可以允你辞官归田!”

司瑾看着章丞相激动的样子,突然有些不忍心。

不提别的,只看章丞相的行事作风,应该不属于昏臣一类。

“本宫先前曾见过章小姐一面,不知道章小姐最近如何?”司瑾微微一笑,“听闻章小姐就要及笄,不知道章丞相可否有合适的女婿人选?”

从原著看,章芷卉的存在就是慕容启心里的一个结。

慕容启倾慕章芷卉,费尽心思只想要章芷卉入宫,偏偏章芷卉的心都在慕容辛身上,即便入了宫,也一直挂念着慕容辛。

之后平王造反,慕容辛作为平王世子,自然也跟着一起离开京城。

这对有情人自此分隔两地,却依然互相思恋,唯有对方一人。

原著只是一部普通的言情,从章芷卉和慕容辛的视角写的,两人互有感情,互相爱恋,即便分隔两地也无法斩断他们的感情。

从原著本身的感情戏而言,并没有什么问题,读者想看的也是两情相悦的感情戏。

但要说到男女主光环,在原著的角度,两人的光环在结尾的时候彻底崩裂。

慕容辛战死,章芷卉自杀。

这是一个对男女主而言BE的结局。

戛然而止,但是系统交给他的任务,却是阻止慕容启灭世。

由此可知,恐怕慕容辛和章芷卉双双死亡对慕容启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导致结局之后,慕容启悲愤之下,以这个世界作为祭奠,亲手毁了这个世界。

这也是最合理的猜测。

这样一来,从根源上解决导致慕容启灭世的原因,就可以挽救这个世界。

“红妃娘娘曾见过小女?”章丞相诧异询问。

“难道章小姐不曾提起?”司瑾也有些惊讶,他以为章芷卉回家至少会跟章丞相提一句这事,毕竟当时章芷卉见到的不仅仅只是他,还有慕容启。

章丞相皱眉:“小女无礼,还请红妃娘娘恕罪。”

司瑾也皱眉。

他总觉得有些事跟他想的有点不一样。

比如说慕容启对章芷卉的感情,再比如说章丞相的态度,他似乎并不觉得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就可以做到一些他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章丞相不会是卖女求荣的人,但是既然慕容启对章芷卉如此在意,又岂是他能够拒绝的?

事实迟早成定局,不如早早让慕容启安心。

更何况章芷卉入宫并不完全是坏事,慕容启对她上心,一旦章芷卉入了宫,又有章丞相在背后撑腰,她的身份不是皇后,也会是贵妃。

可若是章丞相一定不服软,不让章芷卉入宫,以慕容启的性格,等待他们的一定会是谁也不想看到的未知。

章芷卉既然是丞相之女,享受了这个身份带去的便利和安逸,也应当承担起这个身份本身需要承担的责任。

司瑾相信以章丞相的聪明,不可能没有判断。

可偏偏即便之前慕容启三番四次提起立他为后,章丞相几次严词拒绝,都没有提起章芷卉三个字。

除非在章丞相心里,章芷卉即便入了宫,也无济于事,他并不认为把章芷卉送进宫可以解决他想要解决的那些事。

“爱妃既然对章小姐如此看重,不如让章小姐进宫来陪陪爱妃,章丞相以为如何?”慕容启笑着询问。

章丞相拱手:“既是皇上的命令,臣这便回去吩咐下去,即日便让小女入宫。”

司瑾心里更加困惑,这时候章丞相怎么这么好说话?

“爱妃可高兴了?”慕容启笑着,揽过司瑾的肩。

司瑾下意识往另一边拽了一下,试图躲开慕容启的动作。

只是他刚一动作,慕容启反而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将他拥过去,凑到他耳边,用殿内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询问:“爱妃这是怎么了?朕已经答应了爱妃的要求,爱妃还有何不满?”

司瑾整个人僵住,总觉得有些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偏偏这时候章丞相还在下面添油加醋:“红妃娘娘,小女性情温和,定不会惹恼红妃娘娘,能入宫陪红妃娘娘,是小女的荣幸。”

司瑾转头震惊看他,很想问一句“你卖女儿怎么这么熟练”?

“还请红妃娘娘在皇上面前美言两句,允赵大人妻儿老母回京。”章丞相诚恳说道。

司瑾一脸懵逼。

美言?

这是……让他吹枕边风的意思?

可是这样的话哪有当着正主的面说的?

“赵大人……是谁?”司瑾看着慕容启困惑问道。

慕容启失笑:“爱妃喝水吗?”

说着话,慕容启已经把茶水递到了司瑾嘴边。

司瑾低头看着嘴边的茶,伸手想拿,结果茶杯反而抵到了他的唇边。

实在无奈,他只能就着慕容启的手喝水。

满满一大杯水!

水太多,没办法一次全咽下去,司瑾只能一点点满满咽,结果只喝了一口,颊边突然多了一只作恶的手。

“噗——!”

跪在下方的章丞相身上不意外溅了几滴。

司瑾转头怒视:……?!!!

慕容启松开司瑾的肩,微笑着看着下方的章丞相:“既然爱妃亲自说了,朕就给爱妃一个面子,暂且免了赵大人的罪,允他回京。”

司瑾:……喂喂喂?还在吗?我聋了?

章丞相激动伏地:“臣替赵大人多谢皇上,多谢红妃娘娘!”

作者有话要说:  司瑾:我是谁?我在哪儿?你们在说什么?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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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你是真爱

“臣女见过红妃娘娘。”

章丞相说到做到, 转头就把章芷卉送进了宫里。

这时候司瑾已经从偏远的宫殿搬到了栖梧宫内。

章芷卉来拜见的时候,便是直接在栖梧宫见的司瑾。

不过说到底司瑾虽然是后妃, 却也是男人, 章芷卉入宫之后, 并未在栖梧宫附近住下, 而是被安排在偏殿之中,唯有被召唤的时候才能过来。

“章小姐可知此次本宫唤你入宫是为了什么?”司瑾好奇询问。

章芷卉摇头:“臣女不知。”

司瑾托着腮往章芷卉所在的方向凑了凑, 眼底含着轻笑:“此次入宫,章小姐竟毫无排斥?”

章芷卉低头:“臣女只是听从父亲命令, 父亲只说应感谢红妃娘娘宽容之恩,并未说其它。”

言下之意,她入宫, 只单纯为了这份恩情, 而不是为了别人。

提起这个,司瑾心里反而有所疑虑。

“赵大人是何人?为何章丞相宁愿长跪, 也要请陛下宽容?”

之前章丞相跟慕容启互怼, 直接拿了司瑾当靶子,要说慕容启没有意向打算让那位赵大人回来, 自然是不可能的,他只是好奇为什么明明慕容启内心是想要让人回来, 却又大发雷霆。

当时散落一地的零碎,若不是因为章芷卉,便只能是因为那位赵大人。

章芷卉抬头看了他一眼,低着头解释:“赵大人是皇上的心腹, 朝中地位显赫,与臣女的父亲也是至交好友,前些时日赵大人不小心得罪了皇上,被皇上判流放,一人之罪,妻儿父母无辜,父亲与赵大人多年好友,不忍见赵大人如此下场,这才跪求皇上饶恕。”

司瑾恍然大悟,他是记得不知道从哪里听过有这样一号人物。

“可既然是陛下的心腹,是因为什么原因惹恼了陛下,竟被判流放这么严重?”司瑾更加好奇。

“这……”

章芷卉正要说话,门外一道尖锐的声音传了进来。

“皇上驾到!”

章芷卉哑声,忙起身跪迎,只是头压得更低了。

司瑾抬头望去,直接映入眼帘的便是慕容启的模样,也不知道他究竟在门外站了多久,听了多少去。

眼见章芷卉正跪在那里迎接,司瑾坐在那里,要起不去,犹豫不决。

这天气实在天冷,他好不容易把座位焐热了,正觉得温度刚刚好,一旦起身,他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温度又会散去。

他在等着慕容启主动开口,免了他的礼。

偏偏慕容启就站在门口,一个字不说,只静静看着司瑾。

司瑾叹了一声,依依不舍起身:“臣妾给陛下请安。”

慕容启眼里露出一丝笑,大跨步进了屋:“爱妃快起来,朕又不是外人,何须多礼。”

司瑾暗暗撇嘴,当他没看到那撇笑意吗?

“臣妾只是有些欣喜。”司瑾严肃道。

“欣喜?”慕容启挑眉。

“是啊,”司瑾微笑,“臣妾正跟章小姐说起陛下呢,没想到才聊了两句,陛下便来了,只是不知陛下是为了臣妾而来,还是为了章小姐而来?”

他一直在想办法推动慕容启的感情线发展,只是很可惜慕容启不配合,总是反其道而行之,这样下去,恐怕故事线还得朝着原著的方向走。

再加上章丞相的态度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不知道在这之中到底有什么隐情。

可不管是什么隐情,作为攻略者的他绝不能被蒙在鼓里。

既然如此,索性把这件事摊开说。

不管事情真相如何,把整件事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更好地决定接下来一步要怎么走。

司瑾话音落下,一直垂着头的章芷卉反而更加不敢说话。

慕容启倒是说了话,只是这话并没有让司瑾觉得满意。

慕容启轻笑:“朕只是过来瞧瞧,没想到章丞相的爱女竟然也在此,是朕扰了爱妃的兴致,爱妃搬到这栖梧宫可还习惯?”

司瑾正要说些什么,双手却被紧紧握住。

他震惊地看着突然动手的慕容启。

慕容启依然笑着:“没想到爱妃的手竟如此冰凉,可是这宫中的太监宫女做的不好,怠慢了爱妃?”

司瑾一时怔愣,不明白慕容启的意思。

偏偏慕容启的笑容愈发灿烂,直视着司瑾道:“朕见过许多不长记性的人,若是宫女太监们怠慢了爱妃,直接拖出去杖责便是,爱妃无需多虑,在这后宫之中,爱妃便是天,可以任意妄为。”

“任意……妄为?”司瑾斟酌着重复慕容启的话,眸中唯有震惊。

“自然,”慕容启抬手落在司瑾脑后,缓缓将人拉近,俯身,眼里满满都是笑意,“爱妃可是朕的爱妃,也是唯一的爱妃,莫说后宫之中,便是这天下,爱妃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朕之外,爱妃便是说一不二的,这样的恩宠,爱妃以为如何?”

慕容启的话每一个字都落入司瑾的耳中,同时也落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太监宫女们便不多说,只听到慕容启话中的警告,便已经开始瑟瑟发抖,心里已经决定以后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章芷卉跪在一旁,心里的骇然不比太监宫女们少。

她早就听闻宫中的红妃娘娘极为受宠,却不知竟然有如此地位。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样的承诺可不会轻许。

外界都直接当今皇上脾性古怪,自先皇去世之后便开始肆意妄为,先是责办了一批王公,然后是大臣,凡事得罪慕容启的,几乎都没有好下场。

可偏偏这位红妃娘娘似乎变成了意料之外。

先前成功说服皇上饶过赵大人已是匪夷所思,眼下竟又得到皇上亲许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此一来,红妃以后不管如何行事,只要皇上不提,便谁都无法将他怎样。

且不论这些跪了一地的人到底如何惊骇,作为慕容启允诺的当事人,司瑾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是哪门子的霸道皇帝虐恋情深文?

司瑾的头被慕容启按住,不得不被迫看他。

可他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接下慕容启的话,只好悄悄跟系统对话。

【原著中慕容启对章芷卉真的爱的死去活来?】

【如假包换!】

系统斩钉截铁说道,又觉得这么说还不够,特意加了一句。

【之前也有人试图与慕容启发展爱情,想要通过获得慕容启的爱情完成任务,但他们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死亡,我想你不会想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司瑾有些茫然。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确认慕容启对章芷卉的感情而已。】

慕容启对章芷卉的感情究竟如何,司瑾能知道的只有原著中的内容,只是真正位于这个世界,他才发现自己并不能完全把这些人当纸片人看待。

哪怕这个世界真正觉醒的只有慕容启一人,这也是一个完整鲜活的世界。

从行为动机看,不管是慕容启、章芷卉,亦或是章丞相的态度看出,即便慕容启对外已经表现出了对章芷卉的感情,可是在章芷卉本人和章丞相心里,却似乎都不觉得慕容启是真的对章芷卉有情。

比如眼下的情况。

明明章芷卉就在场,慕容启还要对着他允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承诺。

偏偏章芷卉对此表现出的惊讶她自己的感情心理却毫无关系,好像仅仅只是诧异慕容启对红妃的深情。

【唯独章芷卉,是慕容启心中特别的存在,想办法让章芷卉进宫,阻止章芷卉自杀,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攻略方法。】

系统提示道。

司瑾回神,视线重新回到慕容启身上。

要说慕容启对他有感情,这种事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可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还要当着章芷卉的面?

司瑾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最有可能的可能性!

没准慕容启是故意当着章芷卉的面说那番话,就是为了让章芷卉吃醋,惹章芷卉不开心,想用这种方法吸引章芷卉注意。

这就跟小学生故意惹怒喜欢的女孩子,为了吸引女孩子注意一样!

想到这里,司瑾释然了,虽然这种方法确实有点小学生,可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先让章芷卉对这件事记忆深刻,回头再发动贴心攻略,等到章芷卉心里有所动摇的时候,再把事情真正和盘托出,到那时候章芷卉对慕容启的感情一定会产生质变。

至于他跟慕容启的关系,现在两人表现得再亲密也好,他终究是男人,只要到时候澄清慕容启只喜欢女人,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想到这里,司瑾来了信心,坚定自己一定能演好这个角色,助慕容启一臂之力!

思绪落下,司瑾伸手搂住慕容启的腰,仰头看他:“陛下,臣妾瞧着陛下那件红色的斗篷不错,臣妾就喜欢红色的衣服。”

慕容启微愣,只一瞬间便紧紧搂住他,轻笑着:“好,既然爱妃想要,朕这就让人去给爱妃拿来。”

说着话,慕容启趴在司瑾肩上哈哈大笑起来。

司瑾内心万分疑惑。

这有什么好笑的?

殊不知,司瑾跟慕容启讨要东西的语气竟像是强取强要,而不是他自己想象中的撒娇索要。

跪在一旁的章芷卉听着反而满是诧异,心里更加钦佩这位红妃娘娘。

红妃娘娘定是有与众不同之处,才能如此胆大妄为。

偏偏红妃娘娘像是摸透了皇上的心思,如此肆意,都能握准皇上的底线,使得皇上不仅不生气,反而放声大笑,如此感情,怪不得父亲说皇上明知于礼不合,还偏要立红妃娘娘为后。

作者有话要说:  司瑾:慕容启对原女主绝逼是真爱!

章芷卉:皇上和红妃娘娘的真情感天动地!

慕容启:天凉了,搞点事暖暖身。

以下预收文,还不知道下一本开哪个,康康,阔以收藏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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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如此放肆

章芷卉在宫中住下一事, 很快便在外界流传开来。

人人都说这是因为皇上等不到章芷卉及笄,这才想办法先把章芷卉困在宫中, 只等及笄日一到, 便迎娶入宫。

若此时司瑾也是在外的一人, 此时恐怕跟大家一样的想法。

可偏偏他就在宫中, 而且还是宫中的当事人之一。

他所闻所见,才是事实。

章芷卉虽然入宫, 慕容启对她却并未纠缠,只除了司瑾几次找章芷卉过来, 又碰巧慕容启过来,偶遇几次。

然后一到这时候,慕容启不仅没有久留, 反而逗留的时间更短些。

见几次试探都没有效果, 司瑾反而有些不知该怎么进行,正想着是不是让章芷卉回家, 章芷卉反而主动找了过来。

“红妃娘娘, 父亲传信入宫,说是赵大人正携妻儿回京, 只是赵大人原先的府邸出现了一些问题,父亲想让臣女回家操持, 还请红妃娘娘允臣女出宫。”章芷卉毕恭毕敬地对司瑾行礼。

司瑾有些遗憾,这次找章芷卉入宫,他原本的打算是想趁这个机会让慕容启与章芷卉互诉心肠,就算不能即刻定情, 多少培养出一些感情。

只是如今看来,似乎局势的发展并不如他想的一般顺利。

“章小姐,本宫有一句话,盘旋心中许久,眼下章小姐就要出宫,若是现在不问,以后恐怕找不到如此好的机会询问。”司瑾认真道。

“红妃娘娘请讲,臣女一定知无不言。”章芷卉认真点头。

司瑾的手指微动:“章小姐从未想过入宫吗?”

章芷卉蓦地抬头,像是震惊于司瑾的问题,不过很快她便低着了头:“臣女不敢,臣女从不敢肖想入后宫,请红妃娘娘放心!”

司瑾皱眉。

“若是给你这个机会呢?若是你一定要入宫,你会作何判断?”

他想知道原著中的故事情节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芷卉咬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女的婚事,理应由父亲做主,臣女不敢妄自行事。”

“倘若皇上下旨,你当如何?”司瑾又一次问道。

“臣女不敢抗旨不遵。”章芷卉的头压得更低。

虽然不知道为何突然有此问,她只能选择实话实说。

君臣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命不可违。

说完之后,章芷卉生怕司瑾误会,连忙加了一句:“请红妃娘娘放心,臣女从未有过入宫之心,皇上对红妃娘娘的心意,臣女无论如何都无法介入其中。”

言下之意,虽说皇命不可违,父母之命不可违,但章芷卉本人并未有入宫的心思。

她特意说这话,就是为了让司瑾安心。

可司瑾听在耳里,反而悟出了另一重意思。

章芷卉此人,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是为了私人感情肆意行事的人。

恰恰相反,她很懂得分寸,知晓轻重。

这样的人,即便她有了意中人,也绝不会为了意中人违抗圣意,甚至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就像她自己所说,如果慕容启真的下旨,就算她心中不愿,也会入宫,因为她不仅仅只是一人,在她背后,还有章家。

承担一国重担,丞相之责的章家,绝不会任由章芷卉随心行事。

“既然丞相府有事,章小姐收拾收拾,便回府吧,以后若有机会,再跟章小姐一叙。”已经从章芷卉口中得到答案,司瑾不再犹豫,直接放了人。

“多谢红妃娘娘,”章芷卉低声道谢,说完后突然想起什么,认真道,“娘娘,皇上对娘娘的感情与别人不同,娘娘且放心,皇上必不会轻易变心。”

章芷卉的话让司瑾有些哭笑不得。

敢情这误解还是相互的,他以为慕容启对章芷卉情根深种,而在章芷卉心里,慕容启竟然对他情根深种?

慕容启对他深情?这是哪来的不靠谱流言?

“章小姐不必多言,有些事也不必多说。”司瑾认真说道。

无论如何,章芷卉说的话不能被慕容启听到,否则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

“臣女明白,”章芷卉心中了然,男妃一事,终究很难被世人认可,事情如何发展,想必皇上早有想法,想到这,她严肃回应,“臣女必不会对外人说起此事。”

司瑾听出章芷卉的画外音,有心想说些什么,结果还是无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

章芷卉已经误解了,恐怕不管他怎么解释,对方都不会信,还不如暂且压下不提,回头跟慕容启商量过,再做决议。

“行吧,本宫这里没什么事,章小姐收拾好回府便是,皇上那里……”司瑾说道。

“还请红妃娘娘转告一声,臣女就不打扰皇上了。”章芷卉连忙道,在这后宫之中,她最不愿见到的就是那位皇上。

司瑾叹了一声:“也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本宫也不勉强,章小姐慢些行事,不必着急。”

“多谢红妃娘娘。”章芷卉认真道谢,说完后转身离开。

章芷卉离开之后,司瑾在屋里实在坐不下,索性让人把躺椅搬到外头。

午后时分,阳光极好,周围又有树木挡了风,站在门庭之中无风有光,比闷在屋内舒服多了。

太监宫女们将东西布置好,又在躺椅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垫子,几乎每一处可能漏风的地方都被考虑到。

全部铺好,又小太监将一个暖盆放在躺椅底下。

这后宫之中谁都知道,红妃娘娘怕冷,最是受不得冷,哪怕是丁点都不行。

“娘娘,可以了。”如意走到司瑾身旁。

司瑾点头,心里实在忍不住感慨宫中生活的惬意。

虽然这时候的许多东西没有现代先进,可只要是有人,不管你缺了什么东西,都能给你找来。

司瑾对此深有感慨。

自从之前慕容启发过一次火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受过冷,哪怕是沐浴的时候,都不像是在冬季。

司瑾躺在躺椅上,身上盖着厚实的绒被,晒着暖意十足的阳光,很快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见状,谁都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扰了红妃娘娘。

如意就站在躺椅旁,感受着躺椅的温度,只要稍微有点冷意,就要招呼人换了躺椅下的暖盆,以免躺在那的人着了凉。

只过了一会儿,如意感觉到周围比之前竟还要寂静,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慕容启竟出现在不远处。

如意躬身,就要行礼,只见对方略一抬手,她连忙闭了嘴,往后退了几步。

慕容启上前,低头看着闭着眼睛的司瑾。

弯腰。

“呼——”

司瑾虽然闭着眼睛,却并没有入睡,只是想要整理出所有事的前因后果,辅助帮助他完成攻略任务。

因为一直闭着眼睛,他依然能感觉到阳光的晃动,阳光突然被挡住,他也只以为是哪个太监宫女过来了,完全没打算睁眼。

只是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冷风吹到他脸上。

司瑾蓦地睁眼。

正巧与慕容启四目相对。

慕容启眉眼微弯:“爱妃的日子可真是惬意,即便是朕与爱妃,也比不过爱妃。”

司瑾无奈,就要起身,刚一动作,反而整个人都被裹住。

他之前躺着的时候,整个人都在绒被里,不知不觉就把自己裹得紧实,不漏一丝风。

慕容启过来,司瑾想要起身,首先做的就是伸手,只是他的手还未动作,反而被慕容启禁锢住,无论如何都动弹不得。

“陛下这是何意?”司瑾直接问道。

“爱妃睡得如此舒适,朕又怎能夺人所好,既然爱妃喜欢,继续躺着便是,不必多礼。”慕容启说着,更加压实了司瑾的双手,使得他的双手根本无法从绒被中出来。

若只是压着出不来就算了,偏这躺椅只能容纳一人,慕容启玩心大起,不让司瑾起来,便只能单膝落在躺椅上。

这样的动作,短时倒没什么问题,时间一长,先累的一定不是司瑾。

这么想着,司瑾索性放松身体,让自己完全陷入柔软的棉垫中,笑吟吟地看着慕容启。

“不如臣妾给陛下讲一个故事吧。”

慕容启挑眉:“什么故事?”

司瑾眯着眼微笑,慢吞吞开始讲故事。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有一天,老和尚对小和尚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老和尚说:‘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有一天,老和尚对小和尚说……’”

只听了两段,慕容启便知道了司瑾的套路,直接打断他的话:“不然朕给爱妃讲个故事吧。”

司瑾眨了眨眼:“臣妾想睡觉。”

“睡觉?”慕容启反问一句,眼底突然含了笑,俯身下去,“爱妃竟是如此迫不及待了?”

说着话,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司瑾感觉到越来越近的气息,仿佛下一秒两人就会触碰。

几乎来不及思索,司瑾迅速侧过头。

或许是因为侧头的动作过大,刚侧过头,司瑾便感觉到了脸颊上传来的一丝温热。

而后是一直被压着的双手突然轻松。

以及突然起身的慕容启。

“如此放肆,爱妃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司瑾一脸茫然。

实在想不通慕容启所说的胆子大到底指的是什么。

慕容启挥袖离去:“哼!”

司瑾:……???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本书原名叫《攻略病娇皇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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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先皇还在

“属下无能, 并未查到那首童谣的来处。”

侍卫跪在下方,低着头认罪。

“哪里都查不到?”慕容启坐在上方, 眉头微皱。

“请皇上恕罪, 这些日子属下的人问遍了大江南北, 从未听闻有人吟唱这首童谣。”侍卫回答得更加小心, 生怕回答稍微不好便会被追责。

“真的查遍了?”慕容启的脸色更加难看。

跪在下方的侍卫神情也更加严肃,又惊又恐。

他双手伏地, 声音微微颤抖:“请恕属下逾矩,敢问皇上, 那首童谣是从何人处得来?若是知晓那人的来处,或许可以查到童谣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他确实派人找了许多地方,别说是没有那首童谣的消息, 甚至不少人听到这首童谣, 第一反应便是猛烈摇头,生怕犯了什么人的忌讳。

慕容启的身体微微放松, 斜靠在宽大的椅背上。

“朕若是知晓, 又何须要你去查?”

侍卫抬头,鼓足勇气:“那……提供童谣的那位……”

慕容启抿唇, 手指落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好一会儿, 他才有所反应:“你去查……红妃娘娘在入宫之前与何人接触过。”

侍卫惊骇抬头:“陛下!”

别说是宫中,就是在外,谁不知道后宫之中的红妃娘娘受到皇上的圣宠,且无人能及。

可偏偏皇上竟然要查红妃娘娘?

“怎么?你有何疑虑?”慕容启眯着眼睛。

“属下不敢, ”侍卫忙低头,小心斟酌语句,“陛下,属下斗胆,敢问那首童谣的来处?”

“你认为呢?”慕容启倾身,眼里带着一丝警告。

侍卫突然感觉到一股冷意从心头涌出,身子压得更低:“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查红妃娘娘在入宫之前究竟与谁接触过。”

说着话,他起身就要离开。

还未走到门口,突然听到后面传来声音。

“等一下。”

“属下在。”侍卫忙转身跪下。

“暂且不必去查了,”慕容启起身,踱步下行,“你随朕去栖梧宫。”

“是!”

跟在慕容启身后的小太监想要跟上,刚走了几步就被拦下。

“安公公,今日便不必跟着了。”

安公公有些迟疑:“皇上那里……”

站在门口的侍卫轻笑一声,收回挡住安公公的剑,看着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安公公若是一定要跟上,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安公公可别后悔。”

安公公突然觉得脖颈一阵发凉。

宫中的地位分明,哪怕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大太监,也比不过一直跟着皇上的侍卫。

“奴才不敢。”小心说着,安公公后退着回了殿内。

栖梧宫与未央宫之间的距离不远,甚至可以说是所有宫殿当中距离未央宫最近的一座宫殿。

慕容启大跨步走在路上,脸上的神情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情绪。

侍卫紧紧跟在慕容启身后,只是跟着,不敢多说一个字。

慕容启往栖梧宫走去,却并未直接进入栖梧宫的殿内,反而在即将到栖梧宫之前转了个弯,进入了一旁的假山之中。

假山之中显然别有洞天,但是跟在慕容启身后的侍卫却仿佛什么都没看到,只是垂眸无声跟在身后。

自容国皇宫建成以来,栖梧宫便是皇后的居所,之后慕容绝登基,虽从未设立后位,但这栖梧宫,一直都是丽妃的住处,而丽妃在后宫之中的地位,与皇后几乎没有区别。

因着栖梧宫的特别,寻常人都不敢过来,加之在这附近一直都有侍卫守着,便是有人偶尔路过,也会被阻拦。

久而久之,便无人敢来这栖梧宫附近。

也无人知道,在这栖梧宫的假山下面,竟然别有洞天。

假山之中有一道门,完美嵌入假山石块,莫说是肉眼瞧见,便是伸手触碰,也不一定能发现得了其中的特别之处。

跟着慕容启的侍卫显然熟门熟路,只是慕容启一伸手,他便抬手落在某个隐蔽的角落位置,轻轻按下。

石门应声而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窟。

洞中的烛光若隐若现,照的门外人的脸色有些诡异。

慕容启弯腰进入,只走了几步,便直起身,仿佛是在未央宫中行走一般。

拐过一道弯,前头更是一片开阔,仿佛这是一座新的宫殿一般。

慕容启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底下宫殿内极为醒目。

铁链碰撞声响起,随后是里面的人说话的声音。

“你不等朕死了再来?”

这一声“朕”,赫然来自于里面的男人。

慕容启轻笑着走过去,眼里笑意吟吟:“许久未见了,父皇。”

“父皇?你还记得朕是你的父皇?”慕容绝艰难地挪着身,转头过来面对着慕容启。

底下宫殿的烛光微弱,却能清晰照见所有人的模样,包括早该死去的慕容绝脸上的模样。

十年前,慕容绝带着丽妃和众皇子出宫游玩,不慎遇袭,当时的丽妃意外失踪,最有希望成为皇储的二皇子断了一臂,从此便失去了竞争之力。

慕容绝最爱的两人接连出事,虽未出事,但当时气急攻心,至此缠绵病榻。

两年前,身体逐渐虚弱的慕容绝在病榻上驾崩,并传位于六皇子慕容启。

而如今,天下皆知已然驾崩的慕容绝却出现在这里,就在栖梧宫之下的地宫之中。

若是在慕容绝驾崩之前与他见过的人看到,定会发现眼前的慕容绝比之前竟是更加安健。

只唯有一点。

眼前的慕容绝那双眸子,已然被狰狞的疤痕代替。

谁能想到曾经说一不二,位于万万人之上的皇帝,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怎么会不记得?”慕容启轻笑,“父皇就是父皇,咱们可是一脉相传的父子,忘了谁都好,又怎会忘记父皇?”

慕容绝拽着困住他的粗重铁索,试图拖动铁链,可惜铁链实在太重,再加上他在此处一日不过一餐,身上全无力气,即便费力拖动了,也只是动了分毫。

他紧咬着牙,用全然瞧不见人的狰狞脸庞面对着慕容启,恶狠狠道:“逆子,大逆不道,弑父夺位,该遭天谴!”

“天谴?”慕容启脸上的笑意更深,“朕倒是想看看这天谴究竟是什么样子,再说了,父皇不是还没死吗?”

听着慕容启的声音,慕容绝忍不住瑟瑟发抖,他紧紧握着铁链:“你给我一个痛快,何必如此折磨,直接杀了便是!”

“那可不行,”慕容启轻轻摇头,“过几日,父皇的丽妃便要回来了,哦,不对,是丽太妃,儿臣如此孝顺,定要让父皇见一见丽太妃才是。”

“你到底想做什么?”慕容绝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只是好心罢了,父皇怎不信呢,差点忘了,父皇可能不记得了,过几日,是父皇的忌辰,既然是父皇的忌辰,岂有父皇不到的道理?”说着话,慕容启在慕容绝对面坐下,静静看着慕容绝的反应。

请人去参加自己的忌辰,这样的消息,无论是谁听着,都不会有好心情,更何况是从巅峰跌到谷底的慕容绝。

慕容启只静静敲着慕容绝发疯,眼见着他逐渐没了力气,逐渐觉得无趣,起身直接往外走去。

侍卫连忙跟上,走到慕容启身后悄悄询问。

“陛下,童谣的事……”这也是他一开始对那首童谣表示震惊的原因。

老虎乃山中霸王,自然可以寓意一国之君。

偏巧慕容绝瞎了眼就被关在这栖梧宫之下。

“与他无关,他若是能向外传递消息,不会不知道忌辰一事。”慕容启说着,已经走出地宫。

绕出假山,只走了几步,便到了栖梧宫的正门。

就在这时,有个小太监快步从宫殿内走出来,很快便瞧见了慕容启。

“皇上吉祥。”

“如此急匆匆,干什么去?”慕容启皱眉。

“回禀皇上,红妃娘娘做了噩梦,听闻有锁链声,从梦中惊醒,如意姐姐怕红妃娘娘身体不适,特意让奴才去请御医。”小太监哆哆嗦嗦说着。

“锁链声?”慕容启嘴角勾起一丝笑,“既如此,你便去请御医吧,快去快回,莫要耽误了给红妃娘娘诊病。”

“是,奴才这就去请。”说完这句,小太监忙侧过身。

慕容启看了他一眼,抬脚往栖梧宫殿内走去。

栖梧宫内主殿中的烛光明亮,站在殿内还能听到里头传来的对话声。

殿外宫女太监只低着头跪着,不敢多嘴,因此明明外头有人,也是寂静一片,悄然无声。

“如意,你当真不曾听到锁链声?”司瑾又一次问道。

“真的不曾,娘娘您真是梦魇了,怕是把梦里的事当成了真事,待会儿御医过来,给您开一剂安神药,您便能好好歇下了。”如意说着,没忘记整理床上有些凌乱的被子。

“可我确实……”司瑾想说什么。

只说了半句,屋门便被打开。

如意转头,只看到布料,便直接跪下:“皇上。”

慕容启笑着上前,压住司瑾的身,阻拦他起身:“眼下天色已晚,朕只是过来看看,爱妃既是怕寒,琐碎的礼仪也不必遵守。”

司瑾抬眸看他。

慕容启眼中笑意更深,直接坐在司瑾面前:“朕身上可是有何不妥?爱妃何以用这般眼神看着朕?”

司瑾的手落在被中,紧握成拳。

垂眸又抬眸,他故意欺身而上,直直地注视着慕容启的双眸:“陛下可是要臣妾侍寝?”

慕容启不着痕迹地将人压下:“别闹,爱妃如今身体不适,朕又岂是趁人之危之人,快好好歇着,御医很快便来。”

“那陛下可否陪着臣妾?”司瑾笑着,将手从被窝里伸出来,落在慕容启脸上。

温热的手落在慕容启冰冷的脸颊上,互相传递着对方的温度。

慕容启的眼神落在司瑾的手上,正要说什么,却眼见着司瑾把手缩了回去。

“麻烦陛下帮臣妾掖一掖被子,外头的温度实在太冷了,似乎是要冷到骨头里一般。”司瑾抱怨着,又将自己往里头缩了缩。

“这便是你对朕的态度?”慕容启拧眉。

司瑾冲着他微微一笑:“陛下阳刚之躯,自然不怕冷,不像臣妾,似乎入宫为妃之后,这身体也变得脆弱了许多,只是这点冷,便觉得难以忍受,陛下宽宏大量,想必不会与臣妾计较。”

瞧着眼前这人耍赖的模样,慕容启脑海中不期然出现了另一个身影。

那人对他并无特别,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太监罢了,能死在他手里,是那个小太监的荣幸。

明明已经遗忘得差不多了!

“自然,爱妃在朕心里的地位,岂是旁人能够企及的?朕即便是恼了所有人,也不会恼了爱妃。”慕容启说着,温柔地替司瑾掖了掖被子,细心地将所有可能漏风的角落一一处理。

“陛下如此贴心,恐怕臣妾很快就要爱上陛下了。”司瑾笑着看他。

“眼下并无?”慕容启轻笑。

“并无。”司瑾摇头,眼中满是真诚。

“这偌大后宫之中,也就只有爱妃你,才敢如此胆大妄为。”慕容启温柔笑着,眼中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

司瑾也笑着,只静静看着慕容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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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身体状况

御医紧赶慢赶被拖过来, 气息还未喘匀,就看到了板着脸的慕容启。

御医的心突然揪紧, 怕除了什么要紧事, 颤颤巍巍跪下:“皇上!”

“不必多礼, 先给红妃看看。”慕容启侧过身。

御医小心翼翼凑过去看, 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道红色身影上,小心询问:“皇上, 红妃娘娘身体不适,可有异状?”

慕容启的眼神落在如意身上。

如意忙低下头, 小声说话:“娘娘今日似乎有些幻听,怕是身体不适,特请御医前来。”

御医松了口气, 抬起手擦拭着自己额前的细密汗珠, 缓步上前:“娘娘,容微臣给您把脉。”

司瑾躺在床上, 整个人都在被窝之中, 只身后垫了一个枕头,听到这话, 他面上露出几分为难。

此时慕容启已经走到了床尾,看到司瑾脸上露出的神色, 无需思索便已经知晓了他为难的原因,伸手去拽司瑾身上的被子。

司瑾下意识扯住被子,不让慕容启动它分毫。

两人目光对视,一时间竟有些争锋之意。

御医弯腰站在一旁, 低着头正好瞧见被双方拉扯的被子,额前又开始冒虚汗。

皇上的脾气,任是谁,都只能听之任之,就算是章丞相那样的官阶品级,在皇上面前,也不敢放肆。

可偏偏这红妃娘娘……竟然还敢跟皇上对着干?

这被子……

他就是想把个脉,也没见拿个瞧病的人连手都不肯伸,这红妃娘娘怪不得在宫中受宠,这任性的劲可是比皇上都有过之。

“松手!”慕容启皱眉。

“我自己来。”司瑾也皱紧眉头,在被窝里的手使劲拉扯着,试图把被子从慕容启手里抢回来。

之前伸出手那一会儿,他已经觉得被窝外有点冷,这会儿还得伸手让把脉,还不知道得在外头放多久,在没有完全把手伸出被窝之前,能在里面多呆一会算一会儿。

“你自己来?”慕容启反问。

司瑾连忙点头:“嗯嗯嗯,就不用陛下操劳了,我可以!”

慕容启缓缓收回手。

司瑾眼巴巴看着他那只手离开他的被子,眼看着就要完全放手,他下意识呼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司瑾脖颈前的被子一角突然被掀开。

慕容启直接伸手从司瑾的被窝里把他的手掏了出来,然后把被角拽回去,压住他的手,令他无法动弹。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司瑾直接“嘶”了一声,然后不满地看着慕容启:“不是说让臣妾自己来吗?陛下什么时候学会的偷袭?”

“不这么做,你会安稳把手伸出来?”慕容启冷笑。

“怎么不行?御医都在了,臣妾还能耍赖不成?”凉意钻入被中,司瑾的脑袋反而清醒了一些,面对慕容启的称呼自然从“我”变成了“臣妾”。

不过除此之外的方面倒没什么变化。

特别是面对慕容启的态度,极为理直气壮。

“呵……”慕容启笑了一声,转头看着一旁的御医,“还愣着做什么?快诊病!”

“是是是。”御医连忙点头,伸手按住司瑾的脉搏。

御医的手也带着几分冷,甚至比这室内温度还要冷,虽然只是两根手指,落在司瑾手上,同样使得他冻了一个哆嗦。

不过这会儿御医倒是没有太多情绪变化,只静静感觉着司瑾的脉息。

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询问:“娘娘近日可有其它不适?”

司瑾摇头:“没什么不适,或许只是之前不小心做了噩梦,惊了魂。”

慕容启站在一旁,直直地看着御医:“红妃说他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却只是他一人听到了,这宫殿之中其余人都未曾听见,或许开些压惊的药?”

司瑾听到的锁链声究竟从何而来,没有人比慕容启更清楚。

但在他嘴里,司瑾是慌了神,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声音,那也只能如此。

御医却摇了摇头:“皇上,红妃娘娘的病,恐怕不止是受惊而已。”

“此话怎讲?”慕容启皱眉。

另一边,司瑾悄悄把手缩了回去,又把自己裹紧了些。

御医偏过头看他,指着他的动作:“便是如此,或许红妃娘娘未曾察觉,但这畏寒之症,绝非普通的畏寒。”

慕容启也看着司瑾的举动。

往常他只觉得司瑾故意为之,引他注意,可若是真如御医所说,莫非是当真如此怕冷?

慕容启转回头,目光落在御医身上:“此症,该作何解释?”

“皇上,红妃娘娘的畏寒之症远超常人,”御医拱手,“宫中的炭火本就旺盛,特别是这栖梧宫,因先前皇上下令,不可让红妃娘娘受凉,宫中的炭火更是源源不断往这栖梧宫中送。”

慕容启略有些不耐烦,随口反问:“你是在质疑朕?”

“皇上恕罪,微臣并无此意,”御医连忙否认,有些惶恐,“皇上对红妃娘娘的恩宠,宫人皆知,也无人敢怠慢,微臣之所以提起此事,是因为这殿中的情形实在奇异。”

慕容启脸色微缓:“继续。”

御医松了口气:“不知道皇上进入栖梧宫的时候可否注意到了,从外界进入屋里,温度大大上升,甚至微臣额头都冒出了细汗,可想而知这栖梧宫中温度究竟有多高。”

他说着,又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眼下就连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额上的汗水究竟是热出来的,还是被吓出来的。

不过到了此时,他也不管别的,只管继续往下说。

“本身这殿内的温度,就已经足以让常人出汗,可偏偏红妃娘娘竟然还觉得寒冷,一直躲在被中不肯出来。”

“床榻下方有暖水淌过,使得这床榻的温度要比外头高出不少,即便是在普通的殿中,床榻上的温度也已经足矣,栖梧宫却不同,栖梧宫外的温度本来就高,床榻上的温度只会更高,眼下红妃娘娘躺在床上,又盖着厚实的棉被,若是寻常人窝着,恐怕早已受不住被中的温度。”

言下之意,司瑾被窝里的温度并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慕容启转头,正巧与司瑾的目光相撞。

司瑾只当听不懂御医的话,与慕容启的目光相遇时,只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话。

“你断定他的畏寒不正常?可是有查出什么病症?”慕容启看着御医。

御医却摇了头:“恕微臣才疏学浅,微臣只能瞧出娘娘的脉搏时弱时强,似乎有些不对劲,但一定要说究竟是什么病症,眼下也并无头绪。”

“看不出?”慕容启脸色难看。

御医连忙跪俯在地:“皇上恕罪,微臣这就回去与其他御医交谈,看是否能查出红妃娘娘的寒疾究竟是何原因,请皇上给微臣一些时间。”

“你回吧。”司瑾坐起来,微笑着看着御医。

“这……”御医小心看向慕容启。

“无事,皇上不会怪罪,再说了,你若是不回,又如何给本宫找救治之法?早些回去,也好早些查一查究竟是何原因导致本宫身上出现如此寒疾,这大好的时日,总是躲在床上,本宫也有些乏了。”司瑾轻笑着说道,抬眸看着慕容启。

慕容启侧过脸,皱眉看着御医:“回吧。”

御医欣喜若狂,忙低头道谢:“多谢皇上,多谢红妃娘娘。”

说完,他迅速背起药箱,快步离开。

御医离开之后,慕容启回头看着司瑾:“天色已晚,爱妃好好休息。”

“多谢陛下关心,外头天色已完全暗下,陛下回去的时候也要小心些才是。”司瑾认真叮嘱道,似乎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慕容启点头,沉着脸离开。

司瑾靠在床上,缓缓闭上眼睛。

“娘娘,你要是累了,就早些歇着吧,奴婢帮您把枕头挪走。”如意低声道。

“如意。”司瑾闭着眼睛喊人。

“娘娘,奴婢在。”如意低声答应着。

“你当真不曾听到有锁链声?”司瑾抬头,往常清亮的眼神在此时竟满是审视。

“娘娘说什么呢?”如意身形微颤,却依然轻笑着,“莫说是奴婢,就是这殿中其他人,也不曾听到有锁链声,怕是娘娘身体不适,又夜惊多梦,这才有了幻听。”

“当真只是如此么?”司瑾说着,又闭着眼睛靠在枕上,“不知道怎么的,我的身体似乎越来越沉重了。”

如意心里一紧,忙道:“娘娘,奴婢这就请御医再回来给您看看。”

“御医不是刚走?”司瑾笑了笑,“你也是关心则乱,若是御医当真能瞧出是怎么回事,肯定当场便说了,这会儿你再去请,得到了结果不会有什么不同。”

“可是您的身体……”如意轻声说着,还是有些担心。

“我的身体有什么?没准是御医杞人忧天罢了,”司瑾睁开眼睛,眼眸中带着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御医们的性情,一个个都谨慎得不得了,有没有病他们都会小心警惕,生怕回头闹出什么事扯到他们头上。”

“可是御医所说也不无道理。”如意低声轻述。

“有没有道理是一回事,到时候怎么处理又是另一回事,再说了,你见我身上除了畏寒之外,可还有别的不适?”司瑾反问。

如意认真思索许久,好一会儿才缓缓摇头:“不曾。”

“那不就是了,”司瑾微笑,“你也别太担心,这世上的事,急是急不来的,俗话说‘船到桥头自然直,柳暗花明又一村’,一条路摸到黑也未必会撞上死胡同。”

如意愣了一瞬,好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这话绕了几个圈,忍不住笑:“娘娘,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您怎么把两首诗混为一谈了?”

司瑾含笑看她:“你不是说自己不认识什么字吗?”

如意眼中带着几分慌张,不过很快便压了下去:“这些诗句大家都说,听的多了,奴婢自然也听会了,若是娘娘说别的,奴婢恐怕都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其实我的文采也一般,真要说些深奥的,莫说是把你难住,怕是会把我自己都难住,”司瑾笑着,“时辰差不多了,突然觉得有些犯困,你帮我把后头的枕头撤了。”

“是,娘娘。”如意迈步上前,将司瑾身后的大枕头拿开,换上了一个小枕头。

司瑾枕着枕头笑了一声:“知道的才说我是怕冷才懒得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瘸了瘫了,不能动弹呢。”

“娘娘,您可别瞎说,您好好的,这些话可不能说。”如意安抚道。

“行行行,不说便不说吧,不过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当真是十分惬意。”司瑾说笑着,很快便闭上眼睛。

被窝内的暖意很快传到他身上,不一会儿,他就觉得身上暖烘烘的,困意迅速袭来。

如意看了一会儿,悄悄后退。

走出门外,门口的侍卫冲着她点点头,转身离去。

未央宫。

“皇上,栖梧宫下方的锁链已经加上,那人仅凭自己之力,绝对无法再拉动锁链。”侍卫跪在下方,认真回复。

坐在上方的慕容启正在翻看走走,听到这话也不抬头。

“你可派人去听了?栖梧宫上可否能听到下方的锁链声?”

“属下派了耳力最好的侍卫,站在红妃娘娘寝殿之外,只能隐约听到一丝声音,但无法判断是否属于锁链声。”侍卫如实禀报。

“无法判断是何意?”慕容启皱眉。

“回禀皇上,侍卫们早就知道那是锁链声,所以只是听到一丝声音,也能知晓那确实是锁链晃动传来,可若是不知情之人,怕是无法分辨。”侍卫压低了头。

“你们无法分辨,不代表别人也无法分辨!”慕容启随手砸了一个砚台下去,“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皇上恕罪。”侍卫躬身,声音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皇上,红妃娘娘已经入睡了。”

“进来。”慕容启板着脸。

侍卫连忙进殿,迅速跪下低头,开始认真叙述:“皇上,您离开之后,红妃娘娘与贴身宫女如意聊了一会儿……”

这个侍卫被留下,便是因为记忆极好,眼下他复述之前在栖梧宫听到的话,竟是一字不差全复述了出来。

说完最后一句,他便沉默不语,只等着下一步命令。

又是一个砚台砸下。

“自己的身体不管,还有心思跟宫女聊!”

又一个砚台砸下。

“当真是不知轻重!”

砚台砸下。

“蠢货!”

侍卫更加压低了头,竟连呼气声都轻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砚台:我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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